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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马文才,别胡说.4

作者:茶叶罐 当前章节:14761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8:19

两人回到书院,将玉无瑕的事情分别跟祝英台和师母说了,两个一个伤心一个惋惜,但此事已成定局,又不是祝英齐能左右的,所以两个人难过归难过,却也没有说祝英齐的不是。

……

留在书院的最后一个晚上,马文才和祝英齐坐在院子里的石桌石椅上,拿了最后剩下的一壶酒边饮边聊。

“回家以后不许去见什么别的姑娘,”马文才酸酸地说道,“尤其是那种随时都会跟别的男人跑了的那种幼年玩伴。”

“……”祝英齐无语地看着那个正泛着酸水的马文才,无奈地说道,“我都不记得他们了。”

“那你记得谁?”马文才不死心地追问道。

“……你。”虽说承认这话,尤其是当着一个随时都想上了自己的人说这话很难为情,但祝英齐也不是扭捏的人,况且眼前这个人还是自己钟情之人,所以这些情话说的还是很真诚。

“……”

马文才的回应是一把抱住祝英齐来了个热烈的吻,两人是挨着坐的,因此马文才吻起来十分不费力。

“祝英齐,你回去不许娶人……”马文才靠着祝英齐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说道,然后又嫌嘱咐的不够似的补了一句,“也不许嫁人!”

“……”祝英齐抱着马文才的胳膊一僵,半响才说道,“文才啊,你最好记清楚,要娶也是我娶你!要嫁也是你嫁我!”

“呵呵,英齐你醉了。”马文才轻轻地咬了祝英齐的耳朵一下,“说的都是不切合实际的醉话。”

“……”祝英齐看着马文才发红的脸颊,没好气道,“我看醉的是你吧?!”

“英齐……你要走了……”马文才故意岔开话题道,“你要丢下我走了……”

“……”祝英齐感受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的脖颈不停地蹭着,有些说不出话来。

“英齐……”马文才又蹭了蹭,“我会想你的……”

“……”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语言永远都苍白无力到无法来表达自己的心意,这个时候,嘴的第三个用途便显得极其重要了起来。

两个人就在院子里忘情的吻着,直到吻的两人都起了反应才停下来。

一整夜便在醒时吻着,睡时抱着的欢乐配合下平安度过,以至于第二天一早马文才醒来时差点杀了自己。

酒、美人、气氛。每个方面都做到了最好!可偏偏就是还没有入了自己的愿!自己昨天的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你还要这么盯着我到什么时候?”祝英齐将包袱打好,转头无奈地看向从醒来就一直盯着他不放的马文才。

“英齐,我们做一次你再走吧?!”马文才直截了当地说道。

“……”祝英齐假装没听见,拎起包袱就往外走。

昨夜失了一夜的良机,这时候再不好好把握最后的机会马文才一定会把自己淹死在河里。

马文才热情地吻着祝英齐,似乎想弥补一点自己昨晚没有享用到的美餐。

于是,等祝英齐盯着一张红艳似血的嘴来到祝英台的面前时,祝英台真的疑惑了。

“八哥,你……抹了唇脂?”祝英台犹豫不决地问道。

“……没有!”祝英齐语气不善地回答。

祝英台:“……”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在八哥身上发生了?

……

回家的路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马文才在祝英齐要下山的时候被山长叫了过去,而梁山伯则因为要连夜给祝英台做烧饼而没有赶上船开的时间,只能隔着河跟祝英台喊了几句话。

而对话的全部内容也不过是祝英台叮嘱梁山伯一定要去上虞祝家找她,然后跟那个所谓的九妹提亲。

有时候祝英齐真怀疑梁山伯的脑子里面装的什么,明明祝英台就管他叫做八哥,那排行第九的还能是谁?而梁山伯竟然相信了?祝英齐表示理解不能……

回到家,最先要面临的问题就是祝母的逼问,因此在去见她之前,祝英齐给自己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

好歹是你身体的父母,接下来也是你的父母,你和马文才的事情……还需要他们点头同意!

……

“英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祝母将祝安说的那块玉佩往桌上一扔,不怒而威。

“呃……”祝英齐清了清嗓子,无视了换回女装的祝英台抛过来的颜色,正色道,“其实这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祝母问道。

“呃……娘,其实这个事情……还和……良玉有关……”祝英齐装作犹犹豫豫的样子,成功地将话题偏转到了别的地方。

“你说什么?!”祝母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你……你怎么会知道良玉的?你……你恢复记忆了?!”

“没有,”祝英齐连忙说道,因为祝母激动的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但是……我遇到了良玉,所以就逼着祝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你……你遇到她了?!”祝母吃惊地说道,“在哪?!”

“呃……”祝英齐有些犹豫不决地看了眼祝英台,说实话他对祝母对黄良玉进了青楼还当了头牌的态度并不太确定,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确信祝母会被这件事情转移注意力。

可惜的是,祝英台自从祝英齐开口说了黄良玉的事情后就一直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让祝英齐此时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了。

“英齐,你快说!”祝母见祝英齐一直看着祝英台沉默,忍不住催促道。

“是啊,英齐,你快点说清楚啊,”祝员外在旁边也搭腔道,“你……你见了,良玉,没事吧?”

“我没事,”祝英齐说道,“我还是不记得她,而且跟她的接触也不多,她来找英台的次数比较多。”

如此风浪,怎能让他一人承担?祝英台啊,看你在书院一拳撂倒两个大男人的气势,这场风雨还是一起承担吧!祝英齐认真地想到。

“英台,这是怎么回事?”祝员外问道,“你……你们真的见到了良玉?她究竟在哪?”

“爹……玉姐姐她……她……”祝英台双眸含泪,皱着眉毛,说不下去了。

“英台,你快说啊!”祝母催促道。

“玉姐姐她……被卖进了青楼!”祝英台哭着说道,“是那个带她走的人做的!那个人还进了我们书院!”

“什么?!”祝母吃惊地跌回椅子上,“良玉她……她……”

好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儿,就算当初的事情狠狠地给了祝家一个耳光,但也改变不了那么多年的情分,何况当初的事情自家的女儿也是帮凶,还很有可能是主谋!

“娘,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祝英齐说道,“有次良玉来书院找人,正好被英台看到,两人便相认了,英台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良玉被卖到了青楼,后来那个把她卖到青楼的人知道了良玉是我的未婚妻,就把这个消息放了出去,还说英台就是那日帮良玉逃走的人,英台是女人的事情就是这么传出去的。”

祝英齐省略了祝英台去青楼救人的事情,看当时银心的反应,估计这事要是说出来,祝英台算是死定了。

“那……那后来呢?”祝员外问道。

“后来我们把那个人抓了起来,他承认英台是女人的事情是他编的,然后被赶出了书院,所以英台的事情其实并没有暴露。”祝英齐简明扼要地说道。

“那……良玉呢?”祝员外忍不住问道,连祝母也抬起头来期盼地看着祝英齐。

“呃……”祝英齐犹豫了一下,“师母听说了良玉的事情很心疼她,让我去把她赎出来,可是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这个事情就耽误了下来,等我再去的时候……”

“怎么样?”

“……良玉已经被人赎走了。”祝英齐无奈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OJZ……这么久没更真不好意思……跪地……

下章预告:文才兄从书院回家,然后……出柜!

☆、祝英齐,见公公

祝母的眼睛惊恐地睁大,半响,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悲戚地说道:“也罢,这就是她的命啊。”

祝英齐低头不语。他对祝母和黄良玉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所以对于祝母现在的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

“夫人啊,良玉那孩子……也算是个好孩子了,”祝员外安慰道,“她……唉!”

不管之前的感情有多深厚,经历了逃婚这件事情后,祝家上下都对她没了什么好感,就连祝员外都想不出来什么词来安慰祝夫人了。

“英齐啊,你也别难过,爹再给你找一个好姑娘,好不好?”祝员外示弱一般地说道。

“爹,这件事您就别操心了,娶也是我娶,您让我自己找一个我喜欢的吧,要不然害了人家姑娘,我也不会高兴的。”祝英齐趁机说道。他和马文才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以马文才的性格,如果不是他先回来了,那他一定会被直接拉去见马太守,来个名副其实的见家长。

“也好,”祝员外想了想说道,“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一定要记得跟爹说,爹给你去提亲去!”

“是。”祝英齐低头应道。

……

经过“审讯”,祝英齐和祝英台被放了回来。时间而是夜幕时分,因此祝英齐和祝英台草草地道了个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祝英齐看了一圈这里的摆设,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而且一点灰尘都没有,看得出来,这里每天都有人细心地打扫。

但在一尘不染,也改变不了这里并没有他平时赖以消遣的东西。

之前在书院,无聊的时候可以睡睡觉,和马文才下下棋,比比武,打打猎,喝喝酒,烤烤鸡……

祝英齐十分无奈地发现,他所有的消遣——除了睡觉之外——都跟马文才有关,并且十分悲哀地发现,有的时候连睡觉他都是和马文才一起睡的。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祝英齐此时的心情就和当初马文才和祝英台下山去找陶渊明时的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时候他只有淡淡的思念,而现在……

祝英齐无奈地躺回床上,离开前的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清晰又流畅地在他的脑海里,而这样是直接后果就是祝英齐发现……他硬了。

“唉……”

他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也不是第一次自己处理这样的经历。但自从有了马文才之后,自从有了和马文才一起处理这样的经历之后,他就再也没自己一个人处理过这种问题,而现在再次单独处理,就让人有了一种落差感。

就好像是尝过了山珍海味,就很难再咽下粗茶淡饭。

祝英齐从没这么思念过马文才的手与胸膛。

……

一阵令人脸红的喘息声过后,是释放后的余韵。

想着在书院孤枕的马文才,祝英齐慢慢跌入睡梦之中。

……

清晨的阳光如约而至,虽然离开了书院,但祝英齐还是下意识地早早便起了床。

不用去上课的好处是祝英齐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游手好闲一段时间,而坏处则是……游手好闲的时间太多了后他只能毫无新意地发现自己又无聊了。

……

万般无聊的祝英齐只能选择了唯一的娱乐方式——逛街。

其实街上并没有什么东西是祝英齐想买的,但与其在家里无所事事地呆一整天,祝英齐宁愿选择在大街上晃悠一天。

肩头再次被猛地撞了一下,祝英齐因为心不在焉而下意识地朝右边跌了过去。

哗啦!

巨大的碎裂声犹如两年前一样响彻祝英齐的耳膜。

“打破了别人的花瓶,是要赔钱的。”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引得祝英齐心下一震。

猛地回头,同样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祝英齐觉得这似乎是着世上最美的风景。

“怎么,不认识了?”马文才笑眯眯地看着一脸震惊的祝英齐,似乎很享用这份惊讶。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祝英齐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不是应该……”

“在书院?”马文才笑着接口道,“很显然,我离开书院了。”

“为什么?!”祝英齐问道,他明明记得在他走之前马文才都没有表现出想要离开的样子啊!

“我有事找我爹。”马文才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事?”祝英齐狐疑地问道。

“我想,在我回答你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回答一下你身后的那个人的话?”马文才把目光向祝英齐的身后飘去,“他已经快要急死了。”

“什么?”祝英齐下意识地朝后看去,只见那个刚刚被他打破了瓷器的小贩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盯着他,见他转过头来,不满的话立刻破口而出。

“这位公子,您跟我有仇是不是,前年就是您打破了我的黄,今年你还来?!”小贩的抱怨并没有让祝英齐感到生气,反而还有一种欣喜之感。

“两年了?”祝英齐转头看向马文才,嘴角高高地扬了起来。

“嗯,”马文才笑着点点头,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了几两银子扔给那个小贩,说道,“本公子今天心情好,赏你的。”

小贩接过马文才抛过去的钱千恩万谢地闪到一边去了。

祝英齐笑眯眯地看着马文才,说道:“这次我带钱了。”

“那又怎么样?”马文才挑眉说道,“你见过让自家娘子付钱的吗?”

“那这么说今天的钱还就是应该我出?”祝英齐抿着嘴角挑眉说道。

马文才的眉毛也因为这句话而挑了起来,“英齐,这种事情不要争了,没有意义的。”

“是吗?”祝英齐的眉毛跳得更高了。

“是的。”马文才笑的云淡风轻。

“呵,”祝英齐轻笑一声,转开话题问道,“你还没说你来找你爹有什么事。”

“想知道?”马文才故意拖长声音,然后故作神秘地说道,“我要让我爹去给我提亲。”

祝英齐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马文才脸上不变的笑容给了他信心,因此他脸上的表情由僵硬变成了惊恐,“你说的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你觉得呢?”马文才低声笑了笑,“走吧。”

“去……哪?”

“我家。”

“……”

马府门口。

直到双脚已经站在了马府的门口,祝英齐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马文才,你不会真的是说真的吧?”不能怪祝英齐太紧张,但这种事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他没有经历过,甚至是没有想过的。

“你觉得我像是说假的的吗?”马文才挑眉,“你以为我不知道祝夫人已经为你邀了诸多媒婆进家的事情?”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不能怪祝英齐惊奇,但祝夫人原本说好让他自己选妻子,现在再来这么一出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不过马文才不管祝英齐说什么,只管抓住祝英齐的胳膊就要往里拉,他知道祝英齐现在正处于呆愣的状态,要拉人只能趁现在,等一会儿他反应过来后……

“管家,我爹在哪?”马文才瞥了眼一直等在旁边的管家一眼,飞快地问道。

“呃,老爷现在在后院……哎!少爷!您现在不能过去!您不能过去啊!”

马文才更快的步子,显然表明了自己主人并没有把管家的话听进去。

一路快走到管家所说的后院门口,祝英齐猛地甩开马文才的手,就算脸上再怎么强装淡定,都掩盖不了心底泛上来的惊慌,“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换个时间来?刚刚你家的管家不是说现在不方便吗?”

“他在后院养了一个女人,”马文才面露不屑地说道,“现在估计正在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祝英齐吃惊地问道,“你不是刚回家吗?”

“英齐,这个家就这么大,”马文才说道,“要说主人的话那也只有我和我爹,我要是想知道点什么,还不容易?”

“可是,你现在这么进去跟你说……这件事,你爹不会尴尬到恼羞成怒完全不同意吗?”祝英齐试图用晓之以理来说服马文才,但显然他的晓之以理敌不过马文才急切的心情。

“他恼羞成怒说明他心中有愧,”马文才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至少我不会像他那样对自己的妻子不忠。”

“……”虽然现在不是时候,但祝英齐真的很想说一句,他不要当下面的那个!

前面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马太守看到站在门外的马文才和祝英齐时愣了一下。

“文才?你怎么回来了?”马太守吃惊地问道,“书院出什么事了?”

“没有,爹,我回来是想让你去替我提亲的。”马文才无视了祝英齐使劲捏着自己胳膊的手,直接地说道。

“提亲?”马太守彻底地愣住,“提什么亲?跟谁去提亲?”

“去祝家,”马文才不着痕迹地拉着祝英齐往前上了一步,“去给英齐提亲。”

“你……”马太守脸上的表情趋于震惊,“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爹,我要您替我去给英齐提亲,我要娶他过门。”

“荒唐!”马太守站在房间门口来回走了两圈,然后猛地看向马文才,像是不解气一般疾步走到马文才的面前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祝英齐连忙抓住马文才的胳膊,但还不等他说什么,马文才便接着吼着。

“我知道!”马文才把被打的偏过去的头转过来瞪着马太守,“他是我爱的人,我要跟他在一起。”

“你知道个屁!”马太守又狠狠地打了马文才一个耳光,“你!你!你是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老爷,什么事发这么大的脾气?”娇媚的声音与刚刚火药味极浓的战场格格不入,但却在出现的一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黄良玉?!”祝英齐一边扶着被马太守打的身体倾斜的马文才,一边看着那个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跪地谢罪……晚了这么久……

PS:我发誓这是玉MM最后一次出场!……好吧,下一章开头可能还会出现一点,但这绝对是她最后一个出场的场景!按手印保证!

☆、马文才,来当官

黄良玉抬眼的第一眼便看到了一脸惊异的祝英齐,原本就白皙的脸庞顿时变得惨白。

“玉儿?”在祝英齐和黄良玉之间看了两圈的马太守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认识他?黄良玉是什么?”

“我……我……”黄良玉的脸上一阵惨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是他把你赎走的?”祝英齐震惊地问道。

“玉儿,这是怎么回事?!”马太守沉声问道,言语中的不怒自威吓得黄良玉一个哆嗦。

“大……大人……”黄良玉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英……英齐他……他是我……从小的玩伴……”

“玩伴?”马太守的目光在黄良玉和祝英齐的身上再转了两圈,又在马文才的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回到黄良玉的身上,“你就是当年祝家逃婚的那个姑娘?”

“我……我……”黄良玉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慌之色。

“你姓黄?”马太守眯了眯眼睛,“一定是你!”

“我……大人我……”黄良玉的手抖得不行,猛地转身跑回屋里,将门重重地关上,任凭平时跟在她身边的丫鬟怎么叫也不应。

“你就是她的未婚夫?”因为黄良玉的中途退出,马太守的目光回到了祝英齐的脸上,“你接近文才是为了来找她?”

“不,”马太守的话让祝英齐从短暂的震惊中醒了过来,“我跟文才同窗两年,是……日久生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良玉她……落得如此境地。”

“什么叫落得日次境地?!”马太守勃然大怒道,“她在我马家不好吗?!我马家哪里亏待她了?!”

“不是,伯父,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祝英齐皱眉想了想,“我是说,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她被那个当初带她走的男人卖到了青楼……”

“文才,你知道这件事吗?”马太守转向赖在祝英齐怀里不肯起来的马文才,问道。

“知道,”马文才语气不屑地说道,“不过她竟然被爹你从青楼带进了我马家的大门我倒是今天才知道。”

“文才你!”

“爹你想说什么?”马文才毫不客气地质问道,“你还想怎么解释你是如何认识她的?!除了娘,你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吗?!”

“马文才!你给我滚!”马太守朝自己身边的小厮挥了挥手,“你给我把他赶走!”

“老爷,这……”

“我不用你赶!”马文才从祝英齐的怀里挣了出来,“自从娘走了之后这里就再不是我的家!我的所有快乐和幸福都随着我娘走了!”

马文才的话极大地震到了马太守,他的脚下趔趄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上。

“老爷!”旁边站着的马泰连忙扶住他,但马太守的目光一直随着马文才离去的背影一直向远,这样的目光让祝英齐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原本就不硬的心立刻变得更软。

“马大人,”祝英齐忍不住开口唤道,立刻招来了马太守的瞪视,“其实,马夫人……我是说文才他娘……她的死一直是文才心上的一块疤,如果不提,那疤便永远地丑陋地落在那里,若是提了,那便是将把疤连着肉被撕了下来,痛不欲生。”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马太守下意识地反驳道,“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我是他爹!我跟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知子莫若父,你能有我了解他?!”

“马大人,您究竟聊不了解他我不知道,但您自己肯定知道,”祝英齐说道,“文才对他娘的感情我想您也比谁都清楚,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我想文才和您之间永远会有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摆在那里。”

说完,祝英齐朝面露震惊的马太守拱了拱手,便转身朝刚刚马文才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但直到追到了马府的大门口,祝英齐才看到了马文才背手而立的身影……如果他的旁边没有马统在那里不停地说话,那画面一定会更加美满一点。

“文才?”祝英齐出口叫道。

马文才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愠色未消,但在视线触及到祝英齐时明显缓和了一点,“怎么那么慢?”

马文才半真半假的抱怨道,但祝英齐猜测可能马统的唠叨也在他抱怨的原因之内。

“跟你爹聊了两句,”祝英齐故意隐下了谈话的内容,“要是想知道的话就去问你爹吧。”

“你个狐狸精!就是你勾引了我家少爷!才让我加少爷和老爷反目成仇的!”在一旁不甘寂寞的马统突然破口大骂道,让原本有些温馨的气氛顿时僵住。

“狗奴才!我让你满嘴喷粪!”马文才一脚把马统踹到了马府大门前的台阶上,目露凶光,“我警告你,要是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一句这样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马统被马文才的严声厉词吓得连呼痛的话都不敢溢出最间,直到马文才带着祝英齐离开,才断断续续地哀嚎着。

……

“去哪?”祝英齐看了眼在旁边漫无目的地溜着的马文才,明知故问道。

“看你了,”马文才无所谓地回答,“你是打算把我带回家养着,还是在外面找间宅子藏着?”

“……听说,只有下面的那个才用被‘养着’和‘藏着’?”祝英齐状若不经意地说道。

马文才斜了他一眼,“要不然今天晚上试试?看看是谁需要被养着、藏着?”

“……你今晚住我家。”祝英齐指出事实。

“所以?”马文才挑眉。

“所以你最好老实点,”祝英齐说道,“要不然我有无数个理由可以把你扔出去。”

“你会吗?”

“我不会吗?”

两个一起挑着眉毛互看的人相视一笑。

……

深夜,祝家,祝英齐的房间里。

“这里只有一间房。”最在桌子旁边的马文才绷着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你跟我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上过。”祝英齐站在衣柜前换衣服时假装无所谓地说道。

“是啊……”马文才猛地起身,从后面抱住了脱的只剩下中衣的祝英齐,一双美手已经自顾自地滑进了祝英齐的衣服底下,向上寻找着两颗凸起的圆点,“而且咱们又不是没在床上做过别的事……”

“别闹……”祝英齐一下拍掉了马文才的说,转过身想要说什么,但马文才一下子抱住了他,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回归为零,热烈的吻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

两人在衣柜前站着亲了一会儿,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是不是换气时发出的水声。

虽然他们加起来也只有两天没有见面,但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两天简直就比过了天天相见的两年!

不知过了多久,马文才放开了祝英齐已经变得殷红的嘴唇,将自己的唇滑到了祝英齐的脖颈,开始不断地轻咬着。

“轻点……”祝英齐喘息着提醒道,“不要让别人看见……”

“唔……”马文才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嘴上继续着他的“啃咬”大业,但他的手已经再次几十地滑到了祝英齐的下面,轻轻地揉搓着,引得祝英齐一阵呻|吟。

“等……等等……”祝英齐猛地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打开衣柜,回手从衣柜底部拿出一个小瓶子,对马文才说道,“敷药……”

“什么药?”马文才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头猛地从祝英齐的脖颈抬了起来,兴致勃勃地看着祝英齐手里的那一小瓶药。

“……你在想些什么?!”祝英齐只愣了一下,就从马文才兴奋的眼睛里猜出了他究竟在想什么,原本就微红的脸颊有像通红发展的趋势,“你的脸!被你爹打伤的脸要敷药!”

马文才原本兴致盎然的眼睛顿时暗了下来,他一只手结果祝英齐拿着的药瓶,另一只手依然毫无阻碍地在他的下面轻轻地揉着,是不是地划过一下顶端,引得祝英齐吸了口凉气。

“不要。”马文才打开药瓶的塞子往里看了看就直接拒绝道,“粉状的,一会儿会很不方便。”

“……那你脸上明天会肿的更厉害的。”祝英齐无奈地看着马文才顺手把药瓶放回衣柜里,然后继续在他的胸前留下一连串痕迹的马文才。

“给你一个金屋藏娇的好理由……”马文才一边叼着祝英齐左边的茱萸,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着。

“……”一般在这种时候,祝英齐都十分赞同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是生物这句话。

“英齐……”马文才抬起头吻了吻祝英齐的嘴角,“你还没准备那个?”

“哪个?”祝英齐有些神志不清地问道。任谁都无法在自己的“兄弟”被自己心爱的人握在手里揉搓时还能保持着神志清醒。

“那就是没有准备?”马文才低声笑了笑,“我懂了,那个我会去准备的。”

“……你说哪个?”祝英齐有些迷茫地问道。

“我说……我们应该上床上去了……”马文才一个侧身就把祝英齐拦腰抱了起来,快步朝床上走去。

“放我下来!”被抱起的祝英齐不适应地动了动。

“好的。”

就在祝英齐疑惑马文才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时,他被马文才轻柔地放在了床上。

“……”早就该知道,他马文才是一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

房间外,夜色正浓,房间里,春色正艳。

马文才由衷地期盼着自己和祝英齐的新婚之夜,也能有这般的美景映衬。

作者有话要说:跪地……抱歉大家……这么晚才更……OJZ……

☆、马文才,去调查

第二天一早,马文才和祝英齐刚刚吃完早点,马统就被祝家的一个小厮领了进来。

“公子,老爷叫您立刻回去一趟!”马统低声下气地说道,昨天马文才给他的那个教训显然让他对自家公子的忌惮更上一层楼,“宫里来了人,给你封官的!”

“……”

马文才和祝英齐对视一眼,原本正要反驳马统的马文才在听到他的第二句话时也不得不把即将冲出唇间的话又收了回去。

“宫里的人现在在哪?”马文才问道。

“还在府里,老爷说少爷您出门访友了,暂不在家,然后派我来赶快请您回去!”马统如是地说道。

马文才思忖片刻,才说道:“英齐,我先回去一趟,一会儿过来再找你。”

祝英齐皱皱眉,“不用,你还是先回家跟你父亲谈谈吧。”

“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马文才生硬地说道,“等我领了纸就来找你。”

说完,不管祝英齐想要说什么,竟径自带着马统离开。

祝英齐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他会有种自己是马文才在外面养的外室的感觉?

……

“……杭州士族马文才,文韬武略,品状卓越,特赐五品尚书曹郎,统领马府部属,铲除贼乱,已安家邦……”

马文才跪在马太守的旁边听着那个宫里来的人一板一眼地宣读着圣旨,胸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情。

他终于可以不再站在他爹的身后,受到他爹的庇佑了!他可以用自己的实力去创造出自己想要的一切!

祝英齐……

就在这一刻,马文才心中想要将祝英齐揽入怀中,贴上属于自己的标签的欲|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以至于等他听完圣旨,领旨谢恩之后,脸上的表情都有着难得的激动。

“马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作为实在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宣完旨,宣旨之人的身份立刻下降,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谄媚起来。

“公公过奖了,”心中藏着喜事,嘴角自然不由自主地往上扬着,“文才还年轻,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马公子太谦虚了,您的才学王大人回宫都说了,可是对您赞赏有加呢!”宣旨的人脸上笑得褶子是一圈接着一圈。

马文才点头应和,并没有在答话。马太守适时地插|了进去,跟宣旨的人攀谈起来。那宣旨之人见多了刚被封官的年轻人喜不自胜,自然不会觉得马文才傲慢无礼,反而觉得他拿捏有度,是个可造之材,因此也就乐得跟官职更为大的马太守攀谈。

这样一来,原本是主角的马文才现在却成了陪客,这让他原本就不在这里的心更加的浮躁,恨不得马上就飞到祝府跟祝英齐说出他的所有心意!

……

等到那个宫中来的人好不容易离开,马文才的心更是飞的没了影,那人的前脚刚走,马文才就要后脚跟着出府。

“文才,你站住!”马太守威严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强硬,“你要去哪?”

“去找英齐。”马文才背对着马太守不耐烦地说道。

“不许去。”马太守说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你还能有什么事跟我说?”马文才满脸不屑地回头看着马太守说道,“你不是有个玉儿能听你的心里所有的话吗?去找她说啊!”

“你!”马太守的面部表情猛地抽动了一下,眼里划过一丝悲伤,但很快便沉淀了下来,被岁月留下了痕迹的脸庞上原本愤怒的表情逐渐被悲伤所取代,“玉儿她……自尽了。”

“……”马文才嘴角的讥笑逐渐消失,震惊取代了不屑。

……

暮色降临,阳光在天空中最后的一丝地位也被黑幕所取代,祝英齐无聊地在房间里看着祝家的账簿,想要了解一下祝家的收入状况,为自己……和马文才的以后作着打算。

马文才是清晨的时候走的,虽然他说过会很快回来,但现在已经是戌时,马文才却迟迟未来。

也许是要庆祝一下,吃个饭,请个客什么的?有或许是马太守强制着不让他来?或者他在来的路上出了点事?

……

祝英齐将自己的思路死死地掐断,因为他发现他的想法越来越趋于不好的方面,也越来越不靠谱,以马文才的武功和身份,整个杭州都不一定找得出几个能制得住他的人,除了……

马太守。

祝英齐无声地叹了口气,因为他发现他想来想去,又把可能性想了回去,马文才不来的最大可能性就是跟马太守有关。

“唉……”祝英齐无奈地叹了口气,无声地翻着账簿,一半的脑子在想着以后能用钱开个什么生意好,一半的脑子想着马文才不来的是大可能性,直到……

祝英齐突然皱眉看着账簿上的一连串记录。就算他不知道现在的米价,但看了那么多的记录,也大概知道一点现在的米价是多少钱,但从账簿上最新的记载看,有人用很少的金子就购置了好几倍的大米运往鄮县,而签名是……祝英台。

“……”祝英齐在考虑要不要去打听一下梁山伯现在在哪?

……

“……闻奏,鄮县发生哄抢军粮事件,特命尚书曹郎马文才,查清事实,上报朝廷定夺……”

昨天刚刚来过一趟的人今天又熟门熟路地来了一趟,照例宣完纸开始和马太守寒暄,而马文才则微微皱眉。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梁山伯去的应该就是……鄮县?

……

祝府,大堂。

啪!

祝夫人猛地拍了下桌子,吓得不得不早起的祝英齐一跳。此时他也不得不佩服正跪在下面的祝英台,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面不改色地朝着祝夫人撒娇……果然这就是女孩儿的优势吗?

账簿的事最终还是被祝夫人发现了,并不是祝英齐告的密,而是祝夫人自己查账的时候发现的。

听着祝英台声泪俱下地描述着鄮县百姓在水患的灾害下是怎样痛苦生活,祝英齐只总结出了一句:梁山伯在鄮县。

天下遭到自然灾害的地方多了去了,如果不是梁山伯在那里,祝英齐可不会相信祝英台回一下子送那么多的粮食过去!

“夫人,老爷,外面有个人说要找八公子。”一个门房匆匆跑了进来禀报着。

“英齐?”祝夫人奇怪地看了眼瞬间有些激动的祝英齐,问道,“是谁?”

“他说他是尚书曹郎,马文才。”门房如是地说道。

“尚书曹郎?”祝夫人皱了皱眉,然后转向祝英齐,问道,“英齐,你认识他?他为什么回来找你?”

“呃……马文才他是我和英台读书时在尼山书院的同学,”祝英齐说道,“他昨天被封的官,今天大概是来找我……叙旧的。”

听了祝英齐的解释,祝夫人的表情松了松,“既然是同学,那就快去招待一下,别怠慢了客人。”

“是。”祝英齐应道。

……

从大堂到前门的路并不远,但祝英齐却头一次觉得原来时间过得这么慢,直到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抹欣长的身影,祝英齐一直狂跳不已的心脏才安分了一会儿。

“文才……”祝英齐唤道。

马文才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扬了扬,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有抿了抿嘴,“英齐,真不好意思,昨日失约了,不知可否原谅在下?”

“呵,”祝英齐轻笑一声,“那得看看你的理由合不合适,走吧,去我那里!”

两人一路无言,但刚一进祝英齐的房间,马文才就猛地把祝英齐压在门上,四片唇瓣紧紧地贴在一起,似乎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分离。

……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一吻闭,祝英齐赶在马文才再次吻上来之前问道。

“……没什么,”马文才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只不过是那个宣读圣旨的人留在家里吃了顿饭,我爹又不让我出去罢了。”

“是吗?”祝英齐狐疑地看着马文才。

“当然,”马文才笑道,“要不然你觉得还能有什么事呢?”

马文才下意识地隐瞒了黄良玉已死的消息,一是因为他实在不待见那个在新婚之夜跟别人私奔的女人,二是他一点都不希望在祝英齐的脸上看出他对她的惋惜之情。

马文才知道,就算祝英齐真的不记得黄良玉了,并且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光是自己认识的人自尽这件事就够他面露悲伤的了!

黄良玉自尽的事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不过现在想想,一个女人,自己一生中唯一一次反抗命运换来的是被卖入青楼,好不容易从青楼中脱身,却猛然发现自己曾经的未婚夫成了自己现在丈夫儿子的情人……

马文才想,这样的人生对黄良玉来说,死大概是唯一的解脱了吧?

“你刚刚在做什么?”马文才打断祝英齐怀疑的目光,岔开话题问道。

“没什么,”祝英齐说道,“英台给鄮县运了很多粮食,这事被娘发现了,刚刚正三堂会审英台呢。”

“鄮县?”马文才皱了皱眉。

“是啊,听说梁山伯也在鄮县,”祝英齐笑了笑,说道,“要不然英台肯定不会管这档子事的……你怎么了?”

马文才紧皱的眉头引起了祝英齐的注意力,他忍不住问道。

“刚刚皇上又下旨了,”马文才说道,“说鄮县发生了百姓哄抢军粮是事情,命我去调查清楚这件事。”

“……”祝英齐瞪大了眼睛看着马文才,“不会那么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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