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旅馆中。
“不要。”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臭小鬼。”
“……ME讨厌运动,而且会痛的。”
“那由不得你。”
以上对话请按字面意思理解,想歪的请面壁。
事实上就是某猥琐大叔问弗兰要不要和他学格斗术,而讨厌体力运动的弗兰很干脆的一口拒绝了。不过貌似意见被驳回。
“笨蛋~在黑手党的世界,败落的下场就是死。如果哪天你用不了幻术,那就和砧板上的鱼差不多了吧,臭小鬼。”一脸讽刺的表情,红发男人端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口酒。
“你怎么会知道ME和黑手党有关系。”弗兰戒备的看着眼前强大的男人,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
的确,不会格斗术是他的硬伤,这在上次被拉斯特家族绑架时就显现出来了。以前是他光顾着钻研幻术,没有余力去学,现在就是想学也找不到师傅的人影。但一直让弗兰困惑的就是,那个男人帮他有什么好处?难道那家伙纯属无聊?
“就说小鬼你没常识,幻术师多多少少都会和黑暗世界沾边的。”勾了勾嘴角,男人瞥了一眼正在思考什么的弗兰,继续说道,“这么简单就被套出话可不是个好习惯。”虽然一个小不点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简单了。
“……不用你管。”倔强的回嘴,弗兰在心里暗暗咬牙。这个男人比师父还要欠收拾。
“变强后和我打一场。”话一出口,弗兰就立刻明白了那个红毛的心思。
右手握拳打在左手掌上,弗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虽然面部表情仍没有什么改变。
“偷窥狂大叔原来你和西索一个爱好啊,ME果然小看了你的变态等级。真是对不起。”
想通了的弗兰也同意那个大叔教他格斗的事情,毕竟这等便宜不占白不占。
不过几天后他开始后悔那个决定了……
小旅馆后的空地上。
“太弱了啊,小鬼。你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吗,拳头那么软绵绵的。”挂着和地痞流氓一样的猥琐笑容,男人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瘫着一张脸,眼神却出离愤怒的男孩。
“用点力气,放心我不会还手的。”
弗兰握紧了拳头就往男人脸上招呼过去——管你是什么身份,不是说随便打不还手吗?我打你了,不信你还敢还手!
下一秒,他就“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大叔确实不会还手,因为弗兰还没打到他就先被闪电般的揍趴下了!不仅小腹被他膝盖狠狠顶了一下,后颈还挨了一记‘手刀’!痛得某人眼冒金星咧嘴抽着冷气,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啊,抱歉抱歉,条件反射。”男人略带“歉意”的开口,“因为有接受格斗训练,所以我在突发情况时身体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在别人出手之前就要‘快、狠、准’的将对方击倒。”
于是,他就成了那凄惨可怜的击倒对象是吧。
……倒在地上,弗兰如是想。
“那偷窥狂大叔你的意思是说,ME可以打你,但是必须提前讲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抽了下嘴角,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怪事!
“嘿嘿,没错,小鬼。”他点了点头。
没错个头啊你个偷窥变态狂猥琐红毛怪蜀黍!!!
心中内牛满面的某小孩自认倒霉。
一个月地狱般的生活过后,不得不说,弗兰的格斗术有了长足的进步。至少可以和红毛过上几招,不至于被一招KO了。而且对于幻术师来说,体术什么的的确不可能是强项,毕竟身体素质在那里摆着呢。
“大叔ME们到底出来干嘛的。”一大早就带着他满村子溜达压马路,他有那么闲吗。
“笨蛋——一会你就知道了。”男人依然是那种痞痞的笑容,只是那笑并没有传达到眼底。
似乎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呐……
“喂,小鬼,看清楚了。”
“什么?”不明所以的看着男人,但下一秒所发生的事情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红发的男人突然爆发出凛冽的杀气,手中是不知何时出现的手枪。
“嘭!”
还不等弗兰反应过来,鲜血瞬时就如同电影片场的道具一般飞溅开来!
纵横的子弹以鲜血和脑浆划出轨迹,抑郁的空气骤然充满了腥膻的味道。
鲜血飞溅在脸上,粘稠的触感以及腥臭的味道让他一阵恶心。
这还是头一次,他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子弹穿透头骨,并在激射出头颅之前炸裂。
就像气球忽然爆炸似的,红红白白的粘稠液体夹杂在头骨碎片中从不堪高压的后脑暴了出来。
站在原地,他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没错,是惊恐。即使是擅长制造恐怖幻境的弗兰,本质上也还只是一个孩子罢了,哪里见过这样的血腥场景,这可以说是他第一次看见有人死在他面前,第一次直视死亡。
凄厉的尖叫划破天空,宁静的村庄刹那间变为修罗场。大人小孩的哭喊声连成一片,鲜红的液体布满了视野。
而那个男人疯狂的笑着,疯狂的开枪,享受着杀戮的快感。也许是认为枪械的效率太低,男人扔掉枪手中一片红光。弗兰清楚,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男人使用的招数——可以融掉岩石的红莲业火。
逃,快逃!
本能叫嚣着危险,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战栗,可理智却生生地压制住了本能。弗兰咬紧牙,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可以逃跑绝对不可以。直觉告诉他,如果一但逃跑,下一个死的绝对会是他。
炙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半个村子,所有的人和物都化为了灰烬,就连地面也几乎被融化成岩浆。
“喂,小鬼,傻站着干嘛,快点把那边的虫子干掉。”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男人平静的指了指一边惊恐的蜷缩在废墟下抱着婴儿的女人。
那只是一个普通村民而已。
“为什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握紧的拳头关节发白,力气甚至大到让指甲陷进了肉里。
“小鬼你记住了,不会杀人的小崽子迟早会被杀。”红发的男人在火光的映衬下仿佛地狱归来的修罗一般,平淡陈述着残酷的事实。
角落里的流泪的女人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连忙开口大叫:“别杀我!别!我……让我干什么都行!至少别杀我的孩子!”
“不杀他们,臭小鬼你就自杀去好了。”
直勾勾的盯着一边的无辜村民,弗兰不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选择。没有丝毫里有的杀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他不想杀人啊。
女人颤抖的看着弗兰,之后孤注一掷的抄起身边的玻璃碎片冲他冲了过去。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求情都不可能活得下来……所以如果杀了那个人,自己是不是就有一线希望?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弗兰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动的手。条件反射似的,用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培养出来的身手……
随身携带的小刀轻而易举的刺穿了女人的心脏,粘稠的液体溅了一身,恶心到想吐。
没过多久,就连婴儿的啼哭声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灰烬。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手中的小刀还滴着鲜血,眼前女人空洞死寂的眼睛嘲讽的盯着他,成了久久不能散去的噩梦。
那个男人说,小鬼,记住这种感觉。
那个男人说,这是黑手党的宿命。
那个男人说,他是杰索家族的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