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觉得既然自己都当门主了,自然不能再毫无顾忌地到处沾花惹草,而未娶妻就纳妾又有点说不过去,既然如此,在房里养一个长期姘头就必不可少,而春荣既然都跟他磨合熟了,滋味也销魂,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何况诸青一日未抓到,就一日不可放虎归山,把春荣半囚半养地留在身边,实在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靳老头回来本是为迎接孙子出世的,可靳昊出了事,靳云初掌门,他觉得应该尽早让靳云独立,就在丧期结束后回深山去了。
出发的那天,连公主夜也挺着肚子前来相送,靳老头细细嘱咐了媳妇要安心养胎云云,又转过头来指着靳云:“这小崽子要敢亏待你们,我就扒了他的皮来给孙子作衣裳!”
靳云无奈地摊手耸肩,公主被这血腥的玩笑逗得哭笑不得,只好道:“爹爹放心,二弟要是不厚道,我一定叫父皇八百里加急告诉你。”
靳老头见媳妇还有心情开玩笑,也就放心了,“我走了,你们都别挂心!”
然后矫健地挥鞭策马而去。
靳云亲自将公主送回了靳昊院子,就来到大厅处理公事。
见了几个靳老头走前推荐的几个徒弟,靳云挑了个乍看起来脾气最好的马远出来顶替诸青的左护法位置,并告诉他:“你先试着做做,做不来就叫其他师兄弟来帮忙”,然后将许多琐事一骨碌地往他身上一推,自个儿吃饭去了。
吃完饭后他又找来那几个落选的弟子,寒暄问候一阵后道:“你们马远师兄也挺辛苦,我们众甫门一直只有一个护法这个传统也该改改,你们回去想想,看有没有适合做右护法的师兄弟,改天给我推荐推荐。”
几个弟子心中也听得明白,纷纷表示会鞠躬尽瘁地找到合适人选。
靳云很是满意,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轻松一阵了。
然后又在门内四处晃荡了一圈,听了不下百声“掌门走好”后,颇有成就感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春荣本来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抬眼一见他跨进院子,立刻拔腿回了自己住的客房,“啪”地一声关上门。
靳云觉得他这兔子般胆小的模样很是可爱,伸手敲门道:“春荣,我回来了!”
春荣死抵着门,“你回来与我何干?”
靳云吓唬他:“你再不开门我就把这门砸了,晚上漏风不能怪我。”
春荣的声音带了哭腔:“你还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我逼你什么了?你开门,有话好说。”
春荣抽抽搭搭地,仍抵着门不放松。
靳云火了:“我真要踢门了!”
春荣只好往前走了几步,任他闯进门来。
靳云拉过了春荣就往自己房里走。
“你要干嘛,这是白天,你放手!”
靳云不理他,将他带进房后就顺手关了房门。
春荣更惊恐了:“你个禽兽,你……”
话未说完,就见靳云指着长椅上放着的两匹上好的缎子道:“你选个花色!”
“干……干嘛?”
靳云拿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快开春了给你做件衣裳呀,这可是公主拿过来的贡布!”
“不用。”
靳云早料到他有如此反应,兀自拿了匹白底竹枝暗纹的贴近他身前比划,“这个好!”
然后冲外头吩咐了句:“小六,叫裁缝来一趟!”
春荣道:“我真不用。”
“不用白不用!”靳云放下布,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这么好看的人儿,自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春荣低下头,默不作声。
靳云觉得自己得逞了,又揽过春荣的头,在他脸上“啵儿”了一口:“唉呀妈呀,越看越好看!”
转眼间已是春暖花开,众甫门门中事务在靳云半偷懒半头疼地状况下上了轨道,右护法也总算选了一个叫吕圭的颇有才干的弟子顶上,除了终日不得自由地出去寻花问柳外,靳云认为目前的生活比他以前估计的乐观许多。
春荣的态度在他今天做件衣服明天讲个笑话的软磨硬泡下也有了起色,起码见到他不会再跑。
靳云猜想,只要自己假以时日地坚持下去,说不定能回到以前相处时那样。
想起以前,靳云的肚子突然饿了,他开始无比怀念春荣的手艺。
清风饭,五色馄饨,莲花饼,密云饼,玉梨春……那些美妙的滋味经过漫长时光的发酵,勾得他百爪挠心。
于是这天靳云丢下公务,提前回院子找到春荣:“我饿了。”
春荣装糊涂:“那叫厨房快点上晚饭吧。”
靳云直言不讳:“我要吃五色馄饨。”
春荣沉着头想了会儿,然后起身向灶房走去了。
靳云吃完热气腾腾的馄饨,十分来劲:“走,陪我出去逛逛!”
春荣拧过头:“我不想。”
靳云二话没说,拉起他就走。
花木晕霞染夕,池水浮光耀金,黄昏时分的靳园独有一种迷离的美。
靳云拉着春日一路踏过小径,穿过石桥,来到平日公主种植奇花的一隅,指着面前那丛齐膝高的苍蓝色花朵道:“你看,这就是百日香了。”
百日香颜色淡雅,香气清新,此刻无风无疾,静静地绽放在二人面前。
春荣终于笑了:“很漂亮。”
靳云道:“明日我们拿盆来,移一株回去。”
“好。”
靳云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轻轻抵住他额头,两人的气息就在彼此鼻尖乱窜。
“你……干什么?”
靳云不答,只是慢慢地,轻轻地,朝他唇间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