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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阳一事已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12、谁对谁错谁是谁非，婚礼

永安十六年初秋

洛城郊外的一处平房，柳府的俩兄弟正是居住在此。

柳千离站在家门前的桑树下。

自从六年前的那夜之后，他的世界发生子太多太多的变化。

那个他深爱着的人消失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白玉轩倒了。

柳逍夫妻因接受不了打击，相继去世。

现在他终于懂了他以前的生活是有多荒唐。

“柳二哥！”一个小小的身影飞扑向他，圈住他的右臂，“娘说十月初八是好日子，让我们赶紧把婚事办了。”

“嗯。”他点头，对此他没有任何意见。

“婚礼就办简单点好了，请几个亲戚朋友过来，简简单单办几桌酒就行。”

三个月前他进城去买生活品，没想到会遇到那个他日夜思念的人。

他跟了上去，没有一会儿，却不见了那个人的身影。

回来之后他大醉了一场，无意中，把她当成了他……

他一直不知那夜他睡了的人是谁，直到半个月前，她的母亲发现她的月事近三个月没来，她才说出整件事。

“柳二哥，你有在听我说么？”小梅侧着脑袋看着他。

“嗯，我没意见，都依你。”

#

“琵琶……”珏瑟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琵琶。

琵琶望着窗外的夜色，半响才回过头看着他。

“柳千离他……”珏瑟低下眼，“他下月初八，要结婚了。”

“是吗？”他又转头，看向窗外。

“琵琶……”自从六年前，琵琶亲手摧毁柳府家业之后，因为过于自责，便一病不起，“你……”想开口，却又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

“珏瑟，帮我买匹最好的红锦回来，好吗？”

自那天之后，琵琶身上的那股气势全然消散，但也变得更沉寂……

以前的他，从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对别人只有命令，没有询问。

珏瑟看着他的侧脸，“好。”

柳千离提着水桶出门去打水，自从家里末落，万事都只能自己做，六年下来倒也挺喜欢这种生活的。

抬眼，没想到会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手中的水桶咚的一声掉落在地。

一人站在那棵桑树树下，安静，淡然。

琵琶……

不

柳千离眯起眼，“珏瑟？”

珏瑟走近他，把手上捧着的一个布包递给他。

柳千离没接，不懂他的意思。

“你……知道你要结婚……”珏瑟顿了顿，“琵琶让的送过来的。”他捌开眼，“这……其实是他亲手缝制的，希望你能穿上它。”

半响，柳千离才伸手接过布包，“他还好吗？”

“病了，断断续续地。”珏瑟咬着下唇，“总是好不了。”

“帮我照顾好他，可以吗？”

“你恨他吗？把你的家……毁了。”珏瑟转眼看向柳千离现在的家。

“恨过，但我发现我还爱他。”柳千离看着那张与自己钟爱的人一样的脸，“但是我不懂，为什么。”

“你知道他很早之前就爱着你吗？”

13、终是无法原谅，哀伤

不等柳千离开口，珏瑟继续接着说着，“希望你能成长，希望你能有所做为，而不是成天无所事事，他一次又一次想让你成长，但你却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

柳千离回想起那些年，琵琶不止一次让他用心打理生意，他却一直置之不理。

“他的做法是太偏激，但是，请你不要怪他，他只是太爱你了。”

柳千离不再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不起……原谅他吧。”珏瑟闭上双眼，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这两个相爱的人相聚。

六年以来，他一直想要找到柳千离，想让这两人重新在一起但都被琵琶阻止。

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柳千离静默，缓缓转身回屋。

原谅么……？

虽然不恨，但终是无法原谅。

有些事过去了，终是无法回头。

打开那布包，一袭红艳的新郎倌服，静静地躺在那刺疼了他的眼。

上好的锦缎，精致的刺绣。

他为他送上的祝福之礼，疼了两颗心。

柳千阙推门而入，“刚刚……”话音在看到柳千离手上那红衣时戛然而止。

“珏瑟刚送过来的。”柳千离淡淡开口。

“你爱小梅吗？”

“她怀了我的孩子。”他道出事实。

“你爱她吗？”柳千阙再问了一次。

“爱在他离开那天我就不再拥有。”

无法原谅，其实是无法原谅的是他的一走了之。

他们没注意到门外有一人，悄悄离去。

#

十月初八

柳千离婚礼当天非常热闹，但他终究没穿上那袭琵琶送来的倌服。

他终究还是娶了她。

#

七个月后，孩子出生，柳千离没有表现出任何身为人父的喜欢，只是紧抱着那个刚出生孩子，取名为思忆。

永安十七年春末，春天的生机勃勃荡然无存。

六月，孩子满月当天下起了绵绵细雨。

“今天，是千离的孩子满月，我想去看看。”琵琶看着窗外下不停的细雨。

“外面在下雨，你的身子不好。”

“珏瑟，我想见他……”

“…………”

罢了……留个念想也好。

唤来繁儿，为琵琶更衣。

“尽早回来。”说罢，钰瑟便转身离去。

琵琶看着窗外，眼底尽是哀伤。

他带着繁儿走出城主堡，那年，当上城主的黑雀，把琉璃阁的人都迎进城主堡，虽然他的本意是只让珏瑟一人住进去。

那时，琵琶只要了那个小的跟麻雀窝似的房间，拥挤，潮湿。

珏瑟三番四次要他换，他都不理睬。

因为那个房间，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有他的那方。

虽然遥远，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他在。

14、错过，缘起缘落

柳家内今日是热闹非凡，附近的人知道今天是柳家小少爷的满月，都不请自来地到柳家喝喜酒。

柳家人也不恼，赶紧在市集没收摊之前上街加置些酒菜。

“请问柳少爷在吗”繁儿走到一老妇人面前。

“你是说千离是吧？刚还看到他，你找小梅问问。”老夫人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小梅。

繁儿微笑了笑，“谢谢。”

老妇人看着繁儿离去的背影，哎哟，现在的孩子长的真是俊俏。

“柳夫人，我家公子想见柳少爷一面。”

“哦，千离他刚出去……”小梅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来人，便愣住了。

他……这样的外貌……

当下转口，“请你家公子到洛河边等候行么？”垂下眼，“今天客人很多，不方便招待你们，等相公回来后让他去见你家公子。”

“麻烦柳夫人了。”双手作揖，微点点头表达谢意。

繁儿走出柳家家门，“公子，柳夫人让我们到洛河边等柳少爷。”拿过琵琶手中的油纸伞。

两人转身同时，柳千离提着两坛子酒走进家门。

六月的雨，说变脸就立马变脸了，本来的绵绵细雨渐渐大了起来。

一把油纸伞已经不能为两人挡住多少雨水了，繁儿不断地将伞向琵琶那方倾斜，眉间深锁。

“公子，换个地方等吧。”

“在这他才找得到我。”

…………

公子，走吧，那人不会来了

不会的，他说过不见不散

公子，雨下大了，回去吧

…………

公子，雨越来越大，这样下去，你身子受不了啊

…………

公子…………

…………

…………

公子！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公子！

琵琶眼角储着泪水。

他说过不见不散的……

二十年前，柳千离十一岁，琵琶刚七岁，而那时的琵琶，还不是铁石心肠，冷漠无情的琵琶。

小琵琶蹲在洛桥上，不断的呜声哭泣。

“好了，你别哭了行吗？”小千离站在他身边，稚气的五官皱在了一起。

“不过是打碎了你的糖块而已，我重新给你买一块便是了，”

“真的吗？”小琵琶从膝间抬起头。

“对，你在这儿等我，不见不散哦。”说罢远远的跑开了。

夜已深，小琵琶依然蹲在桥上。

他说不见不散的。

突然，一点黑影从远处不断接近他。

“对不住了，我四处都找不到买糖的，只好回家拿我爹送我的。”小千离摊开手，掌心向上，一块白玉般色泽的糖块躺在他手上。

小琵琶一直看着他，突然站起来扑到他怀中，哭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

春去秋来，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秋天……

天开始冷了……

琵琶的病一直在加重……

大夫说，也许过不了这个冬天了……

15、终曲

两个月后，那年冬天里最冷的那天。

琵琶躺在床边的那张榻上，多年的疾病折磨得他容颜不复旧时，那张绝代风华的容颜已尽离他很远很远。

他说，黑雀，好好照顾钰瑟……

他说，都别伤心……

他说，还有……别告诉他……

到死，都不要告诉他……

然后，静静的闭上了双眼。

钰瑟红了眼，倚在黑雀怀里，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繁儿默默地跪在一旁，眼泪无声无息的砸在地板上。

知道这天会来临，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珏瑟、黑雀、繁儿陪伴在他身边，没有哭闹，静静的守在琵琶身侧。

一如琵琶的生性，平静……

钰瑟依照琵琶的愿望，把他的骨灰洒在洛河里，因为那里有他的梦。

除此之外，没有人知道琵琶离开。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时间依旧在前行……

封尘已久的琉璃阁被拆建，不复当年的富丽堂皇……

冷清的花街也不再是花街，渐渐的热闹起来……

玲珑屉也不再经营……

柳千离和柳千阙联手庆复家业……

白玉轩的匾额再次被挂起……

柳家比以前更加繁荣……

多年后小梅还是告诉了柳千离……

那年春末，他曾找过他……

在洛河边……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柳千离终是没想起那个不见不散的约定……

每当夜深人静，他依然会想，为什么他会爱上自己……

柳千离的孩子也渐渐成长……

除了那三人，谁都没有察觉……

永安十七年，那个名为琵琶的男子消失在世上……

END

五岁的孩子真正是最调皮的时候，柳思忆在柳千离房间翻出一个布包。

柳千离正好跨步进入房间。

柳思忆高举着那个布包，“爹爹！这是什么？”

“放回去！”柳千离厉声喝斥道。

从来没见过温和的爹爹生气的他吓呆在原地，手上的布包掉落在地。

柳千离忙拣起布包，一巴掌刮到柳思忆脸上。

“出去！”

柳思忆哇地哭出来，转身跑出房间。

柳千离细细拍掉布包上的灰，打开。

一袭鲜红的倌服刺疼了他的眼。

看着那抹鲜红，他一瞬间失神。

他……过得还好吗……？

时年永安二十二年……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终于END

写的真的不咋地……

谢谢那些看到了这里的妹子们

我在此深深一鞠躬啦！

感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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