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皱眉,犹豫地说道:“还是不太好,欧明成的公司和我们不同,对同性恋的事情总是比较敏感的。我一个男人整天跑去找他,说好听点叫朋友感情好,说难听点就会惹人遐想吧。”
夏澜不以为然地说:“那又怎么样,难道他还能瞒一辈子,如果你们真的要长久地交往下去,迟早会被同事发现的,或者一直偷偷摸摸,在大街上还要隔一段距离?”
见陈希不吭声,夏澜教训地说:“你啊,就是想得太多,心思也太多,是个男人就干脆一点,别畏手畏脚的。”
陈希刚想说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转而又觉得夏澜的话有道理。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欧明成突然打来电话。
“你在哪里?”
欧明成并不是浪漫的人,谈恋爱的时候更有点笨拙,很少会说甜言蜜语。
“在咖啡馆,和夏澜聊天呢。”
欧明成笑了,说道:“不用上班?”
陈希点头:“恩,刚完成了一个采访,正好时间差不多了,主编让我不必回来。”
欧明成佯作羡慕地说:“真好啊,我们老板刚安排了任务,今天又得加班了。”
“活该!谁让你做事磨蹭了。”
不等欧明成辩解,陈希又说:“今天又要加班?”
欧明成抱怨地说:“是啊,到现在都没有下班的迹象了。对了,你晚上有事吗?”
陈希看了夏澜一样,见对方摆摆手,他便说:“暂时没事。”
欧明成笑了,说道:“方便来我公司吗?我大概能有一个小时的晚饭时间,我们到对面吃点东西吧。”
明明心里已经答应了,陈希嘴上仍说:“大老远地跑过来就是为了吃顿饭?”
欧明成明白他的心思,放低姿态地说道:“那等我忙完这阵子,好好地请你吃一顿算作补偿,好不好?”
见陈希没吭声,他又重复了一遍:“阿希,好不好?”
陈希哪里经得住他的请求,点头答道:“知道了,真麻烦。”
“那你到我公司楼下打给我。”
“恩。”
挂断电话,夏澜故意调侃他说:“要走了?”
陈希要面子,当然不愿意承认,他说道:“走什么啊,现在才几点,谁说我一定要准时出现了。”
自从接了电话以后,陈希明显地心情大好,说道:“你还要吃什么,点啊,今天我请客。”
没想到夏澜真不客气,一下子点了好几块蛋糕,慢吞吞地又磨了半个多钟头。陈希看了看手表,心知现在赶过去铁定要迟到了,但又不好意思主动说要走。最后,还是夏澜绕过了他,笑着说:“结账吧,我开车载你一程。”
陈希刚想拒绝,夏澜又说:“现在是下班高峰时间,叫不到计程车自己负责啊。”
陈希脸上一红,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点头答应。
陈希刚到欧明成的公司楼下,立刻就打了电话给他。欧明成似乎在忙,很明显办公室还有其他人。陈希刚想说等会儿再打来,欧明成反而主动问道:“你到了啊?”
“恩,刚到。”
“等一下,”欧明成和下属交代了工作,这才接着说:“抱歉,我现在走不开,要不然你到对面买两个简餐外带,我们在办公室吃,好吗?”
陈希刚想说算了,欧明成忽然轻笑,语调温柔地说道:“真的很抱歉,下次请你吃饭,今天就将就一下吧。”
陈希确实容易心软,听欧明成这么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了,乖乖地说好。然而,真等他提了外卖准备上去的时候,看到从办公楼走出来的白领精英,他也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格格不入。虽然他从不认为自己的衣着品味有什么问题,可是,人以群分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站在一群西装笔挺的男人中间,自己的打扮确实很引人注意,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对欧明成有影响?
想到这里,陈希也知道自己考虑的太多,可是,他本来就是容易多想的人,何况他确实在乎欧明成……
到了办公室,陈希才知道欧明成他们到底有多忙,外面成堆的报价单,几个销售员不是打电话就是做企划,好不容易有人看到陈希,抬头就问道:“找谁啊。”
可能是看陈希年纪轻,打扮又不像职场上的人,说话的口气不太好。如果换了平时,陈希铁定不客气地回敬过去,可是,想到那人可能是欧明成的同事,他只能憋住这口气。
“我找欧明成。”
那人愣了一下,把陈希打量了一番,这才对着里面喊道:“经理,有人找你。”
欧明成出来的时候还在讲手机,对陈希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进来,然后才客气地挂断电话。
“来了啊。”
欧明成接过陈希手里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一边把文件统统整理到旁边,这才一份份拿出来。
“很香啊,这么多吃不完吧。”
陈希刚找了个沙发坐下,又被欧明成拉到了办公桌旁。
“吃不掉当夜宵啊,又没人让你倒了。”
听到这话,欧明成不由地笑了,故意说道:“原来连夜宵也算上了,这么周道啊。”
陈希这才发现自己掉了他的套,不服气地说:“我是说吃不掉我自己带回家当夜宵,谁说是留给你的了。”
欧明成意味深长地看向他,逗他说:“我也没说是留给我的啊,不过,真让我有点失望啊。”
欧明成故意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陈希无奈,只得说:“好啦,要吃就拿去啊,不要说得我很小气一样。”
闻言,欧明成顿时得意地笑了,高兴地搂住陈希的肩膀。陈希知道自己上当了,想要推开对方,却被抱得更紧。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欧明成一边让他进来,一边松开了手。陈希见状,乖乖地坐到沙发,不想打扰他们工作。
尽管他知道欧明成的反应很正常,也确实在情理之中。可是,当他感觉到欧明成松手的时候,心情不免有些沉重。如果他们是异性恋的情侣,或许就能在同事面前毫无顾忌地表露关系了吧。
“大致上就这样吧,你先出去吧。”
欧明成交代完工作,便叫陈希过来一起吃饭。陈希看到小丁还没走,不免有些迟疑。
“过来啊。”
欧明成轻笑,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亲昵地把他拖到自己的旁边。
小丁一直看着他们,忽然就笑了,调侃地问道:“总经理,你的人缘这么好啊,加班还有朋友送饭过来,比我们营养丰富多了。”
欧明成勾着陈希的肩膀,笑着说道:“这是我男朋友,当然对我好了。”
听到这话,陈希傻傻地愣在那里,不可思议地看向欧明成。比起陈希的惊讶,小丁就从容多了,开玩笑地说道:“真的是男朋友?经理,要是让外面的女同事知道了,她们一定会尖叫的,你可是我们部门的黄金单身汉啊。”
话刚说完,小丁的手机就响了,知道是客户打来的,他一边用手势对欧明成打了招呼,一边离开了办公室。等到小丁走后,陈希神情复杂地看向欧明成,问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欧明成理所当然地说道:“没有为什么啊,这不是事实吗?难道你不高兴?”
摆明了又在逗自己,陈希板起脸孔,气冲冲地说道:“我才没有不高兴,也没有高兴!”
欧明成一脸了然地看向对方,轻轻地搂住他的肩膀,低声问道:“真的没有高兴?”
陈希脸上一红,不情愿地低下头,就是不肯正面回答。然而,欧明成从他的反应已经看穿了答案,笑吟吟地递了筷子给他,柔声道:“吃饭吧,早点工作,早点解放,不用牺牲周末的时间。”
听到这话,陈希不禁问道:“周末不是约了路遥他们?”
欧明成拍拍他的后脑,开玩笑地说:“一起去啊,难道你有事?”
陈希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心虚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去,他们又不是我的朋友。”
欧明成按住陈希的肩膀,硬是让他面对自己,耐心地说道:“他们一直追问我前阵子去哪里了,怎么老是找不到人,我总应该给个答案吧。”
陈希轻哼一声,冷冷地说道:“所以把我推出去就当解释了?”
欧明成不禁笑了,摇头答道:“也不全是,路遥他们是我在这个圈子唯一的朋友,以后总有机会一起聚聚吧。”
话已至此,陈希当然明白欧明成的意思,即便他上次说的是“试着谈恋爱”,现在的态度也能说明他的认真。非但在同事面前不忌讳他们的关系,甚至愿意把他带进朋友圈,这意味着什么呢?陈希也是谈过恋爱的人,如果不是真的想和对方稳定,他绝不会带给夏澜他们认识。
虽然陈希嘴巴上不愿意承认,听到欧明成这么说,他的心里还是开心的,那种开心不是恋爱中的甜蜜,而是一种很安心、很稳定的感觉。尽管欧明成总说自己不会浪漫,对恋爱很笨拙,但他真的在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考虑,这一点让陈希感到满足。
周末,欧明成和陈希一起去了酒吧,看到两个人手牵手地出现,路遥他们纷纷表示了吃惊,一个劲地问他怎么回事。
陈希和他们不熟,坐在旁边没有吭声,欧明成原本也不是爱聊八卦的人,只是敌不过他们的追问,便把他们化敌为友的经过粗略地讲了一遍,只是没有提到具体的细节。
朋友们笑话他保密工作太厉害,竟然没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同时又开玩笑地问陈希,怎么就看中了很没情趣的欧明成。
陈希当然不会认真地回答,只是调侃地说:“空窗太久了,正好打算找个人,身边看看就他最顺眼。”
谁都听得出这是玩笑话,当然没有朋友会当真了。只有路遥从头至尾都没吭声,这时又突然说道:“阿成只是顺眼而已?你也太看不起他了吧。”
平时话最多的路遥这天非但很安静,一开口又是这么挑衅的话,难免让人觉得不对劲。然而,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又语带讥讽地说道:“不是说有很多人追你吗?陈希这个名字在9TH可是头块牌子,你还能找不到比阿成更好的。”
见陈希有点不高兴了,欧明成赶紧打圆场:“他那是害羞呢,不好意思承认我的优点。”
路遥笑了笑,别有意味地说:“那最好是这样吧。”
说罢,他不再提这件事,又拉着其他人划拳喝酒。看到陈希板着脸,欧明成搂住他的肩膀,低声道:“路遥心直口快又讲义气,你别和他当真。”
陈希冷笑,意有所指地说道:“你当我傻子,看不出别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欧明成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刚巧又有朋友过来叫他,他便先过去打声招呼。
欧明成刚走,路遥就跟旁边的人说不玩了,换了位置坐到陈希的旁边。他本就是直言不讳的人,又“恰好”对陈希看不顺眼,第一句话就说:“挺厉害的啊,打了阿成两巴掌都能把他弄上手。”
陈希向来直来直去,当然听不得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不悦地问道:“你想说什么?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路遥轻笑,反问道:“我挑拨什么了?难道不是事实吗?真把坏脾气当个性了,你当时有多过分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阿成忘了,我们可不会忘。”
听到这话,陈希不禁大笑起来,嘲讽地问道:“欧明成都忘了,要你记得干什么?”
路遥顿时变了脸色,气恼地瞪向陈希,不甘示弱地说:“你别嚣张了,真以为和阿成谈恋爱就了不起,我告诉你,他是双性恋,除了男人之外他还喜欢女人的。”
陈希早知道欧明成是双性恋,听到这话并未表现的很吃惊。
“那又怎么样?”
路遥咬牙切齿地看向陈希,说道:“双性恋就意味着他可以结婚生子,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是你的情敌,这样也无所谓?”
陈希怎么可能无所谓,只是,他当然不愿意在路遥面前表现出来,只得神情自若地答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好笑吗?你怎么知道我会和欧明成一辈子在一起?他是不是结婚生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和他谈恋爱,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大家在一起开心就够了。”
路遥被陈希说得哑口无言,隔了半天,他才恶狠狠地说道:“拽什么,也不知道阿成哪根筋搭错了才会看中你,哼,他的口味从来不是这样。”
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不给陈希反击的机会,路遥突然想起什么,得意地说道:“哼,你和阿成认识多久,知道他多少事情。不过,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讲给你听听。”
他顿了顿,笑吟吟地说道:“就算阿成喜欢你又怎么他,他不可能会爱你的。他早就有个很爱的人,就算不可能和对方在一起,他还是一直爱着那个人,哪怕他有交往的人,也一定会以那人为重。”
见陈希没了声音,低头不吭声了,路遥的态度越发嚣张,咄咄逼人地说道:“所以,你永远不会是他最爱的人,只要那个人肯和他在一起,他随时都会甩掉了。”
陈希本就是脾气暴躁的人,能够忍到现在已经给足了欧明成的面子。不等路遥说完,陈希忽然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朝着他的头顶倒下去。
路遥被淋得满脸都是威士忌,气得变了脸色,立马就跳起来说道:“陈希,你想干什么?”
陈希仰着头,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说干什么?让你闭嘴啊。”
路遥也不是好惹的,见他的态度这么嚣张,撩起酒瓶就想冲上去。旁边的朋友大惊,赶紧把他拦住,与此同时,欧明成刚好回来,一把拉住陈希的手臂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啊?”
刚才还好好的,一回来就看到陈希和路遥吵起来了,欧明成难免有点不高兴。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陈希把整杯威士忌倒在路遥的头上,忍不住说道:“他是我朋友,你怎么……”
陈希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听到欧明成这么说,心里更是不悦,气冲冲地说道:“是啊,他是你朋友,你们认识这么久,当然帮他说话了。”
听到陈希这么说,欧明成不免有些为难:“你不要这么说,路遥脾气直,嘴巴没分寸,但他是没有坏心的。”
陈希冷笑,讥讽地说道:“那有坏心的就是我了?是我故意要招惹他,是我看他不顺眼?”
欧明成无奈,只得尽量安抚对方:“别这样,不管路遥说了什么,我代他跟你道歉。”
陈希渐渐沉下脸,冷冰冰地说道:“你替他道歉?不必了,我本来就是个小气的男人,就算他跟我道歉,我还未必接受呢,何况是你?”
陈希的脸色本来就难看,再加上尖酸刻薄的语气,难免让欧明成感到心烦,他无奈地笑笑,叹气说:“那我该怎么做?难道就为了这点事和路遥绝交?”
陈希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欧明成的言下之意,对方分明就是在怪他小题大做。不错,他也承认自己是个小心眼的家伙,但这一次绝对忍到了极限,如果不是看在欧明成的面子上,可能要拿酒瓶砸人的就是他了。
看到欧明成一脸无奈的表情,陈希越发觉得生气,他紧抿着嘴唇,几次欲言又止都没有开口,他知道自己应该解释,或者把路遥的话告诉对方,可是,他没有信心欧明成一定会站在他这边,正如路遥所说,他们认识三个月,在一起不到三个星期,而欧明成和路遥已经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从认识的时间来说,他确实比不上路遥。
“我没这么说。”
过了很久,陈希终于开口,自暴自弃地说道。
欧明成苦笑着摇头,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呢?真的不能和他们好好相处。”
听到这话,陈希气愤地吼道:“不想好好相处的人是他!针对我的人也是他!”
陈希第一次对欧明成感到失望,为什么他会觉得是自己看路遥不顺眼呢?因为他素行不良?因为他是个坏脾气的人?还是因为他始终认为自己就是无理取闹?
陈希忽然觉得很可笑,原来自己在欧明成心里的印象不过如此。
“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不会向他道歉的。”陈希冷笑,平静地说道。
见欧明成皱起眉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不由地冷哼,转身就要往外走。欧明成心头一怔,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眼看着陈希越走越远,他竟然选择了接起电话。
“喂。”
电话里传出了熟悉的声音,女人甜美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欢喜。
“阿成,你在哪里啊?又去酒吧了?”
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欧明成听着她的声音,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好心情,就连自己也跟着笑了。
“是啊,和朋友在酒吧,你们呢?”
“我们刚刚回到家,在准备午餐,对了,过阵子我们就可以回来了。”
听到这话,欧明成惊喜地问道:“是吗?哪天的飞机?”
女人轻笑出声,故意神秘地说道:“到时候就知道了,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叫你来接机的。”
说到这里,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调暧昧地问道:“我们有一年多没见了吧,阿成,你想我吗?”
欧明成心头一愣,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对方笑意吟吟的样子,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隔了很久,他轻轻地“恩”了一声,对方听到这话,总算满意地笑了。
“阿远做好饭了,在叫我呢,有空再跟你联系。”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又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阿成,别听子萱瞎说,如果有事的话就别来接机了。”
欧明成答道:“没事,我们上班时间很自由,走开一会儿没关系的。”
听他这么说,齐远才放心地点头:“那就好,到时候再联系吧。”
挂电话的几秒钟,欧明成无意中听到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心头泛起阵阵苦涩,他不得不摇摇头,逼得自己不要去想。
回到酒吧,欧明成本想哄哄陈希,没想到那人已经不在了。他心头一惊,赶紧问道:“陈希去哪里了?”
其中一个朋友答道:“不知道啊,他不是和你在一起了吗?你们走开后他就没出来过。”
话音刚落,原本没吭声的路遥忽然开口了:“大概走了吧,哼,一副大少爷的脾气。”
看到路遥狼狈的样子,欧明成不免有些愧疚,道歉说:“对不起,阿希不是故意……”
话未说完,路遥突然抬起头,愤怒地说道:“他不是故意的?他把整杯酒都倒在我头上还不是故意的,那要怎么样才是故意的?”
欧明成自知理亏,不管路遥怎么骂都不还嘴,而路遥越说越起劲,转而又道:“阿成,不是我说你什么,要谈恋爱也不要找这种人,穿得跟个娘炮似的,还自以为时尚,哼,就他的脾气也只有你能忍了,当初在9TH多不给你面子啊,你能和他讲和都算气量大了,竟然和谈恋爱……”
早就知道路遥嘴巴不饶人,但欧明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渐渐地忍不下去了。
“够了,我是想和他在一起才和他谈恋爱,不是为了他的优点或者其他什么,这件事是陈希不好,我代他向你道歉,但我也希望作为朋友,你可以尊重他。”
听到这话,路遥自然越发气恼,一鼓作气地朝欧明成发难:“你代他道歉就行了吗?我要他亲自道歉!”
不等欧明成开口,旁边的朋友反倒看不下去了,拉着路遥劝道:“算了,是你先招惹他的,也别怪人家不客气。”
路遥怒视对方,气恼地问道:“我怎么了?我有说错吗?就他这种人怎么配得上阿成,除了长得不错之外,他还有哪里好的,坏脾气,小心眼,而且还……”
路遥还没说完,欧明成忽然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道:“你是这么跟他说的?”
路遥仍然不知悔改,理所当然地答道:“是啊,我又没说错!”
欧明成猛然甩开他的手,第一次在朋友面前发怒:“路遥,我喜欢谁,我和谁在一起,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向来好脾气的人第一次说这种重话,别说是路遥了,就连其他人都傻傻地愣在那里。而欧明成根本就顾不得他们的惊讶,急冲冲地跑出酒吧,此刻只想找到陈希,好好地向他道歉。
不错,他确实以为是陈希脾气不好,和路遥起了冲突,一气之下才会招惹对方。可是,他没想到路遥竟然这么过分,明知道陈希的脾气,故意戳中他的最介意的地方。
想到刚才在酒吧的事情,欧明成就感到无比的后悔,他怎么会误解陈希的,明知道那人要面子,不喜欢为自己解释,他竟然没有选择相信他。难怪陈希会露出那种表情,他一定很生气、很难过,要不然也不会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忆起陈希当时的表情,欧明成就感到心脏一抽抽地泛着生疼,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更为对方的心情感到疼惜,他忽然很担心陈希会不会生气,或者说,他会不会记恨自己。他没有相信他,没有安慰他,甚至没有追出去,就算被陈希讨厌也是应该的吧。
欧明成无奈地苦笑,越发觉得自己过分,明明说要试着谈恋爱,明明说要好好地在一起,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呢?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陈希原谅自己,又要怎么样才能让陈希对两人的关系有信心?
从酒吧出来之后,欧明成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陈希没有接他的电话,又不肯回他的简讯,他甚至不知道陈希在哪里。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情,欧明成去了陈希的家,刚准备按电铃,他突然想到上次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好运气。
按了两次电铃,陈希都没有开门。上次和他们吵架的邻居开了条门缝,看到是欧明成就关上门,显然是怕了陈希。
等到欧明成第五次按下门铃的时候,陈希总算不耐烦地开门了,第一句话就说:“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欧明成愣了一会儿,下意识地说道:“现在才九点半,哪有人这么早睡觉的。”
陈希吃惊地看向对方,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自己说过的话。
“你来干什么啊?”
陈希一脸不爽地看向对方,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欧明成讨好地笑了,不好意思地看看旁边,低声道:“先让我进去吧。”
陈希冷哼一声,总算放他进来。
欧明成刚进门,立马就说道:“对不起,前面在酒吧是我……”
不等他说完,陈希冷嘲热讽地说道:“对不起什么,不是让我去向路遥道歉吗?”
欧明成的表情有些窘迫,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他说:“我知道是路遥说得太过分了……”
看到陈希气呼呼的表情,欧明成就知道他不过是在跟自己赌气。心里既是感到心疼,又有点无奈,他紧紧地握住陈希的说:“是我不好,没有问清楚就怪你……阿希,别生气了。”
欧明成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柔声地恳求道。
本以为对方不吃这一套,没想到,陈希看了他一眼,语气竟然软了一点。
“现在知道是谁脾气坏,是谁不讲道理了?”
欧明成轻笑,手臂稍微用力,便把陈希抱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地说道:“是啊,现在知道谁脾气坏,谁不讲道理了。所以,别生气了,阿希。”
陈希低着头,迟迟没有做声,欧明成不禁担心起来,很想看看对方的表情,但又不舍得放开他。
陈希的忧郁,陈希的担忧,这些并不是他无法了解的。当他看到陈希的神情时,已经隐约感受到他的心思。陈希是在担心吧,担心他们的关系能否长久,担心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好好地恋爱。如果仅仅为了路遥的两三句话,他们就会闹矛盾,那么,这样的感情还有发展的可能吗?他们的关系真的能稳定吗?
陈希担心的事情,正是欧明成想要证明的。经过这次的事情,他除了感到抱歉之外,也发现陈希在他心里的地位更重了。如果换了以前的情人,他顶多不过事后哄哄对方,绝不会为此而和路遥他们翻脸,更不会立马就赶去请求对方的原谅。
想到这里,欧明成的心情越发焦急,恨不得立刻就能证明什么。突然,欧明成想到了什么,毫无预兆地松开手,面对陈希气恼地表情,笑着说道:“你闭上眼睛。”
陈希奇怪地看向对方,皱眉问道:“你又搞什么鬼?”
欧明成脸上的笑意更浓,强硬地捂住了陈希的眼睛,温柔地说:“闭上眼睛,就一会儿。”
尽管陈希心里仍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照做了。看到陈希不自觉地露出担心的表情,欧明成不由地叹气,知道对方还是不够自信,越发坚定了心里的主意。
闭着眼睛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本来陈希确实对欧明成的态度感到生气,更因为那人没有追上来而失望透顶。可是,他还是没办法死心,即便回到家,他仍然坐在客厅,什么事情都做不来,只是看着房门发呆。故意不接电话、不回简讯,他就是想知道欧明成到底有没有在乎他,如果真的在乎的话,他一定会赶来找他的……结果,欧明成真的来了,就算他没开门,那人也一遍遍地按门铃。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道歉的态度真的很诚恳,所以,他能相信他吗?应该相信他吗?
陈希早就想原谅对方了,只是心底里仍然有个忧患,因为不想受伤,所以不敢相信,他害怕再一次失望。
就在陈希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左手被欧明成握住了,那人慢慢地扳开他的手指,把一个冰凉凉的东西放在掌心。
陈希心头大惊,硬是推开欧明成的手,这才看清楚放在手心的是一把钥匙。
“你、你是什么意思?”
此刻,陈希竟然慌张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欧明成,惊讶地问道。相对于陈希的反应,欧明成就要从容很多,他笑着答道:“我家的钥匙,这把先给你。”
陈希绝对没想到欧明成会这么说,更不敢贸然做出判断,他愣愣地看向对方,面无表情地问道:“为什么要给我钥匙?”
欧明成笑而不答,温柔地搂住陈希,隔了很久才说:“阿希,我们一起住吧。”
陈希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一起住代表什么,尤其是对欧明成这样的人来说,如果两个人的感情没有稳定,他绝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混蛋,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住。”
心里早就乐得开花了,嘴巴还是不好意思承认,明知道要面子的个性害自己吃了不少苦头,但陈希总是没法乖乖地承认。
当然,就算他不承认,欧明成也能看透他的心思,故意把他抱得更紧一点,笑着说道:“你看,我现在和朋友都闹翻了,以后就只有你了,你难道不应该多花点时间和我在一起?”
听到这话,陈希不知道该气该喜,他当然有很多反驳的话,可是,此刻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了。不是他不能说,而是他不敢说,他当然想和欧明成住在一起,所以才会担心自己的要面子又会弄巧成拙。
不等陈希回答,欧明成硬是把钥匙塞进他的手里,说什么都不收回去了。陈希紧抿着唇,神情复杂地看向对方,好半天才开口:“笨蛋,你把钥匙给我了,自己怎么回家?”
欧明成得逞地笑了,说道:“今天就在你这里睡啊,明天我们一起搬过去,家里还有一把备用钥匙。”
明知道又掉进了陷阱,陈希却感到心甘情愿,甚至巴不得一直待在陷阱里。欧明成的陷阱是美好的,是甜蜜的,即便这人曾经让他失望过,可是,他还是第一时间跑过来,给了他继续经营这段感情的希望。
嘴上骂着“傻瓜、笨蛋、自作主张的家伙”,心中的甜蜜却是无法遮掩的。看到欧明成含笑着张开双臂,陈希忍不住跟着笑了。两个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密不可分的感觉给了彼此足够的安全感。
这一刻,陈希早就忘了先前的不愉快,他无比庆幸自己能和欧明成恋爱。虽然那家伙喜欢逗他,喜欢惹他生气,可是,他满足了自己对恋爱的要求,用心经营两人的感情,真正地在乎自己的感受。
同居生活带给欧明成和陈希一种全然不同的新鲜感,也让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厚了。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恋人,除了工作之外,两个人去哪儿都在一起,这种感觉非但没有让他们腻味,甚至还巴不得能够整天都待在一起。
陈希搬来已经有一个月了,家里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除了牙刷杯子这样的生活用品,衣柜有一大半被他占去,就连床头柜也不放过。
陈希因为工作出差去欧洲,短短三天的旅程让他买了不少东西,回到家才发现衣架不够用了,装纳箱也早就被他塞满。无奈之下,陈希只得把东西装在行李箱,然而第二天中午就把欧明成拖起来,借着买晚餐的名义一起去了超级市场。
天气意外地寒冷,但两个人都穿得不多,刚下车就被冷风吹得直打哆嗦,陈希忍不住责怪道:“这天冷爆了,干嘛把车停在外面!”
欧明成无奈地答道:“前面就标了地下车库停满了,来,我们忍一忍就过去了。”
陈希刚想说,这么大的风要怎么忍。突然,欧明成解下自己的围巾,套在了陈希的脖子上。
“你戴吧。”
陈希愣了一下,看到欧明成温柔的笑容,好像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他把围巾摘下,又推给欧明成。
“算了吧,也不知道上个星期是谁感冒了。”
欧明成笑了,亲昵地搂住陈希的肩膀,柔声道:“那我们就一直戴吧。”
说完,他把围巾绕过两个人的脖子,超长的羊绒质地把两个人紧紧地连在一起。无所谓路人的视线,欧明成左手扣住陈希的五指,右手紧紧地搂着他的后背,两个人互相依靠在一起,再冷的寒风又怎么敌得过彼此间的脉脉温情。
到了超级市场,陈希装模作样地说要去看水果,欧明成拍拍他的后背,笑着说:“先去拿点衣架和收纳箱吧,家里不够用了。”
陈希脸上一红,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不等他吭声,欧明成已经把他拉到那里,故意蹲在地上仔细挑选,开玩笑地说:“这些箱子都这么小啊,光是你带回来的暴力熊都不够放。”
陈希当然知道他又在拿自己开玩笑,佯作气恼地拍了一把欧明成的后脑,他随手拿了一个就扔进推车。
“胡说八道,中号的就够用了。”
见陈希推着车要走,欧明成赶紧追上去,毫不顾忌地握住他的手,逗他说:“不是说来买晚餐吗?不会买了收纳箱和衣架就忘了吧。”
陈希松开手,干脆就让他来推,而自己则是走到欧明成的背后,把他当成车子推。
“快走啊,去买吃的啊,说好了只才中餐哦,我在外面吃西餐都快吐了。”
欧明成故意不动,陈希一气之下使足了全力,结果,连人带车地往前跑了。陈希这下可慌了,哪里还顾得了车子,赶紧伸手去抓欧明成。没想到,他又一次被对方给耍了,欧明成反手把他扯到怀里,从后面紧紧地勒住他,大笑道:“想吃什么,快说,嫌你五分钟内想到,要不然的话……”
不等欧明成说完,陈希耳根微红,气恼地说道:“笨蛋,不看看这么多人。”
欧明成把他往人少的地方拖,笑嘻嘻地说道:“这里人不多,再说了,被看到了也没什么,转个身就不认识了。”
这时,看到旁边的女生在指指点点,陈希第一反应就是要推开欧明成。没想到那个混蛋力气太大了,非但没有从他的怀里挣脱,甚至害得自己脸色通红。
“好了,我想好了,我们吃火锅,吃火锅!”
陈希无可奈何地答道,见欧明成笑而不作声,他冷着脸催促道:“喂,还不快放手。”
终于,欧明成松开手,笑吟吟地看向陈希。陈希气呼呼地瞪向他,没办法真对他生气,但又不能不生气。
“好啦,别生气啊。”
欧明成总算不玩了,把半个人的重量压在陈希身上,搂着他的肩膀往前走去。
“我们去买火锅料,然后弄点羊肉和蔬菜,吃火锅好啊,暖身体又方便。”
欧明成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一边教陈希怎么挑肥羊卷,一边告诉他哪家的火锅料好吃,陈希原本还想装作没兴趣的样子,听他说得这么起劲,几乎都能闻到火锅的香味了。
两个人一起做饭,一直商量吃什么,一起打理家里的东西,这种感觉真的很甜蜜。站在欧明成的旁边,陈希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也在一起很久了。很多小小的细节都变得理所当然,就好像欧明成把围巾给他,就好像他又把围巾给欧明成,又或者想刚刚的那场打闹,看似是情人间的玩笑,但又透着浓浓的感情。
一个月来,他没有问过欧明成对这段感情的看法,欧明成也不曾主动提起。当初是说“试着谈恋爱”,现在看来,他们好像已经跳过了恋爱,直接变成了超越情人又接近亲人的关系。虽然爱情的感觉仍然很甜蜜,亲人的感觉又让他觉得仿佛一切都是这么理所当然,他们就是应该一起生活,一起分享彼此的人生。
上了车,两个人正商量要不要再买打啤酒,欧明成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欧明成立刻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徐子萱的声音,她兴奋地喊道:“欧明成,我们回来了!”
就好像是习惯一样,欧明成温柔地问道:“是吗?刚下飞机?”
徐子萱点头:“对啊,在机场旁边的餐厅吃东西,欧明成,你在哪里?要不要来接我们。”
话刚说完,手机就被齐宇抢过去。
“阿成,别理她,我们等会儿自己坐出租车回来。”
欧明成轻笑,理所当然地答道:“还是我过来接你们吧,总算能回来了,我应该请吃饭给你们接风。”
齐宇还来不及回答,徐子萱已经抢着说道:“阿成说什么,要请我们吃饭对不对?喂,我听到了,要快点来哦!”
齐宇捂住了徐子萱的嘴巴,令得她哇哇大叫起来,齐宇不好意思地说:“那我们就在餐厅等你,晚上那顿还是我请吧。”
欧明成没有多说,只是笑着点头:“恩,我马上就过来。”
挂断电话,看到坐在旁边的陈希,欧明成这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已经说好要一起吃火锅了,而陈希也很期待的样子,如果现在反悔的话,他会很生气吧……
陈希肯定听到电话的内容了,可是,此刻的他只是看着前方,不问也不生气,就好像在等欧明成先开口。
欧明成当然不想让陈希生气,更不希望他会感到失望,可是,不管是徐子萱还是齐远,那都是他相交十多年的朋友。
欧明成苦恼地叹了口气,仔细打量了陈希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有个朋友刚回国,现在要去机场接他。”
欧明成以为陈希会生气,也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想到那人神色平静地说道:“没关系啊,你让我在前面下车吧。”
陈希难得没有发脾气,欧明成竟然不习惯了,忐忑不安地问道:“阿希,你不会生气吧,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
陈希摇摇头,说道:“现在又不是高峰时段,我坐计程车就行了。”
欧明成没想到他这么大方,惊讶地看向对方,不自觉地问道:“阿希,你真的没生气吗?”
听到这话,陈希忽然板起脸,没好气地说道:“啰嗦什么,总不能让你连朋友都不管吧。”
说完,陈希强硬地让欧明成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拿着几袋吃的东西下车了。
尽管陈希说“无所谓”,说“没关系”,可是,看到陈希站在大街上等计程车,欧明成呆呆地愣在那里,竟然没办法开车离开。明知道陈希早就是大人了,但欧明成就是不能放心,直到陈希上了计程车,他才安心地开往机场的方向。
下午的交通很顺畅,一路通行无阻地到达了机场,欧明成刚下车,还来不及打电话给他们,忽然看到对面走来一对年轻的情侣,他一下子就认出是徐子萱和齐宇。
“终于回来了啊,我们都两年没见了。”
欧明成和齐宇从小就认识,即便这么久没见,一个拥抱就足以表达感情。
“喂,还有我啊。”
这时,徐子萱突然拍拍欧明成,笑吟吟地说道:“我们也两年没见了吧,不给我一个拥抱吗?”
欧明成愣了一下,第一眼望向她的时候,不由得笑了。徐子萱还是以前的徐子萱,好像妹妹一样让他忍不住疼惜,又像情人一样吸引他的视线。
当年,她曾经是欧明成的女朋友,也是他唯一喜欢过的女人,或许到了今时今日,他仍然无法忘记对她的感情,只是彼此都很清楚大家是无法在一起的。后来,徐子萱和他的好友齐宇在一起,尽管欧明成心里中有个疙瘩,但他既不想和齐宇闹矛盾,也不想破坏徐子萱的幸福。在他心里,这个女人终究占据了一席之地,那是他未尽的责任,也是他的一份遗憾。
欧明成无奈地笑笑,只得张开双臂,轻轻地和她拥抱了一下。
上车以后,欧明成和齐宇聊起工作的事情,他不由得问道:“对了,怎么忽然想到回来了?你在英国发展得不错吧。”
齐宇轻笑,满脸笑意地搂着徐子萱,回答道:“我们准备结婚了,所以向公司申请调职。”
欧明成顿时变了脸色,幸亏齐宇甜蜜地看向徐子萱,并未发现他的异样。
“本来我们也准备在英国发展,不过,父母都说还是回国比较好,毕竟两边的长辈在这里,照顾起来也方便。”
齐宇是个很直率的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脑筋又粗线条,当然不会察觉到欧明成的心情。
透过后视镜,欧明成看到徐子萱乖巧地靠着齐宇的怀里,脸上带着幸福的表情,心里难免有个疙瘩。三人行总有结束的时候,如今,徐子萱和齐远有了一个幸福的结局,那自己的终点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