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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第六章发布~!

作者:月夜桥下闻水声/月夜桥 当前章节:1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8:19

这一章我觉得是最亮的一章了!!!!!

撒个花嘛童鞋们!

一句话下章预告:山风满楼

后院的小倌们都感到很奇怪:这二楼的窗户,什么时候这样大开过?

☆、山风满楼

七天之后,后院的小倌们又迎回了一个活蹦乱跳的锦释。对于他们来说,这将无异于一场浩劫。

这不,这天阳光正好。锦释正站在后院的池塘边,一脸神气活现的冲着一众小倌指手画脚:

“哎哎哎!那边的!走好了走好了!一个个站没站相,走没走姿…还有你!刚刚的弹清平调都走音走到姥姥家去了!你这让你的搭档怎么跟着跳啊?喂喂!柴房边的那个!别趁我没注意就偷懒!让你画的百鸟图这都第几天了?你才画了几只小鸡小鸭上去?”锦释一边说着,一边嗑着手中瓜子,瓜子壳并着唾沫四处横飞。值得一提的是,这回这瓜子可不是从哪儿顺的,而是从库房的一帮墙头草那儿大大方方拿的。

这几日,大家伙的心情都很好。据说,那平时脾气乖戾的凝雨相公因为下毒的事儿被陈婆子打了一通,正在这大好的天光里,窝在床上养病呢。

二楼的窗台旁,琅嬛捧着一杯清茶坐着,就着窗外投进来的温暖的午阳,细细研读着几案上的一本诗册。不时笑盈盈地望一眼院中上蹿下跳的锦释,然后苦笑着摇摇头。

后院的小倌们都感到很奇怪:这二楼的窗户,什么时候这样大开过?

终于,锦释喊累了,也蹦累了,靠着池塘边的假山石合眼休息。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双手,将他猛地往池塘里一推——

“哗啦——”锦释瞬间从头到脚湿成一片。

“他奶奶的!又是哪个小王八羔子害我?”锦释一双眉头拧得死紧,撑着身子坐在水池里。池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滴答答的淌着…

“噗——”一直在窗边看戏的琅嬛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分明是那被训斥了将百鸟图画成“小鸡小鸭图”的小子使的坏。这孩子趁锦释不注意,偷偷溜到他身边,推了他一把,然后飞快的跑开。琅嬛探出头去,正准备开口——

“你们等着,等我抓到了,有你们的好果子吃!”锦释扶着腰,卖力的从水池子里往外爬。

琅嬛稍稍定了定神,突然坏心眼地觉得,还是不揭穿的好。

“阿嚏!”在小木屋里换着衣服,锦释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又是谁在骂我?这帮小兔崽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锦释师傅!锦释师傅!”屋外有人敲门。听声音,倒是个稀客。

锦释赶忙匆匆系好了里衣,打开了门:“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霖儿相公!霖儿相公,近来可好啊?”

屋外的小霖儿羞红了一张脸,啐道:“呸!什么相公不相公的?也不怕笑死人…”

“呵,刚接上客人,就敢啐你祖师爷了!”锦释说着,轻轻地揪住了他的耳朵:“说,是谁教的?是侍画那小崽子不是?嗯?”

“哎哟,哎哟!您轻点儿!”小霖儿假惺惺的直叫唤,“谁也没教,谁也没教!我错了还不行?”

“哼,这还差不多!”锦释得意地放开了手,“说吧!有什么事儿?”

小霖儿赶忙站直了身子,正了正神色,道:“陈妈妈那儿叫您过去一趟。”

“她?她叫我做什么?”

锦释垮下了脸,漫不经心的将小霖儿让进屋,然后走到床边,拿起外罩的衫子继续往身上套。

“貌似是晋王府那边又下了帖子。妈妈不敢怠慢,连忙随手抓了人四处告知…我就被派到这儿来了。”小霖儿答道。

锦释正在系衣带的手顿了顿:“知道了,你去跟她说,就说我一会儿过去。”

“哎,我这就去。”小霖儿应着,退了出去。

锦释穿好了衣服,将湿漉漉的头发散开,拿篦子仔细的篦梳着,无奈天毕竟是凉了,一时半会儿的也干不了。他幽幽叹了口气,认命的放下了篦子,披散着头发出了门。

出了后院,拐过一道抄手游廊,便到了藏香阁最繁华的主楼——沉香楼。像侍画、琅嬛那样的红牌,平素接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所以他们的房间就被安排在靠近后院的怡香轩——讲究清静是第一位的。而其余的小倌大多都住在沉香楼,其实也不是久住,只是方便晚上迎客而已。

沉香楼的顶层是用来给舞坊的小倌们练舞用的大平台,乐坊的人有时也会上去排练。锦释年轻的时候经常在上面练舞。有时藏香阁有了大型的活动,就会把贵客安排在顶层上就坐,不过一般就是欣赏舞乐而已。锦释刚从怡香轩搬出来时,也曾到那里唱过几支曲子,高高的屏风遮挡住他了的身形,怪叫人觉得凄凉。

而老鸨陈妈妈的屋子则位于沉香楼的第一层,方便出门到隔壁的沁香院办事,也方便管理这上上下下百十来号小倌。

锦释撩开了房门口厚厚的棉帘子,抬脚跨了进去,就那么双手环抱着身子,柔若无骨的往门边一靠,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除开养伤在床的凝雨,人果然到的很齐。

和一如既往喜欢坐在桌边的琅嬛并排坐着的,是一名身材瘦小、二十出头的橙衣男子——舞坊那边现今最老练的调教师傅,名字唤做霓裳。此人正目瞪口呆的望着锦释,打翻了手边的茶而不自知。

而倚在床头半躺着,翘着二郎腿并着嘴里牙签瞬间掉落的浅绿色身影,是藏香阁乐坊现如今最红也是年纪最小的歌伎——曲灵儿。

此时,坐在窗边的侍画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朝着锦释绽开了甜甜的一笑。

琅嬛站起了身:

“师傅,您来了。”

“不敢,你坐着吧,我站在这儿挺好。”锦释说着,斜觑了一眼稳坐在太师椅上的老鸨子。

陈妈妈闻言,忙不迭儿的站起了身,上来拉锦释:“哎哟,你怎么才来啊,大伙可都在这儿等着你哪!”

锦释慢悠悠的在椅子上坐下,整了整被老鸨子拉皱的布衣,听见靠在床边的曲灵儿轻轻“哼”了一声。

陈妈妈站到了门边,将大伙重新慢慢的扫视了一遍,开口:

“好了,人总算是到齐了。接下来说正事儿。”

锦释感到侍画的脸又重新转向了窗外,心里不禁暗笑。

陈妈妈继续道:“晋王府才将又下了帖子。三天后是晋王妃二十二岁生辰,寿宴将在城郊的梅园举办。王府那边叫我们藏香阁挑几个年轻貌美又有才艺的人前去表演助兴——”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锦释淡淡的开口。

“哎哟我的亲祖宗,人家可是点了名儿让你去呢。”陈妈妈一双巴掌直拍自己膝盖。

“是吗?”锦释笑道:“是晋王?还是郡马爷?”

“额…这个…我也不大清楚…”老鸨子一时语塞。

“我如果不想去呢?”锦释一挑眉,依旧摆着一张笑脸。

“你!”陈妈妈一瞬瞪大了眼睛,随即很快又软下语气:“你…怎么能不去呢?若是抗了旨,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办哟…”说着,用袖子擦了擦脸,又望去窗边,“侍画今年也有十七了,我一直想着,这么好的孩子,以后可得许个好人家…绕是这么着…”

侍画冷不防听闻说起了自己,回过头来,冲着老鸨子就啐了一口。

“妈妈,”锦释再开口,这次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锥子,“那我就更不能去了。万一又像前些日子晋王府宴上那样,抢了侍画的风头,害他不能寻个好人家,可该如何是好?”

“这…”陈妈妈急了,“锦释你别——”

“妈妈可要知自己威胁的是谁,”琅嬛轻柔而略带沙哑的嗓音插了进来,“可别到头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哼,一个过了气的小倌,还能怎么着?”一直沉默在一旁的曲灵儿突然开口,“人家现在是图新鲜,难得待见他,等过了这阵子——”

“曲灵儿!”出乎意料的,这次居然是霓裳开口打断了他,“注意你的言辞。锦释师傅红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

“呵呵…”侍画放肆地笑出了声。

曲灵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干脆躺倒在床上,脸朝着内侧。

陈妈妈定了定心神:“锦释你是真不去?”

锦释稍稍得了意,低头把玩着自己的衣带,语带讽刺:“不敢——咱们这几条小命儿不还都攥在您手里呢不是?”

“额…哪能啊…”陈妈妈伸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笑得一脸尴尬,“不还得靠着你们几位小祖宗不是…”

“锦释师傅…”出了陈妈妈的房,锦释跟在琅嬛和侍画的后面,慢悠悠的挪着步子,准备回后院。冷不防,被人给叫住了。一回头,却是霓裳。

“有事儿?”锦释说着,打了个呵欠。

“我…您…”霓裳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句整话,忽然一跺脚,道:“您那天的生查子我看了,很美!”

“啊…谢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锦释的脸居然微微有些红了。

“锦释师傅…”霓裳继续说道:“以前您教过我的…您还记得吗?”

“啊?”这次锦释是完全糊涂了。

“呵呵…就知道您已经不记得了…”霓裳有些尴尬的笑笑,“那时的您好美啊…当然,我不是说您现在不美!只是…当时见到您的时候,您就跟九天上的天仙儿似的…”

“啊…谢谢…”除了道谢,锦释也找不到别的措辞。这下,他才总算知道了毓儿口中的“舞坊那边的教导师傅”是何许人也了。

“总之…您多保重!”霓裳冲锦释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迅速的往锦释手里塞了些什么,不等锦释反应过来,便一溜烟的朝反方向跑走了。

锦释摊开了手掌,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被揉得皱巴巴的。

锦释当然知道这一百两银票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一个红牌小倌好几年的积蓄,而普通的小倌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些钱。更为重要的是,它意味着一种绝对的信任——藏私可是重罪,如果被抓到了,少不了被剥掉一层皮。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琅嬛发现锦释没跟上来,远远的朝他一挥手:

“师傅,快点儿!”

“就来…”锦释攥紧了手中的银票,匆匆往怀里一塞,小跑着跟了上去。

“霓裳跟你说些什么呢?”侍画开口问他。

“没什么,扯些闲话。”

“您跟他还有闲话扯?没想到那家伙也是个墙头草。”琅嬛哼哼。

“想哪儿去了…”锦释伸手摸摸琅嬛的头,“他只是向我请教了几个舞步上的问题而已。”

琅嬛别扭的偏过了脸,“我都多大的人了,您怎么还动不动就摸头啊…”

“哈哈!”侍画笑了,用手比划着二人的身高,“谁叫你比师傅矮来着!”

“你!”琅嬛一双水样的眸子恶狠狠的瞪向侍画,“我看你是皮又痒痒了!”他和锦释一样,有着一双丹凤眼。不同的是,锦释的眼睛大而尾稍上挑,而琅嬛的眼睛则较狭而长,生气起来,不怒而自威。

“是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来教训我呀?”侍画挑着一边的眉毛,坏笑道。

“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琅嬛丢下句狠话,伸手向着侍画而去。岂料那侍画也不是吃素的,已早他一步跑出了丈余远。

“来呀,你来呀!”侍画一边在前面跑着,一边挑逗着身后的琅嬛。

“别让我抓住你!”琅嬛在后面追着…

到底是十七八岁的孩子,这两人不一会儿就跑没了影,只把锦释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呵呵…还跟小时候一个样儿呢…”锦释笑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那年,我是不是也如这般任性着呢?弈书…”

作者有话要说:我换个时间发布!放到早上来!!!

既然没多人看那我也不用花多少心思要写长篇了...

桥儿第一次对自己的文笔如此失望%>_<%

让我4万多就截稿吧!!!(其实以前想的是有人表示喜欢的话,我就写写番外,3部曲什么的...算了,浮云了!)

一句话下章预告:雪霁未霁

只摇落了一树花瓣,飘散在树下的二人身上,美得那么不真实。

☆、雪霁未霁

车轱辘发出的“哗啦哗啦”响声催得人几欲入睡。藏香阁的一队车马终于在不停歇地行驶了两个多时辰时候,到达了城郊的梅园。

“侍画…侍画…快醒醒…”锦释耸了耸始终靠在他肩上的侍画。

侍画睁开眼,揉了揉眼眶,迷迷糊糊道:“嗯…?已经到了啊…”

没等侍画直起身来,坐在锦释另一侧的琅嬛飞快地冲出了马车,动作大得震得马车剧烈的上下起伏。

“哎哎哎…”侍画伸出双手在空中努力地保持着平衡,好容易才没从座位上摔下来,“干嘛呢这是?赶着去投胎啊!”

“呕——”琅嬛的声音从车窗外清晰的传了进来。

望着一脸委屈的侍画,锦释笑得挺无奈:“他不是赶着去投胎,他只是有点晕车而已。”

藏香阁的一行人进了梅园,在听过了晋王府管家的吩咐之后,便匆匆散开了。原来,这梅园并不属晋王产下,只是京城一位富商的私有财产。而这位富商平素也喜热闹,便在每年梅开之际,开放梅园,以供各地游人欣赏。今年正好赶上晋王进京,晋王妃又恰逢生辰,所以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将地方借给晋王府一用。晋王府的管家说:

“此处本是开放之地,各位既然早来了,便大可以四处游玩一番。只是不要惹出什么乱子,叫殿下难堪便好。”

琅嬛由小童云儿扶着,亦步亦趋的跟着走在前面的锦释和侍画。那两人倒是神清气爽、兴致盎然的赏着满园的梅花,叫他看着心里恨恨的。

“哎,侍画,”锦释一面摆弄着一根开满深红色梅花的枝条,一面说道:“琅嬛身边一直都有云儿呢,怎么,陈婆子没再给你派个小童来侍候着?”

侍画踩着脚下的冻土,“咯啦”一声响:“自打霖儿独立了门户之后,小童倒是给我派了不少,不过全被我轰走了。”

“哎?这是为什么?”锦释疑惑道。

侍画摇头,道:“不用看也知道,以后定是一个个的小白眼狼。等本事学到了手,还不是拍拍屁股就走人?干我们这行的,虽说‘□无情’吧,但做些个忘恩负义的事,到底还是不招人待见的不是?”

锦释笑了:“‘干我们这行的’…你说话倒是越来越像琅嬛了。只可惜,霖儿出去的早,不然定是还能在你身边留几年的。”

“霖儿这孩子是我对不起他,我不是个好师傅…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比我成熟懂事多了。”

“那倒是,你到现在都还是那小孩子心性儿。”锦释笑着摇摇头,“哎,你说,是不是侍候的师傅不懂事儿,小童就会格外成熟些?不然,那师徒二人还不得在藏香阁饿死了?”

“哦?您这是哪儿来的道理?”侍画笑他。

“呵呵,没什么,只是突然联想到了一个人。”锦释淡淡道。

“阿嚏!”走在他们后面,正在开小差的琅嬛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哟,相公别是感冒了吧?”云儿连忙伸手摸向琅嬛的额头。

“没事儿。”琅嬛躲开了云儿的手,恨恨地望着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定是有人在说我的不是呢!”

无奈云儿不依,转头向着前面嚷道:“锦释师傅!侍画相公!我家相公累了,我们还是先到前面的亭子里去坐会儿吧!”

“哎,真没意思,好容易出来一趟,还带着个病秧子。”侍画皱了皱眉,冲着锦释撇了撇嘴。

“别怪他,这孩子从小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锦释说着,往回走去。

“来吧,师傅搀着你,免得咱们的红牌再摔着了,可怎么是好?”锦释向琅嬛伸过一只手。

琅嬛抬头望了望他,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不一会儿,这一行四人便坐在了梅林中央的凉亭里。

“可惜梅花未全开,不然此景入画一定漂亮得很。”侍画坐在亭子的围栏上,摇晃着双腿,扭着头,打量着四周。

“是啊,一定很美。”锦释赞同道:“如今已然入冬,而梅园的气候…我看着却比旁处还要冷上几分。你可以到园子后面看看,估计那里的梅花开的会更多些。”

“真的?”侍画从栏杆上跳了下来,“那我去看看!”说着,就往亭子外面跑。

“云儿,跟着侍画相公,别让他跑丢了。”锦释吩咐云儿。

“这…”云儿犹豫着,看向琅嬛。琅嬛对着他点了点头。

“哎!”云儿快赶两步,跟了上去。

“呵呵,你瞧瞧,这主子也有亲的疏的之分呢!”望着云儿园区的身影,锦释对着琅嬛打趣道。

“那是自然。”

“怎么?胃还是不舒服吗?”锦释靠了过去。

“没,已经好多了。”看着锦释一点点的靠近,琅嬛忽然觉得有点不自然。已经多少年了呢?自己没跟师傅如此亲密自然的相处…

“我来帮你揉揉吧。”锦释的手伸向琅嬛。

“啊,不用,慢慢会好的。”琅嬛开始慢慢坐着向后退。

“没事儿,你怕什么?师傅又不是豺狼,还会吃了你不成?”锦释毫不在意,“侍画那小子不知受了多少回那么重的伤?养病期间还不都是我照顾着?洗洗擦擦的,哪一样我没来过?”

“您还给他洗洗擦擦?”琅嬛不自觉抬高了音量,随即吃痛的捂住了肚子。刚才吐得太厉害,胃里什么都没剩下,如今一阵阵的泛着难受。

“哎!就这样你还说没事儿?骗谁呢!”锦释赶紧一步冲上去,就要给他检查。不料琅嬛下意识的往后一缩,锦释脚下一打滑,便扑在了琅嬛身上。

“砰——”二人随即摔倒了地上。

锦释趴在琅嬛身上,半天撑不起身子:“哎哟…我这老腰喂…”

“锦…锦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凉亭外传来。

琅嬛感觉到锦释趴在自己身上的身体,蓦地一僵。

锦释和弈书并排走在梅园深处的梅林里。一路无话。大丛大丛盛开的梅花掩荫了他们的身影,犹如火焰一般绚烂而妖冶。

终于,弈书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难堪的沉默:

“你…还好吧…”

“郡马爷问的哪方面?”锦释恭敬的答道,尽量掩饰着声音里的颤抖。

“那天…你掉进了湖里…”

“哦,你指的是那天。说来,锦释还没谢谢您呢。郡马爷的救命之恩,锦释无以为报,来世定当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我们,”弈书打断了他不断冒出的说辞,“真的一定要这样相处吗?”

锦释怔了怔,随即开口道:“哪能啊,郡马爷如果再到我们藏香阁,锦释定会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只是好久都没人点奴家的牌子了,奴家还怕侍候不周呢!哦,对了,也要郡主她不反对才是啊…”

弈书难以置信的望向锦释的脸:“十年…你竟然变了这么多…”

“是啊,人老珠黄了不是…”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还能是哪个?郡马爷你又了解了锦释什么?”

“锦释!”再也忍受不了从一开始相见时就涌藏在心底的冲动,弈书突然抓住了锦释的双肩,迫他看向自己。那双眼睛太过美丽,太过灵动,仿佛从来就没在什么地方停留过。

锦释抬头,望进了弈书如点了漆般的眸子里。

“你告诉我,我们真的…不可能了么?”

万没想到弈书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锦释的脑内忽地一片空白。半晌:

“我说过了,只要郡马爷来我们藏香阁,而郡主又不反对的话…”

“这话我不要听!”弈书再一次粗暴地打断他,“难道我们就只是这种关系吗?我对于你来说难道就仅仅只是个恩客而已吗?”

锦释突然十分想发狠的告诉他:是的,我们就是这种关系。毕竟…

十年,整整十年过去了。十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十年的时光可以将最明亮的珍珠磨得暗沉不已;十年的时光可以将最美的画卷浸得昏黄无光;十年,十年的时光也可以将当年的青葱少年变成现在的明日黄花…弈书啊弈书,你不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过理所当然了吗?你就这么笃定,我锦释还在原地等着你吗?弈书你…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你凭什么…

“哼…”锦释冷笑出了声,“不然能怎样?郡马爷还打算给我赎身,收我做男宠不成?你就不怕家中娇妻…”

“隆昌她…死了六年了。”弈书放下了按着锦释双肩的手,“难产。她和孩子,一个都没留下。”

原来,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两行清泪突如其来的划过锦释的脸庞,他闭上了眼睛。

“当年离开你,我是迫不得已。”弈书说着,靠一棵着梅树,缓缓坐到了地上。

“我和她,是在那年元宵的花灯会上认识的。当时她穿着男装,我并不知道她就是晋王殿下的妹妹隆昌郡主,只把她当做一个小兄弟一般护着。当时也没在意。后来,又过了几个月,家父忽然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晋王殿下亲自来给他说媒,想叫隆昌郡主下嫁与我。”

一阵风吹来,扫落了几簇枝头开的正盛的梅花。深红色的花瓣打着旋儿飞扬起,降落到弈书肩头。

“我根本就不相信,还以为是他们朝中官员闲聊时的玩笑。更何况我们家和晋王府并无交情,和身居闺中的隆昌郡主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也就没当真。可是当家父硬拉着我上门提亲时,我才发现一切早已成定局。我们小门小院的,根本得罪不起手握重权的晋王殿下。那时候,如果让人知道了我和你的交往,不仅是我,就连你也会遭受灭顶之灾。思前想后,也为了我们家上下几十口人命,我妥协了。”

锦释上前一步,轻轻的探出手,将弈书肩头的花瓣拂了下来,依旧安静地听着。

“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婚前的十几天,我被父亲关在家里禁止出门。我努力过,我抗争过,我甚至绝食到晕倒过去…但是,依旧无法通过任何渠道送信给你。只在出发去兖州的那天早上,打马路过荣华街,我才通过嬛儿联系到你…”

弈书说到这里,哽咽了,也沉默了。

半晌。

颤颤巍巍的走进,锦释在他身后慢慢地蹲下了身,伸出手,轻轻的拥住了他。

“弈书…你可知,锦释虽怨过你、恨过你、骂过你,也咒过你…却从没怀疑过我们在一起时,你的真心啊…”

弈书的双手无声地抓住了锦释的胳膊,再出声时,已有了十足的哭腔:

“锦释…锦释…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好?为什么你还会听我这无力的辩白?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好…锦释…为什么…”

锦释的前额贴着弈书的后脖颈,不住地摇头,再也控制不住的泪水花了脸上的妆,如绝了堤般的流入弈书的衣襟。

“锦释…你怨我吧,你恨我吧,你骂我吧也咒我吧…我宁愿你恨我…我…为什么、为什么你都不质问我这些年来都干了什么、为何不回去找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你还…”

锦释依旧死命地摇着头,痴癫的、狂躁的…仿佛想要将自己融入到弈书的身体里:

“我不想了!我不问了!我不关心了!我不在乎了!我不在乎了,真的,我什么都不在乎了…”锦释哭道,“我只知道,有生之年,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倘若我一直被你记着,那么,我就还是存在的。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再见你,我自己都没料到自己会沦陷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去它的藏香阁!去它的晋王府!十年的韶华又怎样?无尽的等待又怎样?终抵不上眼前人一个温暖的怀抱…

弈书你赌赢了。我真的很傻,对不对?

弈书转过了身子,环抱住锦释,将他紧紧的、紧紧的按在怀里。两个泪人哭倒在一处…

阴沉沉的天,阴沉沉的云彩,将梅园上空掩盖得密不透风。忽然,不知从哪里蹦出了一只没来得及飞往南方过冬的鸟儿,停在了弈书身后的梅树梢头;歪着脑袋打量着两个人,过了一会儿,可能觉得没意思,忽又扑扇着翅膀飞走了。只摇落了一树花瓣,飘散在树下的二人身上,美得那么不真实。

把头深深的埋在弈书的怀里,锦释脸上还带着尚未干去的泪痕:“呵,弄了一身呢。”

“可不是,”弈书宠溺的点了点他的鼻尖儿,抬头:“这梅花开得可真——啊,下雪了。”

锦释也跟着抬起了头:

“哟,真的下雪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看文,继续早发~

我奈人不看何?我奈人霸王何?

唯有继续虐也,唯有早完结也,唯有...BE也?

一句话下章预告:分道异行

“今晚,我要改朝换代。”

☆、分道异行

琅嬛等在凉亭里,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侍画那个该死的家伙不知道带着云儿去哪儿了,而师傅…

没错,他最担心的是锦释。上次在晋王府的画舫上,侍画不过是离了他一小会儿,他便可以举身掉到冰冷的湖水里。说自己是不小心滑进去的?这话虽有道理,但不见得是全部原因。而这次…

不行,绝不能放他们俩单独相处!刚才自己怎么就一时糊涂了呢?

侍画勉强撑起了身子,准备往外走。谁知脚下刚一着地,便觉得浑身瘫软无力,“呼”的一下又坐了回去。

“该死!”琅嬛恨着自己的不争气,用手捶打着凉亭周围的木桩。

忽然,一个清亮的男声在凉亭不远处的梅林里响起:“你是什么人?”

琅嬛正恼着,也没看清来人,开口便没了好脾气:

“不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我?我是这里的主人。”一个身着蓝衣,头戴玉冠的年轻公子从梅树后面冒出了头。

琅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啧啧,这家伙要是身在藏香阁,可真是个好苗子。

那公子显然也看呆了。穿着白色的狐皮小袄,围着同样色系的狐毛围脖儿,脸色又微微有些苍白的琅嬛在他眼里…活像个瓷娃娃。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可真有意思!

“是…吗?”琅嬛一时没反应过来该说什么,眼睛却在一旁滴溜溜的转。

“你不相信?”那年轻的公子又往凉亭这边走了几步。细看一眼,这公子虽然个头挺高,年龄倒是与琅嬛不相上下。不,可能比他还要小些。

据说这梅园的主人石老爷命中克妻,娶了四房妻子,熬到四十出头才好容易有了个独生的儿子。而那传说中的小石公子又被传天生的一副好皮囊。莫不是…

“哪里…在下琅嬛,见过石渊公子。”琅嬛毕恭毕敬的冲他一点头。

“哎?你居然认识我?”石渊来了兴致,干脆快走了几步,赶在凉亭里坐下。

“自然。有这产业敢把自家园子借给晋王殿下办寿宴的,就是京城之外,也别无二家。”废话,你都说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了。

“哎…又提这些个,真没意思…”石渊别过了头。

“那石公子想说什么?”赶快说完,让我快走。

“如果本公子相中你了,要你陪我玩,你如何回答?”石渊笑着又望向琅嬛。

“这…”哼,纨绔子弟。琅嬛有些着恼,但碍着石家的面子…

“对不起了石公子,琅嬛乃是由晋王府请回来做今晚表演的。而且我现在很忙,恐怕——”

“你是表演的?那你是戏班的吗?怪不得生得这么好看!”石渊看起来很兴奋,一张粉红粉红的脸蛋居然放着异样的光彩。

原来,他不是那个意思…琅嬛有些懊恼自己的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石渊看来也不着急得到答案,只接下去问道:“那你多大了?家里是干什么的?唱戏苦不苦?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可羡慕那些站在戏台上的人呢!就为这事儿,老头子没少教训我…”

“我…”琅嬛一时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今年十八。”

石渊忽然瞪大了眼睛:“原来你比我大啊…我过了年才十七呢!嘿嘿,说来也巧,我就是腊月三十生的…不过我家里没有兄弟,所以,我也不知道十八岁的男孩该长啥样儿…”

“啊…”琅嬛扶了扶额头。居然比侍画还小几个月…不过看这小子的样子,如若不是装傻,就真是个傻子。哪有人家这样养孩子的?

“对了!你现在有空吗?我带你去别处转转,反正距离晚宴还有很久呢!”石渊站起了身。

敢情我刚才说的话他一点儿也没听进去。琅嬛在袖子里捏紧了拳头:克制,一定要克制…这小子可是京城最大的财主家的儿子…克制…

“走吧!”石渊过来一把拉起了琅嬛。琅嬛忽然被拽起,站得摇摇晃晃,几欲跌倒。

“石公子,我——”

“嘿!你可真瘦!戏班里都不给吃饱饭的吗?”石渊伸手捏着琅嬛的两只胳膊。

“嘿嘿…”琅嬛怕痒,禁不住笑了起来,又赶忙闭上了嘴。

石渊愣在了原地,慢慢地道出一句:“琅嬛,你笑起来真好看。”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听进去。至少,他记住了他的名字。

“快走吧!”

“哎!石公子——”

“呵,居然下雪了!再不快走的话,一会就会被淋湿的…”

“我说石公子——”

“你叫琅嬛。琅嬛…琅嬛,可是天帝藏书的地方呢!”

“哎?你竟然知道?”

“我为什么就不能知道?别以为我成天关在房里读书就非得读成了呆子似的…”

一高一矮、一蓝一白的两个身影逐渐远去在梅林深处…

“侍画相公!侍画相公!你等等我呀…”云儿在侍画身后卖力的追着,无奈身高有别,怎么赶也赶不上。

“哎呀!”再也受不了他的聒噪,侍画停下了脚步,回头冲云儿嚷道:“你不回去伺候你家相公,老跟着我做什么!”

切!你以为我想啊!当然,这话云儿没敢说出口。

“锦…锦释师傅怕你出事,这才派我跟来的…”云儿撑着自己的膝盖,气喘吁吁的答道。

“我能出什么事儿啊?”侍画不以为然。

还不是怕你迷路了。当然,这话云儿也没说。

“一个人跑出来,总归不大好吧…”

“哎…说到底,师傅还是把我当孩子呢…”叹了口气,侍画感到有些无奈。

云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都老大不小了,还自称孩子呢。”

“是啊,我是老大不小了…那你家相公呢?岂不是更老?”侍画一面说着,一面走近云儿,“话说,你也算是跟着琅嬛长大的呢…瞧这张嘴巴,可真像他啊…”

“啊…”云儿下意识的往后退着,“侍…侍画相公…”

说实在的,要说云儿不害怕侍画,那绝对是假的。因为从很早以前开始,这位侍画相公就跟自己侍候的琅嬛相公不大对付,就连那锦释师傅跟他也是不大来往的,甚至彼此之间还有些敌意。不过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几个人竟然好似一夜之间就熟络起来,倒像一贯就是这么亲密似的。

“侍画相公,我…我说错话了还不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吧…”云儿告饶。

“再不跑我可要罚你了哦…”侍画低着头、摆着谱儿,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走向云儿,一边还貌似仔细的来回打量着自己长长的指甲。

“啊!我错了!”云儿尖叫一声,慌不择路地撒腿就往回跑。

“哎——那可不是回去的道儿吧!”侍画在云儿身后好心的提醒。无奈云儿跑得太快,哪还能听他的话,不一会儿人就没影了。

“哎…方向感居然比我还差…”侍画毫无同情心的叹道。

一路且行且玩,没过多久,侍画就哀怨的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迷路了。

这梅园虽说看起来不大,实际上却是纤陌交通,纵横复杂。再加上四处都种满了正在盛放的梅花,遮住了一切的亭台楼阁,就更是显得“处处皆似一处,道道皆似一道”。这叫向来方向感不好的侍画不迷路才怪。

侍画正在着急,不料转过了一个弯儿,却看见一间独门小院,赫然立在不远处。欣喜若狂的他连忙加紧了脚步,赶上前去。

若放在平常大街上,这小院倒像是个家境富足的住户。但如今却摆在了这章台繁华的梅园,不禁就显得有点寒酸。侍画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院门,发现没人回答,而门却又是开着的,便断定里面一定有人,随即蹑手蹑脚地溜进了院子。

推开大屋的门,偌大的房间摆设极其简单:屋子两边各放两把靠背椅子、一个棕色的小几案。除此之外,就是房间顶头的一张摆满了各式瓜果的供桌。

“倒像个灵堂…”侍画轻轻嗫嚅着,一边往屋子里面走,来到了供桌前。

不料,供桌上供奉的排位却吓了侍画一跳,上面赫然写着:

“孝恭贤皇后之灵”。

“孝恭贤皇后?没听说过啊…”侍画自言自语,“既然是皇后的灵位,为何会放在这个隐蔽的地方呢?”

“王爷!”忽然,屋门外传来了人声,“事情都办妥了,他今晚一定会来。”

“好。你们辛苦了。在门外把着吧。”另一个声音开口,竟然是晋王殿下!

眼看着一只手就要把门推开,侍画霎时就知道自己闯错地方了。情急之下,一弯腰,钻到了供桌下面。

几乎是同时间,有人走了进来。侍画轻轻地屏住了呼气,用手捂住了嘴巴。

晋王在供桌前站定。半晌,开口道:

“淼儿,我来看你了。”声音温柔的,似是可以滴出水来。

淼儿?是谁啊?虽然早就听闻晋王殿下是先帝正宫皇后所出,那么即便家里供奉有皇后也该是他的生母。但是…会有人这么称呼自己母亲吗?

“淼儿,今晚他也会来。虽说我一直都被避免宣召进宫,但是如果他会亲自来的话,那就太好了…今天,我定会让他血债血偿的…”

他?这又是指的谁?居然在王妃生辰的时候要人血债血偿?这晋王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侍画在供桌底下越听越糊涂。

“算了,不提那些了。我特地来了你最喜欢的桂花酿,来,今天是你二十二岁的生辰,我们——”

什么!

“咚”的一声,侍画的脑袋撞向了供桌。随后便闻得满桌的供果撒了一地。

“谁!”晋王吓了一大跳,拔出随身的佩剑,指向了供桌底。然后,小心翼翼的撩开了长长的桌布。

“是你?”晋王难以相信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

“我…”侍画的心跳得如脱了缰的野马,飞快地在脑海里寻找着说辞,“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小憩一会儿,不料,竟在这里睡着了…”

“你听到了什么?”晋王的脸色冷冷的,冰块一般,和以往敦厚和善的他完全判若两人。看得侍画心里直发毛。

“我…我什么都没听见啊…”侍画急忙摆手。

“是吗?”晋王把剑稍稍收了回去,“那出来喝杯酒吧!”

“额…不用了…我不怎么喝桂花酿的…啊!”话音未落,侍画便被晋王狠狠的从供桌底下给揪了出来。

“我何曾说过是桂花酿?还说你没听?嗯?”被揪着衣领口,侍画近距离的看着晋王那张俊美不凡的脸。可惜那张脸上,此时寒霜一片。

“王爷,出什么事儿了?”门外的侍卫可能是听到了动静,往门里喊话。

完了,小命休矣!侍画暗叫。

“没什么,我和王妃说话呢。”

“哎?你不杀我?”侍画脱口而出。

“是。不过王爷最好快点,外面开始下雪了,一会路可能不好走。”侍卫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

晋王放下了侍画的衣领,半晌,开口:“反正过了今晚,全天下都会知道的。”

侍画的心里,隐隐的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的寿宴本是为了晋王妃所举办,而这位王妃…额…至少在现在看来,是死了的。而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位被换做“淼儿”的晋王妃,牌位上竟然写着“孝恭贤皇后”。而且,晋王刚才说了什么?“我一直都被避免宣召进宫,但是如果他会亲自来”…“定会让他血债血偿”…这个“他”,这个“他”难道指的是…?

“你猜的没错,”一直暗中观察着侍画多变的表情,晋王幽幽的开口:“今晚,我要改朝换代。”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这两位有爱的小孩子基本也交代了...为以后写番外什么的做铺垫好了...(ˇ?ˇ)

话说大家喜欢琅嬛和侍画么?喜欢谁多一点呢?我倒是...呵呵,两个都喜欢~(@^_^@)~

至少...他们...不会...BE吧...╮(╯▽╰)╭

一句话下章预告:山雨突袭

锦释背后赫然插着一支冷冰冰的弓箭,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淌…

☆、山雨突袭

“锦释,我们快回去吧。别叫那个人等久了,这雪我看一时半会儿的也停不了。”弈书轻轻放开了怀中的锦释,柔声道。

“呵呵…”锦释笑了起来,“什么那个人,难道你连他也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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