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知道你会说日语?”龟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看看我的招牌。”
龟梨抬起头,白色的横匾的左下角,上面印着醒目的日语:永远的单恋。
“我问他为什麽不带你进去。“老板继续说:“他说,这里的花很漂亮,你站在这里,当他付款的时候,就能通过那块大玻璃看着你,这样他就会觉得很幸福。”
龟梨转过头,看着对面的Super Market,那块大玻璃内,是赤西专注的目光。
在赤西眼中,龟梨站在雪地中,身後是一片灿烂的鲜花,他微微的笑着,对于他而言,龟梨仿佛是由天降而来的天使,最迷人的天使。
(28)
赤西和龟梨在米兰机场结束了他们的欧洲之旅,赤西打了电话回家,拜托他父亲来接他们,然後买了两张回东京的机票,握着机票,赤西有说不出来的惆怅。
终於结束了。
龟梨则在大玻璃窗户前凝望着城市的夜色,赤西看不出他在想什麽,却又不愿意靠近,怕那个结果从他口中吐出来,他知道对於龟梨而言,这是他期待已久的放任,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也可以乾净利落的结束。
龟梨和也,从来都是一个冷漠而决绝的人。
“走吧,我们要登机了。”赤西走过去,牵起龟梨的手,拉着他穿过机场的大厅。
“到了东京,应该就是平安夜了。”赤西靠着飞机坐位说。
“嗯。”龟梨点点头,头侧着,透过玻璃望着米兰的夜。
“你打算怎麽过平安夜?”赤西张开手臂,把龟梨揽过来。
“去你家,我这个样子回家估计会把我老爸老马都吓个半死。”龟梨调整了坐姿,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赤西因为龟梨的答案的欢喜若狂,情不自禁的吻了一下龟梨的头发,说:“嗯,我妈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嗯。”龟梨的声音开始变得含糊。
赤西低头,他已经沉沉睡去了,笑了笑,问空姐要了一张毯子,盖好那小小的身体,自己却无比精神,睁着眼睛,看着无聊的电影,心不在焉得想着一大堆事情。在娱乐圈8年了,他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一些事情,因为总有人会为他铺好路,总有人会替代他承担後果。赤西一直都是知道的,龟梨经常被拉去当替罪羔羊。
龟梨做得太好了,所以没有人去质疑他的能力,但也因为如此,他必然要做得比其他人多。
赤西低头看着龟梨的睡容,这场一个月的旅途,并没有改变什麽,昨天晚上龟梨根本就没有睡觉,他只是坐在窗台上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直到整包香烟都抽完了,才停下来。赤西一直躺在床上装睡,他一动不动,闭上眼睛听着龟梨的一举一动。
在龟梨折腾大半夜,终於回到床上的时候,赤西偷偷的舒了一口气,龟梨冰冷的身体靠过来,赤西本能的搂着,身体微微颤抖一下,然後他感觉到龟梨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慢慢的抚摸着,说:“Jin,我们之间的感情仿佛是童话故事中,那枚在玻璃罩中的美丽玫瑰,虽然美得让人想拥有一辈子,却会在打开的刹那凋谢。Jin,我到底是应该以一个女人的龟梨和也站在你身边,还是应该以一个男人的龟梨和也站在你身边呢?”赤西无法回答,他继续装睡,继续把那个纤细的人揽在怀里。
旅途中,他渴望着这样时光停住,他渴望这样龟梨留住。
如果龟梨变回男人,他是否愿意继续偎依自己,那个倔强而高傲的人会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脆弱吗?是的,他变成了女人,於是他放下许多原则,他让自己抱,让自己亲,甚至向他张开自己的双腿,因为龟梨的彷徨无助,他接纳了赤西,安静的听他道歉,听他诉说,听他呢喃。这一切都是那麽的理所当然地进行着。从龟梨变成女人,赤西便说要娶他为妻。赤西比谁都明白龟梨,这些於他而言,就是一种同情,怜悯和施舍。
有时候,赤西很羡慕Kattun的其他成员,因为龟梨相信他们,信赖他们,并且依靠他们。龟梨能够像个孩子一样对中丸撒娇发脾气,能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和圣研究稀奇古怪的玩意,能够像个霸王一样对田口肆无忌惮的欺负,能够像个知己一样坦然面对龙也。自从那些事情发生了,赤西就再也无法靠近龟梨。
当他们还是孩子,都不懂得掩饰的时候,赤西仍旧能够在那张脸上找到蛛丝马迹,後来,赤西就什麽都看不清楚了,只是觉得龟梨渐渐远离。他曾经和山下抱怨龟梨的忘恩负义,山下却不屑的笑起来,说:“先放弃的不是你吗?”
当两个人背靠背的时候,迈出第一步的,其实是赤西仁,到头来抱怨也是赤西仁。
人总是很矛盾,往往都是後知後觉。
这样的旅行,让赤西幸福的几乎疯了。
可是,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赤西变得不安起来,他突然发现,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去面对什麽,最让他不知所措的是龟梨和也,他完全不知道龟梨和也将会何去何从。
赤西低头,看那张熟睡的脸,说:“我到底要拿你怎麽办好呢?”
终於要回去面对了。
东京深夜,赤西和龟梨在赤西父亲的特别照顾下,从特别通道秘密的离开了机场,赤西带着龟梨回家。平安夜两个人在房间睡觉调整时差,到了晚上龟梨帮着赤西母亲准备晚餐,赤西则看着这些天的报纸。
寻找Kattun的报道铺天盖地。
龟梨的手机刚刚打开,短信接踵而来,经理人的,喜爷的,女人的,还有朋友的,龟梨一封都没有看,一封都没有回。赤西和弟弟礼保在客厅的胡闹,装扮圣诞树,两兄弟简直就是两个活宝,大吵大闹的,打打闹闹,还经常发出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海豚音。
“Kame,救我!”赤西跑进厨房搂着龟梨,把他推到前面,自己则躲在他身後,躲避礼保的拳打脚踢。
龟梨身上围着围裙,双手举起,头发用夹子夹了起来。礼保突然停下来了,一张脸凑近,很认真地看着龟梨,说:“Kame姐姐,我觉得你很像和也哥哥。”
“臭小子!叫那只乌龟就和也哥哥,叫我就直呼其名。”赤西一手揽着龟梨的肩膀,一手伸过去敲礼保的脑袋。
“那是因为和也哥哥比你好一百倍。”礼保煞有其事的说。
赤西一把把龟梨藏在身後说:“臭小孩,你干嘛狗一样在我女朋友身上嗅来嗅去?”
礼保冷哼一声,就无趣的退回客厅,赤西在龟梨脸上偷想一口,就冲了出去。
赤西妈妈看着,笑了笑,说:“这孩子就是长不大。你们在欧洲,仁有没有亏待你?”
“在欧洲幸好有仁在,我不懂英语,若是没有仁,也不知道怎麽办好?”
“那就好,那就好。”赤西妈妈实在喜欢这个漂亮的姑娘,不仅人漂亮,脾气好,也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Kame,你快过来。”赤西对着厨房大声喊。
龟梨微微皱眉,微微望了望赤西妈妈。
“你去吧。这里的事情不多,我一个人能行。”赤西妈妈通事理地说。
龟梨淡淡的笑了,就走了出去,说:“怎麽了?”
赤西指着电视,说:“你看,是喜爷。”
Kattun消失的事情真的闹大了,事务所变成了媒体关注的焦点,荧屏上的喜爷憔悴的令人觉得可怕,他态度明确,面对记者和歌迷的询问,沉默是金,突然一个情绪高涨的歌迷跑出来,他抱着赤西的海报,面对摄像机大声嚷着:“这些都是龟梨和也的错,都是他把赤西赶走的结果!龟梨和也……”
赤西一怒之下把电视关了,礼保也不说话,龟梨站在旁边,淡淡的笑了笑。
赤西仁,这就是现实,无论如何,所有的错都会怪罪在龟梨和也身上。
对此,龟梨一笑置之。
(29)
夜里,吃过了火鸡,赤西便拉着龟梨回房间。
门刚刚关上,灯没有亮起来,龟梨就被推倒门上,狠狠的吻起来。赤西的吻,炙热的能够让龟梨融化,龟梨无力招架只能搂着赤西的脖子,让自己不至於滑落在地上,赤西把门锁上,双手抱起龟梨的腿,让他夹着自己的腰,然後带着他来到床上。
“伯父伯母他们还……”龟梨喘着气对坐在他身上的赤西说。
“不理他们了。”赤西三两下把自己的衣服脱下。
黑暗中,龟梨的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赤西轻轻的笑了笑,抽出自己的皮带,把龟梨的双手捆绑起来,贴着他的耳朵说:“在欧洲你绑了我两次,今天我要以牙还牙。”
龟梨一振,随之坦然一笑。
赤西把他的牛仔裤和内裤脱掉,却让他继续穿着衬衫。赤西趴在床上,亲吻他的下身,温热的舌头舔着那敏感的器官,快感猛然穿过龟梨的身体,一阵微弱的呻吟从他口住溢出,赤西狡猾的笑着,说:“爸妈就在楼下,还有礼保,他们都在,你要是叫得太大声会让他们听到,这样好吗?我倒是无所谓的。”
这种感觉就像偷情一般刺激,龟梨轻轻的咬着嘴唇。
赤西继续专注於挑逗龟梨身体上最脆弱的部位,熟练的技巧加上大胆的做法让龟梨几乎达到高潮,这样的前戏似乎太刺激了,龟梨的手紧紧地握着,身体随着赤西的吮吸,舔舐而扭动着,赤西的手用力掰开龟梨的双腿,感觉着他的颤抖,他的起伏,还有他浓重的呼吸。
这时候的龟梨十分真实。
他的手指慢慢钻入那密穴之中,湿润的感觉让赤西浑身炙热起来,那湿润的密穴让他着迷,一根,两根,三根,赤西不断高速的抽插,体液几乎泛滥的一涌而出,龟梨细细的呻吟声夹杂沉重的呼吸,让赤西无比自豪。
一个男人能够让一个女人如此销魂,便是一件自豪的事情。
然而,赤西脑海里闪过龟梨和也的样子,他也是一个男人。
强烈的刺激让龟梨神志模糊,赤西一下子把手指都抽了出来,他坐在龟梨身边,看着那按耐不住而不断扭摆腰身的龟梨,说:“Kame,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会抱你,一直抱你,一辈子抱你,直到你死了为止。”
龟梨睁开眼睛,靡丽的眼神让他看起来无比性感,此时他什麽都听不到,什麽都听不清楚,只有强力的心跳声冲击得他的耳膜,赤西脱下自己的牛仔裤,松开龟梨的一只手,让他握住自己刚刚苏醒的欲望,用大腿抵着那湿润的密地。
“Kame,如果你要我,就自己来取,不要总是顾全大局,把自己忘得一乾二净吧。”
此时的龟梨已经神志不清,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他扭动自己的身体,不断摩擦着赤西的大腿,水淋淋的感觉让赤西满意地笑了,冰冷手握着赤西的欲望,凭藉着本能来取悦赤西,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他渴望得到爱,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爱。
“仁,仁……给我,我……要。”最後的自尊放下,龟梨发出令人难以想像的声音。
赤西并没有告诉龟梨,他的房间有最好的隔音设备,无论他怎麽叫喊,也没有任何人听到。
赤西抬起龟梨的腿将自己的欲望狠狠插进去,第一下就到底,龟梨放声的叫喊着,赤西不断用力抽插,每一下都触碰到最深的器官,龟梨兴奋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他甜美的呻吟声,让赤西无法停止,一次又一次,完全的占有着这个人的身体,甚至是灵魂。
若这是最後一次,就让这次变成最激烈的一次。
汗水让那件衬衫变得湿漉漉的,紧紧贴着龟梨美好的身段,那乳头早已亭亭玉立,龟梨大口大口呼吸。这样的炙热,让他根本无力抵抗,无可否认,他是如此渴望被这样的拥有者,如果那个人叫做赤西仁,他将义无反顾的张开他的双腿。
“Kame,这不是最後一次,绝对不会是最後一次。”
赤西一次又一次的释放。
衬衫湿透了,床单湿透了,龟梨和也湿透了,赤西仁也湿透了。
圣诞节的倒数完成,两人已经熟睡过去。
赤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忘了梦的情节,却清楚地记得梦中龟梨灿烂的笑容。朦胧的睁开眼睛,自己赤裸裸的趴在床上,龟梨躺在身边,身上穿着已经干了的衬衫,侧身,背对着他躺着。赤西挪动了疲倦不堪的身体,将那个人搂在怀里,想着要继续沉睡,大手一摸,那酥软的胸部平坦下来,赤西朦胧的意识突然清醒,猛然坐起身子,把龟梨拉过来,一看,赤西笑了起来。
龟梨被赤西猛然一拉,慢慢醒来,他看着赤西的脸,本能的身手去摸摸自己的下身,那是男人的习惯,抓抓痒,手触摸到最熟悉的东西,软绵绵的,龟梨突然睁大眼睛,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下身,然後摸摸自己的胸部,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赤西。
赤西笑着,对龟梨说:“Merry Christmas。”
龟梨目瞪口呆,正如那天早上一般难以置信的呆坐着。
赤西依旧笑着,他凑过去,说:“嘿,男人,你在发什麽呆阿?”
龟梨走下床想要去洗手间,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发软,一点力都使不上来,他回想起昨夜几乎疯狂的做爱,回头狠狠地瞪着赤西。赤西无辜的耸耸肩,走下床,横抱起龟梨。
不同的身体,不同的感受,龟梨微微蹙眉。
浴缸再一次容纳了两个男人,赤西和龟梨再次以两个男人的身体坦然相对,却发现一切都不同了,既不是男人女人的单纯诱惑,也不是过去那样的两小无猜。
“真像是做了一场梦。”龟梨趴在浴缸边缘说。
“这不是梦。”赤西的手伸出水面,手臂上的水珠滴滴嗒嗒的落在水面上,龟梨看着他,他说:“过来,我帮你擦背。”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台词,同样的笑容。
龟梨慢慢挪动身体,坐在他身前,赤西把毛巾一层一层叠好,然後再那背脊上轻轻摩擦着。因为舒服,龟梨陶醉的趴在池边。
“你打算怎麽样?”赤西问。
“什麽打算怎麽样?”
“我们。”赤西直接的说。
龟梨闭上眼睛,想了许久。
赤西耐心的等着。
“我想,我们还是先看看能不能适应彼此的身体吧。”
龟梨的答案让赤西有那麽一点哭笑不得。他身手抬起龟梨的下巴,让他仰起头,他说:“你知道吗?做了赤西仁的女人,是一辈子的事情。”
“我不是女人,在说你也有很多女人了。”
“我的精液只留在你体内。现在,你就做赤西仁的男人,这也是一辈子的事情。”
赤西没有给机会龟梨说话。他知道龟梨和也,本身就是一个善於迂回的人。
那天的一切只停留在这吻上,龟梨没有拒绝,这是赤西十分开心。但,令他苦恼的是,男人的身体终究不是女人,而他从来没有抱过的男人。
30)
龟梨按照他与Kattun的约定,在圣诞节之日一起回到事务所。赤西并没有跟随龟梨,只因为龟梨对他说:“你能不能按照你应该出场的方式出场?”
“什麽意思?”
“你现在应该在LA。”
“哪又怎麽样?”
“如果你现在出现,我会应付不来的?”
“Kame……”
“所以,仁你能不能遵从喜爷的安排,按照你应该出现的方式出现。”
赤西妥协了,因为他依然记得昨天在电视上那个举着他牌子的歌迷那句嚷嚷的话,有很多事情,纵然再强大也无法战胜现实的残酷。赤西送他到门口,没有惊动任何人,天还没有亮,他就离开,望着龟梨的背影,赤西的心很痛很痛。
事务所的停车场,站着四个人,他们统统带着墨镜和帽子,零散的等在电梯口。
“小龟。”田中率先发现龟梨,他轻轻呼唤了一声。
其他人站直了身子,龟梨轻轻的笑了笑,手提着包包,说:“什麽嘛,大家都恢复了。”
上田走过来,托起他的下巴,一手伸进他的大衣里面摸索着,说:“切,我还想摸摸你那高耸的胸部呢。”
大家很有默契的笑起来,那是很纯粹的笑。
乘坐电梯,来到事务所,所有的人都为他们的集体出现而感到惊讶,他们依旧是意气风发的明星,他们终於出现了。一阵骚乱很快就传开来了,News的一群大孩子冲进了Kattun的乐屋,山下看着那五个熟悉的朋友,他们依旧是他们,而他们却又不像他们。
嬉笑怒駡在经理人的吆喝声中结束,山下离开的时候,走到龟梨身边,在他耳边低声的说:“我等着你的解释,你总不一封邮件就把我给打发了。”
龟梨望着山下,笑着点点头。
山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朋友,他永远支持龟梨。
五个人的一致的沉默让经理人抓狂。
终於喜爷找他们了。
喜爷的办公室在事务所最高层,从这个办公室走进去的艺人多不胜数,有人欢喜有人忧。喜爷的秘书说喜爷只想见龟梨和也,其他人可以在门外等着。上田叹了口气,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走过去,抱着龟梨的肩膀,说:“若是不行,就喊,我们都在外边。”
“嗯。”龟梨灿烂的笑了笑。
秘书打开门,走进去,然後秘书又把门关上,其他四个人就坐在外面的大沙发上等着。
上田的手机振动起来,看着来电显示,是赤西的电话,上田走到走到上接电话:“喂喂!”
“现在情况怎麽样?”
“喜爷找和也单独谈。”
赤西沉默了许久,说:“有什麽动静?”
这时候,喜爷的办公室传来一阵怒吼,什麽东西摔破了,说:“混账东西,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田口按住几乎要做起来的田中和中丸。
“激烈争执中,喜爷砸东西了。”上田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门口说。
“和也怎麽样?”
“赤西仁,你这个问题似乎问得太晚了。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和和也发生了什麽事情,我不知道和也是不是原谅了你,但我告诉你,赤西仁,我还没有原谅你。”上田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上田望着窗外的城市,心想发生这样离奇的事情,谁会相信?
房间恢复了安静,这样的安静更让人担忧。
然後,门打开了了,上田回头,龟梨走了出来,他低着头,上田看到了喜爷的笑容,那是一种带着欣赏的笑容。上田笑了,龟梨再一次说服喜爷。
“我们要开记者招待会,向大众道歉,然後开始准备演唱会。”
龟梨抬起头,笑得异场烂。
龟梨发了一个短信给山下,他们相约在事务所顶层一个隐蔽的老地方等。
山下去到的时候,龟梨正在抽烟。
“怎麽样?”
“喜爷原来我们,等一下我们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公开道歉,宣称我们秘密特训准备巡回演唱会,6个人的演唱会。”龟梨将烟捏灭。
“喜爷原谅仁了?”山下问。
“他从来没有责怪赤西,他一直都在等他回来。”龟梨望着城市,说:“这就是王牌的待遇。”
山下走过去,说:“这些天,你们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你不是收到了我们的邮件了吗?无论你相信不相信,那就是事实。”龟梨笑了笑说。
山下沉默了,说:“仁那家伙现在日本?”
“他在家。”龟梨点点头,掏出一根烟,吊在嘴角,风太大了,怎麽都打不着火,山下走过来,帮他挡着风。烟终究点燃了,龟梨感激地笑了笑。
“山P,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龟梨抽了一口烟,说:“我好怕面对大家。”
山下愣住了,他走过去把龟梨揽到怀中,他想起了野猪中那修二牵强的笑容,那个特写镜头,龟梨诠释的很好,导演十分欣赏的称赞了他。山下在一次无意的情况下问龟梨,为什麽能够把修二的心情演的那麽好。龟梨的回答,让他十分难忘。他说:“那时因为我一直都是这样笑着。”山下本来并不喜欢龟梨,说不上为什麽,就是不喜欢,说他走路像个痞子,说他瘦得像根竹竿,说他化妆盖了很厚的粉底。每当他说这些的时候,赤西都会笑笑说,那是因为你没有真正跟那个人接触。在野猪的拍摄过程中,山下深深体会到赤西的意思。龟梨和也,其实就是一个穿着盔甲的人,然而当他脱下盔甲的时候,却是收藏不住地美丽,让人无法抗拒的喜欢上他。
“和也,很有人是真心喜欢你的。”
“但,也有很多人是真心讨厌我。”
山下笑了笑,抬起头,看着天空,说:“他们讨厌你,是因为仁那个笨蛋早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你了,他比任何人都更早看清楚龟梨和也。”
龟梨愣了愣,继续抽烟,他突然想起来赤西的话。
——“kame,你戒烟吧。”
——“你现在有我了。”
(31)
龟梨公寓的门卡落在赤西房间。在圣诞节的早餐,赤西突然说要到龟梨的公寓住一段时间,这令赤西父母和礼保都感到十分惊讶。对於那个叫Kame的女孩的不高而别,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问太多,赤西也没有解释太多,仿佛这个人从来不曾出现。
赤西在家里等到了快递公司送来的邮件,就启程去龟梨的公寓,在出租车上,他接到了喜爷的电话。
“喂喂!您好!”
“赤西仁,你现在在哪里?”
“日本。”
电话的另一边安静了许久,赤西耐心的等待着。他知道,喜爷现在非常生气。
“这些日子,你回家住,绝对不能被发现。”
“我家不设防,我打算到龟梨的公寓住,他那里保安系统十分完善,狗仔队和记者,甚至是歌迷都没有办法进去。”赤西望着窗外的风景,说得头头是道。
“随便你要去什麽地方。下个月末,我要你在机场出现,那天才是你从LA回来的日子。”喜爷没有反对赤西的提议,继续说:“然後,你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准备演唱会。”
“演唱会?记者招待会?”赤西有些惊讶,他惹出这大的祸,却丝毫不用受到惩罚,反而得到如此宽恕。
“具体的事情,经理人会和你联系。”
“为什麽?”赤西追问。
又是一阵很长时间的沉默。
“我一直都非常喜欢你,你是我们事务所新人中最具天赋的一个,容貌、声音还有那份存在感,都是其他人所没有的。所以以前无论你犯了什麽错,我都不会放弃你。但,你要记住你所选择生存的世界,非常狭隘,也很现实,你的成功就注定的很多人的失败。你的成功不是必然,而是我们造就出来的。所以,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忍耐力。不是每一次都那麽幸运会有一只替罪羊来为你但黑锅。”
“替罪羊?你在说Kame吗?”
喜爷低沉的笑声响起,他说:“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在你还自以为是救世主的时候,龟梨和也已经掌握了在我们的世界生存的技能了。赤西,要说天赋,龟梨远远不比上你,可是他十分用心经营着自己的事业,认真对待每一个人。不是任何一个人都有胆量与我谈价钱的。我十分欣赏他。”
赤西微微皱眉。
“仁,既然你在日本,下午Kattun将为失踪的事情召开记者会,你打开电视,好好看看龟梨和也如何承担你们闯的祸。”
龟梨的公寓简单而冷清。
赤西的行李依旧在客厅,龟梨似乎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就匆匆出门,房间是难得的混乱。赤西脱下大衣,撸起衣袖,开始收拾房间。
这里弥漫着龟梨那淡淡的味道,令人舒服的味道。
赤西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山下的短信:Baga,打开电视,记者招待会开始。
记者招待会在事务所外面的小广场进行,露天的,邀请了电视、电台和各大报纸杂志的记者参加,歌迷被拦在外围。
龟梨和其他成员站在临时搭建的小台子上,龟梨精神焕发,他灿烂的笑着,却散发着令人无法忽略的气势。
寒冷的天气,龟梨对着许多麦克风,以最诚恳的态度向所有的人公开道歉,他每说一句话,都会接受闪光的洗礼。
赤西看着他口吐白雾的说话,看着他冻得发紫的手,还有那苍白脸色弥漫着笑容,心痛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龟梨的表现,是那样完美,掌声表示原谅。
一个歌迷冲破了报案,她从书包掏出早已准备的玻璃瓶,扭开盖子,狠狠地向龟梨泼过去了。
赤西手中的杯子坠落地面。
电视直播停止,广告时间到了。
赤西急冲冲的打电话,他必须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没有人有时间接听他的电话。
冲到玄关,穿鞋子。
“我没事。”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荧屏上。
龟梨接过经理人递过来的大毛巾,他轻轻抹干脸上的水,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他对着镜头,对着外围的歌迷,露出灿烂的笑容,他说:“大家,我没事。”
赤西愣在玄关,看着,痛着,眼泪夺眶而出。
龟梨头发滴着水,他冻得颤抖,他依然笑着。
赤西跌坐在玄关放声的哭。
他想起了再LA的日子,他不去看日本的新闻,不去留意日本的娱乐圈,和大亲友的电话天南地北的聊着,始终避开了龟梨和也这个人。不是不想知道,只是害怕知道,那种心痛的滋味,足以让自己彻夜难眠。
龟梨和也,曾经只是那个会拉着自己衣服袖子的害羞小孩。
堂本光一一向宠爱他们,那种缘分是天意。小小的采访节目,即使面对平日嬉哈的大哥哥,龟梨仍紧张得要命,不经意的拉着赤西的衣袖,那害羞与局促是无法掩饰的单纯,赤西喜欢那样的龟梨。
赤西仁,一向都是一个大男人,他需要绝对的征服感,却又要绝对的自我空间。
曾经他十分厌倦龟梨的百分百的依赖,这样的依赖仿佛绳索捆绑了他的自由,那时候他们很小,谁也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於是在舞台上,他应了比赛,他得到冲绳之旅,龟梨兴奋的拥抱,却在那一刻让赤西十分的厌恶,用力挣开了龟梨的怀抱,看着他跌落舞台,那一刻,赤西彻底的後悔了,低头,入目是龟梨快要哭出来的眼神。
从那以後,龟梨就不会主动拥抱自己。
那我还有什麽资格要求他?
(32)
龟梨很晚才回到公寓,是山下抱着他回来的。
“你果然在这里。”山下看着赤西略红的眼睛,故意跳过,装作什麽都看不见,他说:“你们的老大怕会发生不必要的打斗事件就拜托我送和也回来。”
赤西了解得笑了笑,问:“他怎麽了。”
山下要脱鞋,赤西走过去接住熟睡的龟梨。
“太累了,有点发烧,可能是刚刚着凉了。”山下坐在玄关脱鞋,赤西把龟梨抱到床上。
山下从包包里面掏出一袋药,放在茶几上,对走出来的赤西说:“这些药,明天早上你记得提醒他吃。”
赤西点点头,问:“怎麽这麽晚才回来?”
“去了一趟警局和医院。”
赤西微微皱眉头。
“记者招待会上的那个女歌迷,被保安抓住了送去警局了。”山下熟悉的走到厨房倒了杯水,说:“她用装化学物的玻璃瓶泼水,把龙也他们都吓坏,幸好那只是普通的水,要是什麽酸性物质,恐怕和也就这样毁了。由於事态严重,喜爷命令把那歌迷送到警局,记者招待会後,Kattun就过去了,我担心和也,就跟着过去。”
赤西抬起头望着山下,山下眼中宠溺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我可算是见识过Kattun的能耐了,一个接着一个把那女孩吓得不行了。”山下笑了笑,继续说:“和也表示不追究,警局就放人了。和也说太晚了,还是送女孩回家吧。大家一起走到停车场,老大突然走向女孩,把女孩逼到墙壁,一拳打到过去,当然只是掠过,没有真的打过去,田口跟着过去,握住龙也的拳头,脸上还是那牲畜无害的笑容,他凑近女孩的耳边,说了什麽,那女孩就吓得跌坐在地上。实在过瘾。”
赤西安静得听着。
“怎麽心痛你的歌迷了?”山下挑起眉问,那个“你”字十分清晰,到了刺耳的地步。
赤西摇摇头,说:“当时,你们都在他身边阿。”
“一直都在他身边。”山下笑了笑,收拾自己的包包,准备离开了。
走到玄关,穿鞋子,然後走向门口,转过来对赤西,说:“仁,若不是知道你真正的心意,连我都想打你!和也是个善良的人。如果你没有十足把握能让他幸福,就放手吧。”
“放手给谁?”赤西抱胸靠着墙壁站着。
“谁也好,总之能够让他幸福的就好。”
“山P,你认为什麽才是龟梨和也的幸福?”
山下地下思考了一下,摇摇头,说:“我回去了。好好照顾他吧。”
赤西把灯关上,只留了一站地灯,照亮房间的角落,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沉睡的人,平稳的呼吸,嘴巴微微张开,眼睫毛微微颤动,赤西小心翼翼的拨开那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他轮廓分明的脸,比自己的更有男子气概,赤西觉得这样的脸才是男人的脸。单薄的嘴唇,笑起来,会看见可爱的小牙缝。曾经的粗粗小新眉被修得很细很长,那双眼睛十分清澈。他醒着的时候,是个很犀利的人,他睡着的时候,就原形毕露。
泷泽前辈总是调侃,说:“龟梨和也,不过是个好强的孩子。”
赤西的手指轻轻就像羽毛,弄得龟梨痒痒的,伸手把那烦人的瘙痒抓住,喜欢那个温热的温度,还有淡淡的清香,握着不放,抱着继续安心睡去。赤西笑起来,眼睛弯起来,他轻轻躺下,轻轻抱着,轻轻吻着。
“Kame,我再也不会推开你了。”
“你也不要再把自己隐藏起来了。”
赤西闪过山下的笑容,他眼中的温柔的宠溺太过相似了。山下就像当初的自己,从认识到熟悉,从怜惜到喜欢,从放任到宠溺,一步一步深深陷入龟梨和也的世界。
山下终究还是理智的,於是他懂得知难而退,就像当年的中丸雄一,从不自不量力地把他抢过去,而是默默地站在某个触手可及的地方,看着他,守着他,护着他。即使那冷冷得上田龙也,对任何事情都爱理不理的田口淳之介,都忍不住了张开他们保护伞。
赤西把那小小的绒盒子,掏出来,打开是一只精致的尾戒,犹太人古老的图腾,纯金的光彩,在小圈圈的内部,是一句永远的誓言,用古老的语言写着。赤西把戒指穿过龟梨的尾指,遮住了那淡淡的戒痕。
赤西满意地笑了笑。
另一只戒指在赤西的尾指上,白金,同样的花纹,同样的誓言,同样古老的语言。
“戴上了,就不要脱了。”
“这次,让我们一起带着吧。”
(33)
药物的作用,龟梨睡得很安稳,他已经忘了自己是怎麽回家,朦胧醒来,天色蒙蒙亮,他看着枕头上的另一张脸,他们面对面,额头抵着额头,赤西的手搭在腰间,另一只手从自己的脖子间穿过。彼此贴得很近,能够感受到细腻的呼吸。龟梨呆呆得看着,直到那人忍不住睁开眼睛,直到那个低笑靠近,直到那个甜蜜的吻慢慢加深。
赤西说:“早安。”
龟梨懵懂的点点头,起床固有的低血压的症状让他乖乖的,想只慵懒的猫,任你玩弄,他摸索着要起来,去被赤西拉回床上。
“你今天早上没有公告,下午才去事务所,现在不到7点,你能不能陪我再睡睡呢?”赤西可不想放走这样的龟梨。
这样一弄,龟梨真的清醒过来。
“仁,你怎麽在我公寓?”
“我要在日本隐藏3个星期,等到下个月底,我就正是从LA回来了。喜爷叫我不要乱跑,叫我好好的藏起来。我想来想去,还是你这里最安全。”赤西说得大条道理。
龟梨轻轻的挣扎,却让赤西抱得更紧,他说:“怎麽了?不欢迎?”
“你已经决定好了。”龟梨突然发现手指上的戒指,一切挣扎都停止了。
赤西举起自己的手,说:“圣诞节的礼物。”
龟梨仔细的看着那精致的戒指,拉过赤西的手比较着,一样的戒指,永不同的金属打造,同样的誓言,围绕在戒指内圈,永看不懂的古老文字。
“这些文字是什麽意思?”龟梨问。
赤西轻轻笑着,说:“以後告诉你。”
“现在就说。”
“现在你还没有准备听,而我也没有准备说。”赤西很坦然地笑了笑。
龟梨嘟着嘴巴,赤西凑过去,亲吻着那小嘴,说:“不要着急,Kame,我会告诉你的,在那天来临时。”
龟梨闭上眼睛,手搂住赤西的脖子,慢慢被压在床上,带着戒指的双手紧紧握和,在深蓝色的床单上特别醒目。吻慢慢落下,从嘴唇到耳坠,赤西吐出炙热气体,让龟梨一颗心疯狂的跳起来,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渐渐苏醒。龟梨睁开眼睛,赤西停下了,他搂着龟梨,一张脸埋进龟梨的颈窝害羞,声音闷闷,有藏不住的窘迫,赤西说:“不行,不行,我不知道要怎麽下去。”
龟梨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赤西一怒之下,咬了他一口。
“赤西仁,你找死啊!痛死我了!”
公寓传来沙哑的嘶叫,然後是追打,什麽东西磕到了,什麽门关上,笑声,骂声,叫声,最後安静下来了。龟梨和赤西躺在淩乱的床上,被子枕头都是乱七八糟的,他们如同孩子般,张大四肢,大口大口的喘气。
“几点了?”
“10点多了。”
龟梨一个利落的翻身,跳下床,在衣柜找了乾净的衣服走进浴室。
赤西站起来,去厨房弄吃的,幸好他昨天来的时候,带了赤西妈妈准备的一大堆食料。照顾了两个大明星,赤西妈妈已经掌握了这些孩子的脾性,他们不是太懒了,而是太累了。
整个下午,龟梨出去工作了,赤西在网络上消磨时间。
看着那张淩乱的床,赤西想到了什麽,兴致勃勃地在搜索着GV。日本这个性文化高度透明的国度,性爱录影带是公开销售的商品,只要你符合条件便可。网络世界让这些变得更轻而易举,三两下赤西便找到了一大堆。为了迎合女观众和那些色叔叔,GV里面的主角大都是年轻的、英俊的、白嫩的。所以,看起来并没有想像中的恶心。
赤西仁,这辈子大概最认真钻研就是这一次了。
“我回来了。”龟梨抱着牛皮袋回来,里面是蔬菜和水果。
公寓没有人应他,龟梨脱下鞋子,把东西放在厨房,就看见赤西抱着枕头躺在沙发上,身上的被子掉了一大半,牛仔裤的扣子解开,拉链拉了一半,旁边是一大堆揉成一团的面巾纸。龟梨皱着眉头,一脚踹了过去,嚷着:“起来啦!”
“你回来了?”赤西揉着眼睛。
“你今天下午在搞什麽啊?”龟梨指着地面的纸团问。
“研究GV。”
“什麽?!”龟梨不自觉地把声音提高,他怒斥道:“赤西仁,你能不能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把精神都放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面。”
“是!我不务正业!”赤西站了起来,瞪着龟梨喊着:“我只不过想要你成为我的人而已。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很无聊,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只是不想把你弄疼。每次看见你痛,我比你更痛。”
龟梨愣住了,赤西站起来,走进浴室。
肩膀轻轻撞开龟梨,赤西冷哼了一声。
龟梨低头看着那些纸团,紧紧握着拳头。
浴室传来清澈的水声,赤西双手撑着瓷砖,让热水从头淋下去。
浴室的门打开,龟梨低着头,他把衣服放在架子上,说:“你忘了拿衣服了。”
“Kame。”赤西喊住准备转身离开的龟梨,他说:“你打算这一辈子都不主动抱抱我吗?”
赤西的声音里面充满期待与小心翼翼。
龟梨愣住,自从赤西在镜头前面把他的双手挣脱开来,他就没有主动去拥抱赤西,不是不想,只是那一下,把他吓坏了,他以为他做了过份的事情,他以为他那样子很令人讨厌,他以为赤西很讨厌他,而他只是不想被赤西讨厌而已。於是开始小心翼翼,强忍着自己的拥抱欲望。从什麽时候开始,这种忍耐变成习惯,最终习惯变成了更可怕的麻木。
一阵叹气声响起,赤西关上花洒,从浴缸走出来,身上的水滴滴答答,脚印在浴室的地上留下不完整的记号。赤西站在龟梨身後,伸手把身前的人而搂住,顾不得水弄湿了他的衣服和头发,他只想告诉这个人,赤西仁已经不会再逃避他的拥抱了,不会再把他推开了。
“Kame,原谅我,好吗?”
(34)
“你先放开我。”龟梨低着头说。
赤西松开手,安静得站着,浴室的蒸汽慢慢散去,屋内开着暖气,赤西赤裸裸的站着,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眼神是那样坚定。龟梨背对着他也能感觉到他那份几近狂热的目光,穿透肌肤,直达心脏。
龟梨慢慢转过身去,低着头,刘海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赤西淡淡的笑了。
龟梨一个侧身,把架子上的乾净衣服抓起来,推倒赤西胸前,说:“快点穿上,会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