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是个很荒诞的节日,张敬易对这个节日印象只局限于孩子们讨要糖果,而更加深刻的东西却是知道的很少。敢于将整个族人都放在原本被教会攻击过的别墅区,完全是出于对防卫系统的信赖,现在有强势力量的血族已经很稀少,彼此之间不会为了单纯的利益纠纷而勾结教会对自己的种族下杀手,就算是阿罗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下重手。想到这点,张敬易忽然发现种种指向阿罗勾结教会讨伐自己的论据都站不稳脚跟……那么不是讨伐就是另类的心理战术,目的就是——拉拢。
“张先生要是觉得这样的食物进食不够尽兴,我们可以提供更为原始的方式。”阿罗看着张敬易略显拘谨的进食速度,忽而转头看向吉安娜,吉安娜腹背受寒,忍不住抖了□体。
张敬易的思绪被拉回来,对于阿罗的特殊体质他是从帧的书房里得到很局限的资料,对于自己的便宜父亲们,张敬易对他们更多的只是学生对待老师该有的情绪。可以说帧的‘教育书籍’包罗万象,对于沃尔图里家族的介绍异常多,尤其是领袖之一的阿罗的天赋,“我想,我来到这里并不是享受,我希望阁下能够提供更为有趣的方法让我融入今晚的万圣节派对。”
阿罗食指敲了下桌子,看向张敬易的眼神很晦涩难懂,凯厄斯倒是皱起了眉,马库斯则依旧优雅地进食。
一时之间,饭桌上的气氛异常沉寂。维持这样的气氛没有多久,张敬易就留意到熟悉的气味在靠近,下意识往紧闭的厚重木门望去,‘吱呀’一声,只有简一个人走了进来,当她的视线和张敬易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沉寂的像是摆设人偶。
“已经安排好,期间和教会交手六次,分别是掌管液银的教士和教导。”简的说话语气陈述平缓,就像不久前和张敬易解释吉安娜作为唯一的人类在沃尔图里的存在意义——‘圈养的点心’一样,除去那次和张敬易交手时露出过不一样的情绪之外,简一直都没有打破过她的情绪。
“你的办事能力一直都让我觉得欣慰。”阿罗摩擦着简的头发。
张敬易看着他们的互动,觉得刚才进食的东西在胃里翻搅,对于灭掉自己家族的人竟然能够……自欺欺人说简不知道内幕是不可能的,强悍的办事能力加上原本的记忆能力……除非是本人一点都不想回忆,这点倒要感慨阿罗的独特人格魅力。起码现在的张敬易是无法做到阿罗这种境界的。
“张先生今晚就跟着我。”马库斯一开口就立马收到阿罗的不赞同眼神,对上阿罗的视线,马库斯用着陈述天气的语气说道:“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
阿罗的眼珠转了一下对上张敬易的视线,温和的视线让张敬易一阵不舒服,咬牙回以温和的微笑,“我在此居住的期间,一切行动自然能够接受沃尔图里家族的支配。”
“既然张先生开口了,那么马库斯你就带着张先生参加盛大的晚会吧,教会的事情拖得太久反而对我们异常不利。”阿罗说到这里静默了一会,再开口说道:“今晚的庆祝会将会有教会的人插手,他们会打着招收虔诚教徒的名义进行大肆宣传液银饰品,这个东西一旦血族的人接触就会自动分解成分……”说到这点阿罗也异常懊恼,犹豫的表情在脸上一览无遗,“如果这个东西流落到平民的手里,对于我们来说无非是大灾难。所以张先生和马库斯今晚的任务就是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将那批液银饰品毁掉。”
张敬易听完吸了一口气,这个任务摆明就是要牺牲掉马库斯。张敬易将视线转向马库斯那边,入眼的依旧是冰冷的视线麻木的表情。
“放心,只要液银不溢出来就没事,要液银不溢出来的办法其实很简单……”阿罗说到这里却怎么都不肯再说下去。
张敬易等了一会都没有见到阿罗的下文,心忽然提了起来。要让液银不流出的方法,除了要巨大的器皿罩住就是冰住它们,无论是两者中的哪类都不可能毁掉液银,只能够毁掉那个饰品,难怪阿罗说的是毁掉液银饰品而不是液银……张敬易忽而笑了出声,“其实毁掉液银的办法也简单,就是往里面掺加杂质,不是纯粹的液银只会让血族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不能达到杀死血族的目的,不过在血族失去行动能力的那段时间可以发生很多的事情,也不怪得大家都会对这个东西感到棘手。”
阿罗难得的挑了下眉,“张先生能够理解到这些也算厉害,这也就是为什么要马库斯去办的原因,马库斯的能力我很是信任的,再加上张先生在旁边的帮忙,相信这个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今晚就可以上演真正的‘万圣节’。”
众人再商量了具体的位置和教会现下情况过后,张敬易就跟着吉安娜离开。在沃尔图里居住的几天张敬易很多时间都是和吉安娜相处的,吉安娜少语,做起事来总是让他觉得不舒服,大概是内心的排挤。但相对下来,张敬易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吉安娜作为唯一的人类居住在沃尔图里都不会被莫名其妙被袭击的缘故。这样的人当真厉害。
夜幕渐渐降临,黑色很快就席卷整个陆地,伴随着街上的吵闹声,各型衣服装扮的人在街上游走,一晃神,似乎有东西在急速晃过,庆贺节日的人们没有受到诡异的气氛影响,行动速度依旧和开始一样,小孩子们挨家挨户去敲门,兜里都带着不少糖果和小礼物……
马库斯当前,后面紧跟着的是张敬易,两个人的速度都是超级的快,在人群中一晃眼就消失,黑色的仿中世纪风格长袍紧紧地裹住全身,完全融入黑夜。
现当代的教会结构已经和以往的相差甚远,当代社会的人为了打破‘迷信’下足了狠功夫,所以当教会出事引起当地的政府注意时,都立刻立案为人为杀害就可以看出。张敬易忽然感慨在历史舞台上愈来愈厉害的教皇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沃尔图里家族竟然维持到现在,甚至还有种继续壮大的趋势,不得不暗自佩服起三大领袖的能力。不过张敬易和马库斯相处不久,所以在完全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情况下,评价都还保持着局限性。
毕竟合格的领袖是不会被人利用情感行事的,不是么?
“这里就是藏有液银的地方。”马库斯隐藏在房间的一隅,光线恰当,只要不仔细留意,凭借人类的感官根本不会发现异常。
相对于马库斯的隐藏,张敬易很是大方的站在了房子的中央,眼瞳的颜色变成了黑色,现在的状态俨然是人类。走到箱子的面前,打开雕刻着液银装饰的华美箱子,直接用手拿起里面装有液银的饰品,摇晃两下,“没有异常。”
“那只是对你来说。”马库斯只是对于眼前的情况倒吸了一口气,很快就平缓下情绪,“阿罗说的没错,你果然和一般的血族不一样,说不定是……”
“是什么?”张敬易忽然觉得很好笑,他一个孤儿,没有做任何犯法的事情,甚至没有参与任何与血族有关的事情,好吧,如果公司私下给教会提供矿石这件事不算的话……他可是莫名其妙被咬的!
“没什么,既然张先生并不怕这个液银,这个东西就交给你了。”马库斯丢了一瓶玻璃瓶装着的液体给张敬易,“打开它往那堆饰品里面倒,外面的教士交给我。”
“真是雷厉风行。”张敬易看着马库斯立刻离开房间的动作,听着外面沉闷的低哼,翘起唇,打开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倒在饰品上面,看着饰品冒着白气,还伴随着很沉迷的木兰香味。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原本以为是化学物质相互抵消的张敬易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吃了一惊。
没有中和的声音,没有刺鼻的气味……
就在张敬易发呆的一瞬间,眼瞳瞬间张大,快速闪身往一旁的墙壁撞去,而他原本站着的位置上摆放的箱子,现在赫然往外流淌着液体,小小的洞口很明显是由子弹弄出来的。很糟糕!消音手枪。
张敬易不敢在这个地方停留超过三秒,很快原本位置上的墙壁上出现了弹孔,简直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没有办法分神去找寻开枪的人,张敬易现在很狼狈的闪着往刁钻弧度飞来的枪弹,这样的形容一点都不过分,稍微缓了一口气,张敬易往门口冲去,小腿膝盖很快就中了一枪。顿了一下动作就听到缓急的呼吸声,伸出手,黑色的指甲很快长长,原本漂亮的五指变得意外狰狞,一伸手就掐住一个温热的脖颈,清晰感受到脖颈下的血管流动速度,张敬易忽然觉得口干舌燥,直到小腹受到几下子弹的招呼才咬牙把对方的头颅和身体强行撕裂。
手段之狠让赶过来的马库斯看到都觉得不舒服。
而就在解决完对手的同时,张敬易原本受伤的部位以及完全愈合,射|入|体内的子弹也被排挤出去。
“刚才漏了一个,没有想到竟然跑到这边。”马库斯短短一句话解释了刚才的事件,看着沉默的张敬易,犹豫了一会再开口,“这个地方很明显不适合你,你要走就趁现在。”
张敬易回过神看着马库斯反常的举止,“为什么要帮我?”
“活得太久。”马库斯的解释非常有个性,“今晚过后这个城镇就不会在存在威胁到血族的教会。”
“那么取代原本教会的……”张敬易忽然脑海里闪过异常想法,看着马库斯的眼神,忽然笑着摇头,“信奉上帝的血族,真是讽刺。”
是的,经过今晚的围剿,不会存在威胁血族生活的教会,这说明了……原本的教会将会被现在的一部分血族人士所运行,成为凭依血族信奉而出现的教会,这样一来需要封锁今晚的消息等等繁琐程序,也确实是沃尔图里有实力做出来的。
“或许是信奉撒旦。”马库斯纠正了张敬易的话。
极其具有话剧性的血族和教会的战争就此落下了帷幕?张敬易忽然觉得意识很飘渺,到底不是中世纪,现在的这些事情进行的顺利过分,想到和凯文西离开的赖利,“我知道我要去哪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托给你了……”
马库斯看着张敬易语毕就消失在这个充满血气的地方,站在那具尸体的前面喃喃自语,“真原始的杀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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