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性情很燥,不喜欢等人。在Collage,女生约了他,时间一过就走人,大家都说他没有绅士风度,他却爱理不理地说,我只认识一只乌龟,他走的慢是合情合理,你们手长脚长的该不会也是龟速前进吧。”
龟梨听了又好气又好笑。
John凑上前在龟梨耳边,说:“所以,我觉得你对於Jin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
“John,你鬼鬼祟祟的在说我的坏话吗?”赤西站在John身後,双手插着腰,恶狠狠的笑着。
“No! Absolutely not! ”John双手举起来摆摆手。
龟梨在旁边呵呵的笑着,赤西一把搂着龟梨,问:“Kame,快说,这只猴子说我什麽了?”
“他只是告诉我你在LA很受欢迎,很多女生约你吃饭。”Kame挑着眉,故意把女人两个人强调了一下。
赤西一听,觉得不妙,虽然这事实,但不知怎麽的就是不愿意让龟梨知道,於是抬起眼睛恶狠狠盯着John,骂了一句:“Baga.”
“Jin, don’t look at me like that. I just want to help you.”
“You told Kame I am popular in the collage, and many girls inviter me to have a date. As you say, I am a playboy in LA. Oh, God! ”
John大惊失色的对龟梨解释:“Kame,不是这样的,虽然赤西在学校很受欢迎,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但他都没有做什麽,只是偶尔出去吃个饭,参加Party,从来不把女孩子带回宿舍,这个我可以保证。他在LA一直都守身如玉。”
“守身如玉?”龟梨呢喃着这个用得并不怎麽准确的成语,对赤西阴沉沉的说:“看来你这个老师也教得不怎麽样嘛。原来你在LA的生活这麽快活,难怪乐不思蜀了。”
“Baga!”赤西伸手拍了一下John的脑袋,真是越苗越黑。
John只能用楚楚可怜的表情看着龟梨。
於是,赤西和龟梨终於爆发了。
一个1米8几的超级帅哥突然就变成一个1米8几的超级大狗,圆溜溜的大眼睛拼命挤着眼泪,嘴巴嘟得老高,很委屈,很无奈的模样,谁见了能安然无恙,视若无睹呢?
在John去取车的时候,赤西拉着龟梨在路边等着,他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龟梨的下巴,说:“嘿,Kame,这半年我真的没有碰过任何人哦,”
“我知道,是守身如玉啊。”龟梨取笑道。
赤西一把搂着龟梨,在他的腹部撒娇,说:“是守身如玉哦,所以你就不要多想了。这半年,我很想念日本,很想念Kattun,很想念歌迷……Kame,我最想念的就是你,真的,想念你帮我按摩,想念你帮我弄头发,想念你靠着我睡觉的样子,想念你和我一起唱歌,想念你身上的Weekend味道,想念你小口小口吃饭的样子,还有你家的床,你家的抱枕,你家的筷子,你家的碗,你家的电脑……”
龟梨一直仔细地听着,手轻轻的抚摸着赤西的头发,眼睛慢慢的弯起来,嘴角慢慢上扬,他说:“Baga,既然如此,当初为什麽走得那麽乾脆俐落呢?”
“因为我害怕。”赤西搂得更紧了点,声音闷闷得说:“害怕我把真想说出来了,Kame会看不起我。我知道Kame一直都是很认真的人,受不了半点污染。”
“Baga!”龟梨咒駡了一句,弯下腰,轻轻吻了赤西。
John悄悄用镜头记录下这个吻,黄昏中的吻,似乎让世界都变得温和起来。
(23)
三个人愉快的玩了三天,赤西和龟梨计画要去义大利,然後到音乐之都维也纳,John说要继续北上,於是便在火车站分道扬镳,John答应照片会洗印出来,然後邮寄他们。
从德国到义大利,需要一段时间,赤西和龟梨选择夜班车,也买了包厢票,虽然价钱比较贵,但有自己的空间,环境也是物有所值的。龟梨躺在床上,火车摇摇晃晃的,他躺着躺着就想睡,赤西把外衣、毛衣和牛仔裤都脱了,就钻进龟梨的身边,火车的床不大,仿佛就是一张单人床,容纳赤西和龟梨也显得很勉强,赤西搂着龟梨的腰,凑在他耳边说:“Kame,我们好久没有做了。”这三天,被John拉着走,早出晚归,玩得很尽兴,也玩得很疲倦,晚上回到小屋,洗了澡就睡去,基本上没有进行的激烈的晚上运动。
“你还真地做上瘾了。”龟梨嘴巴拒绝着,身体倒也配合着贴过去。
“嗯。”赤西点点头,说:“我和Kame在任何方面都是最好的Partner。”
对赤西的脸皮厚度,龟梨早已习以为常,也不打算继续这个没有营养价值的话题。
龟梨背对着赤西,被赤西挤得要几乎贴着墙壁,他的牛仔裤脱下了,赤西已经肿胀的欲望隔着彼此的内裤紧紧贴过来,炙热而坚挺的顶在他两股之间,赤西的双腿与他的绞缠着,摩挲着。赤西一只手伸到内裤里面,另一只手接着他的衬衫扣子。嘴唇则在他的颈背不停的吻着,时儿用沙哑的声音,说着一些大胆而色情的话。
“看来那些女人教会你不少床上的事。”龟梨双手抵着墙壁,腰身微微用力,紧紧地贴着赤西的下身。赤西的手指灵巧的挑逗着那片湿地,龟梨舒服的几乎要飞起来,昂着头躺在赤西的肩膀上。黑暗中,赤西笑了起来。
“和也,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除了我,你有没有被其他男人抱过?”说着开始把手指插入那湿润的密穴,屈着手指,搅动着,抽送着。
“没……没有。”龟梨双手紧紧地握着被褥,身体的快感让他无法思考,张大嘴巴,喘着大气。
“和也,答应我,除了我,不要让任何男人碰你。”赤西再送入一根手指,说:“你是我的,只有我才能看到这样你的。”
龟梨没有应允什麽,猛然一个转身,把赤西压在自己身上,他的呼吸很乱,眼神透着一种危险,他微微舔着嘴唇,凑近赤西的耳朵,说:“你好不公平哦,赤西仁。”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瘙痒的感觉从内心深处冒出来,赤西轻轻的咬着嘴唇。在床上,他一向是霸主,从来不曾让女人主宰,只是龟梨那一身强势的妖媚却让他充满期待。
“你能答应我,不让其他人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龟梨舔着,身体倾斜,好像一只猫,臀部翘起,手隔着内裤抚摸着赤西的欲望。
龟梨把自己的衬衫脱下,用衣服缠着赤西的双手,固定在床头的架子上。
“Jin,你抱过男人吗?”
“没有。”
赤西睁开眼睛,朦胧的夜色中,那令人沉迷的曲线扭动着,看着却摸不到,赤西低沉的嚷着:“亲爱的,你又开始玩火了。”
“难道没有女人这样对你?”龟梨坐在赤西身上,用赤西的衬衫蒙住他的眼睛。
完全的黑暗让赤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他说:“是从来没有女人敢这样对我。”
龟梨慢慢蠕动的身子,他很了解身下身体如何取悦,他啃着不断坚挺起来的乳首,说:“凡是都有第一次,就像我第一次被烙印。Jin,那天为什麽在我脖子上烙印,很深的紫色,我痛了好几天。真地把我当女人了?”
赤西一脸享受的发出低沉而暧昧的呻吟,说:“Baga。如果你是那些女人,我才不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迹!恩恩……Kame,好舒服,继续……”
“你的身体很敏感嘛。”龟梨伸出舌头在他的锁骨游弋。这里是赤西最敏感的地方。他继续说:“那是为什麽?”
“啊——!那是因为我想要你属於我!”一阵呆着欲望的吼叫,龟梨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坐在赤西身上,瞪大眼睛,不可自信的看着赤西,他侧着头,咬着嘴唇,说:“就是因为Kame不是那些女人,我才在你体内射精,就是因为Kame不是那些女人,我才在你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很深的烙印,就是因为Kame不是那些女人,我才这麽享受做爱的过程。这下你满意了吧?龟梨和也,这下你满意了吧,我什麽都说出来了。”
这时候,赤西赤裸的腹部感觉到一滴冰凉的水珠,接着是更多的水珠,赤西慌了,他知道龟梨哭了。
“Kame,松开我,快松开我。”赤西用力拉扯着手腕上的衬衫。
“不要乱动。”
龟梨的沙哑的声音响起,仿佛是被施了咒语般,让赤西停止了一切动作,龟梨慢慢的脱下赤西的内裤,当那暴涨的欲望爆出在冰冷的空气中,赤西整个身体哆嗦了一下,然後一个湿润而温热的空间包裹住他,迅速刺激着精神。
“Kame……”
龟梨的舌头舔着赤西欲望的顶端,绕着小圈圈,偶尔不坏心眼的轻轻咬一口,然後把整根都含入口中,用力吮吸,手也不安分的轻轻抚摸着根部的两个小蛋。
如此刺激,让赤西的脑袋一片混乱,这样快感,让他忘情的呻吟起来。
“Kame……Kame,坐上来,快坐上来。”
龟梨慢慢爬起来,一手扶着,对准穴口,让赤西粗大的欲望进入自己的体内,足够湿润的通道迫不及待的吞没了赤西,龟梨解开了蒙在赤西眼睛上的衬衫,双手捧着他的脸,扭动着腰身,让那顶端在自己身体内磨蹭,他喘着气说:“赤西仁,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张开自己的双腿,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让你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让你如此深入地占有我。”
赤西仁豁然而笑,他居然忘了,此时此刻在他身上的女人,骨子里仍然是一个主宰一切的男人,他高傲,他妖惑,他冷漠,他会陪女人喝酒上床,却对男人的邀请敬而远之。赤西曾经见过,龟梨狠狠地打了一顿要吃他豆腐的男人。
赤西看着现在的龟梨,即使他的身体变成了女人,他仍旧是龟梨和也,那个好胜的,倔强的,固执的小孩。
“Kame,放开我……”赤西哄着说。
龟梨歪着脑袋,坏心眼的笑起来,他撑起自己的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赤西,不说话,腰身开始扭动,速度越来越快,整个身体都在晃动,那一头金发在黑暗中晃动,仿佛妖精一般迷人。一双眼睛,闪烁着赤西从来没有见过的可怕。
赤西第一次在被动的情况下释放,龟梨无力的趴在他身上,伸手解开了赤西的手,重获自由的双手迅速搂上身上的小瞒腰,说:“Kame,你玩够了?”
“嗯……嗯?”龟梨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却已经来不及逃脱。
赤西那麽抽出自己已经开始发软的欲望,翻身压着龟梨,望着他说:“那麽,现在到我了哦!”
“喂!喂……”
“我们旅途还很漫长呢。”
天蒙蒙亮的时候,车厢恢复一片平静,炙热的空气中的色情味道渐渐散去,赤西搂着龟梨醒来,纵欲已经让他们几乎虚脱,赤西微微挪动身体,为自己到了一杯水,大口大口的灌下肚子。龟梨睡得很沉,大概是真的累了。
“臭小子,谁叫你玩火的。”
赤西宠溺得捏着龟梨的鼻子,看着他慢慢皱起眉。龟梨伸手拨了拨,抓住了赤西的手,虚握着,继续沉睡。赤西笑呵呵的,用另一只拨开他的淩乱的发,看着那漂亮的额头说:“Kame,不要随便像刚刚那样诱惑其他人,好吗?”
“Kame,是不是我给了承诺你,你就会给承诺我?”
“和也,如果你变回男人,你还会这样安静的睡在我身边吗?”
(24)
义大利,他们选择了罗马城。
赤西对这个国度并不陌生,却从来没有真正认真欣赏过。
龟梨和赤西在旅店睡了一觉,第二天租了一部电单车,一早就啓程,按照地图在罗马城内逛着。
这里曾经是欧洲最繁华的都市,城市沉静在历史与现代之中,令人大开眼界,游览了斗兽场,还有罗马宫殿,赤西和龟梨在喷水池广场的露天咖啡厅品尝正中的浓缩咖啡。
义大利是世界奢侈品的始祖,在这里仍旧能够找到全手工作坊,赤西拉着龟梨走进一个精致的饰品店。老板是一个脾气古怪的犹太人,他继承了犹太民族优秀的炼金术与首饰打造技术,他的出品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在这一代也是有些名气。
门铃哐啷一声响起,老板的学徒抬起头,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赤西走到柜台,紧紧握着龟梨的手,说:“Could you speak English?”
“Just a little. What can I do for you?”
“I want to order a ring?”
“For marriage?”学徒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身边的龟梨。
赤西用手挠挠的脖子,手搭在龟梨的肩膀上,说:“Not yet!I want order a spiracle ring for my spiracle lover.”
“Oh, I see.”
赤西用英语讲述着他的要求,学徒在订单上用犹太文写来了赤西的要求,龟梨在店里面看着,这里的饰品总能让人意犹未尽,简简单单的坠子却在细微处大做文章,看似平淡无奇,却拥有丰沛的内涵。龟梨尤其喜欢一个金子打造的十字架吊坠,他几乎趴在了玻璃柜面,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赤西在一旁笑了笑,又对学徒说了什麽,学徒会心的笑了笑。
出了店,龟梨问:“你要订首饰?”
“嗯,我一直很喜欢这店里的东西,每次来义大利都会到这里买一两件回去。”
“那你订了什麽?”龟梨随口问了问。
“你想知道?”赤西故弄玄虚的说。
两个人回到那租来的模特车旁,赤西先坐了上去,龟梨点点头,说:“有点好奇。”
赤西对龟梨勾了勾手指以示让他靠近来,当龟梨凑过来的时候,他在脸颊上响亮了亲了一口,说:“秘密!”
“Baga!”龟梨摸着自己的脸骂了一句,却掩饰不了那末淡淡的粉红色。
晚餐,赤西和龟梨品尝地道的义大利菜,又在餐馆老板的推荐下买了明天晚上歌剧票,老板说这是在艺术馆空旷的大厅举行的,非常特别,剧团也是有些来头,他们表演的曲目是但丁的《神曲》。义大利人很注重礼节,所以观众都必须穿着正式的礼服,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赤西把龟梨载到旧城区的一栋老房子前。
“这里是什麽地方?”龟梨摘下头盔,用手拨了拨头发,抬头看着这个栋相当有罗马歌德风格的大房子。
“John的叔叔的影楼。”赤西拉着龟梨去敲门。
门开了,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淡淡的笑着,他与John很像,却多了一份稳中成熟。
“Jin,Welcome!”男人冲过来,惊喜地给了赤西一个熊抱。
龟梨看着那充满阳光气息的脸,心想:他们同样喜欢着赤西仁。
“Hello. Uncle David.”
“Who is the beautiful girl?”
“KAMENASHI KAZUYA,my partner.”赤西双手搭在龟梨的肩膀上向David介绍着。
龟梨轻轻笑了笑,行礼,说:“你好。”
“你好。”David说着比John更熟练的日语。
“Kame, David可是一个日本通哦。”赤西笑着说。
“你们怎麽来罗马了?”David带着他们走进他的工作室。
房子内的摆设对於赤西和龟梨而言非常熟悉,大量的反光板,聚光伞,还有专业的摄影器材,落地的镜子,还有淩乱的桌面。这是专业摄影工作室的架构。David带着他们走到二楼,他的生活区。中间的房间是书房,旁边是睡房,还有招呼客人的小客厅,以及宽敞的阳台。
David把他们带进书房,龟梨被墙壁上的照片深深吸引住。
David是时尚摄影师,他镜头捕捉的是模特最惊艳的一瞬间。
“你很喜欢?”David递过来一杯热茶给龟梨。
“她们都很……”龟梨思考了片刻,说:“真实。”
“真实?”David对龟梨的答案很感兴趣。
“她们并不是在履行一件工作,她们真的爱上了捕捉她们的镜头了。”龟梨看着那些照片,淡淡的笑了笑。
曾经他也爱上了捕捉他的镜头,因为当时赤西就在身边用心的看着他。
“Uncle David,我们这次来拜访,是想问你借两套礼服去听歌剧。”赤西趴在舒服的皮沙发上靠背说。
“哦?”David嘴角扬起一抹淡然地狡猾的笑容,说:“礼服我可以帮你,不过你们也要帮我一个忙。”
“嗯?”赤西和龟梨同时望着他。
“我想邀请你的朋友帮我拍摄一套杂志照。”David说。
赤西和龟梨相互对望,同样惊讶,同样无措。然後,赤西突然想到什麽,兴高采烈的跳起来,说:“好!一言为定!”
“什麽!”龟梨瞪大眼睛!
“Good!”David兴高采烈的用了击了一掌。
从工作室到旅馆,龟梨板着脸,一言不发。
回到房间,龟梨拿了衣服就走到浴室,拒绝与赤西交谈。
赤西尝试好多次把话题带起来,却都是徒劳无功。
赤西知道龟梨生气了。
龟梨不是一个轻易生气地人,若他生气了就变得很棘手,而且他可能会这样不冷不热好几天。在那次无法挽回的误会发生之前,他们发生过不少次冷战,每次冷战都会延续好几天,那时候赤西和龟梨都是任性的孩子,脾气倔得像头牛,谁也愿意让步,只能让时间慢慢冲淡,然後再某个节目上冰释,重归於好。
印象中,每一次都是龟梨先说对不起。
印象中,赤西从来没有好好哄过他。
赤西看着桌面的日历,现在已经是12月初,他们剩下的假期不长了。
一旦他们回到了东京,现有的一切都会改变。赤西无法预测,莫名的恐惧让他贸然升起破釜沉舟的决心。他走到浴室门口,用手轻轻敲了敲那磨砂玻璃。
“还在生气吗?”赤西抵着玻璃,说:“不要生气了好吗?”
平日哄人的话很多,面对龟梨却觉得自己嘴巴变笨了,赤西靠着墙壁坐在地板上,说:“我不知道你在气什麽,如果是不想拍,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David推了那工作。”
浴室内依然是一片令人不安的宁静。
“Kame,你不要一声不吭,好吗?你不说话,我怎麽知道你在生什麽气,我又怎麽将功补过呢?”
门打开了,涌出大量的蒸汽,龟梨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赤西,说:“既然答应了,就不要临时拒绝。赤西若是不知道我在气什麽,就好好想想吧。”龟梨的声音虽然很冷,却夹着令人心酸的哀伤,他坐床边用大毛巾拭擦头发,他说:“赤西,有时候尝试站在别人的角度想想问题吧,这样会看得比较清晰一点。”
25)
当赤西洗完澡出来,龟梨已经爬在床上睡了,头发还是湿的,身上没有盖被子,只有一件睡衣,他整个人卷成一团,看起来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猫。
赤西走过去,拉开被子盖着他,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用吹风机帮他吹头发。大概是真得很累,龟梨睡得很熟。
龟梨的头发很柔顺,是中丸一直很羡慕的发质。赤西认为金色很适合龟梨。
“Kame,你不要生气了。”赤西用手轻轻拨开头发,吹风机温热的风暖洋洋的,龟梨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赤西轻轻的笑了笑,继续说:“我知道,我不该擅作主张,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就随便答应人家。”
在很久以前,龟梨和也曾经大哭一场,他说他被卖了。
那次,龟梨和也是无辜的,他只是被事务所给卖了,可是所有的负面新闻都是冲着他来了。
《野猪大作战》的成功,让龟梨和也再次在萤幕上闪闪发光。可是,当时却流传着Kattun内部的明争暗斗,大家都在背後议论,说这个角色本来是给赤西仁的,後来龟梨和也用不正当的手段给抢了,这样流言慢慢扩散,却没有人出来澄清。龟梨似乎突然离开了Kattun,他和山下似乎变成了更具杀伤力的组合。在一次电视节目的录制,六个人再次相遇,而龟梨却是代表着另一个临时组合。接下来的热嘲冷讽,在没有安排好的选择游戏,龟梨被Kattun内部的成员讨厌了,虽然他始终笑着,可是还没有走出电视台,他已经开始哭了,上田龙也紧紧地抱着他,在那部保姆车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龟梨的哭声回荡着。那是他第一次,如此哭泣。
後来有一个晚上,龟梨喝醉了,他打了一通电话给赤西,沉重的呼吸,喧闹的背景,他一言不发,赤西耐心的等待着。
“那个问题,你是不是按灯了?”
赤西没有回答。
“赤西,你知道吗?我被卖了,在我签订合同的时候,我把自己卖了;在我被经理人拉去片场,我被事务所卖了;在那天的节目上,我被全世界给卖了。”说完,龟梨开始狂笑,赤西听到有人把他的手机拿下。
最後,一片宁静。
赤西想起愤怒的山下智久。
“Baga,你们怎麽能够这样对待龟梨!”山下在节目播出後,立刻打电话来质问,他说:“我告诉你,这部戏本来就是安排我和龟梨演的,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设定,没有人比龟梨更适合修二这个角色。只是事务所为了炒作而滋生出来那麽多事端而已。你知道吗?在庆功宴上,龟梨对我说了什麽吗?!”
赤西很少见到山下这麽火。
龟梨和也在庆功宴上对山下说:“如果可以让我选择,我只想当一个简单的歌手,但我没有天赋,我也只想当一个简单的演员,但我没有相貌,所以我现在就变了成不伦不类的商品,谁也不会介意我想不想,只要把我扔过去就行了。因为我会做得好好的,我很听话。”
赤西听了,沉默了。
的确,他按了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Kame,我没有把你卖了。”赤西说:“我只是……”
“好了。”龟梨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用手拨了拨头发,说:“我累了,想睡了,明天不是要早起吗?谢谢你帮我吹头发。”
赤西看着龟梨揭开被子,伸手从身後紧紧地搂着龟梨,把他拉回自己的怀里。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要骂就骂,不要爱理不理的!”
“那你想我怎麽样,赤西君?”龟梨没有挣扎,安静的坐在赤西的怀里,冷冷得问。
“你!你这个别扭的个性能不能改一下!”赤西推开龟梨,站了起来,继续说:“我最讨厌就是这样的你,明明就是生气,却还是压抑着。你以为你这样就没有伤害人吗?我宁愿你狠狠地骂我,我也不要你这样冷淡的对我。不是已经叫Jin了吗,为什麽又回到赤西君了?”
龟梨坐在床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龟梨和也,我不过是想在明天能够和你一起去看歌剧,我不过是保留更多美好的回忆。我知道,当你回到东京,你就不会这样了!”赤西越说越激动。
“你在说什麽啊?”龟梨终於抬起头望着赤西。
赤西继续嚷着:“好不容易只有我和你。等回到东京,你就不是我的Kame,你就变成大家的龟梨和也,那时候你不会让我抱着,不会陪我睡觉,不会Kiss我,不会和我做爱,你只会保持距离的称呼我赤西君,就像你刚刚那个样子!”
龟梨彻底愣住了。
赤西大步走上前,拥着龟梨,说:“我只想到这些,就感到害怕,怕梦醒了,就什麽都没有了。Kame,我真地没有把你当成商品。”
商品,没有选择的被交易着。在日本,演绎是一种商业事业,所以艺人也不过是一种更独特的商品。龟梨苦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抱住赤西的背,他其实并不生气,只是心痛。
即使逃离了那个地方,仍旧会被利用,有些不甘心,也有些心灰意冷。
“Kame……”赤西轻轻的呼唤着,他吻着怀中的人儿,说:“终有一天,我们会变成主宰者的。那时候,你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嗯。”龟梨点点头。
“Kame,原谅我吧。”赤西捧着他的脸,望着他的眼睛。
“嗯。”龟梨慢慢闭上眼睛。
赤西的吻越来越深入,龟梨的意识渐渐远去。
模糊之间,他听到赤西说:“Kame,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你。”
(26)
房子挂上了华丽的窗帘,一层一层的纱布,朦朦胧胧的透着阳光,地板铺着地毯,上面放了一张欧洲风格的长椅子,红色的布料,深褐色的扶手,非常华里。
龟梨穿上英国学院派设计风格的衣服,红黑的格子裙,设计独特的西装外套,上面配着繁琐而精致的饰物,浓重的烟熏妆,艳红的唇色,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得了自闭症的内向女孩,对生活有着独特的见解,不遵从现实,自我的活着。
David没有告诉龟梨应该怎麽做,摄影棚内是一贯的忙碌,赤西站在远处看着。
龟梨跪坐在长椅子上一边,露出了一小截肌肤,他点上了一根香烟,似笑非笑的看着镜头。
那是一幅绝美的画,龟梨躲在太阳无法晒到的位置,另一边是被风吹的狂飞起来的窗帘,阳光仿佛在侵蚀他的世界,他处之泰然,眼睛十分闪亮的。
David不停转换角度进行拍摄。
龟梨的职业触感让他很轻易的了解到摄影师需要的感觉。
赤西笑了起来,其实龟梨并非如他所说得那般没有天赋,只是他还没有发现,或者故意隐藏着罢了。
一个模特,无需美的倾国倾城,但必然有特殊的气质。
龟梨和也,不是第一眼就能够喜欢上的人,但是如果你喜欢上了就会一辈子陷下去了。
正常拍摄,都是在一种和谐的状态下进行,这是很罕见的情况。
赤西在客厅和David聊天,龟梨在卸妆。
“这天我很高兴。”David说:“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人啊!我相信照片出来会很漂亮。”
“嗯。”赤西点点头。
“这些照片我不会刊登到商业杂志上面的。”David说:“我在筹备我的摄影展,我只想让大家大开眼界的惊艳。”
赤西会意地笑了笑,说:“你记得把照片寄给我喔。”
“那是一定的。”David顿了顿,说:“Jin,龟梨很特别,他这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美丽纤细的女人,却有男人一般的灵魂。”
“嗯?”赤西惊讶得看着David。
“他的眼睛是这样的。”
“是吗?”赤西笑了笑。
“对了,你今天需要的礼服,我帮你准备好了。”David喊助手把衣服带上来。
赤西是Dior Homme的西装,黑色配着红色的领带,龟梨是Dior黑色的小礼服,镶着黑色的亮片的裙子。
“好棒啊!”赤西兴奋得叫着。
“我叫他们送去你们住的酒店。”David说:“等一下,带龟梨去附近的诚实之口吧。”
“嗯?”
“那里可是有名的景点哦。一部电影让那里成为大家考验真心的地方了。”David笑了笑,说:“有些人过去了就过去了无可挽回的。”
龟梨似乎已经不生气了,他的笑容变得真实许多,赤西喜欢这样的龟梨,没有太多杂质,很纯粹的快乐着。
罗马的老城区仍旧保留着中世纪的气息,建筑物都很漂亮,很多小摊,十分热闹。
赤西牵着龟梨的手,穿梭其中,偶尔会停在小摊上看看,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龟梨站在水池旁边等着去买饮料的赤西,看着那个背影,想起昨天的赤西的一番话。
那番话比赤裸裸的告白更令人怦然心动。
“想什麽呢?”赤西递过来一杯热乎乎的奶茶,自己则继续沉迷咖啡之中。
“在想昨天你说的话。”龟梨狡猾的笑了笑,伸出舌头舔了舔。
赤西一个傻眼,看着龟梨的小动作,心猛地跳起来,他笑着说:“你喝东西都是这样的吗?像只猫。”
“你昨天说的都是真的吗?”龟梨把话题拉了回来。
赤西一阵燥热,龟梨抬起眼睛。
“嗯。”赤西低着头,用手挠了挠脖子,说:“真的。”
“我们现在抛下所有的一切在这个美丽的城市游玩,好像作梦一样快乐。”龟梨喝着奶茶说:“那时候Jin去了LA,所有的责备都是冲着我来的,那时候我也很想丢下一切,到一个地方留学,旅行,什麽都好,总之我不想呆在日本。可是,喜爷对我说,我不是Jin,如果我走了,随着时间,大家就淡忘我,而Kattun就会消失,这些年我们所作的一切都会随之而去。我听了,心很痛,似乎从一开始,我就是一个陪衬品,即使现在的样子顺应潮流了,我还是一件陪衬品。”
“Kame!”
“所以,我留下来了。我放弃了棒球,放弃了学业,这场赌局我输得彻底。”
“龟梨和也,那些歌迷喊着你的名字啊!”赤西大声嚷着。
“我知道他们在喊我的名字。”龟梨回头看着赤西。
“所以你不是陪衬品!”赤西激动地喊着。
“Jin,你说当我们回到东京,一切都会改变。”龟梨继续说:“不仅仅我回到的舞台,还有你。那时候,不能拥抱,不能Kiss,不能做爱,不仅仅是因为我喊你赤西君。”
龟梨的眼泪终於忍不住落下来了,这是忍了8年的眼泪。
“还因为你,是赤西仁,是万千人心目中的偶像,是Kattun真正的灵魂,是……”
赤西用吻制止住龟梨要说出口的话,那是一把双刃刀,而龟梨和也,已经遍体鳞伤了。
中丸雄一一直很宠龟梨,他每一次都说:这个孩子就是缺少人宠爱。
“不是这样的,Kame,不是这样的。”赤西紧紧地抱着龟梨,在他耳边呢喃着,龟梨的痛,赤西一直都是一知半解,现在他终於感受到龟梨身上那沉重的包袱。
一直以来龟梨和也都保持沉默,对发生的一切都逆来顺受,他不是不痛,而是痛得麻木,痛得已经让自己觉得理所当然了。
赤西想起田口的一句话:赤西,你忘了龟梨是我们小弟弟吗?
赤西忘了,忘了这个经常爆发厌食症的龟梨,其实只有20岁。
在那些闪光灯背後,赤西做了许多错事,在那些镜头前面,他做了许多任性的事情,然後他都得到了原谅,一次又一次,甚至还被接受,还被吹捧起来。然而龟梨,却从一开始就受到评击,即是他现在终於脱颖而出,成为名副其实的万人迷了,他依然备受争议的承担着一切。
到底谁更浑然天成呢?
喜爷在他留学之前曾经对他说:赤西仁,我很喜欢你,所以我无条件的原谅你。但我要告诉你,你的成功是奠定在许多人的失败之上。你的自我,是牺牲了许多的自我来促成的。龟梨和也,我很欣赏他。
(27
晚装恰如其分的修饰这两个人,歌剧完美的演绎为赤西和龟梨的义大利之旅划上了句号。
有种说法,每个月的14号都是一个情人,而12月14日定义为拥抱情节人。
12月13日,赤西和龟梨刚刚下火车,站在音乐之都维也纳。
维也纳下着大雪,大雪封路,大部分旅客滞留在火车站上,包括赤西和龟梨,无可奈何,只能在火车站露宿。尽管开了暖气,依然透着阵阵寒气,赤西紧紧地搂着龟梨,让他靠着自己,用最原始的方法取暖。为了不打扰到其他人,赤西和龟梨用很小的声音交谈,天南地北的聊着,说了很多,让时间慢慢流动。
12月14日0点0分,赤西掏出一个小礼盒放在龟梨的手掌心上。
“这是什麽?”
“情人节礼物啊。”
“你不知道吗?每个月的14日都是情人节,12月14日是拥抱情人节。”赤西手紧手臂,脑袋有意无意的磨蹭龟梨的头发。
龟梨解开银色的丝带,把紫色的包装纸拆开,那是一个黑色的绒盒子,打开,红色的空间中间有一枚金色的造工精细的十字架吊坠,用黑色的绳子穿起来。龟梨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就知道你喜欢它,你在哪犹太人的店子看了很久。”赤西伸手,把黑色的绳子拿起来,套进龟梨的脖子上,说:“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情人节礼物哦,你要好好保存哦。”
龟梨伸手拿起那吊坠,认真地凝望着,他真的很喜欢。
“Jin,抱歉我什麽都没有准备。”龟梨微微侧身,看着身後的赤西说。
“那Kame现在吻我吧。”赤西笑着。
龟梨伸手按着赤西的後脑,把那片厚厚嘴唇拉下,龟梨昂起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湿润了的感觉带来甜滋滋的感觉,赤西轻轻笑了,不着急夺回主动权,放任这只可爱猫儿恣意挑衅。龟梨的嘴唇慢慢贴上去,不深入,轻轻地吻,赤西慢慢张开嘴巴,让龟梨的小舌头滑进来,他放任着,他享受着。这样的吻,没有欲望,没有掠夺,没有疯狂,只有淡淡的甜味,让人无限回味。结束的时候,龟梨深深凝望着赤西的眼睛,说:“谢谢,我很喜欢。”
“那我呢?”赤西意犹未尽的凑过去继续蜻蜓点水的吻着。
“嗯?”龟梨享受着赤西的亲吻,低低的哼了一声。
“喜欢我吗?”赤西在龟梨耳边呢喃着:“告诉我吧,Kame,喜欢我吗?”
龟梨微微睁开眼睛,他拉开赤西的手,转身紧紧地抱着赤西,说:“Jin,我真的能喜欢你吗?”
“Baga,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什麽条件的。”赤西搂着龟梨,说:“喜欢就喜欢,在我的世界,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喜欢你想喜欢的人。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把撒娇的权利留给你。”
“如果我不是女人……”
“龟梨和也啊,龟梨和也,你什麽时候才不钻牛角呢?”赤西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抬起头看着龟梨的眼睛,无奈又想笑,嘴角弧着迷人的弧度,用手指指着龟梨那颗跳动的心脏,说:“我一直都在面对这里面的龟梨和也。”
“那麽这里面的龟梨和也的答案是什麽呢?”
龟梨豁然一笑,窗外大雪纷飞,心却暖洋洋的,他把头埋进了赤西的肩膀上,说:“嗯。我喜欢。”
赤西心花怒放,这个在萤幕上活蹦乱跳的龟梨和也,其实脸皮就那麽一点点厚,他搂着龟梨和也,细声追问:“Kame,你喜欢什麽?”
龟梨和也没有回答,看着赤西笑了笑,便吻了上去,这便是答案。能言善辩的龟梨对於感情有着意想不到的笨拙。或者他只是不相信嘴巴说来的情话,他说过太多,他知道那些话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眼就会散去。
对於龟梨而言,这是一场绚烂的烟花,在黑色的天空绽放的,瞬间的灿烂能够把一切都照亮,只是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黑夜依旧黑暗,漫山遍野只剩下一片呛鼻的硝烟味道。投身爱情,需要勇气,龟梨义无反顾投入赤西张开的手臂。
“Jin,这场爱情也许只有10天。”龟梨咬着赤西的嘴唇说。
“也许是一辈子。”赤西加重了手臂的力度。
这一夜,爱情发生了,主角们本都不相信爱情,只是这次,赤西愿意去尝试天长地久,而龟梨依旧抱着及时行乐的心态。赤西是知道的,没有再次强调,明白大家都太善於撒谎了,语言变得无力,拥抱也并不可靠,只有那颗激烈跳动的心,用最原始的节奏,把爱诠释。
龟梨策划的“单恋”,一直是赤西最爱的一期少年俱乐部。
龟梨和也说,每一段恋情开始都是单恋。
赤西想着:那麽一切就从单恋开始吧。
风雪终於停了,交通恢复,赤西和龟梨终於来到酒店,舒舒服服洗了一个鸳鸯浴,便在酒店的餐厅随便吃了些什麽,然後两个人就慢慢步行到附近博物馆。
连夜的大雪,在街道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经过一家花店,赤西望了一眼花店的老板,对面就是Super Market,赤西和老板用英语说了几句,就对龟梨说去买了小吃和热饮,让龟梨站在花店门等他,临走的时候,还把自己的脖子上围巾缠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日本人?”花店的老板拍了拍龟梨的肩膀问。
“嗯。”龟梨点点头。
老板混血儿,母亲是日本人,父亲是奥地利人,他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他第一眼就看到龟梨黑色毛衣上面漂亮的十字架,他说:“小姐,你是天主教徒?”
“我只是喜欢十字架。”龟梨摇摇头。
“噢。那神也一样会保佑你的。”
龟梨淡淡地笑了笑,老板继续说:“因为它已经给了你一个很棒的男朋友了。”
“嗯。”龟梨很窝心的笑了笑。
“相信我,这个男孩对你很用心。”老板继续说:“他怕你闷,就拜托我来陪你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