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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风和小鸟 当前章节:14925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8:19

管家显然已经在厨房听到了小王子的电话声,他狐疑地走进查理的卧室,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对小王子说:殿下,虽然我不赞成您的方法,但是这的确可以最快速地把陛下请过来。

小王子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是说:“亲王说他想吃冰。”

管家点点头,很快递给他一碟冰块,然后说:“告诉亲王,咖啡很快就煮好了。”

小王子端着碟子,忽然有些害怕进去,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冰块慢慢化成了水。他才硬着头皮走进去。

查理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脸上带着凝固的笑意。小王子慢慢走过去,问:“还吃冰块吗?”

查理眼皮动了一下,像是忽然醒来似的,他调动僵硬的舌头说:“什么冰块?你说什么?”

小王子看他的样子,心里越来越害怕,胆怯地问:“您到底哪里不舒服?”

查理含糊地说:“我没有……只是觉得身体越来越重。”他勉强抬起头,看见小王子手里的冰,似乎想拿一块。他抬起手,身体微微前倾,不料这个动作像是触发了某个机关似的。他瞬间倒在床上,随即从胸腔里发出痛苦至极的哀鸣。然后他滚落在地上,嘴里喷射出大量的鲜血,再也不动了。

小王子愣了一秒,发出恐惧的惊叫,然后跑出去,刚到门口,一下子撞到了洛王身上。

洛王身后还带着湛蓝和他的医生贝克,看见小王子冲出来,洛王眼中带着血丝,厉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小王子还没说话,众人抬头,都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查理,以及满地的鲜血。

贝克快步走过去,按了心脏脉搏之后摇摇头:“已经死了。”

管家和佣人都惊疑不定地站在大厅。洛王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恨不能把眼前的人都撕碎,他指着小王子,又指着众人:“你们都是死人吗?他上午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忽然死了,你们几十个人都照顾不了他一个?”

管家害怕地说:“本来已经好了,但是小王子一直说亲王要死了,然后给他端进去一碟冰块。”

湛蓝忍不住插嘴:“你是这里的管家,亲王出事,你第一个负责,现在又推卸责任,罪加一等。”

洛王冷冰冰地看向小王子:“你的电话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记错,那时候亲王还活着的吧,你那句查理死了是什么意思。”

湛蓝把小王子拉到自己身后,对洛王说:“陛下,现在还是查一下亲王的死因吧?”

旁边的贝克垂首而立,道:“依照我刚才看到的情况,查理亲王是死于谋杀。至于死因是什么,还要进一步查。”

管家失声道:“谋杀?不可能,这里今天被封锁了,没有外人来,而且最后和亲王待在一起的人是小……”管家看到洛王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马上住了口。

洛王命令贝克:“去查一下死因。”

贝克惶恐地走进卧室,洛王随后也进去。其他佣人听从管家的吩咐,都回到自己的房间。

湛蓝悄悄把小王子拉到角落里,揉着他的头发安慰道:“怎么?被吓傻了?别害怕,那是他们皇家的事情,和咱们俩没有关系。”

小王子有些惊魂未定,再加上被洛王披头盖脸骂了一顿,他有些木然地说:“我想知道查理是怎么死的。”

湛蓝道:“死因应该不难查,不过陛下正在发火,他现在的样子,嗯……还真让人发怵……”

最后,湛蓝带着小王子悄悄溜进卧室。洛王端坐在椅子上,盯着地上的尸体。贝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检查查理的手足口,他承受着洛王沉默又狂怒的情绪,就像被一头狮子近距离盯着,浑身不断冒冷汗,连镊子都因为手滑脱落。

小王子走到旁边,默默看了一会儿,贝克迟迟找不到死因,急得满头冒汗。

小王子忽然开口说:“你看看他的胸口有没有伤?”

“没有。”贝克看见小王子,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下,说:“他全身都没有出血口,这很奇怪。”

小王子回忆了一下查理临死前的动作,断定一定是那时撕裂了伤口。于是说:“你把他翻过来。”

贝克将信将疑地翻过尸体,猛然睁大了眼睛:“天啊,这真是太可怕了,真不可思议。”

只见背上肩胛处有一道三存长的细长伤口,周围有一些淤青,伤口上有细丝一样的血迹。医生微微用镊子拔开伤口,竟然深及内脏。医生惊叹:“这是什么诡异的伤口!”

湛蓝顿在旁边看了看,然后说:“我记得有一个女巫说过,如果用一把很薄的剑刺入人体的内脏深处,然后再抽出来。这个人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而且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异样。但是他的体内会大出血,十几分钟后,这个人就死定了,如果体内血太多,会由于压力在死前喷射出来。我看亲王就是这种情况。不信你稍后打开他的胸腔和腹腔,里面一定全碎了。”

小王子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远离了那具尸体。洛王却忽然开口问湛蓝:“什么样的剑才有那种效果?”

湛蓝回答:“现在一般的刀剑都做不到薄而锋利,不过我……嗯楚国的剑却有这种效果。”湛蓝看见小王子和洛王的脸色都变了,忙道:“当然我和小王子身上自然不会有这种东西,我们离开楚国好多年了。”说完,推推小王子,道:“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洛王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小王子面前,从他上衣口袋里掏出那把剑,丢给医生,问:“你看一下,是不是和伤口吻合。”

贝克战站兢兢地打开那把剑,看了片刻,脸色苍白地说:“陛下,一模一样,不但尺寸吻合,而且剑柄上有一个楚字,伤口周围也模模糊糊有这个字,而且……”贝克很艰难地开口:“剑刃上有血。”

☆、是爱情啊

小王子虽然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了,但是辩解的能力还没有丧失。他急切地说:“我不知道是是怎么回事?这把剑一直在我身上,不会是凶器,上面的血是我割破手指弄的,你看,还是安妮给我包扎的呢,还有……嗯……”他看到洛王冰冷的脸,心里一凉,一时找不到语言了。

湛蓝比小王子还着急,推着他的肩膀说:“然后呢?今天都有谁来过?你快说。”洛王站在不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王子想了想,道:“下午查理病重,然后我们去外面请医生,然后他们把……”

湛蓝打断他:“你们怎么出去的?”

小王子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然后讨好地对洛王说:“我是用这个戒指,想不到这小玩意儿这么厉害……”

湛蓝恨不能拍小王子一巴掌:“别不知死活,快点说你们请来谁了。”

“是个我不认识的医生。”小王子挠挠头:“叫安什么的,反正是罗浮娜的医生。”

“安吉拉?”湛蓝惊叫。

“你认识他啊。”

湛蓝脸色不善:“我们抓捕的名单里就有他。”

“陛下,”湛蓝转头,恭敬地说:“陛下,我派人把这里的佣人审问一下,嘉普曼很快会过来处理这里,安吉拉既然还在城里,今天晚上肯定能抓住。”

洛王缓慢地点点头:“我到楼上静一静,嘉普曼来的话直接找我。”

“那个……”湛蓝小心翼翼地问:“小王子不用审问吧?我先把他带走吧。”

洛王微微点头,径直走出去。

小王子忽然挣开湛蓝的手,跑到洛王身边,把手放在洛王的手心,低声说:“你心里不好受,我陪陪你吧。”

洛王平静而冷淡地松开他的手,看了一眼湛蓝,简短地说:“带走。”

湛蓝忙拎起小王子的后衣领,拉到自己身后。小王子红了眼圈,看看湛蓝,又看看洛王。

洛王目不斜视,带着一身肃杀之气上楼了。直到脚步声消失,湛蓝松口气,拉着小王子的手走出去。

外面的佣人都不见了,门口有几个卫兵守着。小王子依依不舍地回头,小声嘟囔:“他现在心情这么差,我怎么能走呢。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一直陪着我。”

湛蓝攥住他的手:“你省省吧。他不是你,他脾气不好的时候,你还是能躲多远就躲躲远,免得被误伤。”

小王子用另一只手捂住眼睛,难过地说:“他刚才都不和我说话了。”

“别揉眼睛。”湛蓝打开他的手。两个人走出大门,一辆黑色的车快速驶过来,一个急刹车,嘉普曼匆匆跳出来,看见湛蓝和小王子,立刻迎上去,问:“怎么回事?亲王怎么死得这么突然?”

湛蓝没好气地说:“你是陛下的秘书,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们哪里知道?”

嘉普曼看看两人脸色,立刻如临大敌地说:“陛下在发火?”

小王子垂头丧气地说:“他不理我了。”

嘉普曼擦擦脸上的汗,紧张地问:“蓝将军,陛下骂人了没?”

“没怎么骂人,”湛蓝回答:“我看他要杀人,你看我手心里全是冷汗。嘉普曼,你快去,陛下点名见你,里面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你收拾呢。”湛蓝幸灾乐祸地说。

嘉普曼哭丧着脸,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陛□上带枪了吗?”

“没有。”小王子回答。

嘉普曼从腰上取下手枪扔给湛蓝,愁眉苦脸地说:“蓝将军,麻烦你代为保管下。”说完,他搓搓脸,小跑着进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湛蓝简短地告诉小王子,罗浮国和洛国即将有一场战争,这些天在抓捕罗浮国留在这里的间谍,当然还有伊卡这个叛徒。

湛蓝说:“今天晚上我们已经布置了一个圈套,就等着伊卡进来了,到时候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哦。”

小王子听的漫不经心,湛蓝只好闭嘴。汽车到了湛蓝的宅邸,已经是傍晚,湛蓝把小王子送进去,两人简单吃了晚饭后,小王子却不愿意一个人留在这里。于是湛蓝很高兴地把他带到皇宫里,外面街上守卫森严,皇宫里却像平常一样安宁。两人在皇宫里意态悠闲地散步,小王子道:“傻瓜都看得出这是个陷阱,伊卡肯来就奇怪了。”

“不,”湛蓝摇头:“我们的情报很准确,伊卡一定会在这几天进宫见公主的。”

“要是他看见宫里这么明显的陷阱,他决对不会来。”

湛蓝高深莫测地说:“但是伊卡中毒了。他大脑里的理智已经被摧毁了。”

“嗯?”小王子疑惑地看他:“什么毒?”

湛蓝翘起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是爱情啊。”

罗浮娜在宫殿门前的草地上吃点心,她穿着宽松的长裙,坐在一把白色长椅上,旁边的白色桌子上堆满了红红紫紫的糖果和点心。身后有两个表情漠然的佣人,想来一定是监视她的。

小王子站在远处,羡慕地说:“她怎么吃那么多。”

湛蓝把他带到旁边的宫殿里,这是一个被废弃的宫殿,外面石板路上已经长满了茂密的青草,可见很少有人进来,里面的桌椅沙发上都蒙了一层罩子,湛蓝把沙发上的布罩揭开,两人玩了一会儿纸牌。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有士兵进来说:“有一辆黑色的汽车从宫门进来了,里面的人说是给公主看病的。”

湛蓝点点头,对小王子说:“我出去一会儿,你老实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情节好脆弱……呜呜,不会写

☆、他的爱意

湛蓝带着两个士兵慢慢靠近罗浮娜的宫殿,然后隐藏在树丛后面。罗浮娜不知在何时已经回到屋内,外面的草地上留停了一辆汽车,两个穿着西装的人拎着医药箱从车里下来,然后走进宫殿。宫殿门前的电灯十分明亮,四周似乎空无一人。然而仔细看就会发现在树丛后面,埋伏着很多黑洞洞的枪口。

小王子趴在窗口看了一会儿,觉得好玩,为了能更清晰地看到湛蓝,他起身把客厅里的灯都关掉,在一片黑暗中趴在窗口窥视外面。

过了两三分钟,外面依然寂静无声,被灯光照着的宫殿门口,只有草虫的鸣叫。

小王子正不耐烦时,忽然感觉身后一阵轻微的风声。他还没回头,嘴巴就被紧紧捂住,随即手脚被用力箍住,他睁大眼睛,仰着头看来人,借着外面的灯光,他模糊看见此人面目平常,然而眼神凶恶,身上穿着一套不知哪里扒来的士兵衣服,看起来很不合身。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脏手帕塞进小王子嘴里,然后扯断台灯线捆住他的手,小王子茫然而恐惧地瞪着他,那人揪住小王子的衣领,防止他逃跑,然后趴在窗口,只撩开窗帘一角观察外面,嘴里问道:

“傻子,你不认识我了?”

小王子瞪着他,口齿不清地回答:“坏蛋伊卡。”

伊卡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然后专注地看着窗外,随口问:“你在这里干什么?跟陛下玩捉迷藏?噢,对了,陛下的父亲下午被我们的人杀死了,现在哪有时间陪你。”

伊卡说话的语调满不经心,表情却非常严肃,嘴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鼓起。忽然外面出现了短暂的黑暗,树丛后面马上有轻微的骚动。伊卡狞笑一声,掏出手枪恶狠狠地戳一下小王子的脑门:“敢动一下,你就死定了。”

几秒钟后,外面的灯恢复了正常,树丛后面的士兵立刻跳出来冲进宫殿,与此同时,小王子所处的这个废弃宫殿内,一扇小门忽然打开,一身黑衣的罗浮娜闪进来。伊卡激动地冲上去和她拥抱,而罗浮娜显然没那么激动,她目光敏锐地扫视一周,看见了蹲在角落里的小王子。

“他怎么在这里?”罗浮娜问。

“谁知道,也许是无聊了出来玩吧。”伊卡目不转睛地看着罗浮娜,满眼的欣喜和激动:“别管他了,我们快走吧。”

罗浮娜却不急着走,指了一下小王子:“把他也带上。”

伊卡愣了一下,省悟道:“对,他可是陛下的心肝,再不济也能抵挡一会儿子弹。”说完走过去,抓住小王子短簇的头发扯起来。

罗浮娜冷笑:“你还叫他陛下,他可是准备了天罗地网杀你呢。”

他们却并没有朝宫殿外走,而是走进了地下室。罗浮娜手里拿着手电筒,地下室里横七竖八地摆放了衣柜和桌子,上面落满了灰尘。罗浮娜在墙上摸索一番,打开一扇隐蔽的暗门,里面是一个幽黑的洞,仅容一个人进入,罗浮娜走在最前面,小王子走在中间,后面是拿着手枪的伊卡。

洞里的泥土很潮湿,显然这是个新挖的洞。伊卡用手枪抵着小王子的背,却并不耽误与罗浮娜倾诉爱意:“我和塞尔伯爵即将去您的国家时,我心里却十分担心您,无论两国会不会交战,陛下……洛王都不会放过您,所以我还是冒险回来了,公主殿下,看到您安然无恙,我一路上的艰苦和折磨一点都不算什么。”

罗浮娜似乎没有听见,她拿着手电,自顾自地往前走。

伊卡舔舔嘴唇,犹豫再三,兴奋而怯懦地问:“我……我听……安吉拉医生说……说……您怀了我的孩子……是吗?”

罗浮娜忽然收住了脚步,而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到伊卡面前,抬起手抡圆在伊卡脸上打了响亮的一巴掌。

小王子微微缩着脑袋,惟恐罗浮娜的怒火波及到自己身上。不过罗浮娜打完之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继续前进。

这下子地道内安静多了。伊卡脸上带着微微鼓起的指印,老实地往前走。小王子在心里暗想:怀孕的女人好暴力呀,幸亏洛不会怀宝宝。

他们在里面走了有三十多分钟,渐渐地听到一阵水流声,脸上也感觉有冷风吹过。忽然眼前豁然开朗,外面已经是星光满天,四周是一片旷野,远处是一条宽阔的河流,地道的出口就在一片杂草丛中。

三个人出来以后,伊卡立刻带领他们走到不远处的汽车旁边,他把手搭在汽车盖上,长舒一口气,满含爱意地说:“公主殿下,我们坐上车后,再有一昼夜就能离开洛国了,我手里有通行证,境外也有罗浮国的士兵接应。”他拉开车门:“快上来吧。”

罗浮娜脸色如冰,最后看了一眼夜幕下的都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她低声说:“本来我以为能当上洛国的王后,后来我以为凭借这里的情报系统能帮父亲在战争中取胜,到现在却一无所有了。”伊卡站在她身边,含情脉脉地说:“殿下,您还有我啊。”

罗浮娜并不看他,手里却攥着一个巴掌,思索着要不要再给他一下。忽然眼角余光看见在草丛里一蹦一跳准备逃走的小王子,她从伊卡手里拿过枪,拉开保险,瞄准他的胸口。

小王子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随即又从地上爬起来,绕开脚下的藤蔓,朝另一个方向走。夜晚的郊外在星光下并不明朗,小王子走得十分茫然。

伊卡用手握住枪口,对罗浮娜说:“这里不能开枪。会把士兵引过来。”

罗浮娜暴躁地把手枪扔给他,然后跳进汽车:“一分钟,赶紧把他解决掉。”

伊卡把枪放进口袋里,大步往前走,抓住正在草丛里逃命的小王子,揪住衣领望不远处那条宽阔的护城河走去。

小王子像个小兔子似的不停挣扎,嘴里呜呜地叫。伊卡忽然问:“你怕高吗?”

小王子愣了一下,挣扎得更厉害了。伊卡捂住他的眼睛,走到护城河旁边的护栏处。这条河幽深而宽广,水量很大,在夜里奔腾咆哮着。河面距离岸边有三米高,尽管如此,还是能感受到河水奔腾的力量。

护栏并不高,只到人的膝盖处,伊卡把不断颤抖的小王子推到河边,然后毫不迟疑地狠狠一推,小王子像一枚果子,坠入无尽的黑暗中,河面波涛汹涌,小王子落进去后,只溅起了一点水花,随即一个浪头打过来,什么也看不到了。

伊卡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快步走向汽车,罗浮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若有所思地说:“真是个小美人,可惜了。”伊卡没有在意,发动车子快速离去。

他们并没有走太远,几个小时后,他们在第一个关卡就被拦住,原来两人的头像早已经散发出去。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凭通行证就出去。两人被带进一个临时审讯室。十几分钟后,湛蓝带着一群士兵杀气腾腾而来,士兵们几乎把汽车拆成零件,也没有发现小王子的踪迹。湛蓝满眼红血丝,命令几个士兵沿途寻找,随后冲进审讯室,把门一关,对伊卡一顿狠揍。几分钟后,伊卡肋骨断裂,手腿折断,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他嘴里吐出几口血和一点被咬掉的舌头,对湛蓝狞笑:“你要是还有力气就继续打,反正我告诉你,他已经死了,现在尸体都冷透了……”

话没说完,下巴上挨了一脚踢,湛蓝低沉的声音里隐藏着疯狂和暴虐:“你们把他丢到哪里了?”

罗浮娜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她整理的一下裙子,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不紧不慢地说:“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你还要对着尸体大哭一场吗?”

湛蓝冷冷地看着她:“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罗浮娜笑着整理自己卷曲的头发:“蓝将军,别说是你,就算是你们国王来了,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我不但是公主,还是你们国王名义上的未婚妻呢。要是我死在这里,我倒想知道他怎么跟其他国家解释。”

门忽然被推开,嘉普曼先一步进来站在门口,随后洛王一身军装,带着满身寒气进来。

罗浮娜猛然站起来,下意识地躲到角落里。而倒在地上的伊卡像是忽然生出了无限的力气,他歪歪扭扭地走到罗浮娜身边,用折断的胳膊护住罗浮娜,似乎想尽量把她抱到自己怀里。

洛王面无表情地走到湛蓝身边,随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拉开保险拴,扬手扣动扳机。

“啊!”随着女人一声惨烈的尖叫,伊卡的脑袋上开了花。他的头盖骨被掀翻,黄白色的脑浆和粘稠的鲜血淋淋漓漓地喷洒在地上,墙上,和两人的头发上,衣服上。

罗浮娜顺着墙滑下来,全身颤抖不止。洛王把手指放在扳机上,上前几步,蹲在她旁边,用平静得几乎温和的声音说:“你说得对,我不打算杀你,但是……”他把枪口指向罗浮娜的肚子:“我并不打算留下这个小野种,它也该跟着爸爸一起走了。”

在洛王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候,罗浮娜屈服了。

他们赶到护城河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湛蓝和几个水性好的士兵跳进去,河水很急,他们险些被冲走。

嘉普曼拦在洛王前面,劝阻道:“陛下,您水性不好,还是不要跟着跳了,到时候不但找不到小王子,您自己也要大病一场。”

洛王不耐烦地推开他,目光在河面上搜索,说道:“放心吧,用不着你提醒,我也没那么浪漫。把这河的地图拿过来。”

过了几十分钟,湛蓝他们陆续从水里出来,旁边的人忙递上厚厚的毛巾。

湛蓝眼睛发红,望着洛王,声音低沉而哽咽:“怎么办?水底也没有,上下游几百米的地方也没有。”他捂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王把地图还给嘉普曼,对湛蓝说:“你先去休息一下,再派几个人沿下游寻找。”湛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哦”。嘉普曼转身调派人手,就在此时,洛王脱下外衣,在众人看不见的时候,纵身跳入河中。

此时天色微微发亮,河流已经不十分湍急。洛王顺着河流的的方向朝下游游去,大约有一公里的路程,水流渐渐变得非常慢,前面是一座大桥,桥洞间的空隙非常狭窄,很多上游的浮木废船枯草到这里都会被截住。

洛王到了这里,一颗心才怦怦狂跳得厉害,他缓缓划到浮木最多的一个桥洞,手指颤微微地拨开那些枯草,他看见一只纤细的手被潦草地用绳子固定在一块木板上,身体则藏在暗处。洛王把伸过去摸索,他摸到了冰冷的头发和脸。洛王把手指伸进他的口中。

“嗯……”他听到了一声熟悉而微弱的呻吟,手指也感觉到一丝热气。

洛王重重地舒了口气,直到此时,他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把小王子揽到自己怀里,不断揉搓着他的头脸和四肢。河水很凉,小王子身上更是冷得吓人,不过这个地方离河岸很高,两人暂时只能泡在水里,等待士兵们赶过来。

洛王把小王子手上的绳索解开,大概是他被冲到这里的时候,被这些木板拦住,小王为防止自己再次被冲走,就把手绑在上面。

很快小王子眼皮动了几下,虽然没有睁开,但意识似乎有几分清醒了。感觉到身边人的温度,他茫然地搂着洛王的脖子,软绵绵地叫:“妈妈。”

洛王游到浅水区,把小王子横抱起来,离开水面,这个姿势十分吃力。洛王泡在河水里,背靠在石头砌成的堤防上,估算着士兵们赶过来的时间。

小王子离开水以后,身体渐渐回温,他打了几个冷战,眼睛也慢慢睁开了。

他蜷缩在洛王怀里,气若游似地撒娇:“我冷。”

洛王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放到胸口,嘴里没好气地说:“闭嘴吧,我也很冷。”

小王子控制不住地打冷战,虚弱地说:“我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没有。”洛王简短地说。

小王子仰起头,微微张嘴,露出粉红色的舌尖,含糊地说:“那你亲亲我。”

洛王托起他的头,低头含住他的嘴唇,舌头伸进去后才发现他的口腔和舌头十分凉。洛王反复地舔|弄他的口腔和嘴唇,嘴里含糊地说:“小王子……嘉南……我爱你,坚持住。”

小王子浑身无力,挣脱不开,只能被迫承受他的亲吻。在他说话的时候,小王子潦草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嘀咕:我只说亲一下,他怎么没完没了啊。

很快,湛蓝带着侍卫们赶过来,将两人救出来。小王子上岸之后,彻底晕过去。

这里离湛蓝的家最近,他们把小王子送到那里,又打电话请来了医生。

医生没来,外面却有消息传来,已经抓到了安吉拉医生和他的助手,并从助手的医药箱里找到了一把楚国的短剑。洛王一刻也没停歇,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去了。

湛蓝坐在小王子床边,等到医生来检查之后,开了一些药,并说小王子在水里泡太久,身体失温得厉害,现在有些发烧,若是几个小时后烧退了就好,如果一直发烧,只怕要转成肺炎。

湛蓝六神无主地送医生出去,然后把命人把药片研磨成粉,给小王子灌下去。他用两床被子紧紧裹住小王子,只露出苍白的小脸。

湛蓝在屋子里坐立不安地走了几步,时不时地把手背蹭到小王子鼻端,看他出汗了没有。外面乱成一团,时不时传来几声枪响。

湛蓝凝视着小王子的脸,心里也乱得不成章法。

☆、卧室嬉闹

湛蓝在小王子身边坐了不到一会儿,外面士兵就有事情要禀报,湛蓝无奈,只好静悄悄退出去,关好房门,随士兵一起出去。

此时已经是早晨,城内解除了戒严,商店早早开门,提着篮子的女佣在街上买蔬菜和鸡蛋。湛蓝在晨雾中驱车到警备处,经过昨夜的抓捕行动,罗浮娜在这里安放的间谍都已经落网,现在只要再审讯一下就可以了。

湛蓝在审讯室里呆了一上午,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自己都快要吐了。他吩咐手下接手他的工作,自己开车回到家里。

小王子依旧没有醒,湛蓝在浴室里仔细洗掉身上的血腥味,然后换上宽松的睡袍,坐在餐厅吃了几片面包和一杯水。然后他才慢慢上楼,走进卧室。

卧室里窗帘紧闭,光线很暗,小王子蜷缩在大床上,只露出毛绒绒的短发和一张小脸,周围全是厚厚的毛毯和被子。湛蓝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微微低头亲吻他的脸颊。

这时他感到小王子脸上微微发热,额头上有些湿意。湛蓝松了口气,知道这是退烧的前兆。他脱掉拖鞋,翻身躺在小王子身边,准备补眠。

刚闭眼,外面传来轻微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湛蓝心里不悦,并不理会,谁知敲门的人竟十分坚持。最后湛蓝轻轻下床,踮着脚尖走到门口,直到离小王远了,他才气急败坏地打开门,准备把敲门的人揍一顿。

门一开,湛蓝皱眉:“你怎么来了?”

洛王闪身进来,快步走到床边,俯身望着小王子,嘴里回答:“自然是来看我的小王子咯。”

湛蓝轻轻把门关上,走到床边,压低声音说:“他情况不太好,正在发汗,你别动他的被子。”

洛王把手拿开,坐在他床边,打算俯身亲吻他,湛蓝又说:“别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一会儿把他弄醒了就不好退烧了。”

洛王只好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退出两米远,站定,上下打量湛蓝几眼,轻声问:“在睡觉?”

湛蓝整理睡袍,没好气地说:“刚准备睡,被你吵醒了。”

洛王点点头,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对湛蓝说:“你回去睡吧,我刚好也要休息一会儿。”他抬手把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放到桌子上,然后坐在床边脱掉鞋袜。

湛蓝气得张牙舞爪,压低声音对他喊:“这是我的房间,你去客房睡觉!”

洛王从床尾拿一条薄被盖在身上,紧紧挨着小王子,对湛蓝轻声说:“四个小时后把我叫醒。”随后他躺下,一只手臂习惯性地揽住小王子的腰。小王子在睡梦中不安分地动了一下,脑袋一歪,依偎在他肩膀上。

湛蓝无可奈何,眼看这两人都沉入梦乡,他满不高兴地躺在床的另一侧,手脚伸开,把两人挤到角落里,然后沉沉睡去。

下午的时光很快过去,日影西斜,夕阳透过窗帘缝隙投洒进来细碎的光线。卧室里的空气温和湿热,夹杂着均匀平静的呼吸。

小王子毫无预兆地醒了,他艰难地吐一口气,发现身上盖着沉重的被子和毛毯,连翻身都困难,他不安分地动了一下,感觉自己从头发到脚踝都被汗水浸透了。然后他侧头,看见洛王放大的睡颜

昏暗的卧室里,洛王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英挺的鼻子和微薄的嘴唇勾勒出迷人的侧脸。小王子微微嘟着嘴在他脸上吹气,洛王蹙眉,随即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睡得更沉了。

小王子大脑虽然没彻底清醒,不过看见洛王在身边,他就安心了。他打量着整个房间,并且发现了躺在另一边的湛蓝。

湛蓝睡相十分滑稽,抱着被子,大大咧咧地趴在床上,英俊的脸因为枕头的挤压而变形,眉梢微皱,似乎睡梦中也不高兴。

小王子慢慢把自己的手从沉重的被子底下挪出来,湿漉漉的手离开被子之后就感动一丝凉意,睡衣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手臂上。小王子把手放到湛蓝头上,本意是把他拍醒,没想到手上却没有一点力气,他只好扯起湛蓝的头发,拽了几次。沉浸在睡梦中的湛蓝终于醒了,他茫然地睁开眼睛,随即惊喜地凑到小王子身前:“小王子,你醒啦。”他把脸凑到小王子额头上,然后绽放出一个笑脸:“太好了,退烧了。”

小王子“嗯”了一声,用手扯开身上的被子说:“你把这些东西拿开,我很难受。”

湛蓝忙按住他的手,重新把被子盖严,对他说:“现在不能动,万一吹了风就更严重了。你先躺一会儿,等汗下去后再起床。”

小王子晃着脑袋:“我身上湿透了。”

“那你喝水吗?”湛蓝下床,倒了一大杯水,自己先喝了几口,然后递给小王子。

小王子躺在床上起不来,气呼呼地说:“谢谢,我昨天晚上已经喝了一夜的水了。”

湛蓝把茶杯放下,重新躺下。小王子背对着洛王,问湛蓝:“我怎么在这里啊。”

湛蓝把手放在他头上,抚摸着耳垂脖颈:“你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吗?”

“嗯……我只记得被伊卡扔进水里后,我挣开绳索,勉强顺着水流往下游,后来就停在桥洞里了。然后呢?”

湛蓝露出真诚坦率的表情:“早上几个路过的市民看到,就把你救上来了。然后你一直就躺在我这里。”

小王子疑惑地看他:“这样啊。”他用手指着洛王:“那他怎么在这里。”

“路过啊。”

小王子垂下眼皮:“这样啊。”半晌叹气道:“其实我早就该猜到,洛平时和我相亲相爱,一旦遇到正事,我的分量还不及他的副官或秘书……”

话没说完,腰上一紧,洛王从后面贴在他背上,咬着牙说:“你的这个小混蛋,早知道我直接把你扔到河里淹死算了。”

小王子回过头,茫然地看着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喜地说:“是你救我的对吗?你还亲我了对不对?”

洛王冷哼一声:“不是,我忙着呢,哪有时间管你?”

小王子高兴地在他脸上蹭了一下,随即张牙舞爪地扑向湛蓝:“你这个大骗子。”

湛蓝一翻身下了床:“小傻子,过来呀。”

小王子艰难地从被子里爬出来,还没下床,手一软又躺下了。洛王把他捉进被窝,对湛蓝说:“去给他拿件睡衣换上。”

“噢,”湛蓝说完,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睡衣,放到床上,又对小王子说:“你把湿掉的那件脱下来。”

小王子缩在被子里,吭哧吭哧地脱衣服。洛王下床,看了一下手表,开始穿衣服。他看小王子脱得艰难,忍不住对湛蓝道:“你不会帮他吗?”

湛蓝撇嘴:“他又不是小孩子。”话虽如此,仍然上前把手探进去,不料碰到了痒痒肉,小王子“哧哧”笑着蹬开他。两人在床上闹成一团。

洛王整理了衣服,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看见小王子衣服只换了一半,光着小腿趴在湛蓝身上挠痒,湛蓝仰卧在床上,笑得脸色发红,几乎喘不过气。

“快起来,别玩了。”洛王走过去揪住小王子的衣领,不料小王子一转身,握住他的手腕,对湛蓝喊:“湛蓝,快把他按倒。”

湛蓝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按住小王子的双腿,对洛王道:“陛下,别让他乱动,我正给他换衣服呢。”

“他挠我痒痒肉。”小王子钻到洛王怀里,双脚乱蹬。

洛王用双臂紧紧箍住小王子,对两人道:“都别闹了,穿好了衣服还要等医生过来。”

小王子还想和湛蓝玩闹,于是不高兴地在他怀里挣扎,怒道:“放开我,烦死了。”

“嗯?”洛王眼睛微微眯起,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脖子:“烦?”他向湛蓝使了一个眼色,湛蓝立刻笑着扑过来,压住小王子的腿,两只手灵活地在他腰腹上摸索。

“啊……哈哈……你……”小王子红着脸,在洛王怀里挣扎,笑得几乎断气,全身禁不住发抖。

洛王低头亲吻小王子的耳垂,认真地说:“小混蛋,一点良心都没有,昨天晚上我和湛蓝都要为你急死了。”

小王子一边挣扎,一边回嘴道:“那是你……啊……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

洛王微微把小王子抱紧,不动声色地对湛蓝说:“你摸他的腰侧和前胸,他那里非常敏感。”

湛蓝笑着答应一声,一只手摸索着小王子的前胸,低头用舌尖吮吸啃咬着他的细腰。

“啊……”小王子剧烈地挣扎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发出低微的呻吟。

“别乱动……”洛王咬着他的耳垂,含糊说道。

小王子抗拒地弓起腰,很快气喘吁吁地倒在两人怀里,全身颤抖得像雨中的芭蕉叶:“我……嗯……我杀了你们……”

洛王低声笑笑,含住小王子的嘴唇,舌头一遍遍叩开他的嘴唇和牙关。小王子喘息着摇头,忽然胸前一阵酥麻,他忍不住开口呻吟,很快洛王的舌头伸进来,长驱直入地舔舐着他的口腔甚至喉头。

几分钟后,小王子浑身发热,双臂紧紧搂着湛蓝的腰,仰头与洛王缠绵地深吻。房间里充满了难耐地呻吟和喘息。

洛王松开禁锢小王子的手,准备抚摸他的头发,忽然小王子狠狠地咬了他的舌尖,随即推开湛蓝,蹦跳着逃出去。

“你……”洛王愣了一下,然后和湛蓝一起喊:“小心!”

小王子脚步虚浮,还没下床,一脚踩空,“砰”地一声摔在地上,落地时额头还重重地磕在了桌子角上。

他被摔得晕头转向,额头上火辣辣地疼,还没反应过来,洛王跳下床把他抱起来,捂住他的额头,冲湛蓝吼:“快去找纱布。”

湛蓝早已经在翻箱倒柜,很快拿出一大卷纱布过来,又把酒精棉和手帕拿过来。

小王子依偎在洛王怀里,脸上红潮未退,额头上咕咕冒血,鲜血顺着眼角流在脸上和衣服上,十分恐怖。小王子未觉得很疼痛,只是被这么多的血吓住了。

洛王和湛蓝既心疼又懊恼,洛王擦拭着他脸上的血,低声说:“傻孩子,你不愿意就算了,何至于寻死呢?”

湛蓝望着地上带血的棉花团,心疼得几乎要掉眼泪:“小王子,对不起。”

小王子眯起眼睛,用手擦了一下脸,看见手背上大片的血迹,心里嘀咕:我才没有寻死呢。

正在忙乱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随即嘉普曼探头探脑地进来,洛王给小王子的脑袋上缠纱布,随口问道:“什么事?”

嘉普曼惊疑不定地望着床上和地上的血迹,以及三个衣衫不整的男人,犹豫半晌才说:“陛下,楚国的大使来了。”

☆、忧郁的湛蓝

洛王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苦恼过,他抚摸着小王子的头,问嘉普曼:“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中午下船,我已经派人把他们安置在使馆里了,今天晚上要不要宴请他们?”嘉普曼看了一眼小王子:“或者等小王子伤好了再说……这也不行,那个大使一直急着见小王子呢。”

洛王看向湛蓝:“你能想办法遮掩住这个伤吗?”

“嗯……”湛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两只手展开,变出一顶米白色的巴拿马帽子:“这个行不行?”

洛王苦恼地在房间里踱步,并吩咐嘉普曼:“晚上在王宫里宴请楚国的大使,你马上去准备。”嘉普曼一脸忧色地出去了。

小王子不甚在意地说:“我就说是我不小心碰到脑袋了,这有什么大不了。”

“就是,就算小王子真的在这里受了很多苦,楚国那群人也不敢说什么,当年我可是一路打到他们皇宫里的。”湛蓝语气轻快地说。

“湛蓝,”小王子皱眉:“你也是楚国人。”

“抱歉,我已经不是了,我忠于陛下。”湛蓝硬邦邦地说。

洛王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走到小王子身边说:“晚上你也陪我去吧。”他摸着小王子的后脑,苦笑:“真糟糕,我还想给他们留一个好印象呢,但愿他们不会以为我在虐待你。”

湛蓝疑惑地看他:“怎么突然想起来和楚国交好了,还这么小心谨慎。难道你准备在打仗的时候联合他们。”

“你可真有想象力,”洛王道:“楚国离这里几万里,我打仗的时候联络他们,疯了不成?”他低头看着小王子,温柔地说:“我要让楚国的人知道,小王子在我这里过得很好,这样他们才肯把小王子嫁给我啊。”

小王子红着脸争辩:“我是男孩子。”

“好吧,男孩子。”洛王摸摸他的后脑,吩咐道:“你再睡一会儿,晚上我派人来接你。”

小王子不情愿地坐回床上,洛王在他旁边放了一杯水,几本画册。然后向湛蓝递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下了楼,洛王边走边说:“小王子必须尽快出境,一旦开战,就走不了了。”

“这么快。”湛蓝有些惊讶。

“昨天晚上,罗浮娜和伊卡双双被杀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罗浮王起先还犹豫不决,现在大概气疯了,正把大批士兵派往前线呢。”

“太好了。”湛蓝说:“只要他肯打,我就有把握一个月灭掉他们。但是……陛下,公主现在呢?”

“好着呢,只不过一直吵着把孩子打掉。”洛王露出一个邪笑:“这不是造孽吗?好好一个小生命,怎么能说打就打。”

湛蓝无奈地说:“陛下,您别折磨她了,想必公主决不愿意怀着一个死人的孩子,而且她还并不爱他。再说,孩子生下了,您打算怎么办呢?您可是他的杀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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