流川的脸唰的冷了下来!仙道倒是悠然自得:“没错,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教、、、”
“教父!”流川冷声道!仙道急忙把话接过:“教母我也不嫌弃。”
三井翻个白眼,这两个人认识才几天啊,就这么心有灵犀的为对方着想。
“我、、、奶奶的,占我便宜!”樱木愤愤的看着眼前人。“不过,算了,看你武功不错的面子上,饶了你了。”
“那谢谢了!”仙道满不在意的说。
“教主!”又有侍女过来。“彩子师姐宫城师兄和晴子师姐回来了。”
“好,我们这就出去!”流川起身,三井和仙道也跟着一块往外走。只有樱木,在那站着不动。
“怎么樱木,还放不下啊?”三井回头叫他。“出来吧,早晚要见面的。”
“呃、、、你们先、、先出去吧。我过会就来。”
仙道看见刚才还活跃到没心没肺的樱木,忽然间就安静了下来。站在原地,有些紧张。没有多问,就跟着流川和三井去了大堂。
彩子一身彩衣飘飘,身边是个个不高的男人,仙道想起来了,这不是醉风楼的专门给花娘诊病的大夫嘛。一旁的晴子是再也熟悉不过的了,今日的她不似在醉风楼的样子,卸去了红尘俗气,从头到脚的一身白,衬得整个人超凡脱俗。头上甚至连一样饰物都没有,云髻上只扎了一条白色丝带,打成了蝴蝶结状。一双大眼空洞忧伤,跟醉风楼里的她完全是两个模样。
没一会,樱木从后园出来,笑哈哈的跟宫城握拳,顽劣却恭敬的唤彩子一声师姐,唯独见到晴子的时候,一脸的严肃和羞涩,摸摸头才咧嘴:“好久不见了,晴子。”
晴子微微一笑,有些淡漠:“樱木。”
“那、、、猩猩呢?”樱木随便找个话题。他口中的猩猩是赤木晴子的亲哥哥,也是他们的二师兄。
“哥哥说明后天回来,暮木堂主会跟他一起。”
木暮公延,是西堂堂主。虽然三井没有让其他堂弟子回来,但是木暮公延跟晴子的哥哥赤木刚宪和三井的交情都非常好,即使不是一个堂的,也不会袖手旁观。
“哦!”樱木又词穷了。就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他很喜欢晴子。仙道自然也看在了眼里。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了。”晴子看了众人一眼退身告辞。
樱木的笑容退去,提着刀,出了大门。没一会,门外阴风刮过,树木被砍的乱七八糟。
“又发疯了!”三井撇嘴,满脸无奈。
彩子往这看来:“我说小侯爷师兄,你回来干嘛不直接去醉风楼找我们和你一起,还要神秘的发信号让我们赶回来。吆,仙道公子~”
仙道笑笑:“多日不见老板娘别来无恙否,近来生意可好?”
“没你捧场能好了吗?”彩子戏虐道,完全不顾流川冰冷的眼神。“我说师弟,还是你厉害啊,把我们仙道少爷一鼓动来了,我们醉风楼的姑娘一个个都怨声四起的,直骂仙道少爷没良心。”
“好了,彩子,别拿流川寻开心了,他现在可是教主。”一边的宫城拉住彩子。“你不是还有正事要跟流川说吗?”
彩子看看流川又看看仙道,欲语还休。
“说吧,师姐!”流川知道,是跟仙道有关。
“我们启程的那天,听说、、、陵门镖局出事了!”
仙道心底一震,眯起了眼。流川也皱起眉头:“怎么了?”
“令尊被打伤了!”彩子抿抿嘴继续道。“好像很严重,快不行了。这事,江湖上都传开了。”
“是什么人所谓?”仙道回神,一脸担忧。
以仙道辰的武功造诣,能伤他的人一定不简单,来头不小。
“不知道。为了确定一下,我去过你府上打探。”说话的是宫城,他一脸严肃没有半点的不认真。“亲眼看见令尊、、、养伤在床,筋脉尽断。现在靠名贵药材续命、、、、”
宫城也有点说不下去了,看向流川,那张冷脸有些失神。
手紧紧握住剑柄,仙道的眼中闪过哀伤,一颗心翻江倒海,呼吸都不太稳了。
沉默,弥漫在整个大堂,没人再说话了。此时,流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扭头看向仙道,无论他有什么样的决定,都由他了。
“能熬过20天吗?”仙道忽然开口,是大家都没想到的问题。他依然保持着那原有的风采,只是眼中落寞难消。
宫城不确定的摇摇头:“这,若是一直用药,差不多吧、、、”
仙道没有再答话。晚膳,厅堂热闹非凡。仙道身处其中并没有多少违和感,而是很快就融入,听着他们谈笑风生,诉说过往。天下间有这么和谐到像一家人的魔教,换了谁都想抢着入教吧。这是仙道对蜃天阁此情此景唯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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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速之客 ...
夜已深,人们相继散去。后园里,樱木花道的刀一直没闲下。教主的卧房里,一场热烈的欢好刚刚结束,两具□的身体在半盖着被子面对面,红霞扑脸,热气升天。
“教主的身子最近暖了许多。”仙道看着流川,眼中含情脉脉。
流川点点头,摸上他的脸。仙道看起来没什么事,好像自己老爹受伤的事跟没听过一样。这让流川难免郁结,他不知道仙道打的什么谱。
“20天之后,教主可以伤愈。我要辞别几日。”
流川点头,明白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肯间断为自己疗伤。可如果回去晚了,他是不是会后悔一辈子,今后二人再见,如何相处?或者说,仙道辰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于他还有机会再见吗?
“不说这些了!”仙道笑着,“后园那位是怎么回事?别没等蜃天阁被围攻,他先走火入魔了。我看着后园的花草都快被他砍光了。”
流川抬眼看看窗外,淡淡道:“多情却被无情恼。”
“哦?”仙道看他。“因为晴子姑娘?”
“嗯!”流川缓缓道来。“晴子的夫婿与死猴子是生死之交,也是北堂堂主,叫水户洋平。”
“水户洋平?”仙道不可思议。“他不是丰玉派的叛徒,当年那道追杀令可是传遍江湖、、、、”
“他师承丰玉派,因看不惯丰玉歪门邪道的作风,才投到蜃天阁门下。与死猴子感情甚好,结为异姓兄弟。”
流川淡淡的说起了陈年旧事。
水户洋平和樱木花道同时喜欢上了赤木晴子。可是晴子却只喜欢沉稳的水户洋平。两情相悦自然就成了亲。谁知丰玉派对这个“叛徒”不依不饶,无时无刻不想置他于死地。
“那次,江南之行,洋平中了岸本的圈套。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流川想起洋平最后的嘱托,男人笑着拜托他把自己的尸身带回晴子身边。“晴子伤心欲绝之下随彩子而去。这些年一直没回来过。她今日穿的白衣,是那时的孝衣。”
仙道明白了,在晴子心里一直是为水户洋平守孝的。
“死猴子解不开心结,他一回来这些花草就难逃劫数。”谁让这是伤心之地呢。
兄弟之死,晴子心伤,都是樱木花道的死穴,让这个看似威武的男人倍感无力。所以他也下了山去,一直在江湖上飘着。但凡丰玉有人出事,定是他所为。
“还好!”仙道拥住流川,亲昵的蹭着。“我的教主清心寡欲,没人伤过你的心,不然现在如何能接受我。”
“没有过,不代表永远不会有。”这些年看多了看惯了也看淡了,可是遇到仙道,流川反而没以前看的开了。
“不会有!我保证。”
流川眨眼不再作答。
“这些人都是东堂旗下的?人不少嘛!”仙道随便换了个话题。
流川点头:“嗯,三井虽是堂主,却不是辈分最大的。上面除了师父,还有二师兄。”
“晴子的哥哥?”仙道猜测,流川称是。“怎么师父完了就是二师兄了?”
“我们没人见过大师兄!”流川回忆道。“只知道他叫谷泽。是师父的义子。这里只有他的坟冢。”
仙道了然于心,不再多问。流川也没打算再多说,其实这个没见过面的大师兄,据说是师父亲手打死的。毕竟是蜃天阁的教务事,还牵扯了自己恩师,流川也就一语带过了。
“明日去山下那栋茅屋小住一日如何?”抱住流川,仙道轻声询问。
“好,只要你不怕山下最近不太平。”
“呵呵~有教主相陪,碧落黄泉皆无所畏惧。”
“我困了!”流川翻身,背对着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面红耳赤的样子。
身后,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圈他入怀,气息平稳,惹人心醉。
山下风景如故,杨柳依依,绿竹傲然,湖水随风荡起涟漪,花絮飘洒如雪,美如仙境。回想起初次在这里醒来,还以为自己上了天,那美不胜收的景色和流川如画中而来的场面,都难以忘怀。
一杯酒,微微入口,嘴角翘起,却是笑意冉冉。
流川看他一眼:“痴笑什么?”
“教主,你那日为何救我?”仙道看着他。“而且只顾着救我,都忘了取回枫凌渡。”
流川脸色微红,想到那日这人晕倒在此,胳膊上的血不停的渗出,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把人拖进了茅屋。还亲力亲为熬药喂药,运功疗伤。
“怎么?很难回答?”仙道犹记得,流川当时说过两人扯平了。不禁又问。“扯平了是指什么?”
“如果不是有人分心,会被那些人暗算吗?”流川冷冷的瞪他一眼。
仙道哈哈笑道:“原来教主的意思是我差点因你枉送性命,所以你救我一次,大家互不相欠。”
流川不否认,开始时确实有点这个意思。
“为何我觉得教主根本就舍不得我去死呢?”仙道的话只换了一个白眼回来却全然不在意,握住流川的手,深情道。“我与教主之心乃是相同。”
流川羞涩的甩开那只温暖的手:“油嘴滑舌。”
“哈哈,流川,你真是有趣,为何动不动就脸红。”
“少胡言乱语!”流川起身,“烧的水好了,我去看看。”
看着他的背影,仙道脸上洋溢起幸福。如果,如果他不是江湖中人认定的魔教教主,自己也不是江湖地位高高在上的陵门镖局的公子。这一世,不过是万丈红尘里的普通人,普通到没人会盯着他俩不放。遇见,相识,相知,相恋。无论走到哪里,都不需要顾虑。什么江湖恩怨,什么你争我夺,纷纷扰扰与他们统统无关该多好。
轻轻的叹口气,酒入愁肠,道不尽的凄凉。仙道知道,仙道辰受伤之说真假难辨,此次下了禹香山,离开了蜃天阁,回去等着自己的还指不定是什么事。可是,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虽不敢以孝子高居,可身为人子的责任之重,仙道还是明白的。他不可能在听闻父亲受重伤之后还若无其事。
躲在厨房一角,流川看着仙道的脸色从微笑变得平静。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打搅他。如果他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仙道辰,那么流川只会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他喜欢的仙道,只是一个看上去自由散漫的纨绔子弟,可是内心却细腻透彻。绝不会是个连父亲重伤还流连温情的冷血。
两人正各怀心事,突然一枚飞镖扔过。仙道眼疾手快的接住,流川虽看到了,却没急着现身。飞镖上,有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条,打开,上面写着:随我来。很明显,这枚镖并非想取谁的性命,而是刻意扔给仙道让其赴约的。
“什么人!”仙道心领神会,没跟流川打招呼,便追了出去。
前面一个黑衣人,捂得严实,御风而行。仙道轻功不弱,何况黑衣人本就故意让他跟着,很快,两人到了一座山泉边,四处都是青木,再无人烟。
“敢问阁下是哪路高人,约在下到此,不知有何贵干?”黑衣人仍旧背对着身,仙道也不急着知道他是谁,只是出于礼貌的询问。
来人停顿须臾,蓦然转身,一把揭开脸上的黑纱,脸上神色凝重,带着几分威严。
“师父!”仙道惊讶之极,完全没想到会是田冈茂一。“徒儿拜见师父。”
“免去这些礼数吧!”田冈抬手,拦住了仙道的跪拜。
仙道起身:“您老人家怎么会来这里。”
田冈看着仙道:“我当江湖上的传闻都是假的,闹了半天、、、、你真是让为师大开眼界。”
仙道不置可否:“师父此行别不是来清理门户的吧?”
“你说呢?”田冈瞪着他,“仙道,这个月底,各路豪杰都会聚集千岛庄,从那出发,来此围剿蜃天阁。”
“师父出现在这里,莫不是陵山派也参与进来了?”
“为师本不想参与。可是,你所作所为,甚是让我伤心!你结交朋友无所谓,可为何、、、、、、跟男人产生了断背之情,这是有违常伦的,你知不知道!”田冈最后一句如同狮吼。
仙道只是微微一笑,嘴角堆满讽刺。没有说话。
“还有你爹,我在来的路上听闻他受了重伤,你还不赶紧回去,不怕造成遗憾吗?”田冈双目垂下,低声叹息。“真是孽缘!”
仙道依然不语。田冈又道:“你可知,这蜃天阁的男子、、、、惹不得啊!”
“为何?”仙道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田冈看看他,似是难以启齿又不得不说:“60年前,我师父的师弟,也就是我的师叔,跟蜃天阁的一位教主、、、、也如你跟那流川枫一般,产生了断袖之情。师叔为此离教,不顾一切跟那教主在一起。两人同出同住,江湖上的人都说他成了那教主的禁脔,人人唾弃,发誓得而诛之。有一日不知为何,两人竟是闹翻了。师叔归教,却被那教主找上门,痛下杀手。”
田冈那时候很小,只记得那位教主年纪不大,可是却一头白发,而自己的师叔武功不弱,竟然不还手,任由他打。最后那教主也没把人打死在当场,看他重伤掉头而去。那几掌自是用了全力的,师叔因此重伤不治撒手人寰。没过多久,田冈听说那位教主也死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连我师父你师爷也不清楚。”田冈回想往事,感慨万分。“江湖上众说纷纭,全都是不好的传闻,对陵山派的名声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没想到事隔60年之久,我教中人又有人重蹈覆辙。”
“师父何必担心,知道我是陵山派传人的,少之又少。”仙道看着田冈。“倒是师父,为何不把这剿灭魔教教主的机会只留给我们陵山派呢?”
“什么意思?”
“我来此不就是受众人之托为武林除害的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田冈就来气:“你这害除的,把自己搭进去了!”
“师父!不搭进去我自己,如何取得他的信任?”仙道侃侃而谈。“我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论武功,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如若先把人心得了,再伤了,然后杀之,岂不是易如反掌。”
“你是说、、、你、、、孽徒!我陵山派好歹也是名门正派,你居然、、、”
“对付歪门邪道,当然不能过于正大光明。”仙道不以为然。
田冈知道这个徒儿做事甚为随意,喜欢剑走偏锋不按常理:“你到底要怎样?”
“望师父代为转达江湖各派人士,20天之内,我必想法除去流川枫,让他们再等个20天来攻打蜃天阁,如此没了教主,魔教可以一网打尽!”
“你确定?”
“当然,届时,我铲除魔教教主的功劳,是我陵山派独享,正好为师叔祖报仇了!”仙道信誓旦旦的看着田冈。田冈不知道他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事到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
“仙道,流川枫虽然是魔头。可我也不主张使阴毒的手段去制服他。可是、、、为师似乎已经无法阻拦你了,已经到了这一步,我的介入会让你功亏一篑,对是不对?”
“师父能够理解徒儿就好了。谢谢师父!”仙道拜首。田冈点点头:“好,如此,我便不过问了。20日之后再说。只是,凡事不要勉强,别是最后伤到了自己。你好自为之!”
田冈说罢,随风而去。
仙道抬头,眼眸中透出寒意。转身,流川站在树下,冷冷的望过来。
23
23、凄凄满别离 ...
“我刚才、、、” “你走,或者我杀你!”
两人同时开口,仙道的话没能说完。心底,是什么破了,一片一片,碎的拼不起来。
“你不信我?”
“哼!”流川冷冷的看过去。“别逼我动手!”
“我不会走的。如果教主非要我选,那就别手下留情了!”仙道看着冷漠如冰的人,态度坚决。
流川挥剑出鞘,剑锋指在了仙道的脖子上。两人对持,竟不知不觉过了一时三刻。
“教主不舍的?”仙道走到他身边。
“别动!”流川的剑又近了几分。
仙道的眼中,望不尽的柔情。微微一笑:“你果然是不舍的。既如此,何必赶人?”
“你走吧!”流川收回了长剑。“我不想再看见你。放心,我也不会像那位教主一般。”
“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刚才跟你师父说的很明白了,我不是聋子!”流川不理会。
“一定要这么做?”仙道皱起了眉头,心疼泛滥,扩散至筋骨。
流川没说话,不再面对他。
“好,可是我要与三井道别!”仙道知道流川心意已决,说什么也是徒劳。
流川冷冷转身,先一步离去:“今日一过,别让我看见你还在禹香山上转悠。”
那决绝虽不是出自本意,心却不听使唤的在滴血。
“你真的要走?”身后,一个不羁的声音响起。仙道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是你刚刚有人说要跟我告别吗?我耳朵长,就随你愿现身了。”三井一副调侃的音调。
“小侯爷是看戏来了吧!”仙道不屑也没心思跟他贫。
“本来我是下山看看师父的茅屋。没想到你俩在那,看你被人引出来,就跟着来了。”三井淡淡的说。“我的轻功套路跟他们都不一样,连你师父都听不见,何况你是了。”
“你说流川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你那些话也忒伤人了!”三井拍拍仙道的肩膀。“我那个师弟,心高气傲,怎么能容忍你那种托词?你就算把时间延长20天,又能怎样?山上山下,已经部署的完整,你师父还不是一样来去自如?何况其中高手到时候也不是只有你师父一人,该来的始终要来。”
“你不懂!”仙道不欲解释。那是流川和自己之间的秘密。说不得也不想说。至少自己心里明白,二十天之后,流川的寒毒排净,什么高手都是浮云,来了就是死路一条,谁都别想伤他分毫。那样,自己才能安心的回陵门镖局。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当然不懂。可是流川的用意,你应该明白!”三井看着仙道。“我回来只召唤了我东堂子弟归教,却没让别的堂主回来共同面对大敌。其实,是流川的意思。我们私下商量过,不希望连累其他教众。他赶你走,当然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不过是不想耽误你回去做个孝子。”
“就是知道,我才更走不得!”仙道目视前方,那一袭白衣早已看不见。
“错了,我是你,就赶紧走!”三井与他并肩站着,风吹过,吹起衣袂飘飘,发丝飞扬。“你既然已经骗了你师父,拖住他们20天,这20天,够你一来一回的了。现在走了,20天之后赶回来,不是还来得及跟他并肩作战吗?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着你的教主毫发无损,安然无恙?”
一语惊醒梦中人!仙道笑了出来:“小侯爷,你突然一本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易了容冒充你呢。”
“还不快滚!”三井咬牙切齿,就不该给他个好脸。
回去蜃天阁,仙道收拾好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反正还要回来。流川闭门不见,他也不强人所难。心里明白,如果要面对面的告别,恐怕自己抬不起脚往山下走了。
“公子!”走出蜃天阁的大门,一个侍女牵了一批棕红色的马过来。“教主吩咐,把行云送给公子当做脚程。”
仙道摸着马背,真是一匹好马。毛发油亮,眼明如星,不同于本国马驹,身材高大,肌腱强壮结实,堪称马中之王。
“行云,好名字!”一听就知是日行千里的良驹。
“这马产自山王国。”身后,三井走了过来,“流川从小养到大的。有五六年了吧。我离开的那年,流川带回来的。”
仙道了然,送马之人,毫无疑问是泽北了。
“不过我从来没见他骑过这马,自己不舍得骑却送了你,可见对你有多不一般了。”
“呵呵,从你这番话就能认定你真是不怎么了解你那个师弟。”仙道微笑着。“他不是不舍得骑,是根本就没打算骑。”
“哦?你倒是说说其中道理!”三井挑眉,满脸疑问。
“这礼物,收下了,不代表要用。用了,就是对送礼之人的某种回应。他对那太子无情又没法拒绝人家好意,所以对于行云,宁可只养不骑。他是不想让人误会罢了。”
三井恍然笑道:“你们果然相知甚深。”
仙道但笑不语,神情有些恍惚。这还没走多远,已然泛起了相思!
“走吧!”三井催促道。“别磨叽的20天之后赶不回来了。”
说着,扔给仙道一个酒袋。“这些天我没事酿的新酒,时候太浅,味道应该不会太好,凑合喝吧。”
“小侯爷果然深知我心!”仙道跃身上马,将酒袋挂在了腰间。望向蜃天阁的大门,那里一如既往,无人现身。
正要离去,一曲琴声飘出。仙道勒住缰绳,在原地停了须臾,嘴角弯弯,却是道不尽的苦涩。
扬鞭打下,一骑飞尘,扬土而去。
琴声铮铮,追不上远离的马蹄声。
“啪!”的一根弦断在了指间,打的指肚通红。流川停手,愣愣的看着断掉的琴弦,闭上眼,那人真的走了。
“万一他回不来,你不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三井何时进来的,流川完全不知道。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没想到、、、他会是陵山派的传人!”三井叹口气,思绪飘向了远方。虽然二人相交多年,但是从来没一起舞过刀弄过剑,更不会去讨论什么门派武功的,最多就是两个江湖上不为人知的瞎搅和。仙道只当三井是个生在官场的浪荡子弟,三井也只当仙道是个普通的豪门公子。
当年跟着师父安西光义下山之时,曾听他提过有关那个神秘的师叔祖的事情。知道有那么个人,知道那个人跟一个陵山派的弟子产生了爱慕之情,最终过不去情关,为此送了性命。
三井还记得,流川选择做教主的决定,让安西沉闷了许久。然后,只是淡然的希望流川把教务发扬光大,莫要做出出格之事。还有什么想说的,终是不好守着众弟子启齿,没几天就云游四海去了,三井也随之开溜回了侯王府。
“我也不知道究竟陵山派与我们那位师叔祖有什么渊源,希望、、、、算了、、、”三井看看他,安慰道:“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三井想说,希望你跟仙道不会为情所伤,变成相离恨的结局,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只好咽了回去。
屋里,除了沉默,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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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前路无知己 ...
仙道顺着山路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想调转马头。不得已加快了速度,恨不能生出一双翅膀飞回神奈川城。
后山,八卦阵里,正有一对人马绕在了里面,怎么都走不出这迷阵。十几个人,兜兜转转,其中有四个身高马大的抬着一口红木棺,任在这阵中周旋不定,也没人敢放下棺木。
“教主!”流川在房中正盯着仙道刚来几天画的画,上面那两句诗极为触目。正要提笔加上去两句,来人打断了他的思路。
“什么事?”
“有人误闯了八卦阵!”来人是彩子。“三井和宫城问您,要不要放那些人出来。”
“什么人?”
“是山王国的人。”
流川一怔:“是他们太子?”
彩子摇头:“不是泽北!”
他们都称呼泽北称呼习惯了。因为多年以前,泽北就经常出入蜃天阁,大家只当他是个普通的百姓,最多是府上有点家当,谁都没想到他会是堂堂太子。
不是他,那流川就不知道是谁了。
“那些人,抬了一口棺材上山!”
“什么?”流川起身,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把人放出来,带去正厅。”
“是!”彩子领命而去。
流川随后出了房门。没多少时候,三井带人进了来。为首之人居然是深律。男人面色苍白,唇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好像几夜没有睡过一般,直视着流川走过去。
要靠前,却被宫城伸手挡住:“阁下有什么事在这说吧。”
深律毫不在意,抬手,示意人把棺木放下。棺木落地,动作虽轻,还是震出了回音。
流川拧起了眉头,猜测着棺材里躺的是什么人。
深律双目失神,却在看向流川时格外凛冽:“教主,卑职尊太子殿下遗愿,把殿下送来贵教,望教主看在殿下痴心一片的情意上,准他在此安葬!”
说完,双腿一曲,跪了下去。后面的人,也齐刷刷的跟着跪倒在地。
流川听后,只觉惊雷劈面,半晌无能做出反应。
其他人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久久无能回神,然后齐刷刷的看向棺木,又看向流川。
“望教主成全!”深律俯首,额头着地,直接迸出鲜血。一遍一遍,不停的磕着!
“够了!”流川清冷的阻止,慢慢从宝座起身,移步下了台阶,走到棺木前,轻轻覆上棺盖的手竟然有些颤抖。“怎么回事!”
深律依然趴伏在地上,一闭眼,两行泪浸湿了青石地面:“殿下遭盟国暗算,失了属于我国的城池,又中了埋伏,因路途遥远误了医治的时间、、、、、、”
盟国?不就是陵国?三井脑海一闪,想起委派仙道送夜云珠之时两人的对话。那时,仙道就看穿皇上有直接吞并山王国的意思了。果不其然,此次结盟是个幌子,意为一箭双雕。
深律已然失声,说不下去了。
“他在半路就、、、”流川看着棺木,只吐出这几个字。
“殿下一直坚持着回国,卑职出城应接,才有幸听取遗言。”深律双目无光,空洞无比。这一生他都不会忘记泽北死前所说的话。那句最真切的言语,放下了一个男人所有的骄傲和尊贵——
“带我、、、去见流川、、、”简短的六个字,和着鲜血从嘴中断续而出,合眼之时,却是带着眷恋的微笑往那禹香山所在望去。仿佛那袭白衣近在咫尺,触手可得却力不从心!
流川屏住呼吸,面无表情的盯着棺木,轻轻推开,里面是泽北面微笑的遗容。那笑总是带着些许自负和狂傲,五六年过去了,也没什么变化。他已经换了一身绸缎白衣,清爽干净不失仪表。流川记得,那是两人初见时,泽北的着装。那潇洒飘逸的白,往眼前一站,道不尽的玉树临风,英气逼人。流川很少留意什么人,那时的泽北就显露出来一股子王者气息,只是流川根本不在意,因此一点点惊秫也没有。
流川眼神移动了些许,因夏天过热,怕尸身腐坏,棺木里放了千年玄冰,遇光不化,遇水不融。泽北右手边,是一副卷的整齐的画卷。流川拿起,慢慢打开,画中人居然是自己。一树樱花飞满天,自己就站在树下,神情冷然。这是泽北的手笔,流川是头一次见这幅画,他从来不知道,泽北为自己画过像。没来由的想起来仙道的那副,相比之下各有千秋。流川心底不由一震,众人也讶然。他们都知泽北恋着流川,没想到用情之深已是恋到痴狂!
棺木里冷气袭来,让流川原本温暖了许多的身子,顷刻间开始犯冷。咬着下唇,流川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你不为他报仇?”
深律后背一僵:“教主此话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想杀了我,跟他合葬?”
“教主好本事!”深律冷笑一声。“原先我是这么想的。可是、、、深律自知没那个能耐,还是不丢人现眼了,再者违背殿下的心意,也非我所愿。我到希望教主能跟殿下做一对同命鸳鸯,只是教主肯吗?”
流川不语,不论从哪一点出发,他当然不可能为泽北这么做。
“既然教主不可能为殿下陪葬,那就恳请教主让殿下长眠在此。”国将不国,皇陵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了。在跟山王国天子说了泽北的心愿后,爱子心切的皇帝也为之动容,痛哭应允深律把已经西去之人带上了禹香山。
“殿下死都要常伴教主身边,难道连他死前唯一的要求,教主都不肯允吗?”见流川一直不表态,深律的嗓子沙哑的问着,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蜃天阁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说什么,等着流川最终的决定。
“我教教规,非本教中人不得葬于教中。”须臾,流川冷冷的说。
蜃天阁的人,从入教那天开始,就会有一块属于自己的棺木,死后势必是要葬在教中的。生是蜃天阁的人,死是蜃天阁的鬼。不管死在哪里,什么死法,只要尸身能找到,教里的人也会不遗余力的将其带回,安放至那个属于自己的棺木里。那是一片地下坟冢,里面的棺盖上姓名身份都一一列的的清楚明白。而且分了很多棺室,历代教主的,历代堂主的,一次排序。
深律哼笑:“流川教主,你定是要这般无情狠绝吗?”
流川没回他,定定的看着棺木里的人:“如太子不弃,我葬你于这禹香山上,流川枫愿亲手为殿下洒土立碑。”
须臾,他又道:“泽北,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深律哽咽的笑出声来:“殿下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谢教主成全。”
棺盖封上,世间再无那人容颜。
深律带着随从走了,至于去哪,流川不想过问,也不该他过问。山下茅屋后,黄天厚土中。流川用半天的时间亲手为泽北挖好了坟墓。棺木下葬,黄土洒落,一波一波,掩埋了生前的一切浮华。泽北坟前,流川静静的坐下,一壶酒倒在地上,看向石碑只刻有象征姓名的四个字——泽北荣志。
正如那人期望的一般,在流川面前只当个普通的山王国书生,而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不出几日,便传来消息,泽北太子的贴身侍卫,因刺杀陵国来使,被当众乱箭射杀而亡。
即将来临的战事,仙道的离去,泽北的痴心错付和深律的死。让从来不怜花叹月的流川心中揪起了一丝惆怅:世间之大,任谁也逃不出一个情字。
仙道一路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终于只用了七天时间赶回了神奈川城。一脚踏进陵门镖局,竟是意料之外的被人冷不丁的点了穴道。
然后只觉身上一紧,被一层层锁链缠的结结实实。仙道一惊,这锁链乃乌金所制,是传家之宝。自从镖局成立就有,由历代当家亲自掌管。有什么贵重之物需当家的亲自押韵时,这铁链就用来锁箱子,任什么宝器也砍不断。
仙道只见过这条铁链一次,还是仙道辰为了让他开开眼界亲自示范的,拿着那柄七星宝剑,砍了数十下,铁链好端端的丝毫无损。若不是七星剑原本也是锋利无边,那么个砍法早就钝无可救了。
今日,这条链子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仙道失神了须臾,抬眼,仙道辰就在眼前,面色红润,身体健壮,哪有什么伤痛之样。旁边是弥生和一干下人。
“爹、、、你骗我!”仙道听不出自己的声音是失望还是别的,平淡到没有任何情感。
“彰儿,我不能让你继续执迷不悟了!”仙道辰看着儿子,满眼疼惜不忍,却不松口。“为了让你回心转意,你爹我也是没办法。来人,把喜帖发出去,说少爷三天后成亲,这几日给我盯紧了少爷,不许他出房门一步!”
仆人唯唯诺诺答应着退了下去。
仙道看向弥生,女人一双大眼只是无辜的眨着,好像与她无关。
三日之后,蜃天阁中,教主宝座之上,流川听完三井手下用飞鸽传书带回的消息,眼神冰冷,直直的望着地面。座下没人吭声,他跟仙道的事情,蜃天阁众人皆知。三井也一时气结。心里直犯嘀咕,仙道那个混蛋,到底要干什么?成亲?脑海中给他想过无数个理由都不成立,他要是不愿意干的事,谁还能治得了他。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他心甘情愿的。难道说,他老爹真的已经不行了,为了完成父亲的心愿,他才不得不成亲?
抬头,高高在上的流川依然面无表情。蓦地,一口血从嘴中喷出,落地成冰。众人皆惊:“教主!”
流川抬抬手,捂上胸口,望着那堆冰血神思迷惘:难道这便是中断疗伤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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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陵门喜事天下知 ...
流川不顾众人担忧的目光,起身回房。洗把脸,铜镜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脸。流川眨眨眼,凉意侵袭,倍感彻骨。低首,盆中的水平静无澜,映照出一个自负不羁温柔和煦的笑容。
流川对着水面愣怔,耳边就响起来昔日的誓言。那人举手投足间无比严肃认真:“我仙道彰此生决不负教主、、、、”
喉咙里又有血腥的味道上翻,流川下意识捂住嘴,红色液体无法抑制的咳了出来,摊开手掌,又是冰凉一片。
“死狐狸,你还好吧!”门外,樱木花道闯了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流川冷冷的瞪过去。“滚!”
樱木不以为然,似笑非笑的走过来:“高宫他们都在神奈川城,要不要我替你下令杀了那个混蛋啊?”
“你少多管闲事!”高宫是洋平的部下,都是北堂的人。北堂到今也没有选出新的堂主。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忍心啊?”樱木挪揄着。“看来狐狸你是动了真情了。”
樱木对着窗外看去,对流川忽然心生怜悯:“舍不得就去抓他回来问个明白。这有本天才,用不着你这个武功不济的教主坐镇。”
只有被情伤过的人,才真正懂得情伤。樱木看似头脑简单,对于感情,蜃天阁里没几个男人能比他更明白。
“你少说胡话,出去!”
“我说狐狸你也太不识好歹、、、、狐狸、、、流川、、、”樱木对着他的背影,原本要数落他的话,瞬间变得断断续续。
“干嘛?”听他那么正经失神的叫自己,流川很费解,扭头看他,樱木一脸茫然,嘴巴张大成了一个圆。
“你的头发、、、、、、”樱木指着流川后脑,那里有几撮很明显的白发。一缕一缕,好像蓄谋很久,准备一夜绽放。
流川将发丝捋过肩头,拿在手中,银白的颜色,格外清明。难道,这也是疗伤中断后会出现的症状?
樱木傻眼了:“怎么会这样?狐狸,你是不是练什么神功走火入魔了。”
“没事,你赶紧出去!”流川不耐烦的轰赶着。樱木也知不便再与他戏闹,带着些许担忧出了门去。
流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容颜依旧,华发悄生。呵出一口冷气,倒是满脸镇定:还有什么奇特的反应,都一并来个痛快吧。
陵门镖局。红烛高照,红绸飘飘。大红喜字从城头贴到城尾,全城上下没有不知道陵门镖局今日要办喜事的。
各路英豪纷纷而至,礼单之多,堆了满满一小箱子。至于礼品,仙道府上出了20个人专门收管登记,让人应接不暇。
一身大红喜服的仙道,因着自己老爹的独门手法,多处穴道被封,此时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还运不上力冲破穴道,跟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花厅烛火通明,宾客云集。新娘子红头盖面,没人知道长什么样,犹自在红帕子底下喜上眉梢。
仙道看着人人在跟自己道喜,心里笑的讽刺。望向大门,他此刻最想的是那一道冷白的身影突然而至,大闹厅堂,把自己连捆带绑的挟走。
流川,你怎么就不来抢亲呢?好笑的想着,自己先否定了。如果真是那般,那个人就不是自己认识的流川枫了。
“一拜天地!”随着喊声,仙道被人扶着按下了身躯。
“二拜高堂!”一面大大的喜字把正东方的墙壁贴的密不透风。仙道辰满面笑容的坐在高堂之位,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强行压低了头一拜,眼中也泛起了些许难过。这要是儿子心甘情愿的该多好啊。做父亲的也不至于做到这个份上。
“夫妻对拜!”最后一拜,任那人怎么使劲,仙道都不肯动一下。
仙道辰使个眼色,权当拜过了就好。反正弥生盖着头也看不见,形式走一走就可以了,重要的是结果。
“送入洞房!”
“等一下!”观摩婚礼的人群中,终于有人耐不住。仙道看过去,什么海南派,翔阳教,丰玉派的大人物都在,还有很多自己叫不上名字的门派。想必是从千岛庄刻意过来喝喜酒的吧。反正千岛庄离陵门镖局不远,喝完再继续回去议事也不迟。
刚刚喊话的那位,是翔阳教的,却不是藤真,而是一个身形高大长相斯文的白净男子。藤真就站在他身边,一脸淡定的看过全场,似是有自己的心事。
“在下花形透,是翔阳教弟子。想替诸位江湖朋友问一句话。”
“花形世侄有话但说无妨。”仙道辰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
花形透看了看几大派的掌门,然后望向仙道:“本来我翔阳教不想多管闲事。但毕竟牵扯魔教中人,乃是江湖大事。敢问仙道少侠,那日有陵山派传话,说是你会在20日之内杀了流川枫,如今你回来成亲,可是此事已经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