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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变
(1)
赤西仁结束了半年的留学生活,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私自回到了日本东京。
淩晨3点,赤西仁站在机场,掏出手机,在电话簿中搜索可以致电的人,他不想回家,怕那些苦苦等地的狗仔队依旧锲而不舍的潜伏在某个角落。娱乐记者都在需要独家新闻,把某个明星给卖了,自己就能一举成名。来回翻了好几次,最後他还是选择了KAMENASHI KAZUYA。
“喂喂!AKANISHI JIN,你忘了时差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疲倦。
“我知道现在是东京时间淩晨3点。”赤西咧开嘴巴,嗤嗤笑起来。
“BAGA,那你打给我干吗?”
“KAME,我在东京机场,无家可归。”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赤西听到宁静之中揭开被子的动静,那个人下床了,打开衣柜,他说:“你找个隐秘的角落坐好,我到了给你电话。”说完就挂了,连再见也没有。
龟梨和也的名字在手机电话簿的中间位置,正如他本人在赤西心中的位置,相处了八年的同伴,看似很贴近,却没有深交,算不上兄弟,也不是普通朋友。
一个小时後,赤西的电话响起,是龟梨的短信:我在外面等你,快点出来。
龟梨用力撑起自己的眼睛,看者赤西拖者行李箱走出来,他亮了亮车灯,随即坐到的副驾驶座,赤西把行李放到车尾箱,打开车门,却接住了睡着的龟梨,他苦笑,把那人放好,关上门,绕到驾驶座,侧头凝望了那人的面容一阵子,自言自语道:“有你这样接人的吗?”
话虽如此,他啓动汽车,才想起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去什麽地方。
“喂!KAME,我们要去哪里?”赤西摇者龟梨的肩膀。
龟梨的确累得厉害,他揉者眼睛,从裤子後袋掏出一张IC卡,上面印者华丽的高楼,底下是地址,他塞进赤西的手心,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就继续睡觉。
公寓在市中心,是昂贵的高级公寓,这里保安十分完善,对了龟梨的车子是认识的,当赤西摇下玻璃,保安是一脸盛情的打招呼。
“龟梨先生,今天还是真麽晚?”
赤西带者墨镜,食指贴者嘴唇,示意安静,他用很轻的声音说:“龟梨君睡着了,我送他回来,他似乎很累,被吵醒了不大好吧。”
“哦哦。抱歉。”保护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赤西舍不得弄醒龟梨,大家都是同行,赤西明白艺人要命的疲倦。於是他决定先把龟梨抱上去。龟梨的公寓在高层,淩晨的电梯十分冷清,他横抱者龟梨,感觉到他那不可思议的重量,心就涌上了一阵阵心痛。
这样的身体真的能支撑艺人的工作量吗?
龟梨和也的公寓,和他的一样冷漠,赤西环视了一周,看到那张大床,上面淩乱的被褥,还有被丢弃在上面的睡衣,内心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轻的把他放在床上,未他盖好被子,就折回停车场拿自己的行李,独自一个人坐那冷清的电梯,看者液晶版上的数字不断变迁,寂寞突然从某个角落冒出来,他靠者电梯冰凉的墙壁,突然很想哭。
(2)
龟梨被闹钟吵醒,他用力按停那刺耳的声音,从床上爬起来,走进厕所,塞好浴缸的塞子,打开水龙头,完全无视客厅坐者的赤西。
“喂!KAME!”赤西跳了起来,追上去,脚还被凳子绊了一下。
龟梨依旧没有察觉屋子里面多一个人,他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和牛仔裤,揭开马桶盖,他习惯性的从内库内掏出自己的小弟弟。
“啊——!”一阵尖叫声横空划过。
龟利一下子清醒,瞪大眼睛,弯下腰,在内裤里面找者,一夜之间,他失去了作爲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东西。他无力的坐在浴缸边缘,擡起头。
“啊——!”又是一阵尖叫声横空而过。
赤西用手捂者自己的耳朵,无奈的看招眼前这个几乎全裸的……女人。
是的,眼前这个只穿者CK的男士内裤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纤细的身体,胸部酥软而高耸的乳房,粉嫩的乳头,因爲暴露在空气之中而慢慢挺起来,本来硬梆梆的身体突然之间变得柔软,唯一维持原样,大概就是那条水蛇腰。赤西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他从不知道,当他看到自己认识8年的男人变成女人的时候,自己居然会产生那该死的欲望。
龟梨瞪大眼睛,因爲睡眠不住而满布血丝,他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该死的寂寞。
“赤西,我怎麽了?”
“KAME,如果这不是梦,那麽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变成了女人了。”
“什麽!”
“事实如此。”
对於身体的突变,龟梨表现出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
赤西被他推出浴室,他便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龟梨继续他起床要做的事情,洗澡,刷牙和洗脸。赤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者。
对於龟梨的身体突变,赤西同样表现出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
浴室门打开,龟梨穿着浴袍,用大毛巾拭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望着赤西突然想冲过去毒打一顿。
若不是这个害人精无端端的从LA回来,他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私底下,龟梨也是行动派的人。
“你干什麽!”
沙发上,龟梨坐在赤西身上,双手被赤西紧紧握住,他低着头,浴袍被拉扯不成形,一边的乳房露了出来,白皙的大腿在赤西的两侧。赤西半躺半坐者,身上的衣服被抓乱了,衬衫的两颗扣子被扯掉了,胸膛若隐若现。
“爲什麽要回来?”
“我现在该怎麽办?”
龟梨终於哭出来。
赤西只能把那人拉进自己的怀抱,好生的安慰,他最见不得龟梨哭,无论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哭起来都让自己的心狠狠的痛起来。
“好了,不要哭了,我都让你打了,你就不要哭了。”
这时候电话响起了,电话录音介绍了,在哔的一声之後,是经理人的声音。
“龟梨,龙也失踪了,圣也联系不上,中丸也手机関机,田口父母比我还在着急,LA那边说他们找不到了赤西,如果你在家,马上给我接电话!”
龟梨擡起头,梨花带泪的望着赤西。
这是怎麽了?
(3)
无可奈何,赤西带着龟梨回家,挑了个夜深人静的时候,鬼鬼祟祟让赤西夫妇以爲遇上了盗贼,打开灯原来是自己的宝贝的儿子。
“仁!你什麽时候回来的?今天事务所的人打电话来问我们你是不是回家了。说Kat-tun的成员全部失踪了。害我们担心了一阵子。”赤西母亲搂着儿子说。
“我今天刚刚回来的。”赤西解释说:“学业结束了就回来了,又不想这麽早曝光,就没有通知事务所。”
赤西父母固然是了解自己儿子的心情,他们不是没见过儿子几乎累得虚脱的样子。
“所以,我想请爸妈先为我保密,好吗?”赤西撒娇的说。
赤西父母点点头,他们也希望儿子能够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赤西母亲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儿子身边的小女生。
“仁,这位是你的最新的绯闻女友吗?”
“算是吧。妈,我累了,先上去睡觉了。”赤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脖子,就赶紧拉着龟梨上房间。
“这孩子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也不好好的介绍一下。”赤西母亲嘀咕着。
赤西父亲走过安抚自己的老婆,说:“孩子大了,就随他吧。到时候,自然会介绍给我认识的。”
龟梨躺在赤西的床上,对这个房间,他并不陌生。
赤西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只穿着牛仔裤,走到床边,无力的摊倒在床上,望着久违的天花板,对身边的龟梨说:“你打算怎麽办?”
“找个男人结婚生子。”龟梨很流畅的回答。
“你曾经是个男人,你能让男人抱你吗?”赤西打趣地说。
“现在我没有抱女人的东西都没有了,我还逞强什麽?”龟梨依旧坦然。
赤西倒觉得龟梨似乎变了许多,撑起脑袋,侧身躺着,看着龟梨。
龟梨和也,众所周知的Kat-tun的拼命三郎。一个以倔强而闻名的艺人。他的成功绝对不是依靠天赋,而是那份执着与坚持。赤西十分欣赏这样的人,但他也厌恶龟梨的一丝不苟。公司要他和自己玩暧昧,他就变得小鸟依人,公司要他和自己保持距离,他就变得彬彬有礼。让人无所适从,又不得不佩服他的乾脆俐落。对事业如此,对感情也是如此。
“你现在是处女哦。”赤西突然说。只是语气中带着一种无心的暧昧,聼起来心痒痒的。
龟梨睁开眼睛,很认真思考了片刻,说:“嗯。”
“那你是处男吗?”赤西突然问。
“不是。”龟梨无所谓的回答,然後从书包里面掏出一包香烟,问:“这里可以抽烟吗?”
“随便。”
龟梨点燃一个香烟,赤西走过去把窗户推开,龟梨走到窗户旁边,索性跳到窗台上,坐在看小小框框之中,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还有云层密布的天空。赤西躺在床上,看着那个纤细的人,除了身体多了一个曲綫,少了一个往外延伸的器官,其他的几乎都维持原样。
他,依旧带着惹人心疼地倔强与不可一世的骄傲。
“龟梨,你曾经真心爱过一个人吗?”
“我一直都很用心的爱着一个人。”龟梨抱着膝盖,他背对着天空和城市夜色,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谁那麽幸福呢?”
龟梨望着赤西,玩味的笑起来,久久没有答案,直到赤西开始认真地等待他的答案,他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窗外的城市与天空,他说:“我爱的那个人,你也认识呢。”
赤西没有追问下去,他知道龟梨的怪脾气。相处了这些年,虽不说建立什麽浓重的感情,但也清晰明了彼此的习性。
龟梨是逼不得的。
(4)
赤西并不是第一次与龟梨同床共枕,但这次有些不一样。
清晨,龟梨朦朦胧胧醒来,身上是赤西大一码的衬衫,因爲睡姿不怎麽样雅观,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已经散开了,露出胸前一大片肌肤,两个水蜜桃似的乳房若隐若现,一只大手伸进衣服内,不偏不正的握着其中一个,掌心的温度慢慢透过皮肤渗入血液。
龟梨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就像多年前,他第一次被赤西紧紧抱住一样。
那时候,他很小,他们在冲绳沙滩边上狭窄的帐篷里面睡觉,突然赤西的大手搂住了自己的腰,还没有来得及挣紮,赤西就整个人靠过来,身体的差距让龟梨无所适从,舍不得吵醒他,这样自己却也睡不着,眼睁睁等天亮。後来,他告诉赤西他一夜未眠,赤西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说这是他从小的习惯,睡着了,就改变不了。龟梨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却又不知道怎麽骂下去,这件事就作罢了。只是在飞机上,赤西特意把身子坐直,让龟梨靠着睡觉,帮他盖好毯子,全然不在意他的肩膀的不适感。
接下这些年,一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见到赤西的时间比见到父母还要多,同床共枕,赤裸相对已经习以为常了,龟梨居然也就习惯了让赤西抱着睡的姿势。於是,偶尔失眠的夜晚,他会跑来打搅赤西,说怕冷想找个暖和的身体当暖炉。赤西总是埋怨,却从来不去拒绝,他觉得龟梨是个不错的抱枕,除了那一身骨头有些难受。
只是,现在的身体却因为那温热的掌心而变得奇怪。
龟梨皱着眉头,转头看着赤西,好不客气地将那只手甩开,走进赤西房间的浴室,放了一缸子热水,脱去那件衣服,透过镜子看着熟悉面孔,目光随着自己的手下移,脖子还是那个模样,只是少了突出来的喉结,肩膀还是那个肩膀,只是多了一种圆滑的感觉,然後胸部大大的隆了起来,用手轻轻捏着,软软的,这样的触感并不陌生,而身体却有另一种陌生的反应。
“你打算在这里自慰吗?”赤西靠着浴室门口,故意色迷迷看着自摸的龟梨,然後走进浴室,脱下自己的睡裤和内裤,走进浴缸。
水蒸气中,龟梨停止了继续探索自己身体的打算,慢慢走去浴缸,坐在另一边。
赤西并不是第一次与龟梨赤裸相对,但这次沐浴有些不同。
男人与女人毕竟有区别,即使赤西十分清楚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婀娜多姿的女人是他认识了8年的男人,但他的眼睛传入脑袋却是一幅令人鬼迷心窍的春宫图。
无论外界如何评论,无论公司如何包装,赤西从来不认为龟梨是妖媚的。
因为他知道当龟梨褪去所有妆束,他只是乾乾净净的小孩,很安静,不喜欢说话,总是关注莫名其妙的东西。
只是,现在隔着一层水雾,那朦朦胧胧的感觉,却拉扯着赤西的理性。
欲望,很单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
龟梨趴在浴缸边缘,全然不去理会赤西的蠢蠢欲动的欲望,他说:“你说,龙也他们会不会也变成了女人了?”
一个问题,仿佛冷水,赤西清醒了。
脑海走马灯似得掠过五张画面,从符合人类审美观的龙也,到还算看得过去的田口,然後是勉强合格的中丸,以及最後超乎想像的圣,赤西傻傻地笑起来。
龟梨转过头,看着赤西的笑容,露出很恬静的表情,他枕着自己的手臂,说:“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你这样笑了。”
赤西愣住了,总觉得龟梨这句话隐藏着说不出的忧伤,浅浅的,一会就散,却清清楚楚的让人心痛。
从什麽时候开始,赤西和龟梨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了。
“龟梨君,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称呼。”赤西说。
“赤西君,我们去旅行吧。”龟梨突然说:“趁现在我可以放下一切,我们一起到陌生地方痛快的玩一下吧。”
“好。”赤西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5)
赤西说要和女朋友去欧洲旅游,赤西父母就给了一笔可观的零花钱给他,说要好生待人,切莫让女孩子受半点委屈。
龟梨把平时寄放在赤西家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幸好有几条牛仔裤,几件T-shirt,几件外套,还有几条内裤,只是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隆起的乳房,很苦恼,转身对赤西说:“你说,我需要买几件胸罩吗?”
话一出口,赤西差点没把口中的牛奶喷出来,狂咳了好一阵子,才嚷起来:“龟梨和也,你想把我呛死吗?”
“现在的我似乎真的有需要。”龟梨还是一幅苦恼的表情。
赤西走过来,低着头,和龟梨一起看他那微微隆起来的乳房,说:“想不到你变成女人之後,会有这样丰满的胸部。”
龟梨不客气地推开了他,瞪着眼睛,看起来是生气了。
“你这话什麽意思?”
赤西跌坐在地板上,从下而上的打量着龟梨,很认真,很仔细。
“你看什麽?”龟梨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想想,我已经有半年没有看到你了。”赤西淡淡的笑起来了,眼睛也变得弯弯的。
龟梨回头,深深地望着赤西,仿佛回到很久很久以前,他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他笑着说龟梨其实很可爱。那时候,大家都只是孩子,可以肆无忌惮的笑。
“谁叫你抛下我们跑去LA了。”龟梨淡淡的回应着,拿起赤西一件白色的毛衣,说:“这毛衣借我穿,欧洲应该比较冷吧。”
“嗯。你再拿几件大衣和围脖。”赤西重新站起来,从衣柜里面找出几件比较厚的毛衣。
最後,他们决定到了目的地在去买女士内衣。
夜深人静,赤西父亲把赤西和龟梨载到机场,千叮咛万嘱咐几句就离开。
赤西将帽子压低,这是多年的明星生活养成的习惯,他拉着龟梨穿过空荡荡的大厅,直奔闸口,幸好现在的天气能够用衣服遮掩那婀娜多姿的身段,龟梨和也顺利通过了安检。他和赤西在候机厅等待登机,午夜班机,乘客都没有太多心思交流。
赤西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他从LA回来,还没有好好休息,就发生了这样的突变,舟车劳顿,现在坐着开始觉得疲倦了,头一阵一阵的胀痛。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起来。突然一双手把他头挪好,冰凉的手指熟练的按着他头部的穴位,适当力度按摩,一下一下,那种难受慢慢消散,他满意的笑笑,慢慢靠着那人的肚子上,说:“好久没有享受你这种特别照顾了。”
“那时候学着就是想好好服务你的。”龟梨沙哑的声音轻轻的想起。
赤西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一场赌局,龟梨输得一蹋糊涂,原以为他会像其他人那样随便说说就算数,谁知道他真的跑去学按摩了,在学成归来的时候,拉着自己实现赌局的约定。想起那夜,战战兢兢的趴躺在床上,龟梨跪坐自己身上,小心翼翼的开始,从最初的手忙脚轮,但後来的融会贯通,赤西第一次在按摩途中熟睡。
那时候的龟梨,很小,很瘦,只是一个糟糕的野孩子。
“喂!我们要登机了。”
赤西睁开眼睛,看着提着行李,用脚踢着他的龟梨,微微叹气。
现在的龟梨,很拽,很冷,变成一个表里不一的大人。
“我说你能不注意一下你现在的性别呢?”赤西站起来提起行李。
龟梨站着思考了一会,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狡诈笑容,他把行李跨过赤西的脖子,笑眯眯的说:“嗯,我错了,我不应该剥夺你作为绅士的权利。”
赤西气的说不出话,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轻飘飘的背影,却认命背着两大袋行李跟在那身影後面,不经意之间,露出了一抹难懂的笑容。
“你等等我,你这只跑的特别快的Kame。”
龟梨转过身,笑得异场烂,他说:“Baga,你不会走快点,追上来吗?”
(6)
第一站,法国,普罗旺斯。
他们避开了巴黎,只是不想让所有的旅程都因为那条繁华的商业街琳琅满目的商品而报销了。
从飞机下来,直奔火车站,到了普罗旺斯,他们找了一家家庭旅馆住下,房费很合理,而且住人家也很和蔼。节省费用,於是他们要了一间房间,临海的,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湛蓝的大海,龟梨很喜欢。
第一日的行程,从内衣店开始。
龟梨站在一大堆胸罩面前不知所措,赤西仿佛很在行似得仔细挑选。
“你对胸罩很在行。”龟梨打趣地问。
“我妈经常要我陪她逛内衣店。”赤西满不在乎的回答,然後说:“对了,Kame,你现在的胸围是多少?”
龟梨愣了愣,下意识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胸部,说:“我还真的不知道。”
站在一旁的女人,中年,带着金丝眼镜,一看就知道是法国女人,她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风情,只是她现在很生气,这个两个小朋友似乎在糟蹋她店里的东西,优雅的走上前,用法语说:“Bonjour。”
“Excuse me, could you speak English?”赤西笑着应答。
龟梨一片惘然。
“Ok,I am watching you for long time。I wonder you are lost . What can I do for you?”女人的英语发音有些奇怪,很重的法国口音。
赤西如实道来。
两个人打算来买几套内衣,只是他朋友第一次当女人不知道自己的尺寸。法国女人笑了笑,浪漫的法国人对异想天开的东西接受力很强,她只是淡淡的笑啦,就走到龟梨身後,赤西的白毛衣套在他身上,什麽都看不清楚。
“啊——!”龟梨一声尖叫。
法国女人双手托了托他的乳房,就从架子上拿了一件黑色的,有蕾丝边的胸罩,拉着龟梨就往更衣室走。赤西托着下巴,站在一旁看好戏。作为明星,他们已经习惯让别人服侍更衣。过了一会,法国女人走出来,龟梨探出脑袋,伸出手对赤西勾了勾手指。赤西走过去。
“怎麽了?”赤西走进更衣室。
“你看看如何?”龟梨面对镜子,透过镜子看着赤西。
赤西认真的看着,点点头:“你觉得很紧吗?”
“有些不习惯。”龟梨用手托了托自己的乳房,继续说:“不过,这个看起来似乎不错。”
“那就买下吧。”赤西说完,就走出更衣室,走得很快,连头也不回。
该死的!你就不能冷静点吗?赤西看着自己的裤裆咒駡着。
龟梨一下子买了三套,带内裤和吊带丝袜,法国女人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折扣,还邀请他们参加晚上在附近的小酒吧举行的Party。
龟梨没有拒绝,赤西便答应了。
冬天的海,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深邃。
赤西和龟梨一前一後的走在岸边,龟梨将脖子上的围脖整理好,白色的毛衣透着海风,冷飕飕的,他却一言不发的跟着赤西,偶尔会抬头看看那片海,看看那白色的游艇。
“Kame,你冷吗?”赤西转过身问。
他记得,龟梨和也是个怕冷的家伙,一到冬天,他就会把自己打包的密密实实。以前,没事就会往自己身上蹭,完全没有自己是公众人物的觉悟。後来,长大了,接触变得理性许多,他终於意识到自己是明星了,所以步步为营,处处当心。
“嗯。”龟梨点点头。
赤西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敞开黑色的长大衣,把他整个人的包裹在自己的怀里,他说:“我想在这里看海,你就这样陪着我吧。”
龟梨转过身,背贴着赤西,和他一起望着眼前冬日阳光下,依旧湛蓝的大海。
“Kame,我觉得你很像海。”赤西的话就在耳边响起,他微微弯下腰,枕着龟梨的肩膀。
“嗯?”龟梨懒洋洋的靠着,冬日的阳光没有温度,却光亮的让人觉得刺眼。
“你似乎能够把所有好的,不好的统统包容,无论别人怎麽对待你,你都能好好的笑。对朋友是那样的笑容,对亲人是那样的笑容,对骂你的Fans还是那样的笑容。”赤西把最後一句“对我也是那样的笑容”省略过去,总觉得说出来就显得矫情。
“我们这行简单来说不就是卖笑吗?”龟梨慢慢地说着。从口袋里面掏出香烟,点燃。
浓重的烟雾扑面而来,赤西乾咳了几下,龟梨想要走开,却被搂的更紧,龟梨顿了顿,说:“不是怕被烟呛到了吗?”
“习惯了就好。”赤西轻轻的摇头,他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执着些什麽。
这里并没有人认识他们,於是很久以前的想要做的事情,或者只能偷偷摸摸做的事情,现在就光明正大做个够。
无可否认,赤西仁喜欢搂着龟梨和也,从开始到现在,这份初衷都没有改变过。只是身处的行业并没有太明显的时间概念,工作与生活融为一体,分不清楚什麽时候才属於自己。太多人关心,变成了恶性循环,自己的想做的事情和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纵然天壤之别,也不得不去妥协,这就是辉煌的代价。久而久之,一些东西就会淡忘,甚至变得模糊。
“Kame,没有电话声,真好。”赤西笑笑了。
龟梨点点头,第一次如此任性,把一切联系统统丢弃。只是给父母留言,说自己累了,想要去旅游,让他们帮忙瞒着事务所。
感觉就像和赤西是私奔。
(7)
为了参加Party,他们在附近的小店晃悠了许久,买了一双高跟鞋和礼服。
整个下午两个人就在房间练习如何穿高跟鞋,很难想像7公分的纤细鞋跟如何支撑着身体的重量,龟梨开始佩服舞台上又蹦又跳的女艺人,现在他可是连平衡也没有把握好,摇摇晃晃,双手不停的摆动。赤西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咧开嘴狂笑不已。
龟梨抓起盒子就往赤西身上扔,嚷着:“笑什麽,这靴子可是你挑的。”
小礼服是龟梨一眼相中,一套大红色的裙子,上身是中世纪的女士束衣,非常漂亮,只是穿起来很麻烦,裙子被裁减成不规则,点缀着雪纺料子的小布块,零碎而层次丰富。这是服装老板自己设计的裙子,见龟梨穿着好看就送了给他,上身配着一件黑色凉皮短夹克,有种说出来的旷野。高跟鞋是赤西选的,亮皮高筒靴子,一直拉到膝盖。
龟梨很努力适应这只靴子,赤西站在旁边扶着,护着。时光仿佛回到过去,那时候,两个人的世界几乎重叠着。
最後龟梨用一身汗水换来了猫一般的走路姿势。
洗了澡,吃了旅店安排的晚餐,两个人便换上了参加Party的衣服出门。
龟梨用一种并不嫺熟的Cat walk走着,为了不让自己跌倒,他只好搀着赤西的手臂。赤西忍着笑领着龟梨走。
赤西早已习惯了带着各种女人出入各种场所,他是万人迷,公司需要他这样的万人迷来建立一些友好关系。习惯了灯红酒绿的世界,接受了光怪陆离的现实,他开始尝试着去享受那个过程带来的满足,虚荣心的满足,接受哪些敬仰、妒嫉还有厌恶,就会觉得自己是如此锋芒毕露的存在着。即使这样的东西虚无得让人觉得可笑,仍旧在有限青春年华上演着。赤西麻木的享受着自欺欺人的华丽,而把最纯粹的自己深深埋藏在自己的内心世界。
龟梨推门而入,便注定是备受关注的焦点人物。一身黑红交错,一头淩乱而野性的头发,一抹艳红的唇色,加上他那冷漠高傲的姿态,以及恰到好处的职业性笑容,让赤西的虚荣心再一次暴涨。
“Welcome!”内衣店的女老板花枝招展的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赤西下意识地把龟梨搂到身边,因为他感觉到男人们的虎视眈眈。
觥筹交错,酒精让人疯狂,龟梨始终坐在酒吧的高脚凳上,抽着烟,听着歌,上去搭讪的人越来也多,他只是轻轻的笑着,而赤西内心的独占意识很陌生,从来不曾在Party中途离席的赤西,居然拉着龟梨离去。
“Baga,你不是很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吗?”龟梨坐在路边的长椅子上抽烟,烟丝长长得拉出一条无规则的线路。
“我很喜欢备受关注。”赤西坐了过来,伸手把龟梨嘴角的烟拿了过来,自己抽了一口,虽然不熟练,但也不是第一次,适应了那呛喉的感觉,便慢慢继续。
“抽烟对嗓子不好。”龟梨把烟夺了回来。
“那你干嘛要抽?”赤西似乎要去抢。
龟梨最终把烟捏灭了,赤西把围巾摘下来,盖在龟梨的腿上,那单薄的裙子根本无法带来任何的温暖,却能把其他人烧得火热。
“我本来就不是靠嗓子成名的。你是不一样的。”龟梨淡淡地笑着。
赤西转过头,龟梨看着马路上的路灯,他说:“我很喜欢听你的声音,在LA的时候,一直都在等你的声音。”
龟梨愣了愣。
“以前经常和你练歌,经常听到你的声音。後来,我们都走远了,似乎听不到你当初的声音。Kame,你还记得我们还没有出道之前的歌吗?”
“嗯。”
“Kame,我们再唱一次吧,就像当年我们站在舞台上清唱。”赤西笑了笑,用手打着响指。
路人微微放缓脚步,路灯下,他们坦然地笑着,没有轰隆隆的音乐,无需麦克风的渲染,最纯粹的声音,最简单的技巧,随兴而唱,那些熟悉的旋律,唱着令人无限回味的青春。夜色中的街道,弥漫着冬日的冷清的色调,赤西和龟梨的声音,让浪漫的法国人停下了脚步,於是更多歌声响起来。
赤西凑近龟梨耳边,说:“你知道吗?我去过黑人社区,他们就是这样唱歌,那时候我觉得这样才是真正唱歌,就像那时候我们两个的和音,那才是真正的音乐。”
(8)
赤西醒来的时候,龟梨在窗边抽烟,身上套着他的大毛衣,修长的双腿,裸露着,卷缩着身体坐在椅子上,眼睛望着远处,等待着日出。
Kattun第一次去泰国演出,龟梨也很早清醒,站在窗边看日出。只是那时的少年,现在已经长大成了充满魅力的男人。
赤西爬起来,穿着睡裤,赤脚在开了暖气的房间走动,然後坐到了窗边的另一张椅子上。
“什麽时候醒来?”赤西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冷清的蓝色世界。
“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龟梨没有回头。
沉默了许久,龟梨突然问:“Jin,当时你为什麽要离开日本?”
半年前,赤西在没有知会任何人的情况下,召开了记者招待会,他斩钉截铁的说要去LA留学,暂别演艺圈,当时震惊的除了歌迷,还有Kattun的成员。龟梨理所当然的成为整件事最无辜的承担者。没有人去问赤西为什麽,但却都把矛头指向了龟梨。首先是龙也的询问,然後是中丸,接着是田口,最後是田中,甚至连赤西的大亲友山P也莫名其妙的打来电话兴师问罪,然而龟梨的答案始终——我也不知道。J家人还好解释,但公众却众口难调。接踵而来的事情,让龟梨应接不暇,咬着牙应付着,背负着駡名,他从未正面解释,说出自己的委屈,坚强的站在镜头下,龟梨用最美的笑容面对一切。
“你走了,把烂摊子留给我,我扛了那麽久,现在我想知道为什麽了。”龟梨说着。
半年来,赤西不曾解释一句,仿佛默契般,半年来,龟梨不曾询问半句。寥无音讯,赤西在MTV听到了Kattun的新碟,没有了自己,Kattun还是很好。那天,他受到了龙也的包裹,是他们最新推出的唱片,以及一张Kattun成立两周年的照片。
Kattun本来是有六个字母组成,代表着六个人,现在他离开了,於是龟梨和也便理所当然的承担着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善意的,恶意的,在那张Kattun成立的两周的照片上,他们穿着银白色的礼服,每个都拿着一面精致的旗子,大家笑的很灿烂,那是一种骄傲与自豪。当赤西全神贯注的看着右下角,那个拿着两面旗帜的龟梨,手无法自制的摸索着照片,那一刻,他笑了,也哭了。
“演艺圈让我觉得很困惑,我似乎忘了最初的热衷到底是什麽。”赤西说:“错乱的生活,大量的工作,我开始失眠,无法入睡,严重的时候还会出现幻觉,我父母带我去看心理医生,他说我的心理状况非常不稳定,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够了!赤西仁,不要在忽悠我!”龟梨冷冷的嚷着:“我为你忍受了半年的冤屈,不是为了今天在这里听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赤西愣住了,他看着龟梨,几乎忘了这个人的犀利之处,8年的相处,他早已看透了自己,心豁然开朗,他笑起来,说:“因为我开始吸大麻了。”
龟梨终於把注意力落到身边的赤西身上,他笑起来。
龟梨与赤西,从小就认识,从不懂得说谎到不懂得坦白,他们一路走来,兜兜转转,似乎已经背道而驰了。一场出乎意料的意外,龟梨再一次遇到了赤西,他们开始慢慢尝试对对方坦白。
龟梨站起来,走过去,赤西抬头望着他的脸,他伸出手,把他拥抱在自己的腹部。毛衣茸茸的触感贴着面部的肌肤,赤西慢慢笑了起来,手慢慢环上那小小的腰身,他闭上眼睛,慢慢磨蹭着,感受那人带着烟草味道的温柔。
“Baga,当初为什麽不告诉我?”
“那时候,Kame已经叫我赤西君了。”赤西收紧手臂的力度,说:“我以为Kame不要我了。”
“Baga!”
吃过了旅店主人的家庭早餐,赤西和龟梨收拾好行李,就出发,他们打算进入阿尔卑斯山山区。旅店主人说他们可以在山边小镇投宿他的亲戚的旅店。
长途巴士,载着几个旅人朝山区驶进。
赤西握着那只冰凉的手,张开手臂,把龟梨揽过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胸膛上补眠,他用下巴抵着他的头发,手指在车窗上写着:赤西仁、龟梨和也中间画着一个心型。赤西傻傻的笑起来,轻轻搂着怀中的人儿。
那时候,经常会和一群陌生人在酒吧胡闹,然後会开着车送公司派遣他去诱惑的目标女人回家,Good-Bye Kiss在车厢进行,或者激烈,或者浅薄,全随女人的兴致,没有太多波折,没有太多激情,内心一片安宁。从不有进一步的举动,因为欲望无法被撩起。赤西巧妙的避开了邀请,有时候索性任性到底。反正,在那个花花世界,他就是被安排成为浑然天成的角色。
赤西第一次出去参加Party,是因为事务所的安排,他比任何人都希望Kattun能够出道。
赤西第一次和女人上床,是因为事务所的派遣,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饰演矢吹隼人。
堕落无止尽继续,赤西吸大麻,虽然强制自己适可而止,却无可自拔的喜欢上那种漂浮的无重状态。舞台上,他错误百出,他甚至错过了镜头,龟梨总是帮他掩饰错误,一次又一次。录制结束,後台一片缄默,中丸拉着龟梨去吃宵夜,龙也冷冷的看着赤西,田口沉迷於电玩,圣冷哼一声提起包包走人,没有人怪责他,甚至连一句吐糟的话也没有,赤西完全被冷落,他苦笑。
在某个夜晚,红灯路口,看到了Kame,他拿着电话,一边聊天,一边笑着,一边走在冷清的街道,赤西的心开始疼痛起来,曾经他的电话也霸占了这个人的夜晚,曾经他的聊天时间都是属於自己,曾经他的笑容都在自己面前绽放,曾经他和这个人一起走在冷清的街道。现在他只能在车厢内看着。到底是他自己走远了,还是龟梨擅自离开了,赤西说不清楚。汽车喇叭声把那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就继续聊他的电话,继续灿烂的笑着,继续走着他的路。赤西觉得他终於被舍弃了。
“Kame,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多麽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狠狠骂我一顿,至少我还能感觉到自己是被重视的。”
(9)
赤西把龟梨摇醒,下车是古老小镇,下过一场雪,地上堆积了一场白茫茫的雪,走上上面会发出咯咯的声音。赤西拉着刚刚醒来的龟梨,按照地址寻找旅店老板的亲戚,找到了才知道原来旅店老板早已安排他们入住自己在山下的度假木屋,还嘱咐自己亲戚要借车子给他们。
老板的亲戚告诉他们上山的路不好走,要慢慢开,而且附近没有商店,最好准备好充足的食物才上山。赤西和龟梨再次道谢後,就去小镇的超级市场购物。这一带很少出现亚裔人种,所以他们很受瞩目。龟梨认真挑选水果和蔬菜,赤西则卖力的选择牛肉和冰冻海鲜,两个人会因为买不买某种物品而吵起来,吵得不可开交就会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猜拳。
买了3天的食物,赤西就沿着小镇唯一的大路往山上进发,路只有一条所以不容易迷路,每个度假木屋都不同,门牌很大,邮箱是最古老的。现在是滑雪的季节,山下的度假木屋上的烟囱都冒着青烟。
“应该就是这里了。”赤西指着前面的木屋说。
“好棒啊!”龟梨由衷地说。
木屋很别致,是比较现代化的建筑,面对山脉的是一大片落地玻璃的,屋内有许多书,吊灯是最简单的样式,家俱上盖上了白布。赤西要龟梨放好食物,他则跑去升火,让整个屋子暖起来,然後两个人一起整理屋子的家俱。
傍晚,两个人倒在长沙发上,拉开那副巨大的窗帘,入目竟然是夕阳西下的美景。
“好美啊!”龟梨瘫在沙发发出赞叹。
赤西身体斜躺着,头靠着龟梨的肩膀,半眯着眼睛,欣赏眼前的景色,满足而幸福的笑起来。
阿尔卑斯山上的第一顿晚餐由赤西仁负责。
龟梨在CD架上挑着音乐。
经典的英文歌想起来,女子的清澈的声音吟唱着醉人的歌词。
龟梨走进厨房,说:“需要我帮忙吗?”
赤西把黑色衬衫的袖子微微拉上,露出了一大截手臂,手腕上的银质饰物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采。他用刀子麻利的把牛肉块切成颗痢☆,转过头,说:“我还能应付。”
“想不到你也会做饭了。”龟梨从冰箱挑了一个苹果,坐在桌子上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在LA生活什麽都要靠自己,基本的生活技能当然要学会了。”赤西把各种调味料倒入盛在牛肉的大碗中搅拌。
“恩。”龟梨咬着苹果,点点头。
赤西转过身,看着吃苹果的龟梨,似乎有些不满这个游手好闲的人吃得那麽香,走过来,抓住龟梨拿着苹果的手腕,张大嘴巴咬了一口手上的苹果,说:“很甜。”
望了龟梨,一眼条纹衬下的若隐若现的酮体,赤西说:“你把内衣脱了?”
“嗯。这样舒服。”龟梨无所谓的点点头。
“不怕我把你吃了?”赤西无关痛痒的说着。
龟梨吓了一跳,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反驳过去,於是发挥他在舞台上打磨了几年的MC功力,直接跳过了赤西的问题,故作镇定地问:“在LA都学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