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哦,第一节课教员就要做自我介绍的,英文的。”.3
“以前蓝军就是一跑龙套的,陪演的角色,为了衬托红军的训练成果含糊过去就行了!现在你们都是主演,要靠真本事把这出戏演活了!谁赢了谁就是男一号!”
“喂喂喂,那边那个演员!对对对,就是你!你哪个剧组的啊?!”
“你真以为演习是演戏吗?演戏也不能懈怠,演员也要有敬业精神的!”
大伙都一致推断这位导调可能是一位演艺爱好者,心中潜藏着一个导演梦。且是个脾气古怪略显暴躁的性格导演。
所以旦凡与他打交道,都不说我是某某部队的,而是直接说我是某某剧组的。
按照演习进程,A大队的任务在开演第三天开始,之前吴哲在信息大队的主控室参与后台对抗方案指挥。到了A大队要正式出任务的时候,袁朗让齐桓去导调那里要人。
齐桓大摇头说:“那个导调实在让人头大,您还是亲自出马吧。”
袁朗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就这么点事儿”无奈只能自己上。
于是他走到那位导调那里,敬礼,说:“是这样的,导演,我们这儿呢,有个演员,叫吴哲……”说到一半,回头看向身后一干小的,“这次我没说错吧?”
小的们鼓掌:“您终于说对一次了!”
C3I系统和C3无敌了
C3I系统即指挥(command)、控制(control)、通信(communication)和情报(intelligence),是由人员、指挥体系和以电子计算机为核心的技术装备有机结合在一起构成的一体化系统,是军队的耳目和中枢神经,是现代信息化战争中至关重要的自动化技术指挥系统。也是电子对抗战役的重点打击对象。
‘C3无敌了’在这里并不是指C3同志的网络常用ID,上次提过了,C3和石丽海等蓝帽子备选人员没有参加这次军演。C3无敌了是一支以Unix,FreeBSD等常用操作系统漏洞为突破口以攻击C3I系统为主要目的高扩散型病毒。其制造者,不用说也大家也可以想到是谁吧。
演习第七天,A大队接到的任务是深入红军后方指挥部,摧毁敌C3I系统的核心主控设备。但由于蓝军后方的信息泄露,在接近任务目标时遭到了红军特战分队B大队的伏击,双方遭遇战持续数小时,各有死伤。且在突入目标内部后,发现真正的主控系统已转移。正当大家以为任务失败之际,陈默利用伪主控系统与红军通信系统尚存的联接,强行植入病毒。该病毒以极强的攻击力瞬间进驻远程的红军主通信系统后,爆炸性繁衍至C3I各大主系统中去,高速吞噬计算机中各种数据和信息,短短5分钟内致使红军整个指挥系统软硬件设备完全瘫痪。
本来这应该是多么酣畅淋漓的一场胜利啊!
但是,不幸的是,此次病毒攻击并不在演习科目内。
换句话来说,这支病毒作为自行开发的未完成体,其实尚未通过……安全质量认证。简单的来说,就是这支高攻击性高传染性病毒还没有相应的杀毒软件和防火墙配备。再简单点来说,它是不在此次演习的可用武器范畴内的高危武器。
所以,在红军C3I全线瘫痪之后不久,接到的另一条消息是,和双方指挥系统都有网络联接的演习总指挥部评估系统,由于和红军C3I使用的是同样的操作系统,其防火墙也未能抵挡住该病毒的攻击,一时间三分之一的系统瘫痪。确山总指挥中心的一干首长们看着满屏的C3C3C3C3,呈无语状。
用吴哲的话来说,这次,真的有些大条了。
用陈默在牺牲前的最后一句话来说,C3失控了……
用苏利马的话来说,陈默,乃滴表白方式真的太震撼了!
之后红军司令部向导演部以超出演习科目为由提起申诉,被总导演以“你上真的战场,美军会在攻击你之前提前通知你吗?!”一句话驳回。
另一方面陈默被导演部责令退出演习,进指挥中心执行杀毒和数据修复。
其直属上级吴哲、袁朗、铁路一个个被传唤到评估处陪首长们喝茶。
其后的一段时间内,C3这个词被列为全军信息安全建设中的高危词汇。
再其后,另一位隐性的当事人C3同志如此形容此次事件——
一个陈默倒下了,千万个C3站起来!
A大队和B大队
B大队是J军区的直属特种大队。苏利马曾经在去年8月L军区的军演中遇到过,当时他们作为演习外援部队,让参演的老A们吃了不少苦头。
这次确山军演又在任务里遭遇,当即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战斗烈度一下子就提高了几个档。
挺有渊源的一点是,B大队特战分队的分队长老孟是齐桓的老同学兼老战友。用齐桓的话来说:这丫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从军事技能到政治觉悟到武器收藏什么事都要和我比上一比。后来齐桓进了老A,这位老孟同志转头就去了老B。之后因为字母B排在字母A后面又不爽了一阵。不过老孟没有为这种小事气馁,等到带了队伍依旧和齐桓的队伍继续比。
去年8月的军演里,老孟带的B大队特站分队把A大队杀了个措手不及。最后战损比统计下来,老B略胜一筹。
老孟可扬眉吐气了:赢的人就是牛人!输的人就是傻瓜!
齐桓说:行啊,今天算你赢了你就是牛B,我当傻A好了。等到下次我赢了,再换过来。
老孟一高兴说:哈哈哈!一言为定!
苏利马当时在旁边听着,觉得他大夫人这招真阴啊~
果然,这次军演的战损比统计出来之后,两支大队变成了牛A和傻B。
其实从半年前的军演交手之后,苏利马就一直纳闷,同样是军区直属特种大队,明明级别都是一样的,为啥他们叫老A,人家J军区的就被叫成老B呢?
于是这次,他趁机把这问题问了。
齐桓听了,把他带到老孟那边。指着老孟胳臂上的臂章的图案,问:知道这个的英文怎么说吗?
B大队一直被称之为雄鹰大队,他们的臂章上秀的也是猎鹰图案。苏利马回答说:Eagles。
齐桓说:不对,是Bird。
……
老孟当即跳起和他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苏利马看着自己左臂上的狼头臂章,惊悟:原来我们老A就是Animal的意思啊!
被齐桓一顿狠踹。老孟在旁边捶地疯笑。
后来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 Wang看到了。
** Wang这个人大家都还记得哈,正名王勇,系确山蓝军信息大队的队长。做磁辐勘测时带头吃掉24个肉包子的人是他,在做演习方案时总是擅自把会议时间提前的人是他,每每把会议提前到上午的主要原因是因为A大队食堂里的饭菜比较好吃想找个借口留在这里吃午饭一边吃还一边当自己家似的和各个队员打招呼调侃的人也是他,其一贯的口无遮拦厚颜无耻的作风,不太招A大队的队员待见。
陈默那支C3无敌了病毒攻敌灭己的事件里,最倒霉的人当然他也是其中之一。主持蓝军电子对抗演习项目之余还要在指挥中心连日连夜地抢修数据,弄了个蓬头垢面血丝眼的凄惨状,大家都在想是不是要同情他一下。
不想这厮居然还是死性不改,屁颠屁颠上来凑热闹,说:Animal和Bird?哈哈哈!你们,是一支禽类部队,你们,是一支兽类部队。合在一起就是一群禽兽啊太贴切了哈哈哈!
齐桓和老孟自然也不会给他面子,异口同声地说:你丫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确山那些后续的事儿
光荣有爱二中队-群[聊天记录]
F4:
呼唤那个谁谁!!靠!你的名字一出现我前面的发言都被系统挡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我被和谐了(西三):
我跟你说我的名字已经被和谐掉了,你还不相信。
老徐:
西三同志,你辛苦了!
F4:
怎么这样啊~
丽海:
英文字母和数字中间隔6个字节就可以发送了,比如:C的的的3,这样就可以了。
我被和谐了(西三):
我jiong你那个的的的。。。
(系统消息:F4已更名为安福四)
薛刚:
F4又抽了……
安福四:
为了抗议蛮横的网络管制!为了维护我们恶人帮的统一着装!兄弟,就该有暴力同享,有唐装同穿!
[遥遥相望]西三~~~
我被和谐了(西三):
[感动回望]安福四~~~
老徐:
我受不了了!谁把他俩拉出去暴打一顿。
八一菜刀:
你们两个还西山安福寺呢,是不是要一起出家啊?
完毕:
想起安福寺的一口素包子了。:D
薛刚:
被完毕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口水啊~
安福四:
这个星期拿了休假,同老纳一起去买吧。
薛刚;
最好是在那桃花盛开的时节啊~~去西山吃点烧烤~
成式狙击:
出家人应该吃素。
安福四:
成施主此言差矣,老纳一向都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在心中的!
老徐:
无肉不欢啊无肉不欢!
薛刚:
耶~
我被和谐了(西三):
望天,又开始歪楼了……安福寺,你呼唤我到底什么事啊?
安福四:
我忘了……
我被和谐了(西三):
= =
安福四:
哦,对了。是淡定啊,听说军区委明天要有专人来审他?
我被和谐了(西三):
不提了。说起这件事我就冒火!通报大会开了,处分也吃了,电脑也没收了,名字也被和谐了,还要派人来审!没完没了了他们自己的网络系统安全做的那么豆腐渣反倒揪着我们不放了!
丽海:
西三,要淡定~
安福四:
一口气打了那么多字,居然没有错别字,不容易。
我被和谐了(西三):
滚~
八一锄头:
小猫,这不是技术的问题,是纪律的问题。
我被和谐了(西三):
我知道锄头,你让我发泄一下情绪。
八一菜刀:
大家还是要通过这件事吸取教训。
完毕:
其实这件事不是淡定一个人的责任,我们都有份的。
成式狙击:
是的。当时因为后方的信息失误,我们的突击小队遭到伏击。最后进入目标时只剩下我、三多和陈默3个了,大家都憋着火呢。所以有可以端掉对方老窝的方法就同意了,其实作为代组长我要负主要责任的……
丽海:
老徐不是你们强突小组的组长吗?
老徐:
我牺牲了。
成式狙击:
老徐牺牲了。
安福四:
和老B的那场遭遇战,我们很多同志牺牲了……真的很窝火!
老徐:
说老实话,那系统摊掉的时候,我们觉得真解气啊~
八一菜刀:
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做法是不提倡的。
我被和谐了(CM):
是我有侥幸心理,想可能不一定会攻击到主评估系统上……所以没有将实情汇报。
安福四:
哟,淡定来啦~
老徐:
淡定,想开点。
我被和谐了(CM):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薛刚:
不怪你,都怪西三太无敌了
我被和谐了(CM):
……
丽海:
还是怪演习指挥中心的防火墙太弱吧……
安福四:
说到底要怪那个蓝军的网络部队太没用!不但信息泄漏,还无所建树!要不是他们那边久攻不下,我们会用这种方法吗?我们淡定一出手就把他们给灭了!
我被和谐了(CM):
……我们在敌后方的通信系统区域内,是比远程攻击更容易得手。
成式狙击:
那我们演习一开始那次去红军供给站扰袭的时候,可不可以用这种方法?
我被和谐了(CM):
可以的。
老徐:
哈,那这演习也不用演了,一开场就over。
完毕:
那是不是演习一开场,我们就要被请去喝茶了?
老徐:
……
八一菜刀:
许三多一针见血。
我被和谐了(CM):
……其实网络攻击最好的做法并不是用攻击性病毒大面积破坏数据库。那是没有办法才用的。
完毕:
为什么?
八一锄头:
因为这样的攻击一般只能造成某段时间内的系统瘫痪,但对方可以一边数据修复一边使用备用方案指挥。而且修复了原来的漏洞以后,要再找突入口二次攻击就会更难。所以如果和作战部队协同不好,对左右最终战局走向的影响会很有限,反而可能变成对敌方的一种提醒了。
我被和谐了(CM):
是的。最优的网络攻击方案不是数据破坏,是在对方不知晓的情况下进驻主系统,修改内核程序,获取最高权限,控制整个系统,窃取关键信息,发布假指令,使其作战部队内部消耗。
完毕:
那在供给站和伪主控系统那里可以实施这样的攻击吗?
我被和谐了(CM):
可以的。因为是在敌纵深区域内截取路径潜入他们的信息通道,不易被发现。安装后门程序后,进入系统内存缓冲区植入超长字符串,造成溢出,就可以获取计算机操控权限。这个过程相对比较复杂,需要花时间,小组式多点操作会比较好。
老徐:
看得好晕啊~陈老师又开始上信息课了……
安福四:
陈老师上信息课的时候表达最流利了~~
我被和谐了(CM):
……
老徐:
淡定~~~我们开玩笑的~~
我被和谐了(CM):
>_<
我被和谐了(西三):
又爬回床上继续面壁思过去了。他最近情绪低落,你们不要逗他。
安福四:
可怜的淡定~
丽海:
说起来我军的信息系统安全性真的这么弱吗?
八一菜刀:
不能这么说。陈默在原来部队就做这一块的,所以对很多现用系统内部构造都很熟悉的,攻击起来也有针对性。
八一锄头:
这是一部分原因。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们的军用系统目前使用的CPU和主要操作系统仍然都是西方国家研发的,他们比我们更了解这些东西的漏洞。
安福四:
且,美国佬不是还在他们出口的芯片里装寄生虫么。
完毕:
寄生虫?
成式狙击:
就是病毒。听说微软的操作系统里也装有后门程序。
八一锄头:
真正的信息战,通常在所谓的和平时期就已经完成预植,一旦发生战争,就启动爆发。伊拉克的防空防御系统就是这样废掉的。
我被和谐了(西三):
报告吴老师。陈老师说:我们的信息部队打得起对攻战,但是没有自主研发的芯片和操作系统防御上会很被动的。
八一锄头:
收到。陈老师说得很对。谢谢传话筒西三同学。
八一菜刀:
……
伟大的记录员:
同志们,我来啦!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安福四:
Mary,你要是敢说一些和天气相关的话,我们就暴打你。
伟大的记录员:
啊!!!
安福四:
咋了?
伟大的记录员:
想起了安福寺的一口素包子~~~
完毕:
小苏,拿了休假和我们一起去吧。:D
安福四:
= =乃们的思路可真是……
我被和谐了(西三):
Mary,说你的好消息。
伟大的纪录员:
哦,好。向铁老大申请做明天会议的记录员,被批准啦!不枉我这段日子来苦练速记本领!
丽海:
能让Mary做记录,说明明天会议的级别也不会很高的。的确是个挺好的消息!
安福四:
真是个好消息!西三,你让淡定放心。
老徐:
嗯!好消息!
伟大的记录员:
= =乃们这话说得。。。。
我被和谐了(西三):
Mary,到时机灵点,别给陈默添乱。
伟大的记录员:
收到!我会及时向组织汇报最前沿的战报!
我被和谐了(西三):
很好。
八一拖把王:
西三,陈默呢?
我被和谐了(西三):
?
老徐:
拖把王是谁啊?
丽海:
……
我被和谐了(西三):
汗||||||老大!您这新ID可真是……
安福四:
惊艳!!
八一拖把王:
||||||吴哲。。。。。。
薛刚:
报告队长,吴哲同志说他洗洗睡了,你们继续。
我被和谐了(CM):
队长,你找我?
八一拖把王:
……该说的话下午都跟你说过了。明天的事不要太担心,不要影响了正常训练。
我被和谐了(CM):
我知道了。
八一菜刀:
这次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了。
丽海:
好了,没事的没事的。
老徐:
西三以前吃处分才吃得多呢
安福四:
对啊,你看他现在也有胳膊有腿的。
我被和谐了(CM):
……
伟大的记录员:
陈默~
我被和谐了(CM):
嗯?
伟大的记录员:
刚刚发现,发现你的名字的缩写
我被和谐了(CM):
?
伟大的记录员:
就是C的的的3,趴下了。。。。。
我被和谐了(CM):
……
八一拖把王:
……
安福四:
Mary……
薛刚:
Mary很*很**……
我被和谐了(西三):
菜刀老大,麻烦你把房门开一下,我们要下来揍他!
八一菜刀:
不用那么麻烦,你把房门开一下,我把这小子押上来让你们揍。
伟大的记录员:
~~~八千里路云和月,世间无处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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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些后续事儿
一个网络黑客的世界是如此奇妙。 ——苏利马语
据说是军区纪委派来的那位专人,用苏利马的话来说,真是个傲慢的老头子,军装笔挺,肩上挂着闪亮亮的一颗星。冷着张脸,一入座不说一句话,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和会议室其他人打招呼。自顾自打开陈默的电脑,一边不加理睬地听陈默背检查书,一边低头查着电脑里的文件。
陈默背书到一半,一颗星打了个手势有些不耐地让他停下来,说:“这个文件夹为什么加密?”
大家抬头看投影幕上显示的图标,文件名[光荣有爱二中队]。
陈默说:“因为里面是自编程序,为防止误改所以加密。”
一颗星说:“密码是什么?”
陈默说:“wearethebest。”
一颗星打开文件夹,内含了[The end]和[To be continued]两个子文件夹。点击进入[The end],里面只有两个程序
一颗星问:“这个F4是什么?”
陈默说:“F4是一款蠕虫病毒。”
苏利马一边低头做着会议记录,一边忍不住憋笑。正想着陈默乃强的!原来乃的病毒不止C3一个啊,乃对F4的概括真到点真到点!!
却听到这边一颗星又问:“那这个苏利马呢?”
突然被点到名,这回连记录也忘了,抬头诧异地望过去。
只见陈默依旧一脸淡定地回答:“苏利马是一支木马软件。”
……
木马软件差点没倒地,旁边吴哲小声轻咳了下,袁朗正了正坐姿,铁路可能是官大不怕,大方把笑挂到嘴角边。
接下来[To be continue]那个文件夹里面的那些程序名也可想而知了。
……
“壮丽的大海是防火墙。尚待完成中。”
……
“刀锋凌厉是杀毒软件。目前C3无敌了已更新到他的军品收藏库内。”
“军品收藏库?”
“就是病毒数据库……”
……
“平常心是一组智能破密程序,目前还是构想阶段。”
……
“袁队是一颗逻辑炸弹,其内含的上述各种病毒程序,引爆后一起释放,会对系统造成不可恢复型的破坏。可以说他是一个Team。”
苏利马把头死死埋在电脑屏幕后面闷笑。吴哲保持坐姿端正,垂了眼帘抿嘴憋笑。袁朗瞥了他强制忍耐的好笑样子一眼,也勾了嘴角。
而正在此时,另一边一颗星审阅完所有的程序。把文件夹一关,往椅背上一靠,眼神犀利地盯着陈默看了半会,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
是故意刁难的语气。让所有人都一惊。
陈默静静地回视了他一阵儿,说:“我没有……”
一颗星却不加理睬地打断了他的话声:“沾沾自喜,自鸣得意。懂得一些小技术拥有一些小才能,就自以为可以改变世界?”
“……”
“你以为你是外面那些的黑客吗?觉得很酷?你不要搞错了!你是在纪律部队!”
“……”
“在演习里未经许可使用可以造成真实破坏的病毒武器,和把空包弹擅自换成实弹射击有区别吗?不要以为没有出人命,就不是犯罪!”
靠!这个老头什么意思!难道用那套破系统和美军打仗,把前线官兵送进坟墓就不是犯罪了!苏利马觉得自己有些怒了。那老头还在blablabla地大放厥词。吴哲也有些不能忍受这位首长对自己手下的粗暴指控了,几欲站起来为他辩解,袁朗却把手在他腿上轻轻地拍了拍。他看着他,用眼神告诉他们稍安毋躁。吴哲不甘地咬牙握了拳头,袁朗把自己手掌覆上去。
不过这时苏利马都没心思关注这些事儿了,焦急地看着自己哥们被个臭老头刁难成这样,还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深深哀叹:哎哟,我的陈默,你的嘴怎么就笨成这样样样!!!!
老头blablabla一通可能觉得累了,暂告休息,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说:“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半晌,陈默终于开口了,还是那种淡淡的宠辱不惊的语气:
“我只想说,我的病毒程序编写能力,即便在国内二流的黑客中,也只属于中下水平。”
这回换一颗星静静地看了他良久,说:“为系统找出了问题就可以掩盖你违反纪律的本质了?”
“不能。”
“你没有其他途径反应你发现的问题了?就会搞惹事生非、兴妖作怪的一套。”
“有人跟我说,喜欢搞惹事生非、兴妖作怪的那一套可以去A大队。”
一颗星当即拍了桌子,让旁边人又一惊,“哦!我让你考研你怎么不去?!我让你留在信息大队好好干你怎么不听!我跟你说你有本事去A大队惹事生非兴妖作怪你到答应的快啊!!!”
汗,这上演的到底是哪一出啊~~~苏利马和吴哲惊讶对视,组长,你也不知道吗?
旁边袁朗转过头来,对他俩使了使眼色,显然是知情者。吴哲不满地瞪他。
那边一颗星还在暴怒中。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说老铁,你看看他你看看他……”
铁路反倒笑得舒闲,看着自己的队员,不紧不慢地问:“陈默,那铁路是什么呀?”
陈默一贯认真的态度回答,眼睛里笑意微漾:“铁老大是一款军用操作系统,安全高效胜过Tru64,功能强大赶超vista。”
周围的人都笑了。
一颗星无奈摇头,说:“老铁,这种作怪分子也只能往你这里扔了。”
铁路则宽慰地笑说:“好了,老陈,我还要感谢你为我们A大队输送这样好的人才呢。现在有几个信息技术人员有决心有毅力下到一线,把务实求实精神贯彻到专业研究里的。我要是你啊,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可别夸他。他要有他哥哥一半懂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
那边老的们还在交流的间歇,这边陈默转向吴哲苏利马的方向,不着痕迹地冲他们做了一个我很无奈的表情。苏利马感叹:陈默,你个闷坏!
会议临结束的时候,铁路不犹得叹了口气,说:“我们都是作战兵出身,这种纯技术的范畴懂得不多。但是正如刚才陈默所说,他并不是专业的黑客,一个做着好玩的程序就让一个集团军和演习中心的系统全数瘫痪,假使放眼部队外呢?放眼海峡对岸或者太平洋对面呢?如果对方的情报人员通过这种手段窃取演习数据,后果不堪设想。”
一颗星闻此话题,也是面色凝重,“所以这次事情才会弄得那么大。现在很多基层部队的信息建设表面化,经费申请了大笔,搞得都是形象工程。网络安全技术不把关,越是信息化越是忧患大。上面要追究起来了,都在想把责任推给谁来担。”
“看来红旗和cosix64的安全性并不尽如人意。”
“红旗是linux的汉化版,本来就是开源码。cosix64的unix源代码则是向康柏公司购买的。这几年代码修改的进程都并不尽如人意。信息化要走自主创新的道路,任重而道远。”
“去年麒麟的事情也实在让人感觉遗憾。”
“诺,你去问他,”一颗星说着,朝陈默那边努了努嘴,“大学的时候跟了那个项目3个月,回来就死活不去那里读研了。863的项目,7000万的拨款,换来英特网上一组开源代码的修改版。后来总后还坚持要采购那套系统,信息大队那边又是一阵风风雨雨的闹腾……”
“学术欺诈,行政腐败,制度缺失,国防事业的大患啊。”铁路感慨道。
“学校不会是真的象牙塔,部队内也有各方利益集团,很多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起来的,也么有办法一朝一夕里去摧倒。” 一颗星又转头看向陈默,若有所指地说,“但是像黄秉钧那样一味的避世心态能解决问题吗?因为对一些人一些事失望,就消极抵触,你的革命信仰就这点分量吗?要看到更多人在力图斡旋争取改变,更多领域我们的专业技术人员在求真务实地钻研。”
这话虽然说得模糊,但其中的那些枝枝节节,又有几个人不明了的呢。大家都不免有些无奈唏嘘。部队里也处处是人心,越是往上走接触到的灰色面就越多。现在有些技术部队里,官僚本位的作风,相互扯皮不作为的情况也同样严重。可是最后留不住真正的人才,损失的还是国家和人民。
一直静在旁边没有插话的陈默,此时看向这位像长官胜过像他父亲的长者,静静地说:“您知道,我并不是为了逃避什么才到这里来的。”
一颗星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苏利马觉得这个老头也不是那么讨厌。
插花:
临走时,一颗星说:信息大队的那边要你那支病毒的源代码,可能会考虑改进升级入信息武器库,不过你得把这个名字改改。就算是针对C3I系统设计的,叫什么C3无敌了,也太小孩子气了。
惹得A大队人的几人齐齐憋笑。
一颗星说:换一个吧。
陈默想了想,说:噢,那就叫IC3吧。
一颗星听了点点头,接着又说:现在不管是国外还是我军内部,C4I系统建设和应用都已经上到一定级别了,将会是未来战争的主要依赖的信息指挥系统,你要与时俱进啊。
陈默说:我对C4没有I。
……
苏利马仰天长叹,今天这记录员做得太不容易了。他都快憋死了。
插花要有爱~~^_^
确山演习的后续事儿终于也全都告一段落了。后面几章视角应该会转向其他队员吧。嗯,就是这样~谢谢大家持续关注和喜欢~
秉烛夜话
记得几年前吴哲他们刚入队没多久的时候,有一次停电,不知道哪个语言障碍在楼里大吼:“队长——电灯泡不发光啦——”
袁朗正被一堆方案文件整得头疼,不耐烦地往窗外吼道:“电灯泡不发光找那光电硕士去——”
就这样,吴哲后来成了宿舍楼的义务电工。
这天晚上大风大雪的天气里,又遭遇停电,只听见整栋楼的人就开始吼:“电灯泡又不发光啦——”“那光电硕士呢——”
苏利马拖着拖鞋风风火火地从宿舍冲了出来,“有完没完有完没完……”往上面回吼过去,“修个电灯泡用得着硕士上吗?”
然而几分钟之后,大家在一片黑暗中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学士果然不中用啊~”
来领蜡烛的队员们一个个感叹。
“你真有本事啊,拿个三棱刺当螺丝起子。”
坐在一边帮忙上红药水的齐桓直摇头。
“没看清楚么~~”
苏利马举着自己破了几道口子正在上药水的手,一脸郁闷。
今次因为大雪导致外配电力中断,供应宿舍楼和信息楼的那台自配发电机又出现故障。苏利马黑灯瞎火地去工具箱里准备找起子扳手去修,结果不巧一把抓了齐桓武器收藏库里的一根三棱刺,光荣负伤。
此时,光电硕士和其他几个人正在配电中心看着。二中队宿舍楼的窗口则陆续亮起了一簇簇微漾的烛光,影绰摇曳。
老徐的寝室这一年来都是一个人住着,多出来一半地方变成了宿舍楼的储物室,备用的那箱蜡烛就压在那空床底下。按照袁朗的指示,队员以每人2根的标准陆续来领取,不想,到后来发现数量不够,老徐自己可能都没得用了。C3第一个留了下来,点了自己手里的蜡烛,留在老徐那儿和他说说话。其他队员也纷纷赠君一道光,顺道留下来嘻嘻哈哈地闹一会儿。不多时老徐的寝室里十几根蜡烛一点,成了整楼最亮敞的地方。齐桓也索性拉着苏利马到这里来包扎伤口。
“菜刀老大这把三棱刺是56的么,还这么锋利。”薛刚有点好奇地拿起那把凶器上下打量着。
“这把三棱刺是大夫人从铁老大那里A来的,上过老山的,服役期一直到89年南疆保卫战结束。他可宝贝呢,没事儿就擦啊擦啊擦,像擦水晶似的。能不利么~”苏利马振振有词地解释。
“Mary真是不负A大队八卦王美名啊~”薛刚叹道。
苏利马得意:“那是~”
“听说那时候的三棱刺上淬毒的啊?”薛刚又说。
“嗯,特别是这种开过锋、擦得雪亮的。”徐睿附议。
“你完了Mary,砷元素中毒,伤口难以愈合,流血不止……”刚过来领蜡烛的连虎也来凑热闹。
“……表诅咒偶>_<”
“原来大队长真的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啊,他老人家那时候成年了么?”小田是和苏利马一届的新兵,对大领导的经历往事也非常好奇。
苏利马自当发挥小喇叭特长,“成年了,18岁应征入伍,43军侦察大队派老山侦察连新兵一名,参加大小战斗任务数十次,拥有捕俘记录,记个人一等功一次,集体二等功一次。”
“Mary你知道得还真不少啊。”
“那当然了,想当初铁老大就是用这个引诱我加入A大队的!我当时的理想就是创作一部像老山狙击手、雷场相思树那样的小说啊!!所以我就来了~~”
“后来呢?”
“后来?”
“对啊,没看到你有类似题材的创作啊。”
“后来大夫人说,我要是敢在铁老大那儿没事提那起战事,他就扒了我的皮……”
“……”
齐桓在旁边缓缓地开了口:“写小说的人只当着那种抛头颅洒热血的浴血激荡是多好的创作题材,多能寄望他们拥军爱国的理想;而只有真正经历过的战士才会无言地咀嚼那种亲历死亡的悲凉。”
徐睿拍拍苏利马的脑袋,说:“从那样的战场里走出来的人,有几个人愿意几度回想的呢。”
“我明白的。”苏利马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我在进这支部队之前本来想写黑豹突击队那样的著作,进来之后却发现我只能写苏利马的幸福A队生活这样的东西了。”
“……”
“Mary……”
“我们来说点有喜感的事吧。”
“好啊好啊”
“那先从采访Mary同志开始吧。”
“啥?采访我?”
“嗯,Mary同志,江湖上盛传,你在选训营是哇哇哭着一路跑到终点的,请问是这样吗?”薛刚顺手拿了本杂志卷成话筒状,递到苏利马面前要求他发言。
苏利马默了半晌:“小刚你打哪儿听来的?”
“大家都这么说。”
“苍天有眼啊~~你们问大夫人,我选训的时候哭过吗?”
齐桓闻言顿在那儿回想了一下,说,“只有号没有哭,大概眼泪水都被吐光了。”
“……对么,基本上是欲哭无泪……”
“那时候是谁跑到我们寝室抱着陈默嚎啕大哭的?”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分派蜡烛的C3开了口。他眼睛依然专注地望着近处摇晃的烛光,不经意的淡淡的神情。
苏利马盯着他看了会儿,说,“C3哥哥,我和陈默是清白的……”
C3回了神,抬腿就踢过去,苏利马嘿嘿笑着躲闪讨饶。好半天,才稍歇下来。向其他人解释道:
“事情其实是那样的。那已经是选训后期的时候了,那次队长大发善心让我们休息了一天,没有训练,结果我在外面逛了一圈回来,觉得自己浑身骨头发痒,就算兴高采烈的心情也像缺少了什么似的。仔细一回味,是少了训练,当时那叫是一个惊天霹雳啊,觉得自己居然彻彻底底被调教成一个M了。顿时悲从中来饮泪望天泪不止啊!!!”
“哈哈哈哈,理解理解。”旁边一伙人听了大笑。
薛刚说:“Mary你不是一个人,我那时候也有过这种悲哀的体会。感觉之前体能特训的时候还没怎么难过的,到了那个点上就无端地发现自己太可悲了~”
“可悲的,是那一刻真正地意识到自己以后要一直过这样的日子了,这样的心情吧。”
“唔,前两天在C3他们这期选训营里遇到老部队的两个师弟,跟我抱怨那选训营太不人道了。”薛刚说着朝C3挤了挤眼,C3耸肩笑笑,“我就安慰他们说,挺过这一关就好了。可转念一想,发现这话真是太A了。”
C3说:“所谓挺过这一关,就是把以前视作狗屎一样恶心的训练看成青菜萝卜一般可以下饭了……”
薛刚和苏利马叹气:“是啊~”
齐桓想了想说,“说起来,以前选训营到真的有一个哇哇哭着跑到终点的队员。”
徐睿插话:“你说一中队的小杨同志么?”
“你记得啊。”
“印象深刻!我们一届的,那时候看他的训练,感觉真是太惨绝人寰了……”
“真的啊?后来他就这样哭着跑进了A大队?”苏利马好奇问。
“没有,那次选训营结束前两个星期被刷下来了。”
“不过第二年他又来了,结果又被刷下来了一次。没想到第三年他还来,那次总算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