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究竟什麽样的工作会适合我做?
【在想什麽?】肩上突然多了一只手,是Po魄。
【没什麽。】笑著回道。
【等下她们就上来了,准备一下。】Po魄说完就走了,我知道她说的准备其实是让我收拾好情绪。
入口处,两扇白木门被推开,率先进来一位个子娇小的女孩,她搓著两手不断说道【冷死了】。紧接著她身後又进来一位,眉清目朗,虽不及前面的女孩秀气可爱,却有种温润的质地,让人看了会打心眼里说漂亮,不过还没完,她後面一个接一个走进不同类型的漂亮女孩,干练的,犀利的,乖巧秀气,野蛮的,知性的……不得不佩服能将这十二人编织到一起的经济人,最後进来的便是他了,是位矮矮胖胖走起路来像樽笑佛的中年男人。
【唉呀,不好意思飞机晚了。】他一进来便走向Po魄,容光红润看得出他路上一定追著机师飞快点。(*格陵兰的交通工具一般是飞机,其它是雪地摩托)
【没事,先踩点然後去换衣服。】Po魄说完朝我招了招手,我上前给她们每人递上一张地图,有抢去的,有接去的,还没发完地图就听身後一个女孩喊开了:【为什麽要先去踩点?直接换衣服拍完就好啦!】
【对啊,梅尔格,外面冷死了!】
【我不要跑第二轮!】
【要去你们去,我在这里等著啊。】
一时间,抗议的,索性坐下来煲暖气的,附议的全部涌出,十二位美媚同时怨怼的望向经济人,这场面看了真让人发毛。
【帕度,你最怕冷了,不踩点,难道直接让你们穿上旗袍在冰天雪地里拍摄?你们愿意梅尔格可舍不得,你们一个一个可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那她们去就好,我不要去!】
【怎麽能少了你呢,十二个人要一起摆姿势找角度,如果缺了你就不会完美了。】
【那……我去吧。】
帕度显然是十二个女孩中最爱耍脾气的那位,当她勉为其难点头时,其他人都笑了。且不说她们相处得和乐融融的场面似幅画卷,每个人的样貌气质都惊为天人,我不禁失口感叹:
【Po魄啊,你经常对著一大堆的美女和帅哥,眼睛会不会麻痹?】
【不会!!】
摄影棚里不知哪个角落传来Po魄的回答。
【喂,那边的小胖子,帮我提包!】
转身,是帕度。接过她手中嫣红色的皮包,不大的包包里不知装了什麽,特沈。
***
走了七个点,经过原始花园,最後来到海边巨大的厚实冰块前,这是最後一组拍摄。有点危险感,因为冰块其实是移动的,我们固定不了它的方向。
【哇噢!最後一组喽!】帕度在冰块上跳著,穿著露腿露臂的中式旗袍,她的活泼一点也不输给冰冷的气候,小脸上还粉扑扑的。
【别跳太用力,小心滑倒!】梅尔格在我们後面不断叮咛,看样子他挺有当爸爸的风范,而十二美媚无疑是他的心头肉。
【没事的!冰好厚,我的筝要放在这边!】她朝我们跑过来,一起帮忙抬古筝。十二人的面前都会摆上一样中国的乐器,要将十二人都拍摄进同一张画面里,没有浩瀚的背景还真的很难突显每个人的特质。
【小心!】就在我们摆好古筝时,帕度这位活泼的甜妞突然滑进了冰缝中,我下意识抻出手去拉住她,然而托她那个皮包的福,我的平衡瞬间倾斜,两人同时滑进了冰缝中。
【见鬼的,快拉她们上来!!】我听到Po魄吼了起来。
【我们没事!】情急之下我把帕度搂在了怀里,我胖胖的刚好垫在了她与冰缝之间。
【快抓住绳子!】
也许是天意,催著我该走的路要踏出去了。我听到了冰块裂开的声音,就在帕度刚刚被拉上去的一刹那,身下的冰四分五裂,我沈进了海水中。北极的冰冷不可小觑,落水没多久就感到心脏麻痹了,无法呼吸也喘息也不了,全身都被刺痛包围著。
【拉住绳子……】
岸上还有人在吼,分不清是谁了,耳朵被不断灌进冰冷的海水时,我竟然在想,吉莉儿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当我站在楼顶不断吹著冷风,想著那几张单据时,我真的受到打击了,喜欢一个人也会有罪恶的时候,但暗恋不会伤害任何人,所以我总是抑制的去想她,最後不自觉放肆了,想她就成了坏习惯……
***
【你是笨蛋吗?干嘛跑来当垫背!】
唉哟,我还没醒就听到那把娇蛮的声音。
【快醒来!我们要走了,我不想走之前都见你闭著眼睛!】
好吵啊她。
【小胖子!我把我们的合照存起来,你不要睡了!】
拉皮包的声音。
【帕度,她没事,我们该搭飞机走了。】
是梅尔格,幸亏还有他在,耳根子也好痛的说。
【不走,我要等她醒过来!】
看样子眼皮再重,也得为她撑开才行。我以为第一眼见到的会是帕度,入眼的那张小脸,有对熟悉的大眼睛,是小野,旁边还有萧瑟琅,再仔细看,床上躺我腿边的白绒绒是约瑟夫。
【小胖子!】又一张可爱漂亮的小脸钻入我的视野,她手中有个红眼在闪烁,原来她的包包之所以这麽沈,是因为放了台DV。
【我没……事。】嗓子坏了。
【梅……】我伸手指向梅尔格,冲他笑了笑,老实说,开不了口比晕死还难过,我指了指帕度再点点手腕,他很快明白是赶时间的意思,他走过来笑著塞给我一张名片。
【小家夥,谢谢救了帕度,我很欣赏你工作的态度,以後有需要就找我。】
次日萧瑟琅告诉我,救我的人就是梅尔格,他竟然还跟我说谢谢,而我却没机会跟救命恩人道谢。谁都没想到冰竟然会裂开,托全球制造热气的人类之福。
这场意外,令我想通了一件事,对於吉莉儿,我不是单纯的喜欢她,我爱她……
***
深夜里,一抹出挑的身影在倾泄的暴雨中走动,来回不停的寻觅早就离开的那个人。在无人走动的深夜里,一个人在宿舍区的附近浪游,已经不是第一晚了。
【回去吧。】雨中,Ami的话听起来甚是遥远,淡漠,却充满关切。
【你早知道她会走?】
【这只是你的游戏。】
游戏,是啊,多少次分手,无论男女,都能干脆到像从未发生过任何关系,可是现在她在做什麽?半夜三更走到宿舍外面,等人?找人?
【你不可能喜欢上她。】
的确不可能,连自己都很肯定这个答案。
【回去……】
【什麽都别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越过Ami,吉莉儿往回走,当她经过Ami身边时,被她狠狠的拽入了怀里,当她撞进柔软的胸膛时,手臂也被紧紧的钳住。
【你说过你不爱她!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蝴蝶初生的第七天,如果遇上暴风雨,这一天必定会成为它的忌日。
【我爱她。】
心里隐隐的不安,身体先於大脑走到外面来,茫然的在黑暗中希冀能盼到那抹胖胖的影子,明知道不可能的。
雨伞坠落在地上,孤单的打了几个滚,吉莉儿被她视若姐妹的人近乎野蛮地拉入怀里,然後一个深刻到几乎让她窒息的吻烙印在她身上。唇舌的激吻,身上刻印著她强硬的吻痕,一路从脖子延伸至胸前。吉莉儿没有动,她甚至就这麽站著任由Ami对自己为所欲为,当Ami终於停下来时,她看到了好友眼睛里的悲伤。
松开紧握她的双手,Ami不顾一切的紧紧搂住吉莉儿,嘴里不断说著【不要走】,她的眼泪被暴雨瞬间洗去,吉莉儿轻拍著她的背,缓慢地安抚,一句【我爱她】,终结的是太多过去。未来,刚刚开始。
【乖,我不走,哪里也不去……】
***
身体恢复後的工作日。
【Po魄,什麽工作能尽快赚到一个亿?】
【脑子进水了?】她探手摸我头。
【进冰了,我需要钱,需要很多工作。】
【你听过伯乐的故事吗?】
【听过。】
【这个世界原本没有伯乐,你要做的是发现那匹马,然後使自己成为它的伯乐。】
【可是,哪里会有很多马给我发现?】我是好奇宝宝。
【在好菜坞曾有个举世闻名的赌徒,他玩电影和吸毒出身的,你想走哪条?】Po魄斜眼问我。
两条都走──如果警察不抓我的话。既然不能找工作,而是找事业,我知道有项科学调查,表明人不可能一辈子从事同一种工作,每隔14天手中的工作内容会有微妙的变化,就像蝴蝶效应一样影响著全世界。那麽,就从我最熟悉的研究开始好了。
【Po魄,我还是不做长工了,回去继续玩微生物!】
她的爪子又一次摸上我的头,不过没吼我,而是说:【好吧,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
我以为研究是自己的长项,可以随时开始,然而大错特错。在科学的领域里,想要开始自己的研究,就跟拿份完美的企划书递交给董事会研讨一样,需要有投资人的长线支持才能开展,而且研究必须有明确的目的,我擅长的微生物研究虽然拿过不少奖,但说白一点,研究的结果与生命的探讨差不多,没什麽实用性。在我费尽心力搜集资料四处拜访研究室的过程里,接触最多的不是研究人员,反而是大批的企业领导人。
研究项目,以失败告终。
本日,离开吉莉儿,离开南园已经有四个多月了,跟萧瑟琅还有小野一起坐在房子里的阳台上喝茶,一起望风,望天,望云。最终,我开口了──
【小野,我打算离开格陵兰。】
根据萧瑟琅提供的资料,再加上我所剩无几的Money,能到的地方只有离格陵兰最近的国家,波兰。那里气候好,出入方便。
【我也要去。】
这回,不光是小野,连萧瑟琅都搭上了。
【你们干嘛,又不是出门旅游。】
【你就当我是去旅游好了。】萧瑟琅趴在桌上,嘴里吸著吸管,谁会想到她在喝著热咖啡。
【我是去工作。】
【我也是啊,那边有我的大客户,旅游局的局长我很熟,他们买了我的空间做网站,正好去拜访拜访。】她的笑脸让我联想到约瑟夫。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