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兴致不代表没心思。
祝英齐扭头看向那个正手脚并用抱住自己的马文才,无奈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冷。”马文才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相比起闻讯而来的祝英齐,从一开始就冲到山崖上找人的他更加劳累。
祝英齐无奈。窗外的雨点正噼里啪啦地击打着窗子,就算躺在床上也能听到外面风的呼啸声,再加上他们刚刚淋雨从外面回来,祝英齐实在找不出反驳马文才的话的理由。
算了,由他去吧……祝英齐暗叹一声。
疲劳的人总是最容易入睡,尤其还是极度困倦的情况下。
等祝英齐再一睁眼,天空已经放晴,太阳正懒洋洋地挂在天空的正中间,一切都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不是身体太过酸痛,就连祝英齐也会以为昨晚祝英台的坠崖是一场梦。
可惜,只是如果。
祝英齐醒了不久,马文才便从课堂上回了来,但是脸上相当的不好。
“怎么了?”祝英齐关切地问道,“有英台的消息了吗?”
马文才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王卓然下令不许学院的学子去找,说他们的任务是读书报国,不该为了一个人而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祝英齐愣了愣,随即冷笑道:“我看他是想把英台坠崖的责任推到梁山伯的身上吧?”
祝英台是和梁山伯争执的时候坠崖的,只要稍微那么一修饰用词,就变成了祝英台是和梁山伯争执时被梁山伯推下悬崖的。
“看来,我要找那个王大人好好沟通一下师生情谊了。”祝英齐冷哼道。
当祝英齐走到王卓然住着的房间里时,王卓然正在看书。
“王大人,小人想请王大人下令搜寻舍弟祝英台。”祝英齐开门见山地说道。
“舍弟?”王卓然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祝英齐,“你是祝英台的哥哥?”
“是,”祝英齐大方地抬起头任由王卓然打量,“如果王大人不同意的话,那我只好休书给家父,说王大人不管舍弟安危,不让人寻找,所以只好请家父从祝家庄调人来。”
“你!”王卓然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祝英齐,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祝英齐气定神闲地回答,“我只是在告诉王大人我的做法,何况同窗一场,理应在同学有危难之时互相帮助,这才是义,王大人此举,难道是在暗示书院的学子们遇事要先想自己,再想别人吗?”
“祝英齐!你,你好狂妄的口气!”王卓然气的指着祝英齐的手指都在发抖,“祝英台他坠崖是因为和梁山伯争执,谁知道是不是梁山伯起了歹心将祝英台推了下去,关我什么事?要找人,你找他要去!”
祝英齐微微一笑,道:“王大人此言差矣,英台坠崖确实只因为和梁山伯争执,但英台坠崖时银心在场,她能证明英台并非梁山伯推下去的,而且,这争执的原因梁山伯还没有说出来,但在争执之前,梁山伯他似乎在您的房间里呆了很久。”
“梁山伯为了前程要和祝英台割袍断义才来找我,这只能说明梁山伯是个小人!跟我更没有关系!”王卓然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说道,“当时马文才也在场,他能作证!”
“这是您说的,”祝英齐说道,“如果梁山伯说是你逼他这样说的,否则你就对英台不利,那按照祝家和梁山伯的关系,和祝家和您的关系,您觉得,我们会相信谁?”
“你!”王卓然不敢置信地看着祝英齐,眼中的怨恨好似汪洋的深海一般,深不见底。
……
祝英齐刚从王卓然的房间里走出来,就见马文才正等在台阶下面。
“怎么样,他同意了吗?”马文才见祝英齐出现,连忙问道,“他要是不同意,我就去跟他说。”
“不用,”祝英齐说道,“他同意了。”
“同意了?”马文才皱眉,“你说了什么他就同意了?”
“我说要把英台坠崖的事推在他身上,然后告诉我爹,他就同意了。”祝英齐说道。祝家的实力在祝英台说梁山伯是祝家人之时马文才将跟他说过了,所以他很确定王卓然不敢不从。而且就像他原先想的那样,王卓然就是打着要赖在梁山伯身上的主意,才不准去找祝英台的。
如此一来,梁山伯和祝英台起争执的原因确实值得深究了。
“别管那么多了,先去找吧!”祝英齐说道。
马文才点头同意。
山路不好走,尤其是雨后的山路,因为你完全不知道哪一脚深,哪一脚浅,随时都有可能滑到。
马文才一开始拽着祝英齐的胳膊,小心地看着他让别摔跤,但他忽视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自己也有可能摔倒。
“祝英齐,你放手!”整个身子悬挂在半空的马文才咬牙切齿地对着抓着他胳膊不放的祝英齐说道,“快放手!”
“不行!”祝英齐咬着牙说道,“你再等等!再等等!绳子马上就来!”
马文才看着祝英齐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急的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你快放手!这下面是一条河,就算掉下去也不一定会有事的!”
“那就一起掉!”祝英齐的眉头皱的越来越近。
马文才虽然看起来不重,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男人,体重自然清不了哪去。
“绳子!绳子来了!”荀巨伯拿着一捆绳子匆匆忙忙地跑过来,“绳子!绳子……来了!”
“快把绳子放下去!”祝英齐指挥道。
“哦,好!”
马文才用空余的手一把抓住荀巨伯扔下来的绳子,然后慢慢往上爬。
好像经历了一万年似的,等他好不容易爬了上去,便和拉绳子的祝英齐与荀巨伯一起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擦着额头的冷汗。
“幸亏有这个绳子,”荀巨伯随手拿起绳子看了看。
“是……啊!”
正要擦汗的马文才下意识地看向祝英齐,只见他刚刚坐的地方的土全部软了下去,祝英齐整个身子都挂在了外面。
马文才一个飞身扑了过去,一把抓住祝英齐的手,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努力不让他掉下去。
“祝英齐!你给我抓紧了!别放手!”现在的情形跟刚刚极其相似,不过上面和下面的人互换了一下位置,“绳子!快带你把绳子拿来!”
马文才回头对荀巨伯吼道。
荀巨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吓了一跳,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等到马文才吼他,他才慌忙把还没休息够的绳子放了下去。
祝英齐抓住绳子暗暗放松了一下,也有了几分打趣的心思。
“这绳子还真是有用啊!”
“少说废话!快上来!”马文才的声音发紧,他刚刚从下面爬上来了一次,力气用的也差不多了,现在在抓着祝英齐,已经快到快到极限了。
“是。”祝英齐应道。他抓紧绳子,正要往上爬,就听到十分不祥地一阵“咯吱”声。
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头顶的绳子有一处正好磨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因为刚刚拉马文才上来,已经被磨断了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看文愉快~~~~多多收藏~~~~多度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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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马文才,我等你(捉虫)
“快上来”绳子的断裂声显然也引起了马文才的注意.他焦急地说道。
但还不等祝英齐回答,原本就不堪重负的绳子在祝英齐猛地发力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着。
“不”马文才大吼,“快把手给我”
祝英齐看了看马文才赤红的双眼.心中盘算了一下自己掉下去和马文才因为脱力而和他一起掉下去的可能性,暗叹一声.道:“如果我掉下去,记得来找我。”
“把手给我”
随着马文才的大吼,祝英齐手里的绳子彻底断成了两截。
上辈子的祝英齐没有玩过蹦极,连死都死的安安静静。这次的落崖,也算是弥补了他上辈子的一个缺憾。
身体高速地在空中下落.毫无控制的感觉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恐惧。
上次他死后,又活了过来,那这次呢?上天还会不会再次眷顾他?
如果上天觉得他浪费了这次重生的机会.决定不再眷顾他了呢?
马文才……
祝英齐的心里划过这个名字.就在有什么东西正要从心底破土而出的时候.一阵水声淹没了他的身体和所有的思绪。
入水的冲击力模糊了祝英齐的意识.很快.就将他所有的意识都驱除了出去。
黑暗入侵了他的大脑.祝英齐在闭上眼睛前的最后一个思绪是……幸好掉下来的不是马文才.就他那个大家公子.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马文才死死地瞪着祝英齐掉下去的位置.双眼赤红的像是要滴血。
“文.文才兄.你没事吧?”荀巨伯看了眼身边的马文才.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因为马文才现在的脸色凶狠的就好像要全世界都跟着祝英齐一起陪葬一般。
“不……”马文才低声轻喃.“不……祝英齐……不……”
“哎文才兄文才兄你冷静点冷静点”荀巨伯慌张地抱住似乎已经发了狂的马文才.以防止他再一个不慎掉下悬崖.“英齐兄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你冷静点啊”
“你说他不会有事.”马文才因为荀巨伯的话微微回神.原本剧烈挣扎的身子软了下来.他猛地回头抓住荀巨伯的胳膊.力度大的似乎要将他的胳膊捏碎一般.“你为什么说他没事?为什么?为什么?”
荀巨伯被马文才的突袭吓得愣神.等马文才狠狠地摇着他的时候.眩晕感才将他神游太空的思绪拉了回来.“呃.悬崖下面有条河.英齐兄掉到河里.河水会减轻他掉下去的力度.所以他一定会没事的”
“水水”
马文才的眼睛飞快地左右转着.像是在想着什么。然后他猛地推开被自己抓住的荀巨伯.朝山下飞快地冲去。
但马文才飞奔的脚步没跑两步就停了下来。
他不是自愿的.因为倒下的马文才身后露出了手里举着一根粗大的树于的荀巨伯。
脑后的疼痛绵长地折磨着马文才的神经.让他挣扎于清醒与昏迷之间。
祝英齐落崖的一幕突然闯入他的脑海.让他原本浑浑噩噩的神经立刻清明了起来。
艰难地挣开双眼.刺眼的阳光马上又让他重新闭上。
费力地抬起手想要遮挡一下阳光.耳边就想起马统喜极而泣的声音.“公子?公子?公子你醒了?”
“英……齐……”一张嘴.马文才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嘶哑的异常.“他……在哪?”
马统原本欣喜异常的神色在听到马文才的问题后瞬间僵硬。
“他人呢?”马文才嘶哑地咆哮道。马统自小就跟着马文才.所以他的表情马文才再清楚不过.见他僵硬的神情.马文才心中顿时沉进了谷底。
“公子你别着急.山长大人已经派所有人都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的!”马统见马文才的脸色阴冷.便知他动了真怒.连忙说道。
马文才的脸上闪过一丝焦急.“我要去找他……”
“公子.公子.你身体还没好.现在要是去的话也许没有找到他.您也会出事啊!”马统趁机说道.“而且刚刚王大人来过.他说他非常关心您的伤势.叫我在您醒了后去找他.他要亲自来探望您……”
“我要你管我?”马文才一把把企图扶住他胳膊的马统挥开.“我告诉你.如果祝英齐有什么事.我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王卓然滚不是说山长把人全派去找他了吗?你还在这里于嘛?快去给我找”
“公子!”
马文才不管马统的叫声.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外跑。头上的眩晕因为猛地起身而更加明显.但马文才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的脑子里只有祝英齐坠崖前的那句话——
“如果我掉下去了.记得来找我”
他让自己去找他.那自己就一定要找到他马文才对自己说道.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的心思.而他也还没有回答关于要不要来马家住的问题.所以.不能死.不能死.祝英齐你不能死
他马文才发过誓.一生一世都只爱一个人祝英齐你既然已经占了这个位置.那没有我的允许你就永远都不许死!
湍急的河水像往常一样疾驰而过.似乎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将一个鲜活的生命淹没卷走。
马文才疯狂地在河边大喊着祝英齐的名字.抱着一丝希望能够听到他的回答.但山谷里.除了他声音.只剩下河水怕打河岸的声音和冷风划过峭壁的声音。
“文才兄!”突兀的声音在山谷里显得极其显眼.但这并不是马文才想要的声音.所以他的脸色依然很差。
“你要于什么?”马文才冷眼盯着拄着根树枝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的梁山伯.“你要是想死就自己去.别来烦我。”
“不是的.文才兄。”梁山伯说道.“我只是想跟你一起找人。”
“哼.所有的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你比谁都清楚.”马文才攥紧了拳头.努力忍住想要扑上去揍眼前这个人一顿的冲动.“如果不是你的无能.祝英台根本不会落崖.那英齐也不会……”
马文才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一种温热的液体涌上他的眼眶.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是我的错。”梁山伯看起来很颓废.“我知道错了.所以我想要补救.文才兄.我们一起找英台他们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祝英台的死活对我来说根本毫无意义!”马文才猛地转身往前走去.“所以.你要找就自己去找.别来耽误我!”
梁山伯似乎没想到马文才会说出这种话.但他等他的怔愣过去.想要反驳马文才时.才发现他已经走远.而以自己的断腿的绝对追不上了。
梁山伯叹气.自己默默地往前走着.仔细看着河里有没有祝英台的东西。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祝英台比祝英齐先坠崖.如果马文才在这里没有找到祝英齐.那祝英台势必也已经被冲走.所以他只能努力往前走.看看有没有被马文才忽略了的细节.来猜测祝英台可能会被冲到哪里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马文才着河边已经找了三个多时辰.但除了找到一小块儿祝英齐衣服上的碎布.他什么也没找到。
“啊——”马文才发泄似的大吼。每次多走一步路他都希望能在走下一步时能够见到祝英齐.但每当他走到下一步时.现实的打击又让他无数次从希望跌落到失望。
“祝英齐你到底在哪里?”马文才愤怒地跑到没过腰部的河水中间.朝着河水大吼.“你不是要我找你吗?你究竟在哪?”
像是在回应马文才的吼叫.原本湍急的河水瞬间变得更加来势汹汹.马文才的腿下一软.便感觉自己的五官被冰冷的河水捂住.让他透不过来气。
祝英齐……这就是你当时的感觉吗?马文才微微睁开眼睛.但河水里的黑暗让他的这个动作显得十分没有必要.如果是的话……那么我便跟你一起吧。
一瞬间.马文才的世界变得异常安静.似乎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一个人。
你不是说我可以去做一些我爹做不到的事情吗?马文才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但记忆并没有弃他而去.那我现在就做给你看……
一阵暖意慢慢盖上马文才的身体.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点。
这是地府?马文才胡思乱想到.那是不是能见到祝英齐了?不过……要是你没死怎么办?我要不要拒绝投胎.然后去找你.看着你一辈子?
马文才费力地睁开双眼.用胳膊肘撑着床勉强坐了起来。
柔和的烛光散在房间里.他身下的是一张用竹子做成的床.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摆在竹桌上.为这狭小的空间添了一份明亮。
地府……应该不长这个样子吧?马文才的脑子有些懵.所以……他没死?
这个认知总算让马文才的思路清晰了一点.不过……
为什么他觉得这屋里的摆设熟悉的让他有点奇怪?
马文才皱了皱眉.忍不住伸手掐了掐眉心.想让自己的头不要太疼。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叔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截新的蜡烛。-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是你?”马文才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不影响他的惊奇之感。
“当然是我.”大叔挑了挑眉.“要不是我.你早就没命了”
马文才看着眼前这个分别还没有多久的大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这里的摆设很眼熟了.因为这分明就是他和祝英台下山时大叔的家.而这间房间就是他当晚住的那间!
32 马文才,你疯了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啊?”大叔泰然自若走进房门.然后用原有的旧蜡烛点燃新的蜡烛,放进灯台里,“才告别多久.就又回来了,还是以这种方式回来.你是有多想我啊!”
“……”马文才不想理会那个大叔的打趣,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是来找人的。”
“我不就是人吗?”大叔拿了把竹椅子坐到马文才的床边,然后顺手把已经挣扎着坐起身的马文才推回床上,“你要是来找我的就直说.我不会嫌弃你太无趣、太笨、太没脑子的。”
“你于什么?”马文才愤怒地说道。刚刚勉强坐起来已经用尽了马文才现有的力气,所以重新跌回床上的马文才已经没有力气再坐起来,只好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做好事啊.”大叔说的很自然.“你要是再起来一定会死在外面的.我这可都是为了救你啊”
“我用不着你救!”马文才怒道.“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没准已经……见到他了。”
“呵。”大叔大笑了一声.“我说你没脑子你还真就没脑子了?要是没有我啊.你一会儿可才是见不到他了”
“……”马文才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他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那条河是通向这里.也就是说.祝英齐也有可能会漂到这里.再加上这个大叔刚刚说过的话马文才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收回心中.眼中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你是什么意思?”大叔看着马文才的脸色从刚刚的万分希冀到现在的波澜不惊.连声调都几乎没有变化.就知道如果自己不快点实话实说.估计眼前这个傲慢的男人在知道真相后一定会把自己的房子给拆了.不禁笑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找的人啊.就在我这里。”马文才呆愣了数秒.才缓缓地将从那个大叔说那句话时就憋住的气舒了出来。这个答案虽然是他心中最希望的.但就这样轻松地被说了出来.总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在哪里?”话出口.马文才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虚弱.更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改变不了这话中的虚弱。
“他在厨房帮你熬药呢.”大叔半真半假地抱怨道.“那家伙怎么比你还笨?已经摔了我三个药壶了。”
“我要去见他……”马文才再次挣扎着要下床.但大叔也同样再次随手一推.就把他推回了床上。
“你现在去了也没用.他没工夫理你.”大叔说道.“等他熬好了药.自然就会端着药来找你了。”马文才一下子瘫软在床上.浑身上下的疼痛像是约好了似的开始发作.让他难受的差点呻吟出声。
“我说.他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吧?”大叔打趣的声音及时唤醒了马文才即将远去的意识.“人长的还算清秀.就是学识太差.不过看得出心眼不坏.是个好人。”-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他是好是坏都用不着你来评断.”马文才闭着眼睛冷冷地说道.然后突然顿了顿.猛地睁开眼睛.瞪着那个大叔狠声道.“我根本就没跟你说我要找的是谁.你凭什么说他在你这里?那个大叔并没有被他眼中的阴冷吓到.反而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门.道:“我说马文才.你疯癫了吧?他在我这里.你被我救上来时他就认出了你.当然是他告诉我的”
“他叫什么名字?”马文才不放心地问道。
“祝英齐!”大叔说道。马文才愣了愣.随即再次安心地闭上眼睛。刚刚的那一刻.他真的怕这都是那个大叔编出来骗他的。幸好……不是。
“我说尼山书院最近究竟怎么回事?”大叔坐在床边自言自语道.“风水不好?怎么这两天尽是学生被冲到我这来?三天来了三个.要是明天再冲来一个.我一定要搬家”
“三天冲来了三个?”马文才睁开眼睛.问道.“还有谁?”
“他说他叫祝英台.是你心上人的弟弟。”大叔随意地说道。这回马文才没有惊讶.因为据他所知.尼山书院落崖的学生就只有他们三个.因此听到那个大叔的答案后.他继续闭上眼睛.养神。
“不过还真是奇了.你们尼山书院掉下来这么多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死的.还都给冲到我这来了.这算什么?缘分吗?”大叔想了想.一脸坚定地补充道.“一定是孽缘!”马文才随意地应者大叔的话.睡意慢慢席卷了他的全身.如果不是等着见正给他熬药的祝英齐.他现在一定会选择一觉睡死过去。等等.熬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马文才突然问道。正在自言自语的大叔显然没想到马文才会突然发问.而且问的还是这种问题.“因为这是我家啊!”
“不是.”马文才摇摇头.“我是意思是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在熬药的人是英齐.你没手没脚不会熬药吗?”他对祝英齐的想念已经达到了顶峰.刚刚如果不是用他正在给自己熬药这个理由安抚自己.估计他……
“……”大叔气的一张脸憋的通红.半响才吼道.“我现在真是宁可我自己没手没脚这样就用不着救你这个没心没肺连句‘谢谢’都没说的混蛋了!”
“有没有人要你救。”得了便宜还卖乖.马文才做的十分娴熟。等祝英齐端着药走到马文才的房间门口时.就看见原本笑呵呵的大叔正一脸愤怒地往外走.嘴里还一边大吼着什么“疯子.疯子”祝英齐:“……”看样子.那个连找人都不会的疯子……似乎醒了?疑惑地推开门.祝英齐立刻看到那个瘫软在床上的人.心中好像被灌了蜜一样.不由自足地泛着甜。听到门口的声音.马文才下意识地转头看去.正好和祝英齐的视线对上。看着祝英齐眼底没有收回的温柔.马文才的心里顿时一软.身上的疼痛也变得不再重要。像是在照镜子一般.马文才和祝英齐的嘴角同时向上勾起.露出一个相似的微笑。
“痛。”马文才率先开口道。
“药在这里。”祝英齐回神.从容地走进屋里.用脚把门带上.然后走到大叔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将药递给马文才。
“胳膊痛.太不起来。”马文才看着祝英齐的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戏谑。祝英齐无语地看着马文才.“文才啊.你成年了吧?”所以不要做这种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好不好?
“成年了。”马文才十分诚实地回答。祝英齐挑眉.似乎在暗示着马文才适可而止。但马文才显然并不想放弃这么难得的被伺候的机会.依然笑盈盈地看着祝英齐。最终.祝英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汤药里的勺子.盛了一勺.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聊?”
“说明你以前还不够了解我。”马文才的眼睛几乎快米成了一条缝。
“……”祝英齐无言地把药送进马文才的嘴里。
“烫。”马文才挑剔道。祝英齐刚想送过去的第二勺汤药顿时顿住.半响.他才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情节.将汤药放在嘴边吹了吹.再递了过去。马文才心满意足地喝了下去.末了.还不忘给他一个幸福的微笑。
“……”祝英齐无语。因为他忽然发现.那些在电视剧里扮演吹药、喂药的人……都是女
“一勺十两金子!”十分温馨地喂了一会儿药后.祝英齐突然说道。马文才愣了愣.然后笑道.“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整个马家给你。”
“……马家是你的吗?你怎么给我?”如果没记错.马文才的爹并没有去世.所以马家现在还是由马太守主持。
“反正早晚都是我的.”马文才无所谓地说道.“你要是想要我就给你。”
“……马公子准备嫁入祝家时把马家当嫁妆吗?”祝英齐痞痞地笑道。
“当然不是.”马文才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是要把马家给你.又不是要把马家给祝家.所以当然是你嫁到我们马家来.这样才是把马家给你。”祝英齐石化.半天都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连喂药的手也顿了下来。
“怎么了?”马文才见祝英齐迟迟没有动静.不禁问道.“还想你想要我自己打拼出来的马家?那可要等几年.但不会太久的。”
“……喝药。”祝英齐僵硬地继续喂着马文才.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刚刚那么轻松。马文才倒是想继续说话.但祝英齐一勺接一勺地往他嘴里送药.让他实在没找着开口说话的机会.只得作罢.相等祝英齐他喂完药再继续话题。但祝英齐喂完药直接起身走人.不带一丝留念.就好像马文才是洪水猛兽一般。
“祝英齐.”马文才在祝英齐踏出房门的那一刹那叫住了他.“我是认真的。”
“……”
一句话的停顿后.祝英齐继续朝外走去。
马文才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皱。
33 祝英刘,我疯了
清晨的微风带着点花香轻快地跳了进来.围在马文才的身边,似是要将他叫醒,一起来看看这美丽的清晨。
马文才烦躁地把手搭在额头上.窗外的鸟鸣声将他从沉睡中唤醒,不过也幸好昨晚他受了伤.精神本就不佳,所以一晚上睡的十分的沉。
吱呀。
房间的门被推开,马文才皱眉看向门口,他一点都不想在自己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有别人进他的房间——哪怕那个人是这间房间原本你的主人也不行
不过马文才的眉头很快就平了下来,因为进来的人并不是那个大叔.而是祝英齐。
“你怎么来了?”马文才率先开口。自从昨晚说过那些话之后,他的心里不是不忐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所以只好先放下.走一步看一步了。
“药。”祝英齐十分简洁地答道。他的眼下有着不小的黑圈.可见昨晚虽然马文才睡的不错.但祝英齐的睡眠质量确实不高。
如果自己是个女人.或者马文才是个女人.那昨晚马文才的话很容易被理解成是表白.但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如果这算是表白的话.那不就是同性恋?而就算是在现代.同性恋也是很少见的.何况是在东晋所以祝英齐一直在怀疑.马文才的说法是不是在东晋有着其他的意思.比如说
祝英齐承认他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想出来比如说什么.所以他把这个归为这是东晋的风俗.他一现代人不懂。
“我是问.你平时不是从来没这么早起来的吗?”马文才问道。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看外面的天色.也知道现在绝不是祝英齐起床的点。
“……是那个大叔把我叫起来让我来送药的。”祝英齐僵硬地说道。他绝不承认是因为自己的一晚上都在想着马文才的话而一直睡不着.今天早上还因为担心他的病儿起了个大早去熬药的
“我好了.不用喝了。”马文才皱眉看着祝英齐手里那碗漆黑无比的汤药。
“不行.”祝英齐愣了愣.才坚决地拒绝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还有别的理由吗?”马文才一脸我决不信的样子说道。
“我想要看你被药苦到的样子。”
最终.马文才还是为了祝英齐的娱乐把药喝了下去。
当然.喂的人是祝英齐。
马文才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祝英齐怕他无聊.还特意从那个大叔的房间里拿了几本书来给他读着消遣用。
祝英齐只管拿书.所以并不知道那书的内容.但看的是马文才.所以他十分清楚.这样的书.绝不是普通人家会看的。
“你叫什么名字?”傍晚.大叔、马文才、祝英齐和祝英台一起在河边烤鱼.马文才突然问道。
“陶……咳咳咳!”正兴致勃勃地烤鱼的大叔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下意识地回答.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连忙用咳嗽转移话题.“我说马公子啊.你问这个于什么?”
“只是好奇.”马文才轻笑.用手转了转在火上烤着的鱼.“你总不能是姓大.名叔吧?”
“姓大名叔有什么不好。”大叔笑笑说道.“名字.只是个代称.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
“呵.大叔真是豁达.如今的人急功近利.能这么看的人已经不多了。”祝英台适时地拍马屁道。
“哈哈。”大叔用笑声回答祝英台的马屁。
“我看.你不说名字倒不是因为豁达.而是因为不想说吧?”祝英齐说道.“如果我不想告诉别人我的名字.我也会这么说的。”
“……”大叔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一样。
“说的好。”马文才拍了拍祝英齐的肩膀.顺便在上面流连了一会儿.才对着大叔说道.“刚刚听你说陶……莫不是你姓陶?”
“咳.姓不姓陶又有什么……”
“既然是姓陶.刚好和我们要找的陶渊明同姓.您不会是陶先生的亲戚吧?”马文才打断大叔的话.直接说道。
“真的吗?”祝英台突然兴奋道.“大叔你的陶先生的亲戚?那怪不得您这里会有陶先生的墓碑。”
“呵呵.呵呵.是啊.是!”
“可是.陶大叔.我觉得以你的学识.应该不只是陶渊明的亲戚吧?”马文才紧紧地盯着大叔的脸上.似乎想看出他撒谎的痕迹.“该不会.你就是陶渊明吧。”
寂静.谁都没有说话。
那个大叔一脸的尴尬.祝英台一脸的震惊.马文才一脸的果然如此.祝英齐一脸的无所谓。
“咳.鱼烤好了.来吃吧”大叔于咳着说道.企图想引开其他人的注意力。
“大叔.您真的是……”
“大叔?大叔?”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大叔闻声脸上一喜.道.“旁边的谷闺女给我送东西来了.你们先吃.你们先吃。”
说完.不等马文才他们反映.就跑了出去。
“谷闺女啊.又给我送什么来了?咦?”大叔奇怪地叫了一声.“怎么给我送过来了一个大活人?”
“啊.大叔您好.学生梁山伯.是尼山书院的学生.想问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尼山书院的学生?”
梁山伯的声音以传进来.祝英台的脸色就勃然大变.连忙站起来往屋里跑。
马文才和祝英齐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将四条烤好的鱼拿起来.然后慢悠悠地走回马文才的房间.只留下一个还未熄灭的火堆给那个正在应付梁山伯的大叔。
“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缺德了?”祝英齐一边吃掉最后一口鱼肉.一边问道.“毕竟那个陶渊明和英台都没有吃饭呢啊”
“……”马文才看着祝英齐脚边的一堆鱼骨.无语地说道:“如果你在吃之前说这话.可信度还会更高一点。”
“我只是想表达我的心意.可信度并不重要。”祝英齐扔下鱼骨.擦擦嘴.心满意足地靠在窗户边上。
“心意?”马文才略带玩味地说道.“那我的心意呢?你重视了吗?”
“……”祝英齐僵住。
“祝英齐.你还没回答我昨天的问题呢。”马文才看着僵硬地祝英齐.一字一顿地说道。
月光洒在祝英齐的脸上.让他的皮肤看起来像是散发着一层柔美的光。
“……你昨晚问了什么吗?”祝英齐装傻道。
“来马家做主人.怎么样?”马文才屏息等待着祝英齐的答案.但奈何祝英齐就是一副傻愣愣的样子.似乎没回过神来。
“我不懂你的意思.”祝英齐终于出声.“梁山伯应该回去了.我先回房间了”
言毕.祝英齐就往门的方向跑去.但还没跑两步.马文才就一把把他捞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脸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寸。
“祝英齐.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娶你”马文才所有的淡然都随着祝英齐逃跑的脚步脱落.露出了他原本的样子。
“你疯了?我是男人啊”祝英齐吼道。
他不是没被表白过.但被男人表白还是头一次。
“我知道.”马文才的神色暗了暗.但很快就将暗淡隐了下去.“但那又怎么样?我是断袖.我因为你变成了断袖.祝英齐.我告诉你.你说对了.我是疯了!”
祝英齐惊恐地看着马文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掉下悬崖的时候我有多害怕.”马文才抱着祝英齐的胳膊开始收紧.“我恨不得掉下去的人是我你知不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马文才粗鲁地打断祝英齐的话.眼中的真情让祝英齐忍不住想别开眼.“你知不知道.在找到你之前我就发誓.如果你被我找到了.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哪怕一步我承受过一次失去你的痛苦.如果我再承受一次我真的会死的”
“但是你……”
祝英齐后面的话消失在了空气中.却悉数被吞进了马文才的肚子里。
只能看不能吃的情况马文才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已经忍了太久.久到他已经再也不能忍受。
狠狠地吻住祝英齐那两片总是在拒绝自己的唇瓣.马文才觉得自己的心都轻快地飞了出去。轻轻地将舌头送出去.在祝英齐的唇上舔过.轻滑的触感让祝英齐的浑身一震.心跳快的几乎让他窒息。
慢慢地放开毫无反应的祝英齐.一丝银丝在祝英齐和马文才的嘴角挂起.似乎在彰显着两人刚刚进行的亲密举动.马文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祝英齐呆愣的眼神.似乎在等待着祝英齐的大发雷霆或者……同意。
“英齐……”马文才柔声叫道.“你……哦”
马文才猛地捂住肚子蹲下.嘴角的银丝也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断裂.但马文才的痛苦并没有结束。
“靠!马文才老子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啊?”祝英齐又狠狠地捶了马文才的后背一拳.几乎把他打趴在地上.发狠地说道.“你你给老子抬起头”
马文才忍着剧痛抬起头.似乎想用自己可怜的表情博取祝英齐的同情心.但他显然高估的自己的魅力和祝英齐的怒火。
砰!祝英齐狠狠地揍上马文才的眼睛.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眼圈立刻浮现在马文才的眼睛上.“你玩我呢是吧?你觉得好玩是吗?老子告诉你这就我玩我的下场”
再次用膝盖狠狠地顶了马文才的肚子一下.祝英齐头也不回地往外跑.但等他正准备下楼的时候.自己的肩膀再次被抓住.他愤怒地回头.刚好看到马文才一脸痛苦地追出来.说道:“我说了.我是认真的!”
“我管你是认针还是认线?”祝英齐一甩肩膀.就把马文才的胳膊甩掉。
但马文才一手捂肚子.一手抓着祝英齐.身体又向前倾着.猛地被祝英齐甩开.身体的重心不稳.一下子栽倒祝英齐的身上.两人一齐滚下了楼梯。
“我说.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呢?”大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祝英齐慌乱地抬头.正好看到那个大叔一脸奇怪地站在前面.看着抱在一起的自己和马文才。
祝英齐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样子似乎很容易造成误解。他忙挥开一直抱着他的头的马文才的手.想要站起来.但他推人的手臂刚刚用力.马文才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丨吟。
祝英齐推人的动作顿时僵住。
马文才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喂.你装什么死.我刚刚绝对没打的那么狠!”祝英齐外强中于地给自己辩护着。
马文才死死地咬着牙.没有说话.但谁都看的出来.他是因为疼的不行.才会这样。
站在一旁看戏的大叔终于忍不住.走到马文才的腿旁边蹲下.伸手碰了碰.马文才疼的一个激灵.抱着祝英齐的胳膊更紧了。
祝英齐奇怪地看着大叔.问道:“他怎么了?”
十分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然后才说道:“断了。”
34 祝英齐,我等你
大叔说的断了.是真的断了。
祝英齐站在一边看着大叔用两个竹板夹住马文才的腿,心中一阵心虚。虽说是马文才先强吻的他,但后来他已经狠狠地打了他一顿.而后来从楼梯上滚下来是他的责任,但马文才非但没有生气.还用手抱住他的头防止他受伤。
祝英齐觉得自己心理十分的微妙。
明明应该怪他的,但现在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痛苦呻丨吟的马文才,祝英齐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软。
“大叔,他没事吧?”祝英齐忍不住问道。
“没事,养个两三个月就好.”大叔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拍了马文才受伤了的腿一下,“你说是不是啊,马公子?”
“唔”马文才疼得说不出话来。
“呃.大叔.你下手是不是……有点重?”祝英齐犹犹豫豫地说道。
“重?”大叔好笑地重复了一边.“再重也重不过滚下楼梯吧?”
“……”祝英齐彻底无语。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满头冷汗的马文才勉强说了一句。
“唉.我是管不着啊”大叔一边叹气.一边笑呵呵地拍了下马文才的腿.“至少.我不用动不动就黑个眼圈、断个腿.哈哈。”
“呃.大叔.他这样就行了吗?”祝英齐拦住起身要走的大叔.担忧道.“不需要再做点什么别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