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西仁,始终是一名天生的艺人,他回来了,没有人再去追究他离开的原因。
记者招待会结束了,赤西便收到城田的短信,一个盛大的Party等着他,Kattun的所有成员理应要去。小小的酒吧成为日本当红明星聚会。喧哗热闹,赤西周旋人群之中,这个圈子他有很多朋友,偶尔会遇到曾经的绯闻女友,大家点点头,没有过分亲密的接触,赤西没有拒绝美女的投怀送抱,亲亲脸颊,只是家常便饭。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糜烂而美丽。
觥筹交错之後,便是暧昧的时间,主题淡去,大家开始猎奇。赤西拉着龟梨逃离,在酒吧的厕所,他们肆无忌惮的吻着,赤西凑近龟梨的耳朵,说:“我们回去吧。”
龟梨点点头。
赤西就拉着龟梨的从酒吧後门溜出去了。
上田举着一杯酒,看着街道飞驰而过的熟悉的车子,嘴角翘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山下走过来,他说:“两个臭小子走了?”
“看样子是某人等不及了。”上田摇晃酒杯。
“我说了。”
“嗯?”
“我告诉和也,我喜欢他,就在那个Baga回来的之前。”山下说。
“那孩子怎麽说?”上田淡淡地问。
“什麽都没有说。”
“你打算怎麽办?仁已经回来了,以一种高姿态回来。”
“我不会放弃的。”山下望着外面被霓虹灯照亮的城市,说:“即使仁已经回来了。”
“山下,这次仁是认真的。”上田望着山下,说:“一个天才如果认真了,那他就是王者。”
(58)
上田说,山下的Blog变成了赤西行程表。
赤西打开News的乐屋,只有山下和锦户。山下在弄发型,锦户在看杂志。
赤西安静的走进去,对锦户说:“亮,我想和山P聊些事情,你能到外面走走吗?”
锦户觉得有些蹊跷,但默然离开,走的时候把门关好。
山下放下手中定型喷雾,转过头看着赤西。
“仁,有什麽事,这麽神秘兮兮?”山下笑着说。
“为什麽要在你的Blog写那些话?”赤西靠着门口旁边的墙壁,说:“是喜爷的安排吗?”
“既然知道,就不要多问。对於事务所的安排,我们无力反抗。这个事务所没有多少人能够像和也那样有胆量顶撞喜爷。”
赤西低下头,说:“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什麽?”
“还是你想我告诉你什麽,告诉你和也没有告诉你的事情。”山下看着赤西。
在事务所,赤西仁和山下智久的关系好,是尽人皆知的事情。
锦户站在走道上,他背靠着墙壁,隐隐约约的听着赤西和山下的对话。他早就看出山下喜欢上龟梨,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他最好的两个朋友会因为一个男人反目成仇。锦户微微侧头,Kattun的乐屋现在正传出十分吵闹的声音。他们就像平常一样,吵吵闹闹,锦户几乎能够猜到他们目前的状况。锦户嘴角轻轻扬起。
龟梨走出Kattun的乐屋,便看到锦户,他们对望,然後龟梨笑了笑,点点头,说:“经理人买了蛋糕给我们,你可以尝试去抢,些许还能争得一块。”
“有时间聊聊?”锦户对龟梨说。
“那你陪我去抽烟吧。”
山下和赤西很少这样谈话,很认真,很深入。
“你走了之後,和也仿佛成了千古罪人。他开始收到很多恐吓信,还有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礼物,还被人跟踪。他怕这些事情会影响家里人,所以他就搬了出来,喜爷找到现在的公寓给他住。你知道,龟梨的坚强就像他的脆弱一样,来得很极端。有一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我,哭得一塌糊涂,什麽都没有说,我担心的要命,於是就赶到他的公寓。如果哪一天,你见到他的样子,你也会像我一样心碎。”
赤西低着头,一言不发。
“和也,从来没有去怨你,他只是想你,发疯的想你。我抱着他,试图让他睡觉,可是他却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哭个不停。”山下坐下了,说:“那时候,我真的想把你从美国拽回来,让你好好看看那个一直跟在你身後的乌龟,现在变成什麽样子了。对着那样的和也,我无能为力,因为他哭得沙哑的声音,一直呼唤的都是你的名字。不是赤西君,不是Baga,只是Jin。”
水珠儿滴滴嗒嗒的落到鞋面。
赤西无力的坐到的地面。
龟梨和也,这半年,没有给赤西仁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写过一封邮件,他却用了整颗心来惦念着赤西仁,从名字到灵魂。
山下说:“我很喜欢和也,从讨厌到喜欢。虽然我不知道和也的幸福是什麽,但我想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得到幸福。”
“丑小鸭,你到底对我们Leader下了什麽药了?”锦户看着那个安静抽烟的龟梨。
“阿?你在说什麽?”龟梨抬头看着锦户笑了笑。
“我还没有见过他这麽沉迷一个人呢。”锦户说。
“这和我没有关系吧。”龟梨笑得更深。
“仁那家伙现在正在山P说话,他们把我赶了出来。”
“那就让他们好好谈。”龟梨抽了口烟,说:“有些事情,他不会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他。他想知道,他就只能问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人。”
“龟梨,我终於知道为什麽你能让Kattun存活下来了。”锦户深深的笑了。
“嗯?”龟梨捏灭了烟。
“如果你不当明星,我建议你去当黑手党。”锦户打开门,转过头说:“我觉得你应该戒烟了,抽烟对嗓子不好,你的声音已经够难听的。”
龟梨看着锦户,忽然大笑起来。
赤西满眼通红的回到乐屋,他冲过去紧紧地搂着坐在沙发上的龟梨,中丸莫名其妙的让开了位置,田口按下了暂停,田中嘴巴里面的蛋糕也没有吞下去,上田停止了修葺眉毛。龟梨低头看着那个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脑袋,然後抬头,看看大家。
“仁,你怎麽?”龟梨说。
赤西摇摇头,加重的手的力道,像个耍赖的孩子。
“喂!你到底怎麽了?放开我,让我看看你。”感觉到胸口一大片衣服湿透了,龟梨知道他哭了,有些惊慌,拍着赤西的肩膀说。
“不要!不要放开!”赤西低嚷着。
龟梨有些无奈的看着上田,上田只是轻轻一笑,让赶着其他出去,对龟梨说:“我们去餐厅等你们,不要太晚,下午还要去拍照。”
“他们走了,你可以抬起头了吗?”龟梨哄着孩子说。
赤西抬头,什麽都没有,他用手遮住了龟梨的眼睛,嘴唇贴上龟梨的嘴唇,炙热的气息,带着眼泪的咸味,吮吸,纠缠,龟梨感觉窒息的时候,赤西放开了龟梨。龟梨把赤西手拉下来,那个人漂亮的眼睛,哭红了,他微微叹息,用自己冰凉的手指揉着那微微肿起来的眼睛。
“过去的事情,你何必追究呢?”
锦户打开门的时候,山下还在弄他的头发。
“那个Baga呢?”锦户靠着山下的背影。
“回去找他的乌龟了。”山下耸耸肩说。
“你怎麽样?”
“嗯。我?我很好啊。”
“山P,你要记得,我们除了是同事,还是朋友。”
“当然,仁那个Baga说今天晚上去泡夜店。城田已经通知了,你来吗?”
“当然要去。”
(59)
赤西缠了龟梨两个小时候,他终於答应了晚上和赤西一起去泡夜店。
龟梨随便挑了一条破牛仔裤,皮外套,头发都懒得弄,坐在客厅,叼着烟,等着一直在浴室和卧室进进出出的赤西。
“你就这样出去?”赤西弄着领带。
“嗯。”龟梨点点头。
“这也太普通了吧。”赤西嚷着。
“你希望我盛装出席?”龟梨反问。
“那是当然的。”赤西觉得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赴约。
“我去换一套衣服。”龟梨站起来。
赤西靠卧室门看着龟梨换衣服,龟梨其实很会打扮,他知道什麽衣服适合自己。靠着门框,想起山下的话,一字一句的印在脑海里面。
“Kame,这半年辛苦你了。”赤西走过来,从身後搂着龟梨,说:“我没有办法想像那些日子你是怎麽走过来了。我也不知道应该怎麽弥补你。”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没有办法让事情尽如人意。”龟梨拍拍赤西的脑袋,说:“走吧,山P他们等着你。”
“嗯。”赤西松开龟梨,看着他套上白色的外套,站在镜子前弄着他的头发,说:“Kame,你喜欢山P吗?”
“喜欢阿。”龟梨不假思索的回答,嘴角还牵起一抹甜美的微笑。
赤西的心一下子慌乱起来。在他任意妄为的这些年,他到底错失了多少?
这样表情,在龟梨和也的脸上并不常见。
赤西知道,山下智久已经走进了那颗防备森严的心。
山下和赤西是酒吧的老客户,酒吧老板曾经是圈内人,因而这里既聚集了不少艺人。
龟梨不常来这里,但他却认识不少人,刚刚进门,他就被一个前辈拉过去。赤西对他笑笑,就加入山P所在的桌子。
“怎麽你的乌龟一进门就被抢走了?”锦户调侃道。
“是啊。我们家和也本来就是讨人喜欢的孩子。”赤西回应着。
“我刚刚遇见了上原小姐,她跟我打听你。”山下举着酒杯,摇晃着,说:“她似乎很想念你。”
上原是在赤西身边呆了时间最长的绯闻女友,这个女人对於赤西而言有着很特殊的存在意义。赤西知道上原是真的喜欢自己,在电视剧里面的亲吻,他感觉到一个演员的真挚。那无关乎高超的演技。那是女人对男人的倾慕,毫无保留的付出的热情。上原的喜欢,与其他的女人都不同。这就是为什麽赤西一直都无法忽视上原的原因。
说曹操,曹操到。
“仁。”上原很温柔的呼唤着赤西。
赤西回头,那女子依旧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风韵,对着他微微的笑着。
上原与龟梨不同,上原的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即使是长辈却毫无顾忌,对赤西宠爱纵容,无微不至。龟梨的爱密密实实,用心用力,却从不明确表现出来,他总是习惯性的选择沉默,从不伸手把赤西抓在自己身边。
赤西放不下上原,即使他的心里都被龟梨占据了,因为这个女人一直都是那样的深沉而适当的爱着他,不会让他辛苦,也不会造成任何负担。
“上原小姐。”赤西拿着酒走过去。
上原激动的拥抱着赤西,她眼角的眼光如此闪亮。
“我好想你。”上原用力的抱着这个长大的男孩。
“嗯。我也想你了。”赤西轻轻拍着上原裸露出来的背脊。
不远处,龟梨和几个前辈聊着天,他抬头,望着这一幕感人的拥抱,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後他习惯性的掏出香烟,叼在嘴边,眼睛闪过的悲伤,让山下看的清楚。
赤西突然想起龟梨,不着痕迹的与上原拉开了距离,抬起头就开始寻找龟梨的身影。昏暗的空间,都不见龟梨。他焦急起来。
“你在找龟梨君吗?”上原说。
赤西看着上原。
“我看见你们一起进来的。”上原说:“我以为那只是传闻,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你和龟梨君真的是同性恋吗?”
赤西沉默的看着上原。
“仁,我一直都在等你,你知道吗?”上原抬起头深深望着赤西的眼睛,说:“你和龟梨君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你这样是在玩火。这个圈子遍地都是怪人,都有秘密,但大家都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因为一旦你有了把柄,你就会被人利用。仁,不要用自己的前途来赌爱情。这样的赌注太大了。”
赤西依然沉默,他低着头。
“你有把握龟梨君会像你一样奋不顾身吗?”
“那麽上原小姐是否就已经奋不顾身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後响起。
赤西回头,是山下冷冷的脸,他对赤西,说:“和也在外面的巷子抽烟。”
赤西站起来,却被上原拉住。
“仁。”
“上原小姐,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很好,你的心意我很了解,但我已经做了选择了。”赤西拨开上原的手,匆匆离开,去寻找龟梨。
上原一脸受伤的看着赤西的背影,对山下说:“你不是喜欢龟梨和也吗?为什麽要阻住我?我得到了赤西,你就可以趁虚而入和你喜欢的龟梨和也一起了。”
“上原小姐,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山下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我不是让你戒烟吗?”赤西看着靠着墙壁抽烟的龟梨说。
赤西的出现让龟梨愣住了。
“仁,你怎麽在这里?你不是正在和上原小姐聊天吗?”龟梨把烟扔在地面,用鞋底将它踩灭。
赤西走过来把龟梨拉到阴暗处,然後紧紧搂着龟梨,笑嘻嘻的说:“Kame,吃醋了?”说着就想吻过去。
“没有。”龟梨脑袋撇开,用手轻轻推开了赤西。
“怎麽了?”赤西问。龟梨很少这麽抗拒他的拥抱。
“没什麽。”龟梨转身离开,说:“进去吧,山P他们大概……”
“你到底怎麽了?在家里还好好的,来了这里,就不让我抱你,不让我亲你,还一心想着山P。”赤西满心的慌乱和不安,吼出来竟然变成一句无理取闹的任性话语。
龟梨转过头看着赤西,知道他发脾气,也听出了他的慌乱不安,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那样的答案他怎麽也说不出口。
——因为我不喜欢你身上沾满了那女人的香水味道。
“仁,我们进去吧。”龟梨笑了笑,说:“傻瓜,朋友是你约的,晾在一边会失礼。”
赤西执拗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
对峙。
龟梨叹了口气。
“我只是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赤西高兴得笑起来,一把把龟梨拉回那阴暗角落。
“Kame,你应该老实一点。”赤西强制的按着龟梨,在他耳边说:“如果不喜欢我去抱别人,就永远呆在我怀里。”
“Kame,不要对其他人动心。”赤西紧紧搂着龟梨。
“你管好你自己再来要求其他吧。”龟梨灿烂的笑起来。
吻,在无人的後巷激烈燃烧着彼此的嘴唇。
那种火辣辣的触感,让他们都忽略了女人的高跟鞋声。
赤西拉着龟梨回来的时候,上原离开了酒吧。
那一夜,山下十分尽兴,锦户看着他心疼。当赤西和其他人恣意胡闹的时候,龟梨坐在沙发上,肩膀让山下靠着。锦户坐在他旁边,他拿着酒,说:“丑小鸭,你真的变成天鹅了,於是王子们开始蠢蠢欲动了。”
“亮,你醉了。”龟梨伸手拿掉他手上的酒杯。
锦户回头,给了龟梨一个无法看清楚的笑容。
(60)
赤西仁是众所周知的绯闻艺人,对於八卦杂志上的东西,大家都保持着一种中立的态度。所谓无风不起浪,但也不排出让人胡写乱作。
赤西曾公开说:不是我说的不要相信。
龟梨对赤西仁的绯闻一向冷淡,甚至无视。
Kattun最近忙得不亦乐乎,他们的节目由於赤西的回归而提升了收视率,很多娱乐节目也冲着赤西回归的话题把Kattun邀请到演播室。
赤西仁回国一下子就成了城中炙手可热的话题。
Kattun的演唱会也在紧张筹备中,赤西经常和上田窝在一起创作,龟梨的行程一如既往地满得夸张。中丸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活,田中埋首制作演唱会上的小配件和衣服,田口继续苦练他的冷笑话。
事务所安排了新的住处给赤西,百般不原意,赤西还是答应搬出了龟梨的公寓。
“Kame,你要听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赤西一边整理自己的行李,一边对龟梨说。
“你当我还是小孩吗?”龟梨哭笑不得的说。
“你就是一个小孩。”赤西站起身子,搂着龟梨说:“身体瘦得像个没有发育的高中生,就连这里都是粉红的。”说着赤西的手不安分的抚摸龟梨的敏感处。
“赤西仁!”龟梨红着脸挣脱开了。
赤西大笑着继续收拾行李。
“Kame,等我们告别舞台的时候,我们就从这个城市消失,用毕生的积蓄去一起旅游,好吗?”赤西突然提议。
龟梨有些惊讶,然後是随之而来的甜蜜感觉,悄悄地渗入心内,他低下头,笑了笑,小声地应着:“嗯。”
“等我们都老了,就回来,买一栋属於自己的房子,然後一起在我们的房子老死。”
龟梨转过头,入目是赤西真挚的笑容,如同孩子般纯粹、烂漫而直接。
赤西举起龟梨的手,说:“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牵着手。那时候我会送你另一只大点戒指,将它环在这只手指上。”说着,赤西弯下腰,仿佛欧洲的绅士,轻轻吻上了龟梨的无名指,嘴唇贴着那只冰凉的手指,说:“在那天,我要全世界都知道,龟梨和也使属於赤西仁,而赤西仁也是属於龟梨和也的。”
龟梨愣愣的站着,一颗心疯狂的跳着。
赤西抬起头,轻笑着把龟梨搂过来,他说:“所以,接下来的路我们要好好的走下去。”
赤西托起龟梨的下巴,深深地望入那双闪亮眼睛里面,他说:“答应我,无论发生了什麽事情,Kame都要用这样勇敢而纯粹的目光看着我。”
龟梨淡淡的笑起来,他的答案是一个深情地吻。
《有闲俱乐部》的剧本送到了Kattun的乐屋,这次被选中的演员是赤西仁和田口淳之介。
赤西仁饰演里面那位张扬跋扈,充满正义感的男一号。
这个消息让事务所轰动一阵,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这个角色本来是山下智久,对於一个被遗弃半年的明星而言,这个角色无疑是一次大翻身的机会。各种说法接踵而来,当事人却默契的闭口不说。
那天下午,Kattun正在舞蹈房训练。大汗淋漓的时候,女人的高跟鞋敲击着地板,发出咯咯的相声,玻璃墙映出上原欣赏的笑容,赤西节拍顿时错了,大家都停了下来。上原轻轻鼓掌,说:“跳得真好。”
赤西笑了笑,走过去和上原打招呼。
上田走到一旁喝水,龟梨那起大毛巾擦汗,田中躺在地板上休息,田口和中丸继续讨论PSP话题,没有人表现出更多的热情。
上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训练了?”
“没有,我们正好要休息休息。”赤西回头看看了身後一群冷漠的同伴。
“这样就好了。我只是来看看你。”上原从口袋掏出手绢替赤西摸掉额头的汗。
赤西笑嘻嘻的凑过去,笑着说:“上原小姐的手巾很香呢。”
上田冷冷的看着温情的一幕,对龟梨说:“和也,这样你也不生气吗?”
不见回应,低下头,原来龟梨已经靠着墙壁睡着了,上田轻轻笑了笑,在龟梨身边坐下,伸手把他揽过来,让他靠着自己睡。
赤西和上原在门口亲热地聊起来。
田中嚷着:“喂!还练不练?不练,大爷我就去洗澡了!一身臭汗臭死人了!”
赤西回头,看见龟梨并不安稳的睡脸,紧张的跑过去,问上田:“Kame,他怎麽了?”
“大概是没有好好吃饭,加上这样强度的训练,身体有些吃不消。”上田抬起头,说:“今天就到这里,中丸你过来帮忙抱抱龟梨,我们送他回去好了。”
“我……”赤西才想开口。
上田就毫不留情的打断他,冷冷地说:“你不是要陪上原小姐吗?人家已经站在门口等你了。和也我们会照顾好,陪他去吃拉面,然後送他回家,你放心好了。”
赤西回头看着上原。
女人真挚的目光,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
中丸轻轻的抱起龟梨,上田跟着站起来。
赤西站在练舞房,感觉Kattun的成员一个一个的离开,他的心仿佛回到了从前,那种被大家抛弃的感觉再次涌起来,赤西低下头,紧紧握着拳头,满心委屈。
“仁,我们去吃饭吧?”上原走进来,轻轻拍拍赤西的肩膀。
“我晚上还有事情。”赤西摇摇头,说:“你找别人陪你吧。”
“怎麽了?是不是我做了什麽让仁讨厌了?”上原抓住赤西的手臂紧张兮兮的问。
赤西摇摇头,上原似乎还要说什麽,锦户的大嗓门就嚷起来:“赤西仁!你到底要我等到什麽时候?”
赤西抬起头,锦户靠着门框,说:“中午不是约了一起吃饭吗?P他们已经到了,就等你,你还要在这里泡妞?”
“阿!对了,我今天晚上约了亮他们。”赤西恍然大悟,然後笑着对上原说:“不好意思,上原小姐下次再陪你吃饭好了。”
“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上原叹了口气,说:“下次可不要再拒绝我了。”
锦户靠着门口等待,上原离开了,赤西才舒了口气,说:“谢谢你替我解围。”
锦户看着赤西紧紧皱起来的眉头,说:“那就请我吃饭好了。”
(61)
赤西和锦户来到附近经常光顾的小店吃烤肉,老板为他开了一个房间,两个人要了上好的五花肉,锦户就开始烤肉,而赤西则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空肚子喝酒很伤胃的。”锦户按住赤西。
“你别管我。”赤西不满的拨开锦户的手。
“你有什麽不爽就说出来了,何必拿自己的身体来发泄?”锦户耐心的翻动烤肉,说:“这样的你,我很不喜欢。”
“我生来不是为了讨你欢心的。”赤西说。
“这样的你,没有人会真的喜欢。”锦户笑了笑,说:“赤西仁不应该是这样懦弱的人。小时候,你可是一个勇敢的孩子。”
赤西抬起头望着锦户,满心的委屈一拥而上,他说:“Kame今天累得在练舞房睡着了,那时候我却和上原在聊天。我想要过去的时候,龙也和丸子已经不让我再碰他了。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麽可恶的事情。”
锦户看了赤西好一阵子,才说:“其实你并没有做错什麽。仁,你本来就是自由自在的人。我和你认识了8年,我能够看出你对那只丑小鸭的感情,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但,你还是你,本性这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赤西接过锦户夹过来的烤肉,认真地听锦户说:“那只丑小鸭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变成了漂亮的天鹅。其实,我很佩服龟梨和也这个人。看着他从一个不起眼的愣小子变成现在眩目的大明星,一路走过来,实在不容易。”锦户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说:“你离开的时候,龟梨经常在练舞厅睡觉,一个人躺在角落,身上都是汗水,每次都是龙也和中丸把他抱走的。有一次我在某个圈中人的Party上遇到了龟梨,他坐在吧台和几个女明星聊天,很礼貌很和善的态度,但他不会表现出更多好感,那条界线清清楚楚。山下说,龟梨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对任何人都很和善温柔,但他的态度是很明确。这大概就是龟梨与你最大的区别,都是有魅力的男人,他是知道分寸。当我在少俱听到龟梨那封给未来恋人的信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这个Baga居然能够被这麽纤细的人喜欢着,真是幸运。”
赤西低头看着小碟子里面的烤肉,说:“亮,你到底想说什麽?”
“仁,龟梨是用了很大勇气才和你在一起的。你们是明星,你们备受关注,你们是狗仔队关注焦点,你们已经是许多人口中的话题,你们现在就像在走高空钢丝,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锁骨。娱乐圈的同性恋,绝对是禁区。仁,如果你还没有学会怎麽去爱一个人,就不要勉强自己了,这样的伤害会让玫瑰色的磁场崩溃的。”锦户诚恳地说:“这次那只乌龟可是豁出去了。”
锦户的话深深的刺中赤西的心。
“难道我们必须要为了爱情把自己变成对方喜欢的需要的模样吗?”
锦户轻轻笑了笑,说:“你去了一趟LA,终於学会了用心珍惜身边的人。可是你习惯了被大家围绕着,你根本就不知道怎麽让身边的人安心。你这样粗枝大叶的个性,若是对着一个女人,或者是一种吸引力,女人能够忍受你这些缺点。但是龟梨和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你总不能把对你以前那些女朋友的方式来对他。龟梨他是一个很有男子气概的男人。有些事情,他实在忍受不了,过了极限,他就变得很决绝。这次他走了,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赤西举起的酒杯停在半空,他瞪大眼睛,一脸惊恐。
“没有人要你改变,你就是你,他喜欢就是你。只是希望你能够偶尔站在他的立场思考问题。”锦户温柔的笑了笑,说:“Baga!”
赤西苦笑一下,说:“亮,你觉得我和Kame应不应该在一起?”
“爱情这东西哪有那麽多应该不应该。”锦户吃着烤肉,说:“你不要问这麽白痴的问题好不好,Baga。”
“P也许比我适合。”赤西无棱两可的说。
“爱情本来是霸道的,从来都是不公平的。”锦户说:“最重要的是龟梨和也喜欢的是你这个事实。爱与被爱都是自私的。”
赤西终於露出笑容。
爱一个人固然重要,然而更重要的是要懂得如何去爱。
赤西让锦户把他送到龟梨的公寓,龟梨给了一幅备用钥匙给他。
保安认得赤西,他说:“赤西先生,你是来看龟梨先生的吗?”
“嗯?他还没有回来吗?”
“不,刚刚上田先生和中丸先生已经把龟梨先生送回来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龟梨的公寓一如既往的安静,桌面是上田留下的字条,让龟梨醒来自己把厨房中丸煮下的米粥热了吃。
赤西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
龟梨卷着被子,缩成一团,占据了大床的一个小角落,脸只露出了一半,可是那微微皱着的眉头,足以让赤西心疼不已,脸凑近,伸手想要抚平那眉头,却不经意看到了龟梨的眼泪。一滴一滴从眼睛溢出来,顺着脸颊滑到枕头上。赤西轻轻抱着龟梨,说:“Kame,为什麽哭了?不要哭,我就在你身边,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龟梨醒来,没有动,没有睁开眼睛。
赤西的怀抱十分温暖,十分真实。
任由眼泪落下。
龟梨和也,已经不是那个吵闹的孩子,他也不会在大街上冲动的破口大駡。在酒吧,即使他看见了最不希望看见的画面,他选择安静的走开,然後点燃一根烟,把内心的感受寄托在那烟草之内,火燃尽一切,他还没有收拾好心情,赤西仁就已经追过来,他再一次看到了希望,於是他也再一次奋不顾身了。
龟梨是相信赤西的,只是人的妒嫉心是很可怕,最初的一阵痛总是难免不了的。
坚持,忍耐,然後就是麻木。
龟梨害怕他们的感情演变成这样。
微微颤抖的身体,微微颤抖的眼睫毛,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
赤西抚摸着龟梨柔顺的头发,他知道噩梦一直困扰着龟梨,可是他不知道那个梦到底是怎麽样,只能紧紧搂着他,只能在他耳边呢喃着真挚的话语。
爱是爱,那应该怎麽去爱?
龟梨迷惘了,赤西迷惘了。
(62)
一夜未眠,赤西和龟梨都没有打扰彼此的思考。
在一种默契之下,大家都保持着一定的沉默。赤西躺在龟梨的床上,轻轻地搂着龟梨,让他的背脊贴着自己的胸膛。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依旧炙热。
龟梨一动不动,赤西看着天花板发呆。
如此僵持到深夜,两个人才渐渐睡去。
一大早,两个人便往不同的方向奔去,临行前,赤西拉着龟梨在玄关深深地来了一个道别吻。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深深的黑眼圈,轻轻地笑了笑,却没有说话。龟梨像个孩子撒娇的搂着赤西,久久没有放开,直到经理人的电话响起,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泷泽曾经说,和也和仁都太年轻,走在一起就会不由自主地伤害彼此。
那时候,赤西并不在意,如今当他在电梯遇到泷泽的时候,那句话却毫无徵兆的跳了出来。
“赤西,听说你回来了,一直没有见到你。”泷泽很热情地和赤西打招呼。
“泷泽前辈,好久不见了。”赤西笑着。
泷泽仔细的看着赤西好一阵子。
泷泽是非常喜欢赤西和龟梨。私底下,他们的交情也是相当不错,在节目上他才会经常捉弄赤西和龟梨,节目外他却能够用一种真诚的态度去赞赏两个後辈。对於他们之间的事情,泷泽是看的明白,却不曾多嘴。在赤西出国的期间,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把喝的烂醉的龟梨送回家,他从来没有听过一句抱怨的话,烂醉如泥的龟梨只是无力的瘫坐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泷泽曾经问龟梨:他值得吗?
龟梨总会轻轻的笑笑,说:没有谁比他更值得。
“你果然长大了。”
现在,泷泽觉得龟梨的等待是值得的,至少他选择的这个男人已经脱胎换骨,变得更加出色了。
赤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和也那小子还好吗?你们的演唱会快要开始了,那小子还会紧张地吃不下东西吗?”泷泽淡淡的笑着,眼光中透着担忧。
“嗯,现在比以前好多了。”赤西很认真地回答。
“是吗?那就好。”泷泽开怀的笑起来,点点头,说:“龟梨和也,始终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嗯。”赤西认同的点点头。
“你可要好好看着他。这个事务所他大概最听你话了。”泷泽说。
赤西神色有些难堪,若是以前,他会大大咧咧的点头,笑着,嚷着,现在他却没有了那份自信。龟梨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自己身後的小乌龟了。
“怎麽,你们又吵架了?”泷泽打趣地问。
“没有。只是……”赤西努力思考着应该怎麽说。
“仁。”泷泽轻轻拍了拍赤西的肩膀,说:“这个世界没有人是一尘不变的,但有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了,就无法改变了,更何况是那个超级固执的人。”
赤西抬起头,释怀的笑了笑。
当年,泷泽策划的冲绳之旅,让他和龟梨毕生难忘。他依然记得舞台上龟梨固执的嚷着要自己带他一起去,他依然记得那双明亮的眼睛毫不逃避的望着自己,他依然记得自己立誓之时龟梨那甜美的笑容……什麽东西,因为那次被拒绝的拥抱而改变了,然而,其他的东西,却依旧保持着最原始的形态。
例如,龟梨和也的眼睛。
今天早上,龟梨突然跑了回来,他搂着自己,说:我是相信仁的,只是人的妒嫉心是很可怕,最初的一阵痛总是难免不了的。
赤西望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他看到了龟梨和也的最坦然的感情。
电梯到了,泷泽准备走出去,赤西鞠躬,说:“我会好好照顾他,谢谢前辈。”
“那就好。”泷泽笑得更深,在门即要关上的时候,他说:“仁,要好好抓住,今非昔比了,来抢他的人很多呢。”
赤西自信的笑了笑。
只要那双眼睛依然如此,那麽龟梨和也依然是他的龟梨和也。
龟梨在摄影棚遇到了上原,两个人只是点头问好,没有太多的交集。工作结束了,上原邀请他吃午饭,龟梨没有拒绝。
上原把龟梨带到一家僻静的寿司店。
“那天晚上,你和赤西在後巷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到了。”上原直截了当的说。
龟梨抬起头,看着中原,没有太多惊讶,也没有太多慌张,似乎他已经了如指掌,他夹起一块三文鱼,问:“那你想怎麽办?”
“幸好那只是我看到了。”上原摆出前辈的姿态说:“要是被记者看到了,你和仁的前途就完了。”
“那又怎麽样?”龟梨继续吃着。
“仁已经被你们事务所雪藏了半年,现在有了起色,这不是你们乱来的时候。”上原严厉的说:“我希望你能够离开他。”
“然後呢?”龟梨放下筷子,拖着下巴,看着上原那张脸,说:“然後怎麽样?”
上原不知所措。
龟梨冷冷的笑了笑,说:“我知道我很碍眼。从我走进这个圈子的那一天开始,就有很多人看我不顺眼。也许,我更适合在甲子园打棒球吧。”龟梨喝了一口茶,说:“这样,就不会让人讨厌了,也不会干扰到你了,上原前辈。”
上原有些惊讶,这个只有21岁的瘦小男生,却蕴藏着如此犀利的气势。
“我很喜欢仁。”上原低下头,甜甜的笑了笑,说:“我喜欢站在舞台上飒爽英姿的仁,我喜欢温柔胡闹的仁,我也喜欢全身心投入剧本的仁,那时候他会深情的望着我。”
龟梨安静的听着上原的话。
“在那段时候,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上原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说:“至少他一直都很迁就我。我以为我对於他而言是很特别的存在。但,当我看到他看着你的目光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多麽的自欺欺人。我知道仁的内心只有你,无论你是用一种怎样的身份存在於他身边,对於他而言,你都是最特别的存在。”
上原抬起头,望着龟梨,说:“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离开他。因为赤西仁将会成为一个最出色的艺人。可是你却是他的绊脚石。”
“赤西仁从一开始就是一位歌者。”龟梨轻轻地笑了笑,说:“他只是想做一个歌者,让更多人倾听他的声音。”
“不!”上原激动的驳斥:“他根本就不甘於现在的状态。”
“上原小姐,对不起,我们不是电视剧里面的小生,不是电视台里面的小丑,不是酒吧那些赔笑的牛郎。Kattun最大的心愿不是站在什麽乱七八糟的颁奖礼上,而是站在属於自己的舞台上尽兴唱歌。”龟梨慢慢站起来,他拿起自己的包包,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自己的梦想。我认识的仁,只是一位歌者,一位十分出色的歌者。”
“无论仁将来要成为什麽,你都是他的绊脚石。”上原的声音带着一种强势的权威。
龟梨沉默,打开门,然後微微鞠躬,说:“非常感谢上原前辈的提醒。”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龟梨忽略了从他身边经过的城田和山下。
“和也!”山下轻声呼唤,龟梨完全没有听到。
“他怎麽了?”城田问山下的时候,他们便看到上原从龟梨走出来的寿司店走出来。
山下微微蹙眉,他十分讨厌上原现在露出来的笑容。
63)
赤西发来短信,邀请龟梨到他的新公寓吃饭,说是入夥宴。
赤西在事务所的停车场等着龟梨,嘴角不自禁的挂着甜美的笑容,今天他没有约其他人,只有他和龟梨的二人世界。
龟梨从电梯走出来,习惯性的在口袋里面摸索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边,然後点燃。赤西安静的趴在方向盘上看着龟梨的举动,心一阵惶恐不安。这样的龟梨,显得好远,他似乎把自己完全隔绝起来。
赤西启动车子,车灯和喇叭声惊醒了龟梨,他抬起头,便是赤西的笑容,赤西说:“Kame,我等你好久了。”
龟梨轻轻笑了笑,把烟捏灭,坐上赤西的车。
“你怎麽了?”赤西在第一个红灯口问。
“没什麽。”龟梨闭上眼睛,说:“最近比较忙,有些累了。”
赤西知道龟梨有些事情在烦恼着,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龟梨的茫然。
“你到底怎麽了?”在公寓的停车场,赤西拉住准备下车的龟梨。
龟梨回过头,看着赤西焦急的样子,感觉到赤西温柔的手掌正满满的包裹着自己的手。龟梨想笑,却无能为力,慢慢靠入赤西的怀里,说:“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会站的更高?”
“你在胡说什麽?!”赤西一下恼怒的拉开龟梨。
只见那双明亮的眼睛弥漫着浓重的雾色让赤西心痛不已,他伸出手抚摸着龟梨的眼睛,说:“你听谁乱说?”
龟梨摇摇头,温柔的笑了笑,说:“我们上去吧,我饿了。”
晚餐是赤西准备的,味道非常好,似乎是下了功夫准备。
晚饭过後,赤西拉着龟梨在那张细心挑选的宽大沙发上坐下,抓起龟梨的手玩起来。沙发很大,很软,龟梨靠着赤西的肩膀,看着电视。
“Kame,你又瘦了。”赤西搂着龟梨的腰,掂量着,然後微微皱眉,说:“不是说了要好好吃饭吗?”
龟梨只是笑,却不做任何辩驳,身体就向赤西的怀里钻。
赤西看着如同小猫一样的龟梨,毫无招架之力,轻易的把他整个人抱到自己身上,说:“你怎麽了,一直都沉默。”
龟梨低头看着赤西的眼睛发呆,一只手慢慢抚摸着赤西的额前的发,他脑海里不断想起上原的话:无论仁将来要成为什麽,你都是他的绊脚石。赤西仁这个被天神宠爱的人,应该得到更多,他应该更闪耀的存在於这个世界。龟梨的手指,沿着赤西的轮廓摸索着,轻轻掠过那枚泪痣,龟梨突然觉得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