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现在在做什么呢?有好好去大学吗?没跟正文吵架吧──不,应该没问题吧。弟弟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幼稚。
「我知道那家伙啊,是真的很喜欢大哥啦。」
那是来这座岛上的第几天呢……天说了那句话。是在兄弟俩久违地独处的时候。
「虽然有点装模作样,又色眯眯的,还把我当成小鬼头这点让我很不爽啦,可是……如果那家伙是普通人的话就好了。」
对了,是两个人一起洗碗的时候。海绵的泡泡弹到天的脸颊上,看到他用肩膀擦掉泡沫的模样,觉得他变得很有男人味。
「大哥你啊,很多地方都很难搞吧?」
天还说了那种话。
「难搞……是指什么?」
「怎么说呢……该说是跟人之间的距离吗?还是虽然不管跟谁都相处得很好,可是不太让人踏入最后一道防线呢。那种个性很坚强、很有男人味,我是很崇拜啦……可是我在想,对大哥来说搞不好觉得很累。想说你是不是需要一个可以掏心掏肺坦白的对象……」
核吓了一跳,甚至差点摔了盘子。完全没注意到天是那样看待自己的,那个爱撒娇的孩子居然会担心自己。
虽然很理所当然,但人都会慢慢成长。
天也成长了。跟正文相识,开始努力克制暴力,慢慢变成更加成熟的男人。渐渐不需要核的帮助。
虽然觉得这样很寂寞,但也很开心。
「大哥你啊,是怎么想的?」
「嗯?」
「你喜欢沓泽吧?」
一时无法回答。虽然也想过含糊蒙混,但弟弟是认真的。核一边冲洗盘子,一边低喃似地回答:「对啊。」
「如果大哥觉得好……那我也无所谓啊。」
「天……」
「就跟我需要正文一样,如果大哥也需要沓泽的话,我也不会再说什么了。我没办法嫌他是黑道之类的,因为如果他是大哥必要的人,就不能排斥嘛。」
必要的人?
沓泽对自己而言,是必要的人吗——核自问。
如果承认他是必要的人,自己会怎么样呢?如果承认他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
脸颊被穿在泳裤外的衬衫领子拍打。
风好像越来越强了。放眼望向海面,海浪也是这几天来最高的。虽然不是无法游泳的巨浪,但因为海流似乎也很快,应该需要多加注意吧。
沓泽还没回来。
核撑起上半身,拿下墨镜。
天空和海洋,两种蓝色刺眼得令他眯起眼。虽然用渐渐习惯阳光的双眼凝视闪耀的海面,但找不到沓泽的身影。
看了看手表。
在发呆的时候,已过了三十分钟。海和游泳池不一样,若不是在练长泳,应该不可能游太久。
「……那个人在搞什么啊。」
自言自语地起身。
因为沙子很烫,核穿着海滩拖鞋就这么接近海边。这里不是公共海水浴场,所以没有分隔游泳区域的网子或浮标。相对的,在海水变得相当深的那一带,有个大型台状珊瑚绵延的地方,用来当作不要超过远海的标志。
核寻找沓泽的头。
寻找本应悠哉划水的手臂。
没有。
有好几个闪耀的浪头,但没看到沓泽。明明不可能的。
更靠近海边一点。
来到海浪的边缘,凝神细看。
该不会游到远海去了吧?如果是沓泽,游泳的确可以用公里为单位,但那只是在游泳池的状况下。要是超过那片珊瑚礁,水深就会超过五公尺,流速也会压倒性地变快。提醒过好几次要大家小心的沓泽自己,应该不可能做出那么愚蠢的行为。
可是,如果是不小心超过珊瑚礁的话呢?
或是——珊瑚礁前面的海流也比想象中快,想要回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的话呢?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发生吗?
「沓泽先生!」
核大叫。
「沓泽先生!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没有回应。
唰唰……只有海浪回答。
无人的海面上闪闪发光,美得叫人害怕。明明天气这么热,核的背上却窜起一阵恶寒。
没有。不管看几次,沓泽都不在。
无法静静站在原地,哗啦哗啦地前进。
脚差点被退去的海浪绊住,一时有点踉跄。右脚的海滩拖鞋脱落,一转眼就被带走了。
「唰唰」海浪嗤笑着。
自傲地说着,我什么都能吞噬喔——
「沓泽先生!」
在海中行走很困难。脚步沈重,迟迟无法前进。
核来到水深至大腿的地方呼唤沓泽。即使不断地、不断地,甚至喊到喉咙痛,声音仍会被海浪声盖过,没有人回应。
「沓泽……呜、哇……」
因高度及腰的海浪失去平衡。
就这么披着衬衫往后倒,核全身都湿透了。维持坐倒的状态,再度被海浪灭顶,苦咸的海水流入口中。
核一边咳嗽一边起身,再次呼唤沓泽。
「沓泽先生!……求求你……回答我!」
没有用。
没有回应,在核看得到的范围里,没有沓泽的身影。
心脏冻结。
这里没有救生员。杣也不在。要跟谁求救才好?
至少也得快点去救他才行——得在这片茫茫大海中找到沓泽才行。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用手机打一一○?在没有驻守的这座岛上?
「不……不对,有渔港。去跟出海的人求救……」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核出声说道。用狼狈地颤抖的声音,反复念着:「海港、去港边。」
——人类不管是谁总有一天都会死。人生没有想象中长。
想起沓泽的话,那句昨晚才刚听过的话。
不要。
别开玩笑了。
核就地脱掉左脚碍事的拖鞋。
一边哗啦哗啦地发出激烈水声,一边赶往海岸边。在半路上绊到脚而跌倒。虽然头发上沾满沙子,但现在没空在意这些。
得早一点找救兵才行。
用跑的回到阳伞下,抓起度假小屋的钥匙。车钥匙在小屋的房间里。
核用几乎要跌倒的速度奔跑。
湿透的衬衫贴在肌肤上,沙子窸窸窣窣地从头发上滑下来,差点掉进眼睛。
但还是不停奔跑。
——只要给我三天就好了。
——嗯,你是水手我是海港。
——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那些核本来嗤之以鼻的话,在心中盘旋着。
沓泽嘻皮笑脸的表情、胡渣、出乎意料地像少年般的睡脸,还有……深夜偶然醒来时,摸索着核紧拥入怀的强壮手臂。
脚底有奇怪的感觉。
也许是踩到什么东西割伤了。
但是,现在没空感觉到痛。
大喊着「不要」。
核的心脏正在呐喊。
听到自己内心深处传来龟裂的声音。在这阵龟裂把身体撕成两半前,得做点什么才行。得找到沓泽才行。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溺水。
海边的沙子杂质变多。
之后只要冲上小石阶,就能来到通往度假小屋的路。
「喂,核?」
正打算踏上石阶前,那个声音传入耳中。
一回过头,发现沓泽站在阳伞附近朝这边挥手。
「怎么了?有缺什么东西吗?」
他把毛巾挂在肩膀上,擦拭湿濡的脸颊。
大概是觉得维持回头的姿势就这么僵住不动的核很奇怪吧,沓泽窸窸窣窣地踏过沙子走近核。
「真伤脑筋啊,今天横向海流相当强呢……我游了一阵子站起来一看,你就不在沙滩上了,也没看到阳伞和躺椅。我吓了一跳,想说你该不会把行李全都收好一个人回去了吧。」
即使近距离看到沓泽,核依旧无法动弹。
别说是无法动弹了,甚至还忘记呼吸。只能屏住气息,凝视头发上还粘着颜色偏红的海草的沓泽。
「上岸之后,才发现自己移动了相当长的距离。你看,这里夹着那座木桥,有两个海口并排对吧?」
沓泽所指的是一个很小的木桥。
曾他听说过,旺季的时候潜水用的船会从那里发船。
「我游过那个,不知不觉游到隔壁沙滩了。哈哈,就像流动游泳池一样……喂,你的脚怎么了。」
沓泽的视线落在核的脚上。
此时核的身体才终于能动。随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脚下的沙被血濡染。
「割伤了吗?让我看看。」
「什么……」
终于发出沙哑的声音,核发现自己刚才连声带都十分紧绷。
「咦?」
「什么流动游泳池啊……!」
大概是感受到怒意了吧,沓泽瞪大双眼看着核。一副完全搞不懂核为什么要生气的表情。这又让人更加生气,核狠狠用手掌推开沓泽的肩膀。「哎呀。」沓泽后退了两步。
「核?」
「你这个人……畜生!你这种人最差劲了!」
把他拉近,然后再推开。
沓泽的肩膀上深深印下核的手掌印。沓泽在不会跌倒的范围内接下他的掌击,但到了第三次就握住核的手臂制止他。
「喂、喂,你的脚……」
「为什么不回答我啊!」
「回答……」
「明明我叫了你好几次,你为什么都不回答,在完全无关的地方游泳啊!明明我那么拚命的叫你!明明我就在叫你!」
停不下来。
迸发的情感停不下来。
在说什么啊,因为在游泳,不可能听得到不是吗……即使知道这点,还是没办法。情感从全身的毛孔中喷出,无法自制。如果双手没被沓泽抓住的话,感觉就会揍他了。
「明明我就……那么拚命的叫你……!」
虽然近似于怒火,但有点不一样。
也不是不像悲伤或是寂寞之类的情绪,不论如何,那都是位于理性追不到之处的感情。所以也无法控制流下的泪水。
滑过下巴的泪水一滴滴落在沙滩上,核这才初次发现自己在哭。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不到沓泽摆出怎样的表情。
大概是一脸呆然吧。
该不会在想,这家伙太阳晒太多疯掉了吧。
不过——
「抱歉。」
被紧紧抱住,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微微发颤。
「抱歉,明明你在叫我……我却无法回应,对不起,原谅我。」
「……呃……」
手臂太过用力,很难过。
明明就这么难过,为什么还会觉得放心呢。为什么在带着海潮味的胸膛内响起的心跳声,会让人这么高兴呢?
「原谅我,核,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沓泽一面完全不打算放松地持续拥抱,一面反复说着。核像是搔抓着他的背部似地紧攀住他,回答:「不要。」
不想原谅你,怎么能原谅你。
不可能原谅这个如此扰乱这颗心的男人——
「要怎么做才行?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不论何时……只要我叫你……」
「嗯,我会马上回答。马上赶过来。」
「我……只有我……」
「只有你,能叫我的人只有你——我是你的,核。」
核的手臂放松,从沓泽背上滑下来。拥抱的力道减缓,沓泽亲吻核的脸颊。像是要消除泪痕般,从眼睛下面到嘴唇,都用舌头慢慢滑过。
最后在唇上一吻的瞬间,核放松全身的力气。
至今像是被用金属补强的关节,顿时转变为蜡。沓泽打横抱起差点瘫倒的核回到阳伞下。轻轻让核躺在躺椅上后,将矿泉水倒在满是沙子的脚上加以清洗。
窜起一阵刺痛。是小趾甲被涂成红色的那只脚。
沓泽直接跪在沙地上,把核的脚放在自己腿上,一边简直就像宝物般小心处理,一边仔细观察伤口。
「虽然好像不深……不过在海里受的伤很容易化脓啊……会有点痛喔。」
「……呃。」
伤口被撑开,用水清洗内部。
面对水直接沁入粘膜的痛楚,核轻轻缩起身子。
「痛……!」
「忍着点,再一下就好。」
核皱眉看着沓泽。
沓泽用认真的表情清洗核的脚。汗水在结实的身体上闪耀着,刚游完泳的乱发散发出不同于平时的魅力。
「……嗯……」
糟糕。
痛楚中萌生另一种感觉。
每当沓泽的手指触碰到脚,就会甜腻地回荡在身体中心。膝盖陡然一颤,无法抑制不断加速的呼吸。
「今天最好不要再下海了喔。」
沓泽从为以防万一而准备的急救箱中拿出OK绷说着。慎重地对准伤口贴上,最后「啾」地在脚背上印下一吻。
「……啊!」
不由得发出声音。就沓泽的角度而言,应该是抱着仅止于处理伤口附带服务的想法吧。看着做出明显反应的核,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
「……核?」
「啊……啊……不要碰……」
「——怎么了?」
「呀……啊……」
沓泽的视线注视着核的泳裤一带。直到刚才都很紧绷的唇,咧嘴一笑……非常淫靡地挑起。
「……这里已经这样了啊。」
「嗯……!」
核的该处已经隆起,明显地撑起泳裤。因为只披一件衬衫而已,所以无法隐藏情欲。
「不、行……」
核对沓泽伸出手说。
「什么不行?」
沓泽凑上脸问。连听到那个声音都有感觉。不行,忍不住了。就连忍到等一下回房间……似乎都忍不住。
「不行……糟糕……怎、怎么办……」
「什么?」
沓泽低喃似地问。明明就知道答案还问。
「想要……」
核用力抱住结实的脖子吐露心声。
与其说是诱惑的话语,不如说是哀求。
身体好奇怪。这种热度是什么?是从哪里来的呢?以前曾被沓泽用过类似催情剂的药物,跟那时候有点像,但又有本质上的不同。
激烈地呐喊着饥饿的,不只是身体。
反而是内层,是心。也许可以进一步说是灵魂。
「现在马上就想要……不行……停不下来……」
核的话是一句咒语。
让沓泽化为野兽的咒语。
看得出他结实颈部的喉结上下滑动。
沓泽低头看着核,就这么推开摆在旁边的躺椅。椅子稍微陷入沙中推不太动,结果重重翻了过去。他在这样创造出的阴凉沙地上铺上大型浴巾,把核的身体放下来。
「脱吧……全部。」
沓泽说。
在气息紊乱的诱人低音唆使下,核脱下衬衫。只穿着一件泳裤的沓泽,在自己全裸之后帮忙核脱衣。
虽说是在阳伞之下——但仍在炫目的阳光中暴露一切。
已经很习惯在沓泽面前裸体,不过还是对过于明亮的环境感到羞耻。但欲望远远大于那分羞耻感。
沓泽压了过来。
甚至毫无缝隙地紧紧相拥时,彼此的屹立相互摩擦。早已完全昂扬的核,觉得光是这样就差点解放。
「啊……啊啊、啊……」
「核。」在耳边被这么呼唤。
只是被轻轻啃咬耳壳,就颤抖到肩膀一晃。
「噫……啊、嗯嗯……」
沓泽下滑至胸口的唇,吸吮坚挺的乳头。
被比平常更用力地吸吮,痛楚转换为快感。用舌头翻搅似地弹弄时,甚至希望他干脆狠狠咬碎。
核抓住沓泽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望着含带野性的双眼摇摇头。
那样也很不错,但做其他更进一步的事吧——沓泽察觉核的意图,问:「那么急迫吗?」因为是事实,核只能点头。
「——可恶,你也能露出那种表情啊?」
「那种……?啊、嗯嗯……」
「可以跪着吗……?对……啊啊,好美的臀部啊……」
四肢着地趴着时,突然感到不安。因为看不到沓泽。想要快点相系。这样一来,就算看不到也不会不安。
「沓泽……」
「叫我亮治。」
声音落在背上。
臀瓣被剥开,没让任何人看过的密所暴露在海风下。
因为根本没有准备什么润滑剂,所以也没别的办法,但——感觉到沓泽舌头的时候仍无法压抑声音。
「啊、啊啊……啊……」
传来「啪嚓啪嚓」地,像狗用舌头舔水的声音。
充分湿润细小的皱折,探入第一根手指。
明明就不冷,全身却泛起鸡皮疙瘩,核的身体企图向前脱逃。只有抓着沙子的右手伸到阴影外,热得阵阵刺痛。偶然看到沙子卡进指甲缝隙,但也只有一瞬间能顾虑这些。
「啊……呜!」
沓泽伸长了的舌头滑过会阴,这里也是核的弱点。数度来回后,维持插入状态的手指再度回到最深的地方。
「……真不得了……原来这里会这样收缩啊……」
「呀……不要……看……!」
「一抽一抽的——催促着快点、快点。」
「沓……」
「亮治。」
撒娇要他这么喊的声音很温柔,没有强制的语调。
「呼……」
抽出增为两根的手指,沓泽的前端抵在入口。核紧紧握住浴巾,准备接受被贯穿的冲击。因为没有使用专用的润滑剂,所以应该没办法像平常那样顺利进入吧。搞不好还多少会有点痛。
「——啊……」
但是,最后核的担心完全是杞人忧天。
吞入沓泽的前端部分时,某种感觉倏地窜过背脊。无法自拔地想要更多顾虑到核而缓缓前进的灼热,弓起背部扭动着身体。
「啊、啊、啊……啊啊……噫……」
「会痛吗?」
「不……不会痛……啊啊、不要,不要停……不可以停……!」
沓泽浅浅地贯穿核,就这么弯下上半身。核沉醉地攀着肌肉隆起形状很美的手臂,想把他拉向更靠近自己的地方。
「……想要吗?」
被一边吸吮耳垂一边问,用力地上下点头。
「想要……」
「呼唤我吧。」
「沓、泽……我想要……」
「不是这样吧?来……」
故意在同样的地方缓慢抽插。光是这样就有种令肌肤颤栗的快感,但核想要更大的刺激。
想在最深的地方感受沓泽。
想感受——他确切的生命。
「亮、治……」
「嗯?」
「亮治……啊……想要更多……要全部……啊啊啊啊!」
核的愿望实现了。
被甚至会留下指痕地用力抓住腰,沓泽的一切撞击似地进入。
耳朵深处传来巨浪迸裂的声音。
快感的风倏地扫过肌肤表面——眼前一片空白朦胧。
沓泽的前端触碰到的地方,引起一阵小小的爆发。
卷起让人头发竖立般的快感风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白色的粘液宛如间歇泉般,从核还没被触碰到的屹立喷出。
「……呃、呜……啊……」
第一次光是插入就高潮。而且,即使已经没有东西可射,核的阴茎仍没有垂软。听到沓泽轻声呻吟,低喃着:「好棒啊……」
「……真是……不得了的身体……啊啊……可恶……」
「啊……呀、还、还没……啊啊!」
明明就那么激烈地冲上高潮,但核的身体不仅没有失去力气,反而敏感得像是神经暴露在外似的。到了此时,沓泽开始正式抽送,所以舒服得几乎要疯掉了。
面对甚至让人畏惧的快感,身体不禁想要逃脱。但被强壮的手臂拉回,背部被搂入厚实的胸膛动弹不得。
「噫……啊、呜……!」
一深、一浅地被贯穿着。
改变角度进攻前列腺时,核几乎要哭出来了。不,眼泪早已流出。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虽然自己没有察觉,但已在哭泣。
「啊啊……啊、嗯啊……亮……亮治、呀……」
边哭边扭动身子,结果更加挑起沓泽的欲望。
核的上半身完全瘫倒,形成只有臀部高高翘起的淫靡姿势。沓泽的呼吸越变越快。沓泽也比平常更快超越顶点。
没有使用保险套。
核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的热烫迸发,发出哭声。
「呜……啊、嗯……」
明明已释放快感,但埋在核体内的沓泽却没有变软的迹象。
沓泽把核的身子拉起来。
形成仍维持着相系着状态,两人一同跪着的姿势。
核在背上感觉到沓泽快速的心跳。被从后方紧紧抱住,放心地靠在他身上。沓泽的手绕至前方,初次触碰核的阴茎。
「啊……」
被怜爱地握住,非常轻微地套弄。但沓泽很快就放开该处,核不满地用鼻音哼了一声。
「亮治……再多碰一下……」
「不行。」
「为什么……?」
「今天的你很棒……也许可以无射精高潮喔……」
「咦……?啊!」
在沓泽的诱导下改变体位。
核仰躺着,沓泽挤进他双腿间。
阳伞的白色和天空的蓝色十分刺眼。事到如今才体会到两人在非常开放的地方交欢。
沓泽脸上布满汗水,让人联想到暑假时沉迷于四处奔跑玩闹的小孩子。明明在做这么淫靡的行为,为什么会那样想呢?连自己都搞不懂。
「吻我……」
伸出手臂要求,他很快就予以回应。既深入又热情的吻也有一股咸味。大概是汗水从唇缝间流入口中了吧。不过很快就被沓泽甜腻的唾液缓和。
甜腻?怎么可能。唾液不可能是甜的。
可是对现在的核来说真的很甜。大概是身体怪怪的吧。当然,情感也怪怪的。
「嗯……嗯嗯……呼……啊……」
边持续接吻,沓泽边再度进入核体内。内部已被沓泽释放的粘液濡染,润滑度变得比一开始好很多。
刻下细碎律动的时候是还好,但摆动幅度变大后,接吻就慢慢变得妨碍呼吸。沓泽撑起身体,抱住核的双腿正式开始摆动腰部。
「啊、啊……呜……」
感觉得到自己的屹立正苦闷地摇摆。知道若是触碰此处,就能快点冲上悦乐顶点的核,企图将手探向自己的性器。
但被沓泽阻止。像是要把核的双手手腕缝在浴巾上般用力按住,用坏心的声音说:「不可以喔。」
「为……为什么,平常都……啊……」
「平常可以,今天不行。」
「该不、会……啊……」
沓泽在比较浅层的前列腺附近频繁来回。他刚才说过要无射精达到高潮,是真的想要尝试吗?
「我是认真的。如果是今天的你……来,是这里吧?」
「噫、呜、啊……啊……」
沓泽极有耐心地持续进攻同一个地方。
不伴随射精,但据说可以得到远比射精更强烈快感的无射精高潮(Dry Orgasm)——核也还没体验过。只有从别人口中听说要持续刺激前列腺、绝对不碰阴茎,还有,最重要的是集中力和身体状况。
「呀……那种……我只要普通的就好了……」
「我想看。」
「啊、啊啊……不要,我想射……亮治,碰我……!」
「不行,我不碰你……你看看,已经很湿了。」
苦闷摇晃着的前端,粘稠地淌下淫靡的液体。的确,这是连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湿濡方式。
「这里也……紧紧咬着我不放……」
「啊……啊……」
某种感觉慢慢从被擦过的地方扩散。
「……呃……啊、啊啊……这是、什么……」
整个下腹部渐渐被甜腻苦闷的感觉笼罩。
跟平常在性爱中所得到的,那种明确的快感不同,而是笼罩在更加暧昧、但无比强大的快感中。
「别屏住气……要慢慢呼吸。」
「呼……啊、哈啊……」
「……真美……」
「啊、啊……这……这、我不知道……」
「美得……很淫荡喔,核。」
核的双手在不知不觉间被放开,反过来抓着沓泽的手。
不过他已经不会想要触碰自己的阴茎了。仿佛会让全身飘浮起来般,完全崭新的快感企图彻底覆盖核。
融化——也不同于这种感觉。
感觉像是潜藏在体内的快感物质被沓泽点火、发光似的。核翻仰起头部,等待自己体内发出光芒的瞬间。
「啊……啊、啊啊、要……啊、啊——!」
「核。」沓泽呼唤他的声音逐渐远去。
明明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
好刺眼。
在光芒之中——飘浮。
像是被抛入空中般……又或是从天空中坠落似的。
让人讶异的是,近似于这两者的感觉不是一瞬间,而是持续性的。核本来以为所谓的持续高潮是吃了什么不好的药,或是只会在情色小说中的女人身上出现的现象,但看来并非如此。
「啊、啊啊、啊——噫……为……为什么……停不下来……啊、啊啊啊……」
「没错……不会停。再体会更多看看……」
沓泽腰部的律动并没有要停的意思,连一拍也不停歇。
「噫、啊……啊、呜……啊啊……」
「核……再来。再表现得更狂乱一点吧。」
全身不住颤抖。
就这么张着嘴,甚至无暇顾虑唾液滑落。手也放开沓泽的手臂,抓住浴巾和沙子。
「啊啊……嗯、啊、啊、这……这种……噫、啊啊啊——!」
只要沓泽还在继续动,这种绝顶大概就不会停吧。
一这么想就感到害怕。
如果快感就这么持续下去,自己一定会疯掉。无法抵挡这么巨大的波涛。
皮肤、肌肉和骨头是不是都因快感而碎裂,四散开来了呢。
「亮……亮……亮治……!」
用不灵活的舌头呼唤沓泽。
已经不行了。
快想想办法,结束一切。
太过舒服,就快死了。
——觉得自己大概是说了类似那些内容的话了吧。连自己都不太记得了。
沓泽一直用热情的眼神凝视核,最后暂时停止动作,下一个瞬间就一口气埋入最深处。
「——!」
核发出不成声的叫声。
光和热形成的某种东西从脊椎冲向脑门。
核的阴茎摩擦到沓泽弯下身的腹部,爆发似地喷洒精液。
被沓泽沉重的身体压住、疯狂地向上挺进,身体就快要散掉了。沓泽没办法撑太久,也许是件值得感谢的事。如果那样持续下去的话,应该会有好几处关节废掉吧。
沓泽发出野兽般的声音到达顶点。
不,咆哮的人也许是核,或是两个人都有。分不太清楚了。
血液用惊人的速度流窜全身,在耳朵深处听到那声音「咕噜咕噜」地响着。心跳声形成二重奏,无法判断哪个是自己,哪个是沓泽。
两人暂时都一下也动不了。
心跳声终于平静下来时,沓泽印下一吻。但即使如此,核仍无法动弹。
觉得很刺眼。
太阳的位置在不知不觉间改变,阳伞变得一点意义都没有。沓泽的背部应该被晒得相当严重吧。
核闭上双眼,就这么再也睁不开。
在慢慢趋于寂静的环境下,听到的只有海浪声和远远的海鸥声。
还有,覆盖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说着:「我爱你。」的颤抖声音。那是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哭的悲切声音。
所以——核也许也这么闭着眼睛说了。
也许在意识远去之前,终于说出口了也说不定。可能是将沓泽说给他听的同一句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
即使如此也不后悔。
只是把真实的情感说出来而已。
不过,无法看到沓泽那瞬间的表情……有点可惜。
通往羽田机场的路并没有太塞车。
沓泽他们的飞机抵达时间是下午四点多。考虑到塞车情况而提早出门接机的杣,早了四十分钟左右到达机场。虽然杣如果有心的话,不管是一小时还是两个小时都有办法站,不过因为没有特别需要这么做,所以他在书店闲逛打发时间。
飞机照预定时间抵达。
戴着墨镜的沓泽和核一起从自动门的另一端走来。因为行李几乎都已托运,所以轻便得几近两手空空。核的走路方式有点顾虑右脚。是有哪里受伤了吗?
核先注意到杣,轻轻向他挥手,杣也点头回应。
「我回来了,杣先生。」
核笑容满面地说。杣至今没听沓泽说过什么「我回来了」,一瞬间思索该怎么回答才好,不过这种情况下,正确答案只有一个。
「……欢迎回来。」
沓泽在旁边咧嘴笑着。
「杣,没状况吧?」
「是。」
「核也会坐我们的车喔。」
「是……需要绕去医院吗?」
「喔,脚吗?不要紧,只是稍微割伤而已,也没有化脓。」
核也向杣点点头表示赞同。
「在路上吃顿晚餐吧……不过,你弟没来接机还真稀奇呢。」
「是我叫他不用来接的。也没跟他说飞机的时刻。」
听到他的回答,沓泽惊讶地轻轻挑眉。
「那家伙不会闹别扭吧。」
「不知道,好像有点寂寞的样子吧。」
「没关系啦,差不多是离巢季节了吧。」
「那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母鸟喔。」
看到两人聊天的模样,杣感到一抹不协调的感觉。也许不适合用不协调这个词,不过有某些地方跟以前不一样。明明聊的内容和语气都没变,却有种难以言喻的东西改变了。
是所谓的气氛吗?过去沓泽和核之间存在着紧紧绷起的无形丝线。现在那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气息笼罩着他们。
是一种前所未见的、色泽温柔的气息。
「杣?怎么了。」
忍不住凝视着他们,被沓泽一问,杣垂下眼帘说:「没事。」
杣不需要知道两个人在南岛的三天中发生了什么事。既然沓泽看起来很满意,那就无所谓。
为了让沓泽过得充实,核的安全和幸福是必要条件。
沓泽过去也跟许多不同的男女发生过关系,但核非常显然是特别的。现在沓泽的世界可以说是以核为中心旋转。在三天前杣也同行的旅行中,也可以在各个细节中看出这点。
「我去把车开过来——」
话说到一半,内侧口袋的手机传出震动。
杣的手机里很少会有打来找杣的电话。因为几乎都是找沓泽,所以他说了声:「不好意思。」当场接听电话。是其中一位干部打来的,果然是有事找沓泽。
说出对方名字时,沓泽虽然露出被泼冷水的表情但仍伸出手。接过手机,大概是不太想让恋人听到吧,站到稍有距离的地方。
「……脚不会痛吗?」
杣一边等他讲完电话,一边问核。核轻轻点头回答:「不要紧的。」
「如果有我做得到的事,请跟我说一声。」
低声这么说时,对方用显得很意外的表情看着杣,于是他又补上一句话。
「……因为如果您出了什么意外,那位先生会变得很不稳定。」
「喔。」核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那点我也一样就是了。」
这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如果是过去的核,应该会露出嘲讽的笑容说:「跟我说那种话也没用。」吧。
电话还没结束。核一边望着沓泽身穿还残留些许度假气息的轻便西装的背影,一边接着说道:
「我不要紧。杣先生的工作是保护若头吧?今后也拜托你保护他了。请你一定要保护他——如果他出了什么事……」
核的视线从沓泽身上移向杣。
「我可能会活不下去。」
带着微笑非常自然、顺口地说出那句话。那不是在开玩笑,感受到核平静的认真气息。
喔,原来是这样——杣肯定一件事。
沓泽终于攻陷核了。
得到梦寐以求的男人了。
……不,不对。不是这样。
坂东核不是会被攻陷的男人。而且,他对沓泽抱有好感这件事,杣不是从以前就知道了吗?
核只是张开双臂而已。
张开双手、敞开心胸——接纳沓泽。
沓泽亮治不是普通的男人。要接纳他也需要一定程度的器量,而核年纪轻轻就具有十足的那种度量了。
「唉唉,一回到东京就啰哩八唆的。」
讲完电话的沓泽,露出烦躁的表情把手机丢给杣。
「如果有工作的话,我就搭利木津巴士回去啰?」
核客气地这么说,但沓泽不可能点头。
「别说傻话了,哪个世界会有让女王陛下搭巴士回家的仆人?工作明天才开始。到今天都还是休假,所以我要跟你一起吃晚餐……想吃什么?」
「嗯……吃点什么清淡的。」
「烧肉吗?」
「嗄?那一点也不清淡耶。」
看着无奈地回答的核,沓泽编了很牵强的理由说:「不是有冷面吗?」
「杣,那个哪里有一家药膳韩国料理店吧?就去那家。得吃点虽然清淡但可以滋养身体的东西……毕竟我们过了名符其实浓情蜜意到那里可能会出血的三天……好痛!」
被核踹了小腿骨一脚,沓泽皱起眉。看到那副模样,杣忍不住极为轻微地,简直像是着魔了似的……在嘴边露出笑容。
真的很轻微。
脸部肌肉没有动到可以称得上是笑。
即使如此,沓泽和核仍会瞪大双眼,所以杣不得不连忙绷起嘴角。
《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押井守】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