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脸怒气的BOSS就发话说巴利安所有干部一星期内不准出现在他面前。潜台词就是,巴利安休假了。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对于弗兰来说是这样。不然他绝对会折寿 = = 这两天他已经被脑子里混乱的想法弄得抓狂。
但是休假头一天,就出了状况。
“师傅你这是在夜袭吗。”大半夜从窗户跳进来请问您老有何贵干。
“kufufufu~~小鬼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看着眼前的“景致”,骸微微挑眉。
应该是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少年碧色的发丝还滴着水珠,腰上只围了一条毛巾,晶莹的水珠顺着少年纤细的腰身滑落进毛巾里。绿宝石般纯粹的眼瞳还略微带着丝雾气,平日里眼中的漠然也被冲淡了许多。
这小鬼长大了绝对是个祸水,只是以他那种性格不知道要伤透多少美女的芳心。骸心里暗自诽腹了下,顺手抓过一条毛巾丢到弗兰头上。
那小鬼洗完澡不爱擦干头发的毛病他可是清楚的很。
“那么,伟大的师傅大人深夜造访就是为了偷窥ME的出浴图吗。”一面擦着头发,弗兰一面毒舌道。他不敢想别的,真的……只要一神游,绝对又会变得奇怪……
尤其是现在他还是以这种样子出现……那个凤梨师傅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挑他…………的时候来。
“难道你就那么急着去轮回吗,笨蛋徒弟。”揉乱少年青草般半长碎发,顺手敲了个暴栗,骸笑道,“大好假期小鬼你准备睡死过去?”
别也为他不知道,这小鬼最近情绪不对头连XANXUS都和他提过。
——为毛你俩越来越像父子了……然后XANXUS是班主任? ORZ
“那也比被师傅你抓去当苦力好。”每次师傅找他准没好事。
“臭小鬼你那张差劲的嘴就不能说点好的。”叹了口气,骸继续道,“收拾下,明天和我出去。”
“是是——反正每次和凤梨师傅一起都没好事。”虽然嘴上答应了,但弗兰心里还是有点打怵。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明明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和师傅独处了。
翌日傍晚。
不明不白被师傅脱掉帽子拉来小镇上,弗兰意外的发现今天的小镇格外热闹。
似乎是猜到了弗兰的不解,骸调侃道:“哦呀,笨蛋徒弟你已经晕的连八月节都忘记了吗。”
八月节,意大利的传统节日。在这一天,人们会举办盛大的八月节舞会 。每个广场都有不同种类的舞蹈。人们会在八月节前后度假,避过在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他是真的忘了……不过那个BOSS还会过节真是匪夷所思。可这个跳舞的节日管他什么事?
“师傅你要勾搭美女跳舞带ME出来当电灯泡照明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正常的吐槽,可心里却总有那么点不是滋味。
“kufufu~一会你就知道了。”骸故作神秘的说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广场瞬间变得灯火通明,充满着节日的气氛。
忽然,人们陆陆续续站了起来,聚集到广场中央。弗兰有些漫不经心的坐在一边,想着待会如何师趁傅不注意偷溜。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冰凉的触感附上手腕,接着他就被拉离了座位,直到骸松手,弗兰才发现师傅竟然把他拉到了广场中央。
哎,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骸笑着在弗兰对面站定,之后相当优雅的行了一个邀舞礼。
看着眼前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弗兰这才反应过来,师傅竟然,邀他跳舞?!开什么国际玩笑?!
“师傅请停止你的恶趣味ME真的不会跳舞。请不要再耍ME了。”
“笨蛋徒弟你认为我在耍你?”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别扭的向后退,骸上前一步,手臂技巧地一揽,将弗兰拉进怀里,“来吧,我教你。”
“哎?!师傅……”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弗兰只觉得不知所措,耳朵染上淡淡的粉色。
不容他多想,音乐缓缓响起,如果再拒绝那也太不给师傅面子了。而且,说实话,他确实感到惊喜,很惊喜!在师傅请他跳舞的那一刻。
自己的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额,可是,他们都是男人呐。
“那一会儿ME踩到师傅的脚绝对不是故意的。”低声嘟囔着,弗兰感觉到脸有些微微发烫。
当广场的音乐悠扬响起,骸将他的右手握住,手心相对,弗兰不由自主将手臂置于骸的左肩胛骨下方,手腕托住他轻卡在自己臂膀的左手臂,不自觉地,弗兰竟充当了女性位。不过他本人倒是还没反应过来。
骸早已看出弗兰的紧张,所以耐性讲解道,“只要处理好相对位、外侧位、开式位的相互转换,转动步伐。”
“啊?”好吧他是个菜鸟完全不明白。
“跟着我跳就好了,笨蛋徒弟你不用多想。”不得不说,弗兰有的时候真是笨的可爱。
“恩……”没有多余精力去吐槽骸,弗兰轻轻地应了一声。
明明他一直都很淡然,对于情感,也从不放在心上。为什么这回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以至于那种纠结的感觉困扰他这么长时间。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骸跳舞的确是高手,形体线条具备美感品质,移动时自然流畅,配合他修长的身材和投入的表情,几乎所向披靡,况且他还拿手华尔滋。
有些动作看似普通,做起来却并不自如,在双方身体错位二分之一相对,前腰右侧轻轻相贴,下巴略上扬。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半小时后的按部就班,弗兰的进步非常明显,其实,这样纯粹美好的少年,无论如何都是令人心悦诚服的,尚不算纯熟的迈步和侧转并不会影响他的吸引力。
“哦呀,废柴徒弟没想到你学的还挺快。”骸从未和男人跳过舞,但是和弗兰却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恶趣味凤梨师傅曾经有教人跳过舞?”缓过劲来,弗兰开始显露毒舌的本性。
“kufufu~~不,小鬼你是第一个。”骸煞有介事地说,“所以,作为我的徒弟,你可不能砸我招牌。”
在弗兰的记忆中,似乎很少有机会和师傅这样平和友好的相处,每次在一起不是打架就是吐槽毒舌。虽然是师徒,却更类似于朋友,或者说弗兰一直敬佩着骸,一直被骸身上某种气质所吸引。明明很喜欢这个师傅,却总是用别扭的方式表达。
对于师傅,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似乎有一种朦胧的感觉。
弗兰情不自禁地笑了,完全真心的笑容,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天真与纯粹,仿佛抛开了过去堆积的那些不必要的隔阻。弗兰的笑天生有一种海阔天空的魅惑和纯粹气息,他几乎从未对人真诚地笑,之前唯一见过他真正笑容的也只有前世的母亲而已。
两人时而相拥时而疏离,用眼睛和肢体交流,不间断的身体磨擦和长期相扣的手指,那源源不绝的温热的情调,带着一些莫明的试探,那是更甚于亲密的暧昧,能够让人甘心这样不停地跳下去。手心开始冒汗,脚步有时会相触,再避开,近的时候甚至可以汲取对方的呼吸。
这一切仿若梦境,让弗兰脸红心跳,心底溢出满满的喜悦。好像很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不,应该说,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都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那种甜甜的,可以称之为幸福的感觉。
他想,他是中幻术了,中了那颗凤梨,名为喜欢的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