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春荣白天与客人喝酒猜拳勾勾搭搭,晚上对靳云在床上的要求也来者不拒,靳云别的不担心,只是怕他身体会熬不住。
靳云也渐渐习惯了春荣对他白天冷淡夜里逢迎的两副态度,就如喜宝所说,“靳公子你这么英俊潇洒,怕别的客人妒忌。”
这个马屁拍得靳云浑身舒泰,再加上前日一向抠门的春荣花了些钱帮他裁了两件像样的衣服,靳云更是决定在想好离开蜀中去哪里前,傍定这个姘头了。
都说饱暖思淫,这下子全得齐活了,夫复何求?
不过这天的意外是,春荣进城拜访某个老板后,天晚未归。
靳云终于表现出了一丝烦躁,:“你家公子以前也经常这样么?”
喜宝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公子说,你要是闲不住了,可以进城去消遣消遣。”
靳云眉开眼笑:“你家公子,挺善解人意啊!”
于是一路好赶,靳云终于在戌时城门关闭前,平生第一次踏进了锦官城。
许是此地气候宜人物产丰饶,地理位置又极为安全,锦城人天性风流好玩。所以尽管到了戌时,城内依旧灯火辉煌,站在街头放眼望去,一排排大红灯笼高挂,一家家赌场酒楼大开,再听得远处勾栏上姑娘们娇媚的笑声,靳云骨头都软了半截。
不过如此花花世界,要想玩个尽兴,又岂是区区二十两够的?
靳云的目光在大街上来回逡巡,然后很快找到了目标。
目标衣饰富丽,单是头冠上那颗拇指大的东海鲛珠就可抵春荣那小客栈一年的收入,而且看他和周围几个随从的举止应该也是练过武的,不过动作夸张脚步虚浮,一看就根基不牢。
靳云跟了他几条街,然后在埋伏在一条小巷口,趁他路过,一把拉他进巷,又施展轻功东弯西拐,最后把他重重摔在了地上。
目标明显被唬住了:“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靳云道:“你的命值几个钱?本大爷稀罕?”
目标顿悟:“这……我身上就这些了……”
靳云一把抓过他手里的银票:“多少?”
“大……大概八百两……”
靳云用那叠银票拍拍他的脸:“识相!”
然后转过身,大摇大摆地离开。
再然后,背后就突然袭来一阵掌风!
靳云一个侧身闪过,便与来人缠斗起来。来人明显不是刚才的目标,身法灵巧,招式凌厉,但攻得并不急,仿佛只是向拿住靳云而并不想伤他。
目标躲在角落里,终于看清了眼下的情形:“诸护法,你来的正好,快逮住这个小贼!”
靳云心道:刚才还是好汉呢,现在就变小贼了?
斗得越久,靳云越是觉得来人武功深不可测,若他有意要伤自己,恐怕自己已招架不住了。
于是佯装不敌,步步后退,终于来到了目标身侧——然后瞅准时机,猛的将目标提起来,扔向来人!
来人果然是不敢不顾目标死活的,腾出手来接过目标,就见靳云一个腾身,施展轻功开溜了。
靳云溜过了半个锦城,确认来人确实没有追来,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然后找了间服饰店,重新买了套衣饰,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地出来。
这才一甩手上的扇子,作了个风流倜傥的书生模样,往该往的地方去了。
一夜风流后,次日日上三竿,才从花魁的床上爬起来,潇洒地结了帐,出城回客栈去了。
……
“你总算回来了!”,喜宝在堂子里忙得脚不沾地,“快把六桌的酒端去!”
“你们老板呢?”,靳云逞能地抱了四坛酒出来,“还有哪桌要的?”
“你昨天刚走,老板就回来了。”喜宝趁一个擦肩,附在他耳边说,“喝得路都走不稳,客人雇马车送来的。”
“人不风流枉少年啊”,靳云经过昨夜的风流后,心境是大大开阔了,“能喝就多喝点呗!”
傍晚时分才见春荣扶着额头颤巍巍地下楼来——仿佛还是个宿醉未醒的样子。
靳云忙上去把他扶着,春荣见他一脸殷勤,心中很是明白:“银子花光啦?”
靳云点点头。
春荣慢吞吞地向柜台走去,“下次还要,就找喜宝支吧。”
靳云又点点头。
“哎……”,春荣拿起了算盘,“快去帮着喜宝做事吧。”
靳云很识趣地跑开了。
然后刚跑开没几步,就听门外一个声音道,“小贼,休跑!”
靳云心中咯噔一声:这正是昨夜的那个“目标”!
于是靳云撒开丫子跑得更快了,眼见上了楼,就要进房,却觉得身后有个人影直直地飞到了自己身边!
是的,飞,天下间会轻功的又不止他靳云一个。
堂下的宾客见了这般景象,以为是来表演助兴的,纷纷鼓掌叫好。
靳云再不能视而不见,嘿嘿一笑:“兄台好身手,怎么称呼啊?”
昨晚与他交手的那个满脸严肃的男人道:“诸青!”
靳云正不知所措,只听春荣道,“呀!两位客官是第一次来吧,请上座!”然后走出柜台,摆了个殷勤的姿势。
两位却并不领情,“目标”抄着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诸青也牢牢地盯着靳云。
靳云只好打着哈哈:“忙忙人海中,也能与两位再相逢,真是缘分啊……”
“目标”用鼻孔笑了一声,“傻X,我们青城派的银票都是印了徽号的,你一路走一路花,能不被逮到么?”
靳云这下没辙了:“我堂堂众甫门二公子靳云人在这,银子没了,你们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