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断肠红》作者:独孤红【完结】 > 断肠红@txtnovel.com.txt

  第十三章

作者:独孤红 当前章节:147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0:12

大巴山下,小镇上,“高升客栈”前,飘然走来了一位俊美游洒、飘逸出尘的白衣书生。

是南宫逸回来了。

一进门,魏胖子立刻打柜台里快步迎了出来,胖脸上满挂着真挚、亲切的笑容,急急道:“老弟,你回来了!”

南宫逸含笑点头致意。

魏胖子一脸关切,道:“怎么样?老弟,可有什么……”

南宫逸截说道:“老哥哥,咱们屋里谈去。”

魏胖子一笑说道:“哈!你瞧我有多猴急!”

并肩行进后院。

进了上房,坐定,南宫选首先问道:“怎未见我大哥、二哥跟小灵三个?出去了?”

魏胖子随答道:“到‘古家堡’去了。”

到“古家堡”去了?到“古家堡”干什么?

南宫追微微一愣,道:“怎么,有事儿?”

魏胖子皱了皱眉头,道:“‘古家堡’又出了事了。”

南宫逸神情微震,心头一紧,挑眉急问:“什么事?”

魏胖子微笑摇头。“老弟放心,不关古姑娘……”

这句安慰的话,听得南宫逸俊睑一红,可是心中也放下了一块大石。

魏胖子装作没看见,接着说道:“‘古家堡’钟楼上那大钟不见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冒犯“天下第一堡”!

不但能进去,能出来,而且搬走了一大钟:“古家堡”举堡上下神不知、鬼不觉,此人功力可知。

这个人丢得不小,只怕二爷“铁腕墨龙”辛天风要气疯了。

南宫逸笑了,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魏胖子没注意南宫逸的神色,道:“就是前天夜里。”

南宫逸点点头,说道:“无独有偶,武林中,这些天来怪事不少。老哥哥可知道,峨嵋‘金顶’禁地,那大钟也不翼而飞了?”

魏胖子一愣,“哦”了一声,瞪大着眼道:“有这种事?老弟,这……”

“这不算什么,老哥哥,听我说完。‘南宫逸淡然一笑道:“惊人的事儿多得很,少林两尊镇守山门的石狮子,被人以内家掌力震成石粉;武当真武圣迹’挂剑树‘被人齐根砍断;昆仑掌教练功不慎,走火入魔;华山重地一地’九华金莲‘被人连根拔光,可笑这请大门派俱都在事后才发现……“魏胖子越听越吃惊,终于坐不住了,一跃而起,瞪目张,满脸是惊诧之色,说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是谁这么大胆,竟敢轻犯诸大门派,毁物伤人,老弟,要知道……”

南宫逸一笑接道:“我知道,这是绝大侮辱,非同小可;但,老哥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人连‘天下第一堡’都敢去惹,还在乎几大门派?”

魏胖子愣住了,半天才开说道:“老弟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南宫逸道:“终南山下,‘蓝桥’小镇上。”

魏胖子又问:“出自何人之?”

南宫选道:“一丘之貉,喽罗脚色的三个‘幽冥教徒’。”

魏胖子神情猛霞,轻呼说道:“老弟是说,这一连串的惊人事儿,全是‘幽冥教’干的?”

南宫逸淡笑点头:“不错,我正是此意。”

魏胖子又复愣住了。

南宫逸淡笑又道:“那三个东西虽不承认,但那没有用。

也许,像他们那等可怜的身份、地位,确实根本不知道:“魏胖子定过神来,缓缓坐了下去,皱眉问道:“这人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南宫逸道:“一方面是对诸大门派略示颜色,一方面是对我示威,仔细想想,主要的用意,还是对付我。”

魏胖子道:“……何以见得?”

“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明白了。宫寒冰野心勃勃,不是池中物,绝不会以那威震宇内的‘古家堡’四豪之首的声望而满足;他本打算窃据‘古家堡’,然后借‘古家堡’名义席卷天下,一统武林;但因为我的复出,他这个计划遭到阻遏,穷而后变,只有改以‘幽冥教’固有实力遂其野心。这一连串的惊人变故,只是三分颜色的小警告,接下去,将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凶残毒辣手法,不到诸大门派低头,绝无休止……”

顿了顿话锋,接道:“至于对我……老哥哥请想,宫寒冰他早不动、晚不动,偏偏在这个时候制造变故,酝酿事端,混乱武林,对各大派采取行动,施以压力,这不是分明向我挑战么?

他要看看我这个举世公认的第一高手、第一奇才,能否挽救,拿他如何!假如我能,那还好,否则南宫逸三字,岂不被他官寒冰取而代之了?”

魏胖子频频点头,连道:“有道理,好厉害……”

抬头凝注,道:“老弟,宫寒冰他对‘古家堡’为何也……”

南宫逸截笑道:“老哥哥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宫寒冰极具心智,狡猾奸诈,他岂能厚此薄彼,启人疑窦?”

魏胖子赧然苦笑,摇摇头,没开。

但旋即又道:“那么,老弟你……”

“我明白老哥哥的意思。”南宫逸挑眉说道:“老哥哥知我,我个好名,我不在乎宫寒冰取代南宫逸,但我责无旁贷,义不容辞,没有不管的理由。南宫逸活在世上一天,就不容他这一阴谋如愿得逞,只为天下苍生、字内武林。”

侠骨柔肠,剑胆琴心,悲天悯人,誓死卫道,这才不愧是天下第一人。魏胖子肃然起敬道:“老弟,我永远跟着你走,这破产业,我不要了……”

南宫逸刚要接话。

一阵步履声由前院直达后院,跟着,响起了商和的话声:“三弟回来了么?”

想必,柜台上老帐房嘴快。

南宫逸、魏胖子先后站起。

“九指神丐”商和推门而入。

身后,是“铁面大曹神鬼愁”司徒奇。

“玉麒麟”诸葛灵。

“铁狮子”小黑。

“铜金刚”小虎。

见面后,商和不提“古家堡”的事,第一句话便问:“三弟,如何?无双她…

…”

南宫逸笑道:“大哥,请坐下谈。”

能笑,是佳兆,老少五人心头一松,顿时开朗。

商和哈哈一笑,摆手说道:“坐,坐,都坐。”

坐定,商和老眼凝注,捋髯笑道:“三弟,瞧见没有,大伙儿现在可没一个站着的了。”

也就是说,现在大家都等着听消息了。

人老心不老,他也一副急性子。

本来难怪,事关弟媳嘛。

南宫逸笑了。“大哥,别忙,我想先听听‘古家堡’的事。”

商和一瞪老眼,道:“三弟,你是存心惹我急。”

诸葛灵眨眨眼,插说道:“三叔,您还是快说吧!您就不知道大伯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吃不好、睡不着不说,连酒都没沾过唇哩。”

老少大笑,欢愉风生。

商和转注诸葛灵,老眼怒瞪,道:“小鬼头,谁说的!大伯喝酒难道非告诉你不可。”

诸葛灵一副嬉皮笑脸,道:“大伯,自三叔走后,小灵儿可是寸步没离开您身边。”

这下堵了嘴,商和只有瞪眼,说不出话来。

又是一阵哄然大笑。

笑声止,南宫逸道:“此行不虚,我见着无双了……”

一经证实,群情大悦,商和脱说道:“怎么没一道儿?”

南宫逸没马上答话,无他,商和老泪双垂,司徒奇低下了头,诸葛灵等三小眼泪也在目眶中打转,这情景感人至深,他瞧着既感动又难受。

千不该,万不该,诸葛灵不该又在这时抖着声音带着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说:“小灵儿三个又可以看到三婶了。”

赤子心声,撼人心弦。

南宫逸本在强忍,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心头猛地一酸,泪水夺眶而出,是悲是喜,这泪水,包含得太多。

最后还是商和洒得开,他伸手抹了抹一脸老泪,破涕为笑,道:“都别哭了!

都别哭了!哭个什么劲儿,这该高兴才是,好啦,好啦,……三弟,说下去。”

南宫逸举袖拭泪,默然片刻,遂将终南所见之事,颇为详尽地说了一遍。

话落,一时竟没人开。

老少几人,连魏胖子在内,均挑眉瞪目,怒火高腾,杀机狂炽,激愤之色充塞眉宇,气势怕人。

片刻之后,才有了反应。

“铁面天曹神鬼愁”司徒奇霍然站起,咬牙切齿,目瞅欲裂。“原来又是他!

无双与他何仇何恨,他竟下此辣手!我找他去,我要不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翻身离座,往外便走。

请葛灵跟着站起。“义父,小灵儿跟您去,我要扎他几刀。”

南宫逸掠身出招,疾若闪电,一把拉住司徒奇。

司徒奇变色说道:“三弟,你要拦我?”

南宫逸道:“二哥,听我说,要能这么做,我也不会先回到这儿来了。”

司徒奇怒声说道:“三弟,你看得清清楚楚,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南宫逸正色道:“二哥,不错,我看清楚了,是他,可是我当场未能将他擒获,空岂能为凭?再说,风月无古今,林泉孰宾主,终南死谷,我去得,难道他就去不得?这类理由多的是,无证无据,咱们凭什么指人为凶?小不忍则乱大谋,二哥怎不能冷静些!”

司徒奇威态渐敛,默默不语。

商和摆手说道:“二弟坐下,三弟说得是,事关重大,不可鲁莽冲动,否则问罪不成反会被他指咱们恶意中伤、血喷人。”

南宫逸松开了手。

司徒奇默默回座坐下。

但突然,他又高挑长眉,厉声说道:“三弟,我没你跟大哥那么多顾虑,既然不错,干脆放手去做,难道任他逍遥天理之外不成?”

南宫选淡淡一笑,道:“二哥,凡事要谋定而后动,证据确凿,使他俯首无从狡辩,才是上策;正如大哥所言,若被他反客为主,指咱们恶意中伤、血喷人,咱们划得来么?别说咱们杀不了他,就是有力诛除,又如何向天下武林交代?凭的何证何据?无双那句话也说得好,‘昔年种因,今朝得果,报应当头’。因果循环,善恶必报,只不过来早与来迟而已,就算让他逍遥无理之外,为时又能多久?”

司徒奇绷着铁面,不开。

商和蚕眉深蹩,沉吟说道:“三弟,以你之见?”

南宫逸道:“我想等见到了无双再说。”

提起了这位弟媳,商和眉头皱得更深。“无双她又是怎么回事?真令人费解,唉……”

南宫逸俊面上掠过一丝黯然神色,道:“我想不出原因,不过,她总有她的理由。”

魏胖子突然插说道:“老弟,弟妹会不会是因为凶手尚未查出,有什么顾忌,不能跟你见面?”

南宫逸满面愁容,勉强笑了笑,道:“所以我说也许她有她的道理。”

司徒奇望了望南宫逐一眼,道:“三弟,那蒙面道姑跟无双那方玉佩,又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没听无双说过,她有这么一个朋友?”

南宫逸苦笑摇摇头,道:“二哥,这个我也不知道……”

话锋微顿,接道:“不过,只要能找到那位道姑,就不难明白了。”

司徒奇微微点头,刚要说话。

南宫追突然一笑,又道:“二哥,道姑不难找,这件事先不谈了,‘古家堡’情形如何?”

司徒奇道:“魏老哥已经对你说过了?”

南宫逸点点头,说道:“可有什么蛛丝马迹?”

司徒奇长眉微皱,摇头不语。

南宫速道:“二哥可知诸大门派……”

商和忽地插说道:“刚才回来时,在路上,砖坪分舵已有人报告过了。”

南宫逸笑道:“丐帮传递消息之快,的确为武林其他门派所难及,来人可曾告诉大哥,这都是何人所为么?”

商和摇摇头说:“他们也不知道。”

南宫逸摇头叹道:“连耳目最多、消息最灵通快速的丐帮都不可知,可见他们的手法是如何高明,行动是如何秘密了。”

商和微愣说道:“怎么?莫非三弟已经知道了?”

南宫逸点头谈笑,道:“十之八九应该不会有错。”

“谁?”老少几位奇侠同声发问。

南宫逸道:“幽冥教。”

老少五奇侠神情惧震。

司徒奇道:“幽冥教?怎见得?”

南宫逸遂将“蓝桥”所见说了一遍。

说完,一笑又道:“二哥高见如何?”

司徒奇沉吟说道:“我有同感,宫寒冰他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逸道:“显而易见……”

接着,又将适才对魏胖子所说的话说了一遍。

司徒奇砰地一掌击上茶几,长眉倒挑,目射威棱。“好阴狠的东西!我兄弟但有三寸气在,他这阴谋就永远别想得逞。”

商和皱眉笑道:“二弟,发什么火呢,有用么?”

司徒奇默默不语,威态稍敛。

商和转注南宫逸,道:“三弟,你看怎么办?”

他由来问计于这位奇才第一的三弟。

南宫逸想了想,道:“不忙,等我去一趟‘古家堡’再说……”

抬眼环顾,道:“大哥、二哥见着古兰了……”

商和摇头说道:“来去匆匆,没见着。”

南宫逸道:“宫寒冰呢?”

商和道:“碰见了,还是他跟辛天风陪着我跟二弟到处看了一遍,看来他比三弟早一步回来了。”

南宫逸谈笑说道:“他是该比我早一步。”

说着站起身来,又道:“大哥、二哥、老哥哥都请歇息去吧!

我这就到‘古家堡’去一趟,我倒要看看宫寒冰见了我怎么说。“老少几个,跟着站了起来,诸葛灵眨眨眼,笑道:“三叔,你不带几个跟班儿?”

南宫逸尚未答话,商和已然瞪眼说道:“少跟你三叔使心眼儿,乖乖地跟大伯回屋去。”

诸葛灵满脸懊丧,耸肩不语。

南宫逸笑了笑,转身出房而去。

“古家堡”的两扇巨大铁门,敞开着。

一十六名威猛肃穆的抱刀黑衣大汉,又出现在门边。

这该是自老堡主古啸无故世后,多日来的第一次。

到“古家堡”,南宫逸无须通报,一进堡门,就碰见三爷“慈心神龙”燕惕;燕三爷豪迈、亲热地飞步迎上:“多日不见了,南宫大侠好。”

南宫逸笑道:“托福,三侠也好。”

燕三爷恭敬直让大厅。

南宫逸边走边道:“宫大侠、辛H侠跟兰姑娘都好?”

燕惕笑得很不自然,道:“好,都好,多谢垂注。”

南宫逸没留意,笑道:“三侠,你知道,我这个读书人最厌腻文诌诌的那一套,不能仍把我当成吕毅么?那多亲近热和。”

这种话,南宫逸不知说过多少次了。

可是除了二爷“铁腕墨龙”辛天风偶尔豪情大发外,就没人再叫他老弟的,倒不是不愿,也深知南宫逸为人,只是总张不了。

燕惕窘迫地笑了笑,没开。

南宫逸也没再多说,随问道:“宫大侠在么?”

燕惕点头说道:“在!在!南宫大侠有事?”

南宫逸道:“有点小事,宫大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燕惕一愣说道:“大师兄他何时出去过了?”

这回南宫逸发愣了,他停下脚步,讶然投注,道:“怎么,三侠不知道?”

燕惕跟着停步,虎目圆睁,道:“不是燕惕不知道,大师兄他根本就没出去过。”

南宫逸深知这位铁挣奇男的为人。

“慈心神龙”燕三爷,他绝不骗人,更不会帮人骗人。

尤其是对他“谈笑书生乾坤圣手”南宫逸。

但这是怎么回事呢?

南宫逸微一皱眉,道:“三侠这些天都在堡中么?”

燕惕摇头说道:“不在,昨天刚回来。”

原来他不在堡中。

这就难怪他不知道了。

南宫逸笑了笑道:“那三侠怎知宫大侠他没出去过?”

对呀!

无如,燕三爷他有说法,他道:“大师兄自昔年跟家师他老人家出过一趟远门回来后,多少年就从未离开过‘古家堡’周遭十里以内。近来没有什么值得他势必亲出的大事,‘古家堡’外患虽歇,内忧末消,他绝不会轻易远行。再说,燕惕也没听他提起过,就是二师兄也没说过。”

这应该不会错了。

南宫逸沉吟说道:“这就怪了……”

燕惕道:“怎么?”

南宫逸道:“我日前在终南曾碰见过宫大侠。”

燕惕呆了一呆,道:“既是南宫大侠曾在终南碰见过大师兄,那便是家大师兄确曾出过远门,而燕惕不知道了。”

显然,由他中仍不能确定,宫寒冰是否出去过。

南宫逗笑了笑,道:“我只是随问问,无关紧要,待会儿见着宫大侠再说吧,三侠请!”

潇酒摆手,迈动脚步。

燕惕可是边走边响咕,皱眉沉吟,深为不解。“大师兄他突然上终南去干什么……”

当然,在毫无明证的情形下,南宫逸他不便多说。

转眼已来到“古家堡”那美轮美美的大厅。

坐定,燕三爷立刻吩咐奉菜青衣小憧道:“快去请大爷,就说南宫大侠来了。”

青衣小僮应声领命而去。

须臾,步履响动,大爷“冷面玉龙”宫寒冰、二爷“铁腕墨龙”辛天风,联袂而至,登队入厅。

南宫逸含笑站起相迎。

燕三爷沉不住气,劈头便问:“大师兄什么时候去终南的?”

“去终南?”宫寒冰正满面春风,含笑拱手,闻言一楞,一副困惑神色,道:“我何曾出去过,谁说的?”

燕惕说道:“我本来就说大师兄没出去过,是南宫大侠说曾在终南碰见过大师兄,我正感奇怪,所以……”

宫寒冰“哦”了一声,转往南宫逸,仍然那副神色。“是么,南宫大侠?”

南宫逸笑笑说道:“不错,话是我说的,也确有其事。”

宫寒冰更显讶然,更显困惑,道:“南宫大侠何时在终南碰见过官寒冰?”

南宫逸道:“数日之前。”

宫寒冰显得啼笑皆非地,摊手说道:“那就怪了,宫寒冰多少年来一直未曾出过远门,这几天更是未离‘古家堡’一步,不信请问家二师弟。”

二爷辛天风笑了,可笑得勉强,道:“辛天风这几天一直跟大师兄在一起,大师兄的确寸步求离‘古家堡’,当然更没有到终南去过。”

南宫逸又愣了。

他更深知这位“铁腕墨龙”辛二爷,与三爷“慈心神龙”一般地铁铮汉子、豪迈男儿,绝不会有而言无,欺骗自己。

这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双眼又绝不会看错。

宫寒冰面上闪过一丝令人难懂的笑意,举手肃客。

分别坐定。

宫寒冰首先含笑说道:“恕宫寒冰大胆妄测,南宫大侠会不会看错了?须知天下身材、相貌相似之人不是没有……”

南宫逸抬眼深注,淡淡一笑道:“宫大侠应该知道,南宫逸这双眼力不差,相隔过远,也许会看错,但这次在终南却是面面相对,近在咫尺。”

宫寒冰又“哦”了一声,皱眉苦索,说道:“南宫大侠可曾跟对方交谈过?”

南宫选道:“我很想交谈,只可惜那位宫大侠一意躲避,不肯……”

“那就是了。”宫寒冰截说道:“假如真是宫寒冰,亲近还来不及,岂有躲避之理?”

南宫逸挑眉微笑,道:“依宫大侠高见?”

宫寒冰说道:“分明是有人改扮冒充宫寒冰,又知宫寒冰与南宫大侠多年故交,彼此十分熟悉,怕南宫大侠看破,故而一味躲避。”

分析得有理。

燕三爷频频点头,道:“燕惕也认为如此。”

唯独二爷辛天风没说话。

南宫逸笑道:“那我就不懂了,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假扮冒充‘天下第一堡’四豪之首?他假扮冒充宫大侠之用意又何在呢?”

宫寒冰道:“南宫大侠奇才当世第一,南宫大侠都不懂,宫寒冰师兄弟当然就难知其所以了。不过……”

剑眉突然高挑,脸色一寒,道:“有人假扮冒充宫寒冰,这件事,宫寒冰不能不予重视,不能不闻不问,宫寒冰要即刻查明真相,找出此人。”

威态一敛,拱手笑道:“该谢谢南宫大侠相告之情。”

好厉害!

南宫逸星目凝注,道:“不敢当,南宫逸亦表赞同,十分希望宫大侠能尽速查明此事,免得南宫逸有所误会,陷宫大侠于不白之境。”

三豪俱皆一愣,宫寒冰瞪目讶然,道:“南宫大侠,你这话怎么说?”

南宫逸道:“本来事关非常,无证无据南宫逸不敢轻易出,如今既然宫大侠从未到过终南,而是有人假扮冒充,南宫逸就不必有那么多顾虑了……”

目光轻扫环顾,接道:“这该从拙荆被杀害说起,终南死谷便是拙荆音年遇害处,事隔多年,拙荆突传再现武林,南宫逸为了证实此一消息,乃于数目前,去终南死谷走了一趟;无意中在死谷内一个洞,发现拙荆留字,始信传言属实,并立即领悟拙荆此次出现,有很深的用意。她是张网垂钓,诱那杀害她的凶手,前往终南死谷,件使明白真凶,擒凶复仇。

助妻揭凶,当然是南宫逸份内事,也是多年未遂之心愿,于是南宫逸便隐身崖顶,静候变化,结果未出片刻,果然有人进人终南死谷……”

宫寒冰突然插说道:“想必那人便是装扮冒充宫寒冰之人。”

南宫逸目光深注,点头道:“不错,正是那万恶该死之徒!

当时拙荆跟她一位朋友由隐身处追出,南宫逸也由崖上下去,却不料那人功力心智两称高绝,在三人合围,南宫逸‘震天神掌’下犹能安然脱身,逃出死谷……

“宫寒冰耸然动容,道:“这该是宫寒冰所知能在南宫大侠手下逃脱的第二人了,委实令人难信,看来武林中奇人颇多……”

话锋一顿,望着南宫逸挑眉接道:“南宫大侠天龙身法冠绝字内,难道未曾追赶?”

南宫逸淡淡一笑道:“南宫逸既已看出是宫大侠,何必定要追赶?”

对,直上“古家堡”问罪便可!

宫寒冰跺足扼腕,叹道:“可惜南宫大侠未曾追赶,不然定可擒此假扮冒充之人,也可免宫寒冰蒙受不白,难以洗刷。”

南宫逸淡笑道:“宫大侠说得是,南宫逸当时没有追赶,这是南宫逸失策之处,不然他就是再狡猾也难以遁形了。”

顿了顿话锋,又道:“宫大侠何言蒙受不白,难以洗刷?既是有人假扮冒充,而非宫大侠本人,南宫逸自然不敢血喷人。”

宫寒冰却剑眉高挑,义形于色,毅然道:“不说彼此多年故交,宫寒冰又素来敬重南宫大侠伉俪,理当竭尽绵薄,为南宫夫人雪冤报仇。单就凶手假扮冒充宫寒冰,陷宫寒冰于不白一点,宫寒冰也不能不闻不问,非倾全堡之力,擒此凶徒,交由南宫大侠处置不可。”

南宫逸淡笑欠身,道:“宫大侠愿赐鼎力,南宫逸夫妇至为铭感,谨先谢过。”

宫寒冰正色还礼,道:“彼此不是外人,南宫大侠何须客套?”

燕三爷突然发话,一脸义愤,真情感人。“大师兄说得是,这是我师兄弟份内事,何况此事牵涉到‘古家堡’,危及大师兄一世清名。”

二爷“铁腕墨龙”辛天风至今一句话没说。

可是那黝黑、英武的脸庞上,却阴沉难看得怕人。

南宫逸欠身再谢,略一沉吟,抬眼说道:“只是我仍觉得很奇怪,为何那人又单单假扮冒充宫大侠……”

宫寒冰泰然截说道:“这不难解释,宫寒冰刚掌‘古家堡’门户,‘古家堡’树大招风结仇太多。”

南宫逸摇头叹道:“这样看来,此人之心肠,的确是够阴狠毒辣的。”

宫寒冰挑眉说道:“世间尽多丧心病狂之人,武林中特为尤然。”

南宫逸点头不语。

一时间,大厅中陷入沉闷的寂静中。

片刻之后——南宫逸又打破沉默,凝注宫寒冰突然发问:“宫大侠可知近些日子来,除贵堡之外,武林中还发生了许多重大变故?”

宫寒冰摇头说道:“宫寒冰不知南宫大侠何指?”

南宫逸淡淡一笑,说出各大门派被人逞凶示威之事。

宫寒冰、燕惕神情齐震,连辛天风也为之惊动。

宫寒冰讶声道:“有这等事?南宫大侠何处得来的消息?”

南宫逸笑道:“早已沸腾宇内,武林中人人皆知。”

这等震惊武林的大事,“天下第一堡”竟还茫然不知,至今犹蒙在鼓里,说起来,也够丢人的了。

宫寒冰满面羞愧,叹道:“‘古家堡’僻处深山之中,宫寒冰师兄弟也多年未曾行走武林,近来又严束堡中人出外走动,看来这样下去,‘古家堡’要隔绝武林,被人遗忘了。”

辛天风与燕惕也是一脸愧色,缓缓低下头去。

但,旋即,燕三爷猛然抬头,道:“胆大包天,南宫大侠可知这是何人所为?”

南宫逸有意无意看了宫寒冰一眼,淡淡一笑道:“幽冥教。”

三豪神情猛震,辛天风然地站起,凤目暴射威棱,叫道:“什么?又是这批该杀的‘幽冥教’徒!”

南宫逸点头笑道:“不错!又是这批该杀的‘幽冥教’徒。”

辛天风道:“这么说,前来古家堡盗钟寻衅示威的,也是这批东西了?”

南宫逸又点了点头,笑道:“二侠高见,应该没错。”

辛天风勃然色变,目中威棱直投宫寒冰,沉声说道:“大师兄……”

宫寒冰平静摆手道:“二弟且坐下,我自有主张。”

大师兄有大师兄的威严,辛无风只有依言坐下。

宫寒冰转注南宫逸,淡淡说道:“南宫大侠怎知这俱皆‘幽冥教’所为?”

南宫逸笑了笑,道:“‘幽冥教’为上者律下不严,‘蓝桥’镇上,三个教徒好酒贪杯,酒后不慎失言,泄露了大机密,这该不假。”

他约略改变了说法,是含有深意的。

这不是事实,他也明知“蓝桥”镇上喽罗脚色那三个,对教中如此大机密,多半不会晓得。

但他要看看宫寒冰的反应。

虽明知没用,他也不能不这么试试。

宫寒冰略一沉吟,面色却立趋凝重,道:“这不是‘古家堡’的事,也不是任何一门一派的事,而是关系整个天下武林安危盛衰的大事;谋取对策,打击‘幽冥教’实已刻不容缓,如再容它日益坐大,猖撅下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抬眼凝注南宫逸,接道:“宫寒冰在此有个浅薄计较,想请南宫大侠裁夺。”

南宫逸道:“不敢当,南宫逸洗耳恭听。”

宫寒冰道:“以‘古家堡’名义,即刻遍传武林帖,邀约诸大门派,共商大事,同心协力,压制‘幽冥教’凶焰。”

南宫逸还真没料到,他会出此一着,呆了一呆,尚未说话,二爷辛天风已然振臂扬眉大呼:“对,就这么办,越快越好。”

宫寒冰没看辛天风一眼,望着南宫选道:“南宫大侠意下如何?”

南宫逸笑道:“宫大侠豪举,南宫逸敢不亦步亦趋?”

宫寒冰可没笑,他郑重说道:“群龙不可无首,它寒冰师兄弟恭请南宫大侠领袖群伦。”

燕三爷抚掌笑道:“好!南宫大侠挂了帅,那马前先锋燕惕师兄弟包了。”

南宫逸微笑摇头。“多谢诸位雅爱,南宫逸承当不起。”

二爷、三爷刚要开。

宫寒冰已然正色说道:“为苍生,为武林,征邪伐魔,南宫大侠义不容辞。”

“不错。”南宫逸道:“除魔卫道,人人有责,南宫逸即为武林一介,不敢逃避,不过主持全局,南宫逸自忖德能两薄,难孚众望……”

宫寒冰飞快截说道:“南宫大侠忒谦,奇才第一,傲夸宇内,舍南宫大侠,宫寒冰想不出第二个适当人选了。”

“那是宫大侠客气!”南宫逸淡淡笑道:“为帅者,须智勇兼备、德威两全,胸罗甲兵,运筹帷幄。论智,南宫逸难及宫大侠;论声望,宫大侠‘天下第一堡’四豪之首;论身份,宫大侠当今‘天下第一堡’掌门人,无论从哪方面说,宫大侠均较南宫逸适当得多。”

“南宫大侠这才是真客气。”宫寒冰说道:“宫寒冰自知甚明,小材不堪大用,烛光难比皓月,为将勉强可以,挂帅差之大匹……

南宫逸刚要张,宫寒冰又正色接道:“倘蒙南宫大侠慨然点头,宫寒冰师兄弟当竭尽全力,听候差遣,万死不辞。

为苍生,为武林,请南宫大侠三思。“南宫逸还想再说些什么。

三爷燕惕开道:“‘古家堡’天下第一,天下皆知南宫大队是唯一声名在‘古家堡’之上者……”

南宫逸淡笑说道:“是七八年以前的事,彼一时,此一时,如今……”

二爷“铁腕墨龙”辛天风圆瞪凤目,高挑长眉,突然说道:“老弟,你真要辛天风双膝着地不成?为了天下武林命运,老弟你一向侠骨仁心、惊天动地,何忍再拒?”

二爷刚直性子,豪迈英雄本色,表出由衷,他可是说得出,做得到。

南宫逸这可作难了,抬眼凝注,皱眉苦笑:“二侠,你这是存心难我……”

目光环顾一匝,正色说道:“为苍生,为武林,南宫逸不能再拒,再拒绝,便是维护道义的热诚不够,也太不识抬举了,只有斗胆点头……”

话未完,二爷辛天风、三爷燕惕同时一晃虎躯,飞扑而至,各执一臂,狂喜之色发自肺腑,流露眉宇,真挚感人。

二爷辛天风大叫说道:“老弟,这才是……”

三爷燕惕笑道:“二师兄,这左右二先锋,咱们包了,如何?”

辛天风摇头说道:“不好。”

燕惕一愣道:“怎么?”

辛天民大笑说道:“三弟糊涂,先锋离南宫老弟太远,不如左右带刀护卫。”

燕惕大笑点头。“对!对!对!就这么说,南宫大侠,这份差事,我兄弟可是讨定了,到时候可别又来婆婆妈妈那一套。”

这两位当世奇豪,委实热诚得可以。

南宫逸只笑笑,没说话。

他能说些什么?不点头,根本不行,那也自找麻烦!可又不好点头,所以只有不说话最好。

豪笑歇止,宫寒冰也笑着站起,可笑得有点勉强。“打铁趁热,宫寒冰也讨个差事。”

南宫选怎好再坐着?站起笑道:“有正不可无副,南宫逸斗胆,敢请宫大侠委屈。”

宫寒冰目闪异采,扬眉朗笑:“何言委屈,得为南宫大侠左右手,宫寒冰引为毕生荣幸,无上光彩,现在就请南宫大侠示下,武林帖何日发出?”

南宫选道:“适才二侠说越快越好,南宫逸颇有同感。”

宫寒冰道:“那么……”

辛天风说道:“大师兄,择日不如撞日,就是今天。”

宫寒冰想了一想,毅然点头道:“好!这件事,二弟你去办,只须邀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华山五派,请他们半个月内来‘古家堡’会合。”

辛天风刚要点头领命。

“宫大侠,”南宫逸突然说道:“半月之期,足够‘幽冥教’准备的了,是否太长了些?”

宫寒冰摇头,笑道:“不然,我以为事情既是‘幽冥教’所为,它早已有了准备,哪会候请这半月之期?再说‘幽冥教’的耳目众多,似这般遍传武林帖,惊师动众,他们也断无被瞒过之理……”

冷冷一笑,接道:“其实,准备又如何?有南宫大侠出面领导,凭这支集天下武林精英的人马,宫寒冰就不相信他”幽冥教‘再能侥幸。“南宫逸目光深注,淡淡笑道:“宫大侠说得是,那是南宫逸多虑了。”

举手环拱,道:“三位忙吧,我暂且告辞了。”

三豪没挽留,一直送至堡门外。

望着南宫逸那渐去渐远的潇洒背影,宫寒冰目闪奇光,唇边浮现了一丝诡异笑意,但只是一瞬,一现即隐。

自然,二爷辛天风跟三爷燕惕都没瞧见。

送走了南宫逸,三豪转身回厅。

三爷燕惕半途离去,今儿个这一天一夜该他当值,任务在身,他要到各处看看去。

燕三爷一走,二爷辛天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代之而起的,是一片阴沉难看的神色。

这神色,跟适才南宫逸叙述终南死谷遭遇杀妻凶手的情形时,所表现的一样!

他侧顾大爷,突然说道:“大师兄这趟出去,是往何处找寻小师妹的?”

显然,他早已动了疑。

宫寒冰站住了,笑了笑,道:“二弟何不问我是否到过终南?”

李天风正色说道:“我不敢,但事关‘古家堡’声名,大师兄清白……”

“我知道,二弟。”宫寒冰微笑说道:“二弟尽管放心,我这趟出去,是往巫山十二峰、带去找寻小师妹的,二弟如若不信,可问问庞天化。”

辛天风一愣说道:“他怎知小师妹去了巫山十二峰?”

宫寒冰道:“他曾看见那道姑挟着小师妹隐入了‘朝云峰’。”

辛天风长眉一挑,变色说道:“他怎未报与我知道?”

宫寒冰笑道:“二弟,师兄弟间情逾手足,他告诉了我不等于告诉了你么?”

这话不错。

辛天风神色稍养,道:“大师兄可曾找到小师妹?”

宫寒冰面色忽转黯然,道:“找到了,无如小师妹她不肯回来,并且誓言今生不再返回‘古家堡’,不要她这个从小长大的家了。”

辛天风大惊失色,急道:“这是为什么?小师妹这是什么意思?”

宫寒冰剑眉猛挑,目射威棱,但倏又敛态,一叹说道:“说来令人痛心,小师妹她竟相信了那道姑的挑拨离间之言,认为那夜之事全是我一手操纵布置的阴谋。”

辛天风暴跳说道:“这,这从何说起!小师妹她太糊涂了!

不相信自己相处多年的师兄弟,反倒相信……“宫寒冰苦笑摇头,说道:“二弟,这不能怪小师妹,师父亡故,四弟遇害,再加上这件事,一个娇弱女儿家,如何受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在这种情形下,往往心神不定,耳朵软,只要有人……”

辛天风额头青筋暴起,紧握双拳,瞪目说道:“怎么说小师妹她也不该相信一个外人。”

宫寒冰满面愁容,道:“也许那道姑是个能言善道的巧舌之……”

辛天风猛一跺脚,道:“我去找小师妹去!”

霍然转身,迈步便走。

宫寒冰倏伸铁腕,出手如风,一把将他拉回,沉声说道:“二弟,你这是干什么!小师妹的痛苦还不够么?”

辛天风急叫道:“大师兄,事情总不能不说清楚,让她永远误会下去,不回堡,不要这个家啊?”

“二弟说得对。”宫寒冰正色说道:“小师妹的脾气你该知道,她要是认定了一件事,决定要这么做,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就是师父在世,也拿她没有办法,何况在这个时候?

二弟冷静些,让她在外面待一个时期也好,眼不见这些伤心事儿,过个十天半月,她慢慢就会明白,到那时再接她回堡也不迟。她生于此,长于此,人谁没有家,也许,到那时候她自己会回来的辛天风渐趋冷静,说道:“大师兄,依我之见,还是赶快想办法接小师妹回来的好,越早越好,要不然,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们怎么对得起地下师父他老人家?

“二弟说得是。”宫寒冰点头叹道:“我会尽快的想办法的……”

猛然抬头,道:“二弟记住,无论小师妹何时回堡,千万不许当着她的面提起这些事,以免刺激她再行出走,懂么?”

高明!厉害!

辛天风点头说道:“大师兄放心,我省得。”

宫寒冰点头不语,看样子,他很放心。

他没说话,辛天风可又开了,道:“大师兄既是往巫山寻找小师妹,为何不愿人知?

甚至对南宫大侠也否认曾离堡远行?”

宫寒冰笑了。“二弟也真是,‘古家堡’家务事都须告诉人么?”

辛天风不愧耿直汉子,轩眉说道:“彼此多年故交,南宫大侠有恩‘古家堡’,应该不算外人,我以为大师兄不必瞒他。”

宫寒冰摇头笑说道:“二弟这种胸无城府的直心肠,老实好人,天下少有。不错,南宫大侠不算外人,哈家堡‘也从未将他当外人看待。但不论怎么说,到底他是与咱们师兄妹间隔了一层……”

抬眼微注辛天风,接道:“再说,二弟也该知道小师妹跟他的感情,倘若让他知道了小师妹已离堡出走,誓言不归,他必然会追问原因,这两面之辞,他听哪一面的?假如他跟我再起误会,那岂非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越来越糟?同时,小师妹如今是我的未婚妻室,我也不愿他伸手多管闲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