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虽然扬言要收拾罗兴,可他并不知道罗兴在哪里。
正为找不到目标而急得团团转之际,春荣很淡定地开口了:“那天来没找到你,罗兴说他会改天来。”
“这就好!”,靳云心中的石头当即落了地,翘脚往地上一坐,“给我弄点吃的来!”
春荣便取出了先前准备好的密云饼来,又为他打了二两米酒,“好生吃,吃完了去修门。”
靳云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在寒风中簌簌颤抖的破门,顿觉任重而道远。
吃饱后,靳云走到门前,仔仔细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检查了一番,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不行,得找木匠来。”
又道:“为免一会儿罗兴又来,木匠你去找吧。”
春荣二话没说,立刻出发了。
靳云坐在缺了半截的门槛上,望着被屋檐遮了一半的天空,开始思考应该怎样报复罗兴。
如果可以的话,靳云很想废他一条腿加一条胳膊,可这样事情就肯定会被捅回众甫门去,到时候靳昊加上可能回来了的靳老头,够靳云死千百次了。
于是可以退而求其次,不伤身,只伤自尊,比如将罗兴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然后向街坊们友情提供鸡蛋,反正上次春荣的鸡蛋买多了,在坏掉之前应该尽可能处理了。
最不济,也得敲他一大笔银子。
想通了之后,靳云百无聊赖,又去下房探望了一下喜宝。
“你功夫不错的啊,还是什么晖前十卫,怎么会被罗兴揍成这副熊样?”
喜宝“嘁”了一声:“十来个打我一个,你来试试?。”
“有类似诸青的高手?”
喜宝摇摇头:“没有。”
“那十来个青城派的孬种有什么不好对付的?”靳云不以为然。
喜宝笑笑:“青城派的一半,峨眉派的一半。”
“什么?峨眉?”靳云呆了呆。
“我说你招谁不好要去招峨眉的道姑?现在他们一起来找你麻烦,你看怎么办?”
靳云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了。
他脑子飞快地转了转,问道:“你这样能赶路吗?”
“什么?又要跑路?”
“没办法,你现在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我去楼上收我和春荣的,等他一回来,我们就走。”
喜宝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也就那些人,我一个人打不过,再加上你不好了,有必要跟老鼠似的到处打洞么?”
“你知道什么?青城峨眉的人都联手了,众甫门也肯定知道了,荆州已经不安全了!”
“那去哪?”
“走到哪算哪,保命要紧”,靳云匆匆步出喜宝房间,“你快点收拾!”
而后又到了楼上,将自己和春荣的东西不分好赖,一切用一张床单裹了,扛在肩上匆匆下楼。
然后就迎着风站在破落的门口,巴巴地等着春荣回来。
待春荣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可及的街角,靳云大声喊了声:“春荣!”
春荣抬起头,神色复杂地望了望他,然后继续向这边行来。
再然后,靳云就发现,春荣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春荣与跟在身后的木匠、罗兴、和一群青城派的啰喽和峨眉派的道姑,一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