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靳云这边,自从喜宝离开后就一直提心吊胆,再精彩的歌舞再销魂的美人也无心受用,最后通通赶走了他们独自静静待在房里。
直到天亮,喜宝来了:“陛下要见你。”
靳云再次见到景季晖,景季晖一脸憔悴显然也是没休息好,见了靳云,屏退下人后就直端端来了一句:“你知道他们要攻城?”
靳云懒得和他装蒜:“你不也早知道么?”
景季晖侧躺在了阶前的长椅上,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状:“我知道是我的本事,我要是不知道,你瞒着我,就是想我死?”
靳云觉得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走近他,伸手捏起他下巴:“我不想你死,还指望你长命百岁?”
景季晖闭上眼,神情仿佛痛心疾首:“那你还真是无情。”
他唇间吐出的气息痒痒地喷在靳云脸上,靳云只觉得浑身的血蹭蹭往脑门上涌,狞笑一声道:“小骚货,想勾引我?”
景季晖却突然睁开眼,扬手给了他个耳光!
靳云正被这一耳光扇得云里雾里,景季晖忽又抬脚站在了长椅上,居高临下地捧住他的脸。
然后重重吻了下去。
这一吻颇有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壮烈,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靳云愣了愣后也反应过来,张嘴回咬过去,春荣勉力与他斗了了一阵,最后终于败下阵来:“滚!”
靳云得意地擦着嘴角的血:“够骚。”
春荣怒了:“来人,把他带下去!”
两个持刀的侍卫进来,见两人的情形诡异非常,又不敢多问到底该把靳云带到哪里,只好押下来找到喜宝。
喜宝瞥了瞥靳云,见他是一副神情倨傲嘴角带笑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潇洒地挥挥手:“地牢里先关两天吧。”
地牢里的情形比靳云想象中好很多:有榻有褥有被,还是一个人的单间,如果不是特意有人关照,就只能是景季晖银子多得没处花了。
专门负责看管靳云的牢头姓朱,态度也十分恭敬:又是亲自送餐又是嘘寒问暖,有时还陪靳云唠唠嗑,如果不是身上戴着手铐脚链和四周密不透风的高墙,靳云真以为是在度假了。
然而好景不长,当他在这里待到第四天的时候,喜宝来了。
喜宝的态度也十分和蔼,询问了一下靳云目前的生活状况后,为他解开镣铐时小声提醒他:“陛下也来了,就在外头,你跟他好好说。”
语罢就退了出去,然后景季晖走了进来。
靳云“叮铃铃”地将镣铐褪尽,咧嘴一笑:“还敢进来,不怕我撕了你?”
景季晖倒是十分冷静:“有意思么,跟我斗嘴?”
靳云一把扯过他的衣襟,将他推到了榻上欺身压住:“怎么,上次没亲够,这次睡睡?”
景季晖依然很平静:“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靳云丝毫没有被这话吓住,劈腿骑上就开始扒他衣服:“老子有什么不敢的?”
景季晖用近乎悲悯的目光凝视着他:“靳云,我们应该谈谈。”
“谈你个大头鬼”,靳云已经开始扒到了第二层,“少说话,多做事!”
“靳云,我喜欢你,我想你留在我身边。”
“……”
“……”
长久的沉默中,靳云扒衣服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僵住了手,迷惘地抬起头来:“你说啥?”
“我说,你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吧。”
靳云像打量怪物般仔仔细细将他观察了一番,最后慎重地下了结论:
“你”,他一字一顿地道,“有病。”
然后将景季晖推下床:“滚蛋,我不睡有病的人。”
景季晖从地上爬起来,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你好好想吧,我给你两天时间。”
语罢,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靳云对着他背影笑骂一声:“有空还是去瞧瞧大夫吧!”
两日后,还是喜宝先打头阵:“你考虑清楚了没?”
靳云“嘁”一声:“你家主子病还没好?”
喜宝还是趁给他解镣铐的时候低声道:“你好自为之。”
然后进来的不是景季晖,而是几个带刀差人,将他半拖半拉,带进了地牢尽头的一间的刑讯室。
景季晖正坐在审讯位上,抬头见靳云被带进来,一脸痛惜与哀伤:“看来,你还是不肯了?”
靳云依旧是吊儿郎当地笑笑:“怎么着,这是要动刑?”
景季晖轻轻一抬手:“架上。”
靳云依旧嘴硬:“有什么本事就用,别客气。”
景季晖闭上眼:“打。”
鞭子如雨般落下,靳云有点愤慨了:“春荣,你他妈又发什么疯?”
咻咻的鞭声中,景季晖的声音模糊地传入他耳中:“靳云,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要么跟我,要么死。”
靳云运了内力抵挡鞭痛,大脑中闪过无数计较,但最后还是没松口:“骚货,这么离不开我?”
景季晖气得起身,离开前落下最后一句话:“狠狠的打,这次打个半死,下次就卸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