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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平儿 当前章节:14671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8:20

“Kame,你是不是哭了?”赤西紧张地问。

电话那边是一片沉默,然後电话挂了,赤西低下头,John就在他身边,看着他,说:“你们到底怎麽了?”

“原来两个人相处起来并不是那麽轻易的事情。”

“你们不是认识8年了吗?”

“的确有8年了,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们没有非分之想,长大了,我们却都在逃避对方。一直没有好好的相处过。”赤西坐上John的汽车,继续说:“我曾经很认真地看着他,以为这样我就能了解他,後来我甚至觉得已经把这个人摸索的通透,想不到那只是很肤浅的认识。我只知道他很挑食,却不知道他有足够大的气力把玻璃窗户打碎。我知道他是很努力的成为了一个MC,却不知道其实他根本就不善言辞。昨天,我说要走了,他连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有,甚至连舍不得的话也没有说过,我以为他根本就不在意。可是,当我见到你,你来接我,我就才恍然大悟,其实那个人比谁都紧张我,比谁都舍不得我。只是他从来不说,我又贪图的想要得到更多。”

“Jin,累吗?”John认真地看着前面的路,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好。”赤西点点头,一下把心中苦水吐了出来,心似乎舒服了

“还有,我把照片都寄给了龟梨。”

“嗯,他一直惦念着那些照片呢。”

赤西走了,龟梨大病一场。

上田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这场病来得突然而且猛烈。

喜爷下令,如果说把龟梨的病情告诉了赤西,那麽Kattun就完了,而告密者也将被永久雪藏。於是,龟梨的病情被活活压了下来,Kattun的节目依然准时录制,采访和拍照照常进行,龟梨带着病,苦苦坚持着,终於在完结的时候倒下,昏迷,深度的昏迷。

Kattun的成员轮流去看他,中丸守在病床边,直到山下来换班。

山下一坐下,手就被紧紧握着,龟梨呼唤的依然是……

“仁……”

赤西一直住在John的家,每天他都会坐一个小时的车子,到博物馆去看David的摄影展。这位时尚摄影师的展览,充满了视觉冲击,令人感叹颜色的力量。在最里面昏暗的房间,是展览的高潮部分。白色的帐幕把这里隔绝,墙壁上挂着一些系列的照片,一个6张,画面中是一位美丽而冷漠的东方女子。

赤西很熟悉那张脸的每一个轮廓,他安静的看着,久久地看着。

“原来是你。”David声音突然想起来,把赤西吓了一跳,他说:“我听这里的管理人员说,有个东方少年每天都来,一直到待到关门才离开。我就在猜想会不会是你。这次只有一个人吗?龟梨小姐呢?”

“他在日本。”

“照片比我想像中好美。”David相当自豪的看着照片。

“嗯。”赤西点点,抬头眷恋的望着照片,仿佛那个人的灵魂都被锁在画面之中,而正是赤西渴望得到。

“龟梨是个很令人着迷的人。”David说:“我在网络上搜索了你们照片,才知道原来他真的是个男孩。只是我不明白,在意大利,那个孩子明明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女人啊。”

“我也解释不清楚。”赤西苦恼的说。这麽神奇的事情,从开始到结束,他们都仔细思考这件事,Kattun太忙了。

“不过,後来我就不去追究了,把他当成是上帝送来的礼物,一生人只能遇到一次。”

赤西似乎明白了什麽,於是他笑了起来,这些天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照片上的龟梨和也,骄傲,孤僻,冷漠,一双闪亮的眼睛深深的凝望着,他倔强而沉默。

“这个孩子一直都在苦苦支撑着。”David说。

赤西望着那些照片,一直笑着。

龟梨醒来的时候,喜爷坐在他的病床边上的椅子上,眼神仿佛慈祥的老人看着锺爱的孙子一般,他说:“你好了,下周去美国纽约一趟,拍摄写真集吧。”

“嗯。”龟梨点点头,随之笑了。

(47)

山下腾出时间,去医院接龟梨,他们在公寓的保安拿到了John寄来的包裹,一个小盒子装着两百多张照片,分好类别。龟梨先去洗澡,山下坐着无聊,就开始翻看杂志。去年的杂志,头条是龟梨和也和不知名的名媛的照片。

山下记得那天的事情,他听到了赤西和龟梨的对话,也目睹了他们两个的接吻。

那一刻,他知道赤西醉了,喝醉酒的他是变成间歇发作的接吻狂,大亲友们都知道。

“洗了澡就是舒服,那浓重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好恶心。”龟梨走出来。

“这本杂志怎麽又被翻出来了?”山下晃了晃手上的杂志。

“那天整理东西,忘了放好。”龟梨耸耸肩,低头寻找着他的香烟。

山下把烟盒丢过去,说:“我说你是不是应该戒烟了,抽得那麽凶,小心把喉咙抽哑了。”

“嗯,我试图戒掉它。只是,越想丢掉它,就越需要它。”龟梨笑着说。

山下看着杂志上的照片,问:“其实那天你到底有没有和这个女人上床?”

“嗯。”

“是因为赤西的吻吗?”山下小心翼翼的问。

龟梨了一下,说:“你……你看到了。”

“嗯,当时候我担心你们打起来,就跟着过去。那时候,你们的关系弄得很僵。我们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问那个Baga,他也不愿说。我和U都很担心你们。”

“原来如此。”

“你不是喜欢仁吗?”山下直接的问。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男人,更没有想过会和一个男人接吻。”龟梨抽了一口烟,说:“或者说,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是喜欢赤西的,但是我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感情。所以当他吻了我,我便乱了方寸,抓着身边的女人做爱,才发现自欺欺人的感觉糟透了。”

“所以现在接受了自己是同性恋?”

“我依然讨厌被男人触摸。”龟梨很坦然地说:“所以我应该不属於同性恋。”

“那赤西仁就不是男人?”山下失笑地说。

“我变成女人的时候,我接受了他,我甚至觉得如果我一辈子都那个样子,就嫁给他,为他生个孩子。”龟梨把桌面的那个装了相片的盒子递给山下,说:“看到这些照片,我知道对於我来说,仁是特别的。”

山下默默地看着照片。欧洲的风景如画的街道上,是他们的吻,赤西坐着,龟梨站着,夕阳照亮了他们,他们都在笑,嘴唇触碰在一起,让人觉得这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他们是和谐的,即使山下明白,相吻的两个人都是两个最现实的男人。

“如果你现在还是这个样子,我想我也不会就此罢休的。”山下举起一张照片。照片里面的龟梨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抽烟,侧着脸,轮廓相当美丽,但是看着让人心痛,因为那种沉重的寂寞围绕着这个人,他却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享受着。

这样的人让人心疼。

龟梨笑了笑,说:“你不要这个样子,会让我觉得你爱上我了。”

“这句话不完全错误。”山下故弄玄虚的笑了笑,把照片放好,说:“如果可以,送一张给我吧。”

“嗯,你喜欢哪张?”

“就这张吧。”山下把刚刚举起的照片拿起来。

龟梨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晚上还要拍戏。你好好休息。上田,说晚上回来送吃得给你。”

“好。”

龟梨目送山下离去,心怦然心动,山下方才的表情,是那麽的真挚,他想起了那个寒冷的夜晚,山下也是如此的表情,那天他被赤西掴了一掌,他站在街头不知所措,山下来了,拉着他进了车子,然後温暖着自己的手,他说:“乌龟,你怎麽了?”

赤西接到了中丸的电话,那个人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打电话来。

“赤西,你能不能答应我,无论听到了什麽,都不要冲动?”

“你说吧。”赤西微微蹙眉。

“如果你做不到,那麽Kattun就玩了,而我也就完了。”中丸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然後她深呼吸了一下,继续说:“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是和也告诉我们的,圣很生气,上田也似乎有些失望。这些都不重要,其实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龟梨病了,住进了医院,现在没事了,已经出院了。”中丸用最快的速度把话说完。

赤西急促的呼吸,表明他很生气,很焦急。

中丸继续说:“下周末,喜爷安排我们到纽约去拍新专辑的写真集。到时候,你去看看和也吧。那孩子昏迷的时候,叫着都是你的名字。”

赤西沉默了。

“在别墅,我曾经说过,那是最後一次机会了。我不是开玩笑的,赤西仁,你要记住,在日本,在事务所,甚至在Kattun不只有你喜欢着和也的。”

赤西一惊。

“喜爷不让我们告诉你,也发了狠话。但是,如果没有其他人告诉你,我想你永远不会知道。这样对和也太不公平了。”

赤西淡淡地笑了,他说:“丸子,谢谢你。我想说,和也是我的,我会成为一个让他依靠的人。”

“这句话,我先听着。”中丸严肃地说:“我不希望在看到和也落寞的样子,他现在只是一个20岁的孩子,他不应该背负那麽多的责任。他需要一个人好好宠他。”

“他已经有很多人宠爱了。”赤西打趣地问。

“那是因为他值得!”中丸说。

赤西放下电话,心中又喜又忧。他的宝贝有人照顾着,固然很好,但是对他虎视眈眈的人却越来越多。

——因为他值得。

的确,龟梨和也,是值得的。

龟梨被电话声吵醒,看看钟是晚上10点。

“你怎麽一直都没有打电话给我?”赤西故作撒娇的语气说着。

龟梨不知道怎麽回答,便说:“一直没有时间打电话给你。”

“因为你一直都在睡觉。”

龟梨有些惊愕。

赤西谈了一口气,说:“Kame,我的Kame,你打算瞒着我一辈子吗?我都知道了。你病了,昏迷了。”

“医生说我压力太大了,没有好好休息。”龟梨放松身体躺如床上,闭上眼睛,说:“一直没有好好睡觉,然後病了,能够好好睡觉真的不错呢。”

赤西轻轻的笑起来,说:“那现在还想睡吗?”

“嗯。”龟梨回答的很含糊,的确困了。

“我唱歌哄你睡吧。”赤西饶有兴趣的说。

“嗯,你打算唱什麽呢?”龟梨也跟着玩起来。

“Kame想听什麽?”赤西用手指绕着电话线,他说:“我会唱很多歌啊。”

“唱仁最喜欢的一首歌吧。”

“那就是《绊》了。”

“嗯。”龟梨慢慢闭上眼睛。

“和也,”赤西很温柔的呼唤着。

“嗯?”

“这首歌是写给我的吗?”

“嗯。”

赤西豁然开朗,哼着调子,打着响指,他轻轻地,温柔的唱着那首《绊》,龟梨的词写得情深意切,赤西想起了《极道仙师2》的拍摄过程,一幕幕都是那麽令人怀念。赤西温柔的声音低声吟唱着,没有麦克风,没有音乐,没有掌声,没有舞台,没有歌迷,没有白炽灯,只有电话另一边的龟梨和也,而赤西却觉得满足想哭。

龟梨安然睡去,电话就在耳边,他轻轻地笑着。

这一夜,龟梨睡得很安稳。

赤西一遍又一遍的唱着《绊》。

时间仿佛因此而停下来了,John靠着门框听着,这是他听过最美的歌,看着David送来的照片,他嘴角的笑意加重了许多。

48)

山下智久和龟梨和也经常抱在一起在事务所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因为《野猪大改造》的关系,在Kattun的乐屋或者News的乐屋经常上演着彰和修二的戏份,各位成员早就见惯不惯了。

上田放下沉重的戏服,望着沙发上楼成一团的山下和龟梨,说:“这个人又跑到这里睡觉了?”

“嗯。”龟梨抬起头,看着上田,继续看着杂志,说:“他说昨天通宵拍片,今天一大早又被拽醒接受采访。困得不行,下午还要去电视台录节目。亮在他们那里吵翻天,他受不了了。”

“我看他是喜欢抱着你睡。”上田打趣地说。

“我一身骨头,谁喜欢拿我来当抱枕?”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赤西仁。”

龟梨一阵躁乱,低下头看杂志。

暗地里,山下轻轻笑了笑。

锦户亮跑进来,他说:“你果然在这里,经理人说我们要出发了。”

山下故意揉着眼睛,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说:“你好吵啊,亮。”

“走啦。”锦户走进来一把握住山下的手腕,说:“真弄不懂你,这只龟精全身都是骨头,你也受得了。”

“他比你香。”山下学着彰的语气,说:“我喜欢,你这个臭男人怎麽懂。”

“Baga,你到底睡醒没有?真不知道你是Leader还是我是Leader。”

龟梨有些头疼的看着吵闹的两个人,上田冷着一张脸,说:“你们烦不烦啊。不要挡在别人门口。”

“被骂了。”锦户毫不留情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和也,晚上一起吃饭吧。”山下摸着自己的後脑勺,说:“亮,你真的拍下来啊,想痛死我啊。”

“嗯,到时候你给我电话。”龟梨摆摆手。

“和也,这样好吗?”上田突然问。

“嗯?”龟梨抬起头,看着上田。

“你这样纵容山下,好吗?”上田坐过来。

“我舍不得拒绝他。”龟梨轻轻笑了笑,说:“就像我们的演的角色一样,修二无法推开彰,讨厌不起来阿。”

“傻瓜。”上田伸手捏着他的脸,说:“既然是喜欢就留在身边,多一个人疼不好吗?”

“痛,痛,痛。”

龟梨拉开上田的手,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笑着。

上田觉得龟梨变了,只是他说不上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

赤西心情好起来,John也跟着开心。两个人一起参加了学校的沙滩Party,美国的年轻人总是热情洋溢,赤西喜欢这样喧哗,情绪高涨,他跳上舞台开始,握着麦克风开始唱歌,穿着比基尼的火辣女生,贴着他跳舞,他依然是万人迷,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如此。

然後篝火燃起,他和John坐在沙滩上看海。

“要是让龟梨看到你刚刚样子,你可就惨了。”

“他还是很冷静的站在一边,不会大吵大闹,很平静,好像他一点都不在乎。”

“仁,他不是不在乎。”John说:“在美国,我都很直接的表达我们的感情,喜欢就喜欢,讨厌就讨厌。你们日本人就内敛许多。龟梨小姐其实是很喜欢你的。所以她不可能不在意的。只是你从来没有名正言顺的给他一个身份,即使他就在你身边,他也不知道能够做些什麽。”

赤西一惊。

他曾经要求龟梨永远呆在他的身边,却从来没有明确他是一种怎麽样的身份呆在他身边。当他的身体变成女人的时候,妻子是最适合的,然後现在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强势而独立的艺人,赤西应该给与他怎麽样一个身份。

——赤西仁,我又凭什麽要求你什麽?

——这房子,你要来就来,你要走就走,什麽时候需要徵求我的意见了?

“仁,这样会让他非常不安的。”John说:“他不知道未来是什麽样子,他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突然离开。他也只能够站在一边,看着,而一言不发。”

赤西闭上眼睛,躺在了沙滩上。

“不仅如此。”

我曾经非常用力的推开他。

那天,赤西吸了比平常多地大麻,躺在酒吧卡座的座位上,看着舞池那些交缠着扭摆的身体,突然从那里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的西装,他拿了一杯酒,头发金灿灿,赤西看不清那张脸,却已经知道他紧紧皱着的眉头。那人把酒杯放下,他说:“你这个样子好难看。”

“你到底……要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到什麽地步才罢休?”

赤西艰难的爬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是疲软无力,他看到的世界在摇晃,光怪陆离。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赤西想要那杯水喝,嘴巴乾涸的要命。

“我送你回去吧。已经很晚了,你也玩够了。”

“滚开!”赤西用力推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龟梨跌倒在地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罗,他的白色的西装被各种颜色的酒弄得花面猫似的。

赤西後悔了,却无法挽回什麽。

“随便你。”

龟梨离开了。

赤西望着那个背影,想要追上去,却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Kame,对不起。”

那次以後,赤西想把大麻戒掉,於是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他需要静养,最好能够离开现在的糜烂的生活状态,好好调养。大麻不会上瘾,吸多了,就会受到很大的伤害,不仅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其他人。

尤其是那夜穿着白色西装的龟梨和也。

山下带着龟梨到了他经常去的烧烤店吃晚餐。

“今天累死我了。”山下嚷着。

龟梨小口小口的吃着烤肉,轻轻地笑起来,说:“做艺人谁不累?”

“今天我们去玩吧?”山下邀请着。

“嗯?”

“你很会喝酒的。今天我们就去喝酒吧。我心情好郁闷。”

“你怎麽了?”龟梨问。

“没什麽。”山下摇摇头。

龟梨也没有追问下去。有些事情,大家都明白,可是大家都不想明白,很有默契的沉默着。最後,龟梨还是答应了山下陪他去夜店喝酒,然後一本娱乐小道的杂志,刊登了他们的照片,照片中山下喝醉了,龟梨扶着他,他们上了龟梨的车,进了龟梨的公寓。

(49)

龟梨很少主动打电话给赤西,一般都是赤西先打来的,而也是赤西先聊起来的,大部分时间是赤西在说话,龟梨用心的听着,会笑,会皱眉,会眼睛湿润,会争执,会开始毫无意义的对话。如果龟梨累了,他会硬撑眼皮听着,没有那麽明显的回应,这时候赤西就会把声音压低,说着一些甜言蜜语,哄着他,听着他迷糊之间的回答,直到他睡着为止。

上田把龟梨手机拿起来,说:“他已经睡了,就这样,挂了。”

说完,上田合上电话,放进龟梨的包包里面,中丸走过来,和他一起坐在龟梨旁边的椅子上说。

“这样会不会太狠了。毕竟那边现在正一脸陶醉的说着一些令人鸡皮疙瘩的话。”

“所以我把电话挂了。”上田抬起龟梨的头,让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说:“勉得听多了,做噩梦。”

中丸笑了笑,看着龟梨平静的睡容,说:“我觉得和也和仁好像回到了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

“嗯。”

赤西和龟梨刚刚认识的时候,两个人走的很近,几乎是粘在一起,他们要好得令事务所同期的小明星们羡慕死了。

那时候的龟梨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不点,在棒球和娱乐圈之间徘徊迷茫,而赤西则是人见人爱的小明星,过着备受瞩目的日子。他们的组合让人不解。

Kattun把六个陌生的小孩拉在了一起,赤西和龟梨更是理所当然的粘在一起。

城田优在电台节目中,说:赤西经常电话给龟梨问他在什麽地方。他和其他同伴总是嘲笑他,说他像个霸道丈夫,把龟梨这个小媳妇守得密密实实。赤西没有说什麽,手乱挥两下,嚷着:乱七八糟的说什麽呢?那个人迷糊,我怕他迷路了。

那时候,赤西就这样照顾着龟梨,没有任何杂念的照顾着。

後来,喜欢利用男生暧昧来迎合大众需求的事务所高层,把他们两个安排成官配。这种粘性就更加堂而皇之。龟梨会轻轻的拉着他的衣角,会跟在他身後,会拉着他的手拍照。

那时候,龟梨就这样依赖着赤西,没有任何杂念的被照顾着。

泷泽说,他们是自然而然,没有添加剂,所以有这特别磁场。

这种磁场随着心智的成长,而被赋予了新的颜色,然而当事人,却以不同的方式逃避着。

龟梨的别扭让赤西外扬的感情受挫,而赤西的迟钝让龟梨敏感的神经紧绷。

堂本曾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他们能够相互糅合一点,那麽问题也就不是问题。

那个节目,龟梨挑选了田中为心目中第一好友,这让赤西十分生气,两个人几乎在录影厂中吵起来,然而赤西依然选了龟梨。上田叹了口气,却终没有把实情告诉赤西。

其实,这一切都是些好的剧本。他们让赤西随心所欲,把“出乎意料”的特意安排施加到龟梨身上。龟梨拒绝不得,只是默默地遵从,因为Kattun不是只有龟梨和也和赤西仁。

那天,是赤西最後和龟梨一同回家。

後来,两个人开始疏远,赤西找了上田,龟梨则站在不远处默默地望着。

“其实,很多事情,和也都没有好好告诉仁。所以才会造成那麽复杂的矛盾。”上田轻轻拨开龟梨的头发,说:“等他想说的时候,仁也已经不想听了。”

“嗯。一个别扭,一个冲动,也不知道两个人要怎麽相处下去。”中丸靠着椅子靠背。

“丸子,我觉得和也变得有些不正常了。”上田担忧的说。

“嗯?”

“他似乎没了脾气。”

龟梨和也,虽然是个彬彬有礼的人,但他绝对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尤其是对着他熟悉的人,他倔的像头牛。

上田望着录音室的天花板,说:“真不知道这样是好事,还是坏事。”

中丸昂起头,闭上眼睛,说:“我相信仁,从一开始我就相信只有他才能让和也幸福。”

“但是,丸子,我们做艺人的幸福到底是什麽呢?”

赤西放下电话,看着John,他靠着门框站着。

“他睡了。”赤西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挠着脖子。

“最近他很累吧。”John递过去一瓶冰冻的啤酒。

“嗯。他总是很忙。”

“那件事他跟你解释了吗?”

赤西摇摇头,喝了一口啤酒,摇摇头。

“你不是很生气吗?”

“嗯。的确很生气。”

“为什麽不问清楚?”

“因为我相信Kame绝对不会做出出轨的事情。”

“既然相信为什麽生气?”

“因为我太在意他,在意的几乎想要把他匿藏起来。”赤西看着泳池,说:“对着他,我一直都不是大度的男人。”

赤西看着熟悉的庭院,小道报道不足以惧怕,只是昨夜当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接电话的却是山下,他醉醺醺的声音,他说:“Baga,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你总是三更半夜打电话给他,他的黑眼圈就越来越厉害。Baga,我以为你终於懂得疼他了,原来还是老样子。”

“如果你想他,就在想他的时候打电话给他。”山下呢喃着,说:“我喜欢看到他开心地笑,我哄了他一天,他的笑容依然那样。只有你,这个Baga最会哄他。”

赤西安静的听着山下的断断续续,毫无章理的话,心一点点地痛起来。

山下智久,这个大亲友,从童年开始就认识,一同进入事务所,却无缘共事。曾经山下很讨厌龟梨,在公园打架,龟梨赢了,他带着满身伤,抱着赤西说他把仁抢走了,他讨厌龟梨和也。现在,过了8年,山下却喜欢上了龟梨,如今他把自己灌醉,躺在龟梨公寓的沙发,对着电话带着哭腔,对着赤西说他喜欢龟梨和也,说仁把他伤的体无完肤。

赤西很乱,乱的不知如何是好。他知道很多很喜欢龟梨,他知道龟梨的心意,只是这次是山下智久。

无论是哪一个,他不想伤害,而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想失去。

电话响起,John去接电话。

赤西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庭院。

“仁,你的电话。”John笑得十分暧昧。

“嗯?”

“是龟梨打来的。”

赤西连滚带爬的去接电话,John打开落地玻璃,让海风吹进来。

“Kame,你怎麽醒了?”

“嗯,录影结束了,上田开车送我。刚刚你好象有什麽话要说,我睡了,听不清楚,就打电话来确认。”龟梨的声音很疲倦,似乎刚刚醒来。

“嗯,没事,就是……”赤西用手指绕着电话线,低着头,嘴角是藏不住地笑。

“就是什麽?”

“没什麽了。”赤西坐下来,说:“Kame,你们什麽时候来纽约?”

“你怎麽知道我们要来纽约?”

“我在身边可是布了线眼哦。所以,Kame不能出轨哦,要不然可是会汇来惩罚你的哦。”

电话那边轻轻笑起来,然後龟梨说:“好,好,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其他的时候,我会安守本分的。这样总行了吧。”

“嗯,Kame最好了。”赤西灿烂的笑起来,说:“呐,Kame,我们戒指你有戴上吗?”

“一直戴着啊。”

(50)

Kattun再一次踏进纽约是在淩晨1点,大家一到酒店,倒头就睡。

赤西是第二天赶来了,Kattun已经开始工作了。

这次的拍摄,只有五个人,大家都穿上美国式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来游玩的大学生。设定是非常生活化的,拍摄在一种协调的工作环境下进行。

赤西在酒店等了一天,然而他先见到的却不是龟梨,而是田中,他先得到的不是拥抱,而是拳头。

“你TMD还来干什麽?”田中被上田降伏住,按在沙发上。

赤西坐在地面,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迹,一言不发,的确是自己理亏了。

房间门打开了,中丸和龟梨抱着一大袋零食走进来,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如此戏剧性的场景,愣在门口。田口走过去,把龟梨抱着牛皮袋拿下来,然後开始吃里面的东西。

“圣,你冷静点。”中丸嚷着。

龟梨站在他身边,看了看地面上的赤西,又看了看沙发上的田中。

“赤西仁,我还以为你真的醒了,原来你只是在老子面前演戏。你和以前的赤西仁一样自以为是,嘴巴说得很好听,实际上却是另一套。”田中继续嚷着,气到了火头上,谁也按不住。

“圣!”中丸回头看了身边的龟梨一眼。

一脸惘然,眼睛冷得让人害怕。

“你总是说走就走,说来就来,你当Kattun是你的专署酒店吗?”田中挣扎着,上田整个人压在他的背上。

赤西还是坐着,没有反驳什麽。

龟梨走过去,扶起赤西,帮他拭擦嘴角的血迹,然後说:“圣,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纽约吗?”

田中终於停止了,上田也从他身上下来,两个坐在沙发上,田口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龟梨拉着赤西走过去,让他坐着。

“那时候,我们都很小,就懂得如何体谅人。”龟梨转过头,看着田中,说:“现在,我们都自以为长大了,怎麽突然忘了怎麽去相信同伴了?”

“小龟,你还相信他吗?”田中看着天花板。

“我从来没有怀疑他。”龟梨笑了笑说。

“为什麽?”

“因为我还没有长大就认识这个人了。”龟梨检查着赤西的伤势,然後转过头,对田中笑了笑,说:“所以,无论发生了什麽事情,我都会无条件的相信他。”

赤西瞪大眼睛看着站在他身前的龟梨。

上田笑了笑,摸了摸得田中的脑袋。

中丸呼出一口气,田口仍然埋首於PSP中,只是嘴角的笑却无法掩饰。

龟梨和也,毋容置疑的强势,对於赤西仁,他始终如一的相信着。

上田把一群人赶出了房间。

Kattun把房间留给了龟梨和赤西。

赤西拉着龟梨的手,轻轻抚摸着龟梨的手指,看着那尾指上闪烁的戒指,轻轻的笑着,说:“好久没见,一见面就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真是很不爽啊。”

龟梨只是笑着,站在赤西身前,说:“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经常看到我出丑,我看你一次,你还不服气吗?”

赤西一把把龟梨拉入怀里。

龟梨整个人趴在赤西的身上。

吻颇不期待的欺身而来,在这令人窒息的吻,赤西述说着浓浓的思念,龟梨被吻得酥软,无力得用手搂着赤西的脖子,身体贴着赤西起伏的胸口,感受着这个人散发出来的热度。

“晚上还有工作吗?”赤西低哑的声音压抑着情欲。

“没有。”龟梨半眯着眼睛,享受着赤西落在脖子上吻。

赤西一把抱起龟梨,牛仔裤下那早已苏醒的欲望有意无意的顶撞着龟梨的下身,一阵燥热,让龟梨紧紧搂着赤西,脸埋进那肩膀之上,感觉到那人轻轻的笑意,感觉到那人使坏的舔咬,龟梨甜美的笑起来,尽管已经羞得见不得人。

龟梨被轻轻放在了床上,却依然搂着不放,赤西双手撑被褥上,无奈的看着依然赖在自己身上的龟梨,说:“Kame,让我看看你。”

“把灯关了。”龟梨的脸依然贴着赤西的大衣。

“不关好不好?”赤西抱着龟梨的头,转身躺在床上,低头看着那小脑袋。

“那你就什麽都不要做,我们就这个样子好了。”龟梨调整了身体,舒服的躺在赤西的身上。

“可是小仁可受不了啊。”赤西拉着龟梨的手摸索到自己的裤裆上,说:“你看看,小仁已经等了很久了。”

龟梨懒洋洋的不想动,本来一天的拍摄已经觉得累,加上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想睡的时候要工作,现在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赤西暗暗叹息了一声,伸手把灯关好了。

“这样你可以抬起头看着我了吧。”

夜色中,龟梨那淩厉的眼睛,闪着明亮的光芒,他抬起头看着赤西,伸手指抚摸着那轮廓,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一切都那麽的熟悉。

这一刻,赤西仁知道龟梨和也是思念他的。

那只手,微微颤抖着,那双眼,微微闪动着。

“想我吗?”

“想死我了!”

51)

赤西醒来的时候,龟梨还在睡,开了暖气的房间,他们盖着轻盈的被子,龟梨背对着他,露出了整个肩膀。赤西慢慢躺过去,伸手把龟梨拉到自己怀里面,突然而来的温暖,让熟睡的人微微动了动,调了姿势,继续睡去。

赤西温柔的笑了笑,这样的龟梨,把一身淩厉脱下,柔软的就像个孩子。赤西用手指沿着身体的曲线抚摸下去,肩膀上,背脊上,零散而浅薄的痕迹,是昨夜恣意的证明。

龟梨微微颤动的身体,嘴角巧起一个弧度,抓住那只淘气的手,说:“不要大清早就发情。”

“谁叫你一大清早就诱惑我。”赤西的嘴唇贴着龟梨脖子的肌肤,轻轻吮吸着,说:“露出这麽一大片雪白,谁忍得住啊?”

龟梨感觉到身後,赤西那不安分的小弟,也跟着兴奋起来。

“你……”

要说的话,落到了赤西嘴里。

“我问了龙也,今天喜爷放你们一天假。”赤西微微放开龟梨,说:“所以我们有很多时间。”

“你不是想今天都在这房间的床上渡过?”

“的确有这样的打算。”赤西的吻慢慢往下走,落在龟梨胸口的小点,他说:“不过,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开始挑逗的吻起来,轻轻的咬着,拉扯着,继续说:“现在,我不想停。”

龟梨一条腿勾住了赤西的腰身,双手插入头发内,用力的抱住那脑袋,身体随着他的每一次舔噬而颤抖,细微的呻吟声在房间荡漾着。

赤西拉开被子,让彼此的身体赤裸裸的暴露在晨光之中。

白茫茫的一片,是他们交错的身体,耳鬓摩厮之间,赤西细声呢喃着句句爱语,龟梨害羞得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粉红的脸,粉红的身体,让赤西轻笑着一把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身上,紧密贴合的部位又往内陷入,龟梨轻轻的叫唤,他头发淩乱,一张脸埋没在发丝之间。晨光在他身後,赤西看到虚幻的翅膀,他紧紧地抓住龟梨的腰,卖力的抽送,每一下都深深地触碰到龟梨的最深入最脆弱的部位。汁水涌出,赤西紧紧地按住龟梨前段小口。

“宝贝,忍住,还没有够,还没有够。”

“嗯……嗯嗯,放开我,我……我……”

赤西灿烂一笑。

龟梨被推倒,赤西开始冲刺,在赤西松手的一霎,龟梨颇不急待的喷射出来,赤西也跟着在龟梨身体内射出。

“你这个色情狂。”龟梨推了推到在他身上的赤西。

赤西爬起来,用手指刮了一下,龟梨的鼻子,说:“都怪你诱惑我。”

“我要洗澡。”龟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赤西爬下床,走到浴室放水。

龟梨跟着站起来,双腿发软,刚刚下了床,就摔在地上。

赤西靠着门框,笑着,说:“你怎麽这麽喜欢逞强呢?”

龟梨怒视他。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赤西走过来把他抱起来。

“这句话说得毫无诚意。”龟梨楼着他的脖子。

“我把我最珍贵的东西都留在你的身体里面。”赤西说:“你还嫌我没诚意吗?”

预料之中,龟梨一言不发,落得满脸通红。

赤西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呐,等一下不准在兽性大发了。”

“你不诱惑我就好了。”

“我觉得我和你越来越无法沟通了。”

“可是小龟不是很喜欢我吗?每次见到我都昂首挺胸的。”

“你是不是吃了催情药才来吗?”

“你觉得我需要吗?”

“你这样纵欲下去,很快就需要了。”

“那也是你害得。”

“不讲理的色情狂。”

最後,无聊的对话变成哗啦啦的水声。

午餐在酒店附近的小餐馆解决。

赤西拉着龟梨穿梭于纽约繁华的街道,啃着街头的热狗,龟梨为赤西轻轻抹去嘴角的番茄汁。

David的摄影展在国家图书馆旁边的一家艺术沙龙展出。

“还记得John的Uncle吗?”赤西弯下腰签名的时候问。

“嗯。”龟梨点点头,也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个展在LA很受欢迎,昨天刚刚搬到了这里。”

纽约的文化气息浓重,这里的展厅弥漫着一种深沉的颜色。黑色的墙壁,挂着各种颜色绚烂的照片,美丽的模特,眼神中透露种种态度,或者糜烂,或者喧哗,或者单纯。龟梨看得很认真,有时候甚至会停下来慢慢品味。赤西跟着他,安静得不去打扰他。最後一组在沙龙的二楼的小阁楼。

龟梨目瞪口呆。

赤西从身後轻轻搂着他。

“这就是David眼中的你。”

华丽的椅子上,是龟梨纤细的身体,她抽着烟,她冷漠的望着镜头,露出笑容,与世隔绝。她拒绝交流,她却美得诱惑。浓妆艳抹下的面孔,是陶瓷的剔透。

“她就像一棵室内植物,在角落独自滋生,待到旁人发现她的时,她已经美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赤西读着照片旁边的小字,顿了顿,说:“这是我写的。”

龟梨侧过头来。

“在我眼中的Kame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之中长大,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很美,美得让人无法离开。”

“Jin……”

“所以,Kame以後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龟梨轻轻笑了笑。

“Baga,一直以来,离开的,都是你啊。”

赤西征住。

龟梨说:“我一直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龟梨和也轻轻笑着,就像照片中,他深深凝望着赤西,眼中闪烁着倔强与执着。

(52)

Kattun启程回国,赤西提前一步搭上去LA的列车。

龟梨和赤西的告别出乎意料的乾脆。

中丸问龟梨发生了什麽事,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夜深,在去机场的Bus上,上田坐在龟梨身边的座位,看着龟梨那张平静的脸,问:“你和赤西怎麽了?”

“没怎麽。”龟梨微微回头,淡淡的笑起来。

“是吗?”上田靠向座背,说:“和也,不要把事情都憋在心里面。”

“嗯。”龟梨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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