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恨一个人，你会优先选择哪一边去做？
如果只有一天的生命，我只选前者，哪怕接下来还有更加漫长的生命，可是要我去恨谁，真的没有太大必要……可是被人恨的话，怎麽办才好？
清晨刚苏醒时便重复在想，梳头时想，洗漱时想，出门去学校时任由吉莉儿拉著我上车，在车上仍在呆呆的发散。不知道古代廉颇负棘请罪时是抱著怎样壮烈的心情，总之，大概，跟我现在差不多吧。
【贵妃，有人找！】门口大嘴女又吼开了，瞧她飘逸的发尾在转头喊我的瞬间飞扬而起，她好像特别开心看到我出丑，有人找我麻烦时，还会抽出把小扇子坐在我附近观看，……传说中的腹黑蛇啊。
【来了。】自从那次跟吉莉儿在学校的地下停车场里【一吻定情】後，最近平均每天都会有三四拨的学生过来找我【咨询】，连校刊都专门开设了专栏，报道我们的【异事】（原：轶事），每天会有人在我附近出没，目光焦灼或是指指点点，从我入校到下药毒害了班上的体育股长，用药把吉莉儿放倒然後强迫她跟自己发生性关系，或是逮到了吉莉儿的什麽把柄，威胁她提供资金和各方面的协助……有钱人的八卦，也不落俗的。
【小妃儿~~！】妈呀，光听这道声音我背上就发毛了，走到门边，果然是宿舍长Ami。只是为什麽我会有种，好久没有看到她这副模样的感觉？
【想找你聊点事，有关……莉儿的事。】她坏笑的说著，说的内容十分吸引我。
【好，你等我一下！】转身，我跟大嘴女打声招呼便逃也似的跑向Ami。天知道今天找我的人，全是冲著吉莉儿而来的。而且不分男女，不分高低（高年级和低年级），全是来确认我跟吉莉儿的真实关系。
【听说你跟吉莉儿告白了？】
郁闷，是我！是我被逼著告白的！天知道我当初只是代送情书，没想到把自己也送了出去，不是都说爱情是个意外吗？我只是撞上了个名叫【吉莉儿】的意外！虽然她是女生，可我不会太care性别，顺从本能去喜欢，才不会错过占心的缘分。
跟著Ami回到了宿舍，路上倒是鲜少碰到人，也许是还没正式放学的关系。低头看了下手表，离跟小野约定的时间还早。我们一起踏进小电梯，当电梯门即将关上时，我清楚的看见小野从隔壁另一间小电梯里走了出来，【等等！】
伸出小肉手挡住快要合实的电梯门，Ami一把将我拉了回来。
【很危险的！还有什麽事吗？】她问。
沮丧的摇摇头，【没事。】那个是小野吧？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没有就好。】Ami笑道，【今天在学校里也碰到了很多事对不对？】
跟在Ami身後，我默默数著楼层和房门编号，似乎曾几何时，我来过这里。
【小莉莉的身材棒不棒？】
【哈啾！】宁装到底。我举起一只手朝走在前面的Ami歉意地摆了摆，她总是爱嘲弄我，我才不吭声的。
一直到她打开寝室门，还是带著坏笑的口吻在问我最近发生的事情。
【807……？】进到寝室，我又後退几步站在门前确认，这数字确实不是我跟吉莉儿的寝室No.，可是里面的摆设，像极了我们的房间！
【是莉儿的设计。】Ami把钥匙随手抛在客厅的茶几上，那张玻璃桌，除了没有裂痕外，跟807客厅里的【破碎！激情】完全一样。
【随便坐。】Ami冲我笑了笑，不知为何，胸口突然间有点堵，Ami还是以前那个Ami，坏坏的笑著，调侃我跟吉莉儿的事，随意的姿态，些微低沈的音质，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坐在沙发上，背贴著後面细细仰望天花板，上面印弟安式的几何图形应该是手绘上去的，而中间画著一把精致的双头斧，旁边还有两行小字。正想站起来细看时，去倒水的Ami手捧著茶回来了。
【没有其它了，将就著喝吧。】她笑道。
接过茶，杯子里还在跳跃著的茶叶翻腾著，道谢後我坐了回去，屁股刚沾上沙发，Ami空袭式的询问又来了。
【贵妃，你爱莉儿吗？】
喝了口茶，我想继续玩别扭就免了，她是吉莉儿身边最好的朋友，【喜欢。】
【不是爱吗？】
爱这个字，对我而言是神圣的，虽然被逼著对吉莉儿说过，可是我跟她，就算我已经有打算将来要照顾她，却：【还不算爱吧。】
对於我的回答，Ami似乎很震惊。她盯著自己桌前那杯茶，热气腾腾，嫋嫋弥散，她的眼神似乎也开始变得没焦距了。
【还不算……那到底，要怎麽样才算是爱上了？】她的面孔流星般闪过一丝苦涩。她在痛苦？为什麽？
【至少，要等她说出爱我的话才算。】说到这个，我真的有点垂头丧气，什麽都做过了，可是传说中恋爱时一定会听到的【I love you】三字真言，我至今还没从吉莉儿那里听到过。我老实道：【当初其实并没有想过要爱她。】恋爱白痴如我，通常都会下意识走上暗恋之路。
【但她却是第一次公开你的身份。】Ami的唇色有些泛白，不知是否错觉，她笑著说这些话时，我甚至怀疑她该不会是小野？
【你知道吗？你是她第二十三个玩伴。】她抬起头，外国人的肤色本就白皙，Ami的皮肤更是白得像童话里的公主，似雪，似伤，她眼中的伤痛让人无法忽视。我停止了喝水的动作，才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你说，二十三个什麽？】她的眼神突然像利刃般投射过来，像剑一样刺入我身体。
Ami没答我，反而陷入了弥思，缓缓的，像老人给小孩讲故事般，低声道出过去。
【第一个，是莉儿到法国探望我时遇见的男孩，宴会上两人互相留了手机号之後，便……】
【Ami？你等等！】她像是完全没看到我，慢慢述说起她所知道的，有关吉莉儿的过去。
【第二个，网络上认识的小情人，两个人每天晚上聊得热情如火，你看不出来吧？她经常跟网络对岸的人玩视频电话，而且不分场合，时间，地点……】
【第三个，原来第三个才是学校里我看到的那个女生，她说是初恋，可是没多久她又跟自己的老师交往了，那个老师是个男的，一直在追求她，虽然毕业後就没再听她提起过，但是我知道，她在玩火，一步步地踩著烧红的炭火，不断跟人玩精神恋爱，Visual love，清纯的，单纯的，来者不拒。】
有时候，我会听不太清楚坐在对面的Ami说的话。如果能打断她，如果还有其他人在场，应该会开口提醒一下她，告诉她，你的表情像是在流泪。苍白素净的脸上，没有流泪的脸，竟比哭了更难过。
小野的事我一直宽慰自己，相信吉莉儿曾经投入过真感情，否则我无法自处。
【说够了吗？】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从里面的卧室方向传出来的。我抬起头，一位不久前让我印象极为深刻的美女走入客厅，她停在Ami的身後，低腰扶靠在沙发上，我静静看著她，她伸出漂亮的手指抬起Ami的下巴，然後，在我眼前，俯下身吻住了Ami。
我记得，Ami的中文名，是叫苏咫遥。远在天边，近在咫尺，最悲伤的不是爱人在远方，而是触手可及却碰不得。
那边两人的亲吻逐渐模糊，手中的杯子也缓缓滑出了我的手心。在我昏睡过去之前，再度听到了那把动听好比天籁般的嗓音──
【真是能撑的小孩……】
***
南园综合大学
【嗒，嗒，嗒，嗒……】规律的鞋跟轻嗑地面的声音，一道娇小的身影在此时空无一人的教室走廊里走动。她的目的地──钢琴教室。
钢琴室一旦下课了，便没有人再待在里面。毕竟南园的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受够了气质类的培养补习。
推门进去，梯形的宽敞教室里，每一层摆放有三台白色的钢琴，而最上面那一层，不出所料，她还在。
【小野？】即便是轻微的走动，在这宽敞密闭的空间里也会放大数倍，吉莉儿抬起头来，看著一步一步走至她眼前的小野。
小野干涸的粉唇习惯性的上下咬了咬，嘴唇微张，又立即无声的合上。
【有什麽事吗？】吉莉儿看得出，她有话要说，如果是谈情说爱，她自然不会留任何余地的。
【你怎麽不问我，为什麽我会知道你在这里？】小野总算抬起头，目光落在吉莉儿身上，脸上是她不稳定的笑。她用左手暗暗掐自己的右手，直到浑身不再颤抖时，才低低地小声道：【妃儿……她不见了。】
【不见了？】吉莉儿放下手中的铅笔，她抓住小野的手臂问道：【她又擅自回家了？还是去哪里买东西了？】
为什麽不问问，我为什麽知道她不见了──小野瘦削的脸上，澄澈的眼睛里添了抹凄楚，过去她也曾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现在再看到自己出现，却一脸诧异和陌路的表情。
仅仅过了几秒锺，吉莉儿也意识到从小野这里问不到什麽，因此她快速收了收桌面上的纸张，起身便飞速离开了钢琴室。望著她风一样抓不住的背影，小野松开紧紧掐住右手的手指，身体渐渐滑落在地，刚才用力掐的地方流出了一丝鲜红，像是在代替主人流出已经干涸掉的眼泪。
【呵呵……我真傻……】小野自嘲，还以为她会留有一丁点感情，还以为她会再爱自己一次，还以为她说分手只是一个笑话，甚至幻想过，某一天她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寝室门外，然後笑著对她说道：【我回来了。】
类似的幻想每晚都做过无数次。但现实却是，那个曾经安慰过自己，陪伴自己，守候在身旁担心自己出事的杨贵妃，成为了吉莉儿交往的新对象！像是一场戏，一场为了惩罚自己，而排演的恶作剧……！
头上忽然飘下一页乐谱，当她看清那篇乐谱的名字与落款时，眼泪才像找到了缺口，一滴一滴地，不断砸落在地。
曾经数著彩虹 慢慢装载我们的时光
曾经热情拥抱 慢慢度量你身体的曲线
曾经听到寂寞 弯下腰倾听你的心跳
为你描绘房间 为你创造空间
时刻不离 身在外 心依然有你
怕你身上的吻痕不是我的刻印 一再确认
怕你天真如水晶的笑颜是虚幻 一再确认
抱著你 那温度原来也能一夜陌生
──空荡荡的钢琴教室里，断断续续响起一阵如同坠落在荒漠中的破落音符，唯有教室里那弱小的人与她身後地面上拉长的身影知道，音符敲响的是别离……
***
807寝室
【妃儿！你在里面吗？】推开杨贵妃的房门，空空的房间里并没有主人回来过的痕迹，回宿舍前，她已经在学校跑遍杨贵妃有可能会在的地方，图书馆，研究室，食堂，贵妃的思维模式特别好猜，就像是单行道一样直来直往，不喜欢的东西就会完全忽略掉，所以下课後如果不在学校那几处，最有可能的就是已经回宿舍了。
【妃儿？】打开浴室的门，依然不见那抹胖胖可爱的身影。吉莉儿拿出手机按下重播，回音依然是关机状态。
【我在干什麽……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吉莉儿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她靠坐在沙发上，以她对小野的了解，小野口中所谓的【不见】，应该还有其他含义，该不会她又哪里想不开，又想逃回老家了吧？
【……晚上好阿姨，我是吉莉儿……妃儿她最近有没有打电话说要回老家？……没有吗？没事，我喜欢上妃儿的家乡了，哪天妃儿要是不带我回家，阿姨不要让她进家门哦！……】
几分锺後吉莉儿合上手机，仰头靠躺在沙发背上望著天花板。当初刚搬进这里时，妃儿拉住想要彩绘天花板的自己，紧张地大叫──
【不要搞破坏~~~！！我知道你们有钱人都不缺钱！可是乱写乱画，等我们一起毕业时就要赔上一大笔赔偿金给学校！搞不好连毕业证都没有了！你快住手~~~！！】
【呵呵……】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吉莉儿不禁笑出声来。天花板不准【乱写乱画】，这是她们之间第一个约定，之後还有很多，都是禁止她将一些看似昂贵，对她来说都只是稀松平常的家居装饰搬进寝室，她说，如果寝室里被变革成皇室，她会食不下咽，寝不安枕的。
既然学校里没找到她，可能是去添购一些学校晚会时要用到的物品，跟杨贵妃相处久了，知道她常被派去购买道具。那麽，在她回寝室之前，就先去厨房里为她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吧！
【嘟噜噜……】吉莉儿的手机铃声＝＝。。。（跟贵妃的变成一样了）
【莉儿，我是Ami。】
【你看到妃儿了吗？】吉莉儿问。没来由的，她觉得Ami会知道。
【没有。你现在在哪？】
【刚回宿舍。】
【……听声音，是要准备下厨吗？】电话那边，Ami调侃地问道。
【猜对了。我准备给妃儿一份惊喜，今晚的膳食是她从来没有吃到过的……】电话这头，吉莉儿夹著手机双手一边从冷藏柜中取出食材，然而等她讲了有一会儿之後，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继而手机里便是忙音了。吉莉儿冲著手机笑了笑，感叹道，原来Ami也有失误把手机摔在地上的时候……
***
忽然断线，没有人会想是否发生意外，只有手机这头的人，才知道为何如此。
【你会後悔刚才不是拿它报警，而是用它来砸我的手机。】Ami端著双手肘站在浴室门前，冷冷看著躺在地上正被人一件一件剥去衣物的我，奶奶个XX，完全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被Ami药倒！而且正在脱我衣服的人，正是上回在停车场里看到的【仙女】。我以为美女相貌惊人，内心也会像世外桃源般不沾染尘世。然而，我错了。
【大美女，你先住手好吗？】我打著商量的语气，让上面那女人的手一顿，她漂亮端丽的脸上唇角弯出一抹笑意，而後眼神看著我，话却是回给Ami：【Ami，她挺有趣的，干脆给我带回去，锁在家里当禁脔好了。】
我的背後冷不丁一阵寒颤，全身本就已经麻木不堪的身子被她随意说出口的这句话给完全冻住了。
【随便你。手拿开一点。】我看到Ami从口袋里掏出一台微型数码相机，她该不会──
【卡嚓！……】连续拍了数张之後，屈辱感淹没了我的末梢神经，与吉莉儿最常为伴的好朋友，总是陪伴在她身边的死党，她到底是为什麽！
【Ami!!！！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对你做了什麽事，你要这麽对我？咳咳……我跟吉莉儿交往，你有意见的话，摊开来说不就好了？！】
见鬼的，她竟然充耳不闻，转身便走了出去，当我看到浴室门冷冷隔绝开我们俩时，我真的急了：【苏咫遥！你给我回来！！！】
【你也知道这个名字？】一只没什麽温度的纤手抬起我的下巴，我转开头躲开她的手继续冲著浴室门喊道：【Ami，我知道你还在，你如果爱她，为什麽不说出来？你这麽对我一点用也没有！】
门外一丁点声音也没有，我还想再喊下去，可是身上突然一重，那女人竟然不打声招呼就坐在我身上，就算我肉多也不是这麽欺负的！！
【你给我下唔唔……！】唇汝之音泯灭掉了我後面的尾音，耳边已经听不见门外任何声音，身上女人的吻功比吉莉儿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待我重获氧气时，眼前有一阵子都是白雾迷漫的状态，恍惚中似乎听到她在说：
【……你知道‘咫遥’指的是谁吗？】女人勾下身来问道，刚才著急，现在才闻到她身上有著扑鼻而来的呛人香水味，跟她本人的气质完全不符合的味道。
【答对你可以放我走吗？】我继续打商量。被男人欺负过，被吉莉儿压在身下过，可是被陌生女人这麽亲吻压制，真的很不舒服。
【……呵呵，要看你的表现了。现在，我有点明白吉莉儿对你感兴趣的原因了。】她的双手滑进我的衣服里乱摸，胸前是我最敏感的地方，可是，奇怪，被她摸，我没感觉，只有强烈的不适感。
【要怎麽样你才肯放过我？】我绝不要被女人给上了──纠正，被吉莉儿以外的女人上了！
【除非你答应永远离开吉莉儿，以及……】以及？她的手从我胸前游离至我脸蛋上，水瞳微眯含著笑意续道：【陪我一个月。】
我眯起眼睛思考，【你说的一个月……是指吃饭、做饭、洗碗、打扫之类奴隶们做的事吗？】她点了点头。
【五折！半个月……吧？】我想打著商量来的，她突然撤离一只手向後伸去，准确无误的地落在我两腿之间，反问道：【你觉得呢？】
奶奶个熊，【好吧，可是你今天不能碰我！我有十天半个月没洗澡了，还有狐臭异味，很难闻的！】
【呵呵，如果你不爱干净，莉儿也不会对你下手的。】她笑道。
【你好像对吉莉儿很熟悉？】
【我们是最合拍的旧情人。】她一说完，半裸的上身便弯下腰贴合了上来，双手也用力扯去我身上最後的衣物。
【让开。】
身上的女人还是埋头在我胸前啃噬，爪子也没停过，放肆地在我全身乱摸著，她似乎对我这名不能反抗的活娃娃特别亢奋。
【你不想得艾滋就住手！】
女人的动作总算停了，只不过改为伏在我身上，一手支额一副挺享受的贵妇模样。
【我答应的事情不会食言，可是你再多做一步，我可能会咬舌自尽，或是传染你一些奇怪的疾病。】
【你的名字叫，杨贵妃，对吗？】她抚著我的脸，凑近道：【你现在全身都透著粉红色，勾起了我的性致，你就算有病，我也沾定了。】
娘的，骗人不行，威胁不行，那就只有：
【救命啊──！！呜呜……Ami，对不起我喜欢上了吉莉儿，你快开门让我出去──……】
***
走廊上，一道长长的影子贴服於地面上，那人把玩著手中的数码相机，视线遥望远方。漂亮的棱唇刚吐露出一言半句，便被夜风给吹散了。
【Ami！】走廊另一头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令Ami感到吃惊的是，来人有两位，吉莉儿，和小野。
望进吉莉儿那双妩媚而惑人心神的蓝眸里，Ami下意识瞥了眼身後的门。
【这麽晚了，还在拍星星吗？】吉莉儿走上前，想要拿Ami手中的相机，不想她却手一抖，相机笔直坠向了地面。
【小野？】Ami询问个子娇小的小野，而小野目光呆滞，与其说是她带著吉莉儿来到这里，倒不如说是吉莉儿带著她回到自己寝室。
【Ami，你看到妃儿了吗？】吉莉儿捡起地上掉落的相机交还给好友。
【没有……】
【看到她的话，让她早点回来，就说我做了好吃的晚饭等著她！】说完，吉莉儿便转身走了。她没有跟小野道别，也没有跟Ami说晚安，但没离开多久，她突然又折回，令正目送她离开的Ami一惊。吉莉儿伸出双手重重搭在Ami的双肩上，认真道：【有什麽不开心的事，要随时跟我说哦!】说完，在Ami的额头上印上一吻，也对小野招了招手，便离开了这里。
许久之後，Ami才回过神来，自语道：【她什麽都不知道……】
【她知道。】一旁的小野一语惊人。【她全知道。】
那一个混乱的夜晚，让杨贵妃明白，她不是真的爱女人，她只对吉莉儿有感觉。
那一夜，当小野在分手的小树林里被吉莉儿找到时，她知道过去的经历不是虚幻。
那一夜，当吉莉儿把相机还给Ami後，相机里保存的画面也就此消失，连同Ami，一起消失在了南园……
***
【小~吉~莉~……】见鬼了，我真的被当成禁脔了！【快放开我啦！我没事没事，身体健全没有掉一根头发，而且你看，我被亲的部分都洗到发红还被你咬到变色……】
算了，我在对著空气讲话。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後，我就被她像当手机吊饰，像领带，像宠物，像布娃娃，像影子一样随身携带在身边。害得我连课都上不齐全，都是大嘴女在帮我挡著，话说，她为什麽会帮我，全是有代价的，例如现在，我手里抓著一张长得像一年份电话清单的采购单出门买东西。再过几天就是大剧院开演的日子，到时候我会当吉莉儿的【後妈】，而她则当一名享誉世界的知名人士【灰姑娘】。我也好想当灰姑娘的说，可是体型一显摆，真的是标准後妈料。伤心啊。。
【咯嗒！】车门开了，吉莉儿手里提了一包东西递给我。
【这是什麽？】我低头看，当手在我动的时候，还会发出铁链的撞击声，原因是──【先不管它是什麽，你快放开我啦，我手好麻！】苍天，吉莉儿有S－M倾向，她竟然用手铐把我铐在私家车里，然後自己独自出去帮我采购东西。
【不行。】
【救命……你说什麽我都答应，我手真的很麻……】
其实她会这麽绑著我，还有一个不得以的原因。
【答应我，别再去找那个女人。】
那个不得以的原因就是，之前我说过会守信，会去当一回某女人的奴隶。我去了，因为走的时候她告诉了我家住哪里，然後我就扛著扫把去她家了。
【我又没真的去帮她打扫。】我对著两枚手指头，回忆起刚想在那个坏女人的家里洒下我特制的小强繁殖催化剂时，吉莉儿竟然当场出现，还把我绑回宿舍，从此过上了这种禁脔般的可怕生活。
【那你就继续被铐著。】
入夜，当吉莉儿搬出一套又一套我见都没见过的奇怪绑人工具和架子之後，我向她保证，再也不会去那个女人的家里了！
至於吉莉儿的过去，当我决定接受吉莉儿，喜欢吉莉儿，并且开始为了养活她而思考未来蓝图的时候，她的过去之於我，其实并不重要。现在的她，就是我想要的。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和吉莉儿未来的路，长得不像话。
而本日，距离南园剧院的公演还有三天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