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代目的计划失败了,至少关于时空异变的计划他失败了。
意大利夜晚的街道繁华喧嚣,尽管天空淅淅沥沥的掉着雨点,却丝毫不能遮掩它的魅力。
面对这纸醉金迷的城市,绿发少年叹出一口浊气。有时候他真想就这么逃跑,找个小村庄躲一辈子。每次被师傅欺负,他都会吐槽说自己还没活够。他自己很清楚,其实那是实话。
但是,就算单单为了师傅,他永远也不能逃跑。
这个世界只要一天有六道在,就不会迎来新生,黑暗腐朽下去。
偏过头看了眼一边大厦顶端的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二,这种时候从总部跑出来压马路,他真是脑子抽筋。被棉花糖和白兰芯凤梨折磨的神经衰弱了吗。
无奈的叹了口气,弗兰觉得自己瞬间老了十岁。如果他只是个货真价实的十五岁的少年,早就崩溃了。
小雨淅淅沥沥,逐渐停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水雾,夜风凉得让人发颤。
掏出硬币塞进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一罐热牛奶滚了出来。
突然一阵笑声从身边传来,让弗兰瞬间僵在了原地。
“kufufufu~笨蛋小鬼还在喝牛奶?”
佯装淡定的打开罐子灌了一口,甜甜的奶香熟悉无比,可惜灌这么多年他也没长高点。
“ME喜欢牛奶和师傅有什么关系。”来之不易的再次见面,没想到这么平淡,还以为师傅会狠狠把自己折磨一遍再逼供。虽然很庆幸师傅没再问什么,但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感,他果然M了。
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弗兰先开口说道,“半夜三更不用附身就幻觉实体化压马路,师傅还真是精力旺盛的让ME佩服。”
“哦呀,要堵一个精通逃跑的不肖徒弟不下点功夫怎么行。”靠在墙上,骸微微眯起双眼。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好像之前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变故从未存在过。但那不可能,弗兰叹了口气,一切早就回不去从前了。
比起用谎言维持平和的表象,让真相藏在心里变成两个人之间的定时炸弹,还不如自己招供。
“ME有任务进入密鲁菲奥雷,至于具体的,ME相信师傅不是真的凤梨头——很痛啊师傅,请不要在戳ME了。”无视后背上一排整齐的黑孔,弗兰瘫着脸完全没有诚意的呼痛。
“kufufu~~臭小子几天不见就上房揭瓦以下犯上,我是不是得好好重新调教你。”看到那个青筋隐隐跳动的凤梨头,弗兰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是白痴凤梨头师傅。
不然那副鬼畜的样子和六道太像了,他胃疼。
突然,弗兰微微愣了下,说起六道——这是恐怕是最后一次以纯粹弗兰的身份和师傅见面吧,毕竟几天后就是choose战了。以后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机会……
突然一只大手压在头顶,接着翠绿的发丝被揉得乱七八糟。
“你的任务我不会多问,但是——”危险的眯起异色双眼,骸的话多了几分阴森的气息,“我相信臭小子你和那个六道的事不是任务吧。”
沉默。弗兰僵硬着身体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这尴尬又不知所措的感觉就像女儿被母亲发现自己在外边背着她交男朋友,或许还不完全一样。
难道要他从实招来?说他的一吻,二吻,三吻乃至N吻都被人渣骗走了吗?开玩笑那怎么可能!太丢脸了!
而且,他不想被师傅知道。
看着眼前的人脸颊瞬间红透还有向脖子延伸的趋势,骸笑得更加灿烂。
“ME……ME只是……这和师傅又没关系。”情急之下他几乎是没过脑子就这么说了,但话出口的下一秒他就想撞墙。完了,更糟糕了。
但骸似乎并没有生气,而是问道,“kufufufu~你喜欢那家伙?”只是那声音怎么听怎么阴森可怖。
“不是!”绞尽脑汁把误会解释清楚,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那计划布局时的聪明才智都哪去了!
“ME……被骗了而已。那个……”脑子一团浆糊的情况下,弗兰准备含含糊糊说点实话半真不假糊弄过去了事,不过事情的发展明显脱离他的预料之外。
他忘了师傅也是个人渣。
弗兰话还没说完就被骸按到了墙上,肩胛骨撞击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喂!师傅……”
弗兰睁大眼,嘴唇被封死,让他在一瞬间僵硬如雕塑。
骸的吻,一旦落下便迅猛如风暴,摧枯拉朽似的攻城掠地而去,狂暴的气息像一团火那样倾泻而下。
最初的三秒钟,弗兰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于是身体在神志回归之前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吮吸、纠缠,追逐令他心动的气息。从来没有这样贴近过,骸的手掌探进他单薄的衣服,抚摸光裸的皮肤,牙齿在锁骨处流连,引起层层的战栗。
“师傅,别……”弗兰终于开始挣扎,把骸推开,眼神四处躲闪。
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师傅在吃醋?其实师傅也喜欢他。他在做梦吗?
突然,弗兰感觉一双手臂把自己腾空抱起,窝在骸的怀里,他惊讶的忘了反抗。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也许错过了今晚,他就再也碰不到师傅。再也说不出那句话,永远的遗憾。
不管师傅是否真的喜欢他,他都只有最后一次机会。既然这样,又有什么好犹豫顾虑的?
就算被拒绝也无所谓,因为至少他不会再后悔。
等回过神来,弗兰发现他们在一家酒店里——酒店?
看到怀里的人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之后身体瞬间僵硬,然后开始脸红,骸微微勾起嘴角。
出乎他意料的是,怀里的少年并没有挣扎,只是一直低着头,仅能看到粉红色的耳廓。
这算是默认同意?微微挑眉,骸的笑容又扩大几分。
走进房间,之后一把把弗兰扔在床上,顺势压上去。床板被撞得咔咔作响,弗兰不合时宜地忧虑着,这床会不会断掉,然而很快的,他的一切思考全部都消失。
衣服在纠缠中被剥去,少年虽然单薄却漂亮的胸膛裸/露出来,亲吻、抚摸,留下湿漉漉的印迹。
这是真的吗?还是幻觉?
弗兰仰面倒在床上,低头看到骸深蓝柔顺的长发。
温柔而霸道的吻,从脖颈往下,一路走过胸前敏感挺立的部位,舌尖沿着腹部的中线滑下去,舔弄圆润的肚脐,再往下——
骸微微抬起头,异色的眼睛妖孽又带着邪气。
弗兰有些羞涩,尴尬的别开眼。
骸看到弗兰在喘息,视线游移,从耳尖一直红到胸口,于是嘴角一点点弯上去。
他低下头,试探着含上去,粗糙的舌面磨过柔嫩的尖端。
弗兰顿时感到身体像是被闪电击中似的几乎跳起来。
"别……别……师傅……"少年的声音沙哑,不复往日清亮,却无限魅惑。
伸手抵住骸,却又无力,反而给人一种欲予还拒的错觉。
骸的手很凉,身体被打开的滋味痛不可当。
猛的挺进,却又有超乎寻常的小心谨慎,少年紧致柔韧的内壁骤然的吸住他,屏息的快赶,全然陌生的体验让骸几乎沉迷其中。
弗兰用仅剩的理智放松了身上每一寸的肌肉,额角的汗滴缓缓滚落,凝在下巴上。骸贴上去亲吻,把那滴汗水卷进舌间,咸咸的滋味。
疼痛的感觉很鲜明,可是有另一种满足会将灵魂包裹。
痛并快乐着的感觉异常的奇妙,热血在体内沸腾着,翻滚出的蒸汽向上聚集,凝结而出的却是晶莹的汗水,对立的两极在体内交织扩散,火烧火燎,忘乎所以。
最原始的律动,带出火热的快赶,如痛醉般的沉溺。
拥抱的力度,心跳的频率,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融合到一起。
当身体融合在一起时,心灵会觉得满足,
骸在冲撞时有十足求索的力度,弗兰在疼痛中感觉他的存在,印记深刻之极,最后的一失神,滚烫的夜体射入他身体的最深处,好像能把他烧穿。
由于是第一次,再加上弗兰完全没有留力,以至于高朝时几近虚脱般的恍惚。而骸抱着他的腰,浊重的呼吸久久不能平复。
弗兰很想就这样睡着,耳边有灼热的气息,后背上感应着他的心跳。真的不想再离开,不想就这么放手。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够了弗兰,回来吧。
他记得,师傅很少叫他的名字,不,是几乎没有。
但他已经回不去了。于是弗兰对骸的话选择沉默不语。
“哦呀,还是臭小子你想试试被调教调教。”
刚刚经历过情事的声音低迷沙哑,磁得过份,师傅单凭着一把嗓子就可诱人犯罪,弗兰听得心跳停住一拍,没有回头,手掌按在骸的手背上。这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宽厚却冰冷,水牢的十年已经夺走了他的全部温度。但虽如此,只是握着,就让人感觉到安全和满足。
可是……
“谢谢,师傅。”
弗兰低下头,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眼泪不受控制般滴下去,沾在被单上。
谢谢你与ME相遇,谢谢你十年的教导,谢谢你让ME爱你,谢谢……
弗兰握紧的手忽然松开。
“ME走了,师傅。”
“kufufu~你以为我会让你离开?”翻身压上去,骸看到身下的绿发少年别开那双湿润泛红的碧绿眸子,“给我一个解释,笨蛋徒弟你到底要做什么。”
“师傅你的时间快到了。”没有回答骸的问题,弗兰伸手指了指骸身后,“幻术已经开始消失了。”
的确,骸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但骸似乎并不在意。
“回答我,不然后果你可以试试。”
看着那双红蓝的异色双眼,弗兰沉默半响,之后纤细的手臂环住骸的脖子,抬头吻了上去。
“其实——ME喜欢你,凤梨头。”话音刚落,身上的人就化为缥缈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脱力似的瘫在床上,弗兰轻叹口气。
“下次见面师傅绝对会杀了ME。”
如果他们还能再见面的话,被追杀也无所谓了。
窗外,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