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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镇魂歌

作者:唐门黑判 当前章节:7827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8:19

买家点完了货物不留下来吃一顿饭就有事要离开,接下来的日子只有允浩和李锦两个人在汉阳,也许十天半月才会再回光州。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金家顿时让允浩皱了眉,这里的每一寸泥土仿佛都沾染了他身上的香气,即使是深秋的露水也洗涤不去。不可以再去想他了,现在身边最重要的只有李锦。

转身想要走,身后响起一阵粗犷热闹的歌声,这在汉阳很常见,谁家的老人去世了都会像过节一样有穿着丧服的人走在木棺前头唱歌,如果不是老人,那就是妓女。

艺妓离开了这个人世,是抛开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无论死后去往何处,都不再有负担,老人去世,是安享了晚年去往极乐。所以送葬的人不必悲伤哭泣,因为心爱的人是快乐的,像风吹去浮沉,水流开宁静。

微笑回过头,却看到一片浓重的白色,唱着《欢乐歌》的男人走在小小的木棺前头,伸手洒开清水,为死去的灵魂开路。送葬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穿着艳丽的女子,洗去了平日在脸上点染的脂粉,泪流满面的哭喊。

原来木棺里的人是个艺妓啊,年纪应该不大,木棺上蒙着的白色缟素上摆着清晨摘下来的单柳菊和紫丁香,她走得很朴素,夕阳斜下,送葬的队伍渐渐走进了近乎金红色的阳光中。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离开汉阳之前见过的艺妓,那个叫兰贞的姑娘,允浩迈开了脚步,嘴角上扬,自己和李锦的婚事一定要告诉她再走。今天不早了,等过几天忙完了再说吧。

李锦从没来过汉阳,走在大街上看到没见过的东西就开心的笑,走着走着,那算不上是细腻润滑的手突然悄悄的握住了允浩的。诧异的偏过脸,李锦的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允浩抿了抿唇,没说什么也没有抽开手。

就这样过去了七八天,该忙的事已经全都忙完,李锦开始收拾起了衣物,她是干练的女子,不知道的人都已经猜到她是这个光州来的商人的妻子。

“我们回光州成亲吧、、李锦。”身后有门打开的声音,李锦直起弯着整理衣物的腰,转身看着允浩,脸颊泛起红色。

“好、、”允浩垂下眼帘,将手上买来的饰物套在了李锦的手腕上,这只手腕只能说是好看,记忆中他的手要细致漂亮的多,那双手,曾经是自己想分外爱护的东西。不忍伤害一丝一毫。

倾身靠近李锦,她的呼吸抖动了一下,僵直了身体,双眼紧张的闭上。

傻丫头、、只是想给她擦掉脸上的灰尘罢了。以为会被吻么?允浩抱歉的看着李锦,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再吻第二个人,在中是个特殊的记号,无法替代。

“去洗把脸吧。”说完,允浩转身走出了房。李锦在身后睁开眼,抚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不知所措。

一片艳阳灿烂的汉阳马上又要离自己远去了,允浩叹出一口气,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在走之前想要再见见那个艺妓,告诉她自己就要成亲了。

熟悉的烟花巷依旧静静的,允浩走到巷子口才知道原来这里不是一整天都是热闹非凡的,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些颜色混杂的衣服晾在竹竿上,随风飘动。

“是谁?”房子里走出一个素装的女人,允浩险些就要认不出来,她就是那天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女人。洗去了脸上的胭脂,她的脸白得不像是这个世上的人。

“是你啊,找谁么?”走到允浩面前,她只是轻轻的问,似乎也不想让允浩在这里多做停留,她显出些不耐烦。

“兰贞在么?”

女人的柳叶眉微微上扬,笑了,却带着些哽咽。

“已经走了,你离开的那一天兰贞那丫头就走了,傻丫头、、”

傻丫头?!难道那天傍晚看到的木棺,就是兰贞的么?!还记得那天的夕阳美得朦胧极了,却没想到是为了送这样一个可怜的人去彼岸。

女人哧笑了一声,带着允浩走到房门前,拿着笤帚扫开了落在门前的黄叶,十指轻轻一推便仿佛打开了什么神秘的箱子一般,一阵灰尘顿时涌了出来。

“丫头今年没能过完十八岁,算了、、也省了我送东西的钱。”女人沉默半晌,将放置在床铺上的木匣抱了起来。

“兰贞走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话么?为什么会这样?”允浩伸手抚摸着精致漂亮的木匣,只觉得快要喘不过起来。

“我早就说过了,哥哥不知道在乡下和什么丫头成亲了,也许用的还是兰贞卖身的钱,终于等累了吧,丫头太累了,走了也没什么不好、、、”女人沉吟一声,笑,“丫头没有什么亲人,遗言要说给谁听啊?”

她太累了,等一个人很苦,等到心都累了的时候,也许就该做一个决定了。

这就是那个神秘的决定么?小子也在那里等我,他会累么?如果累了,是不是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允浩抱紧木匣,指尖发白。

“让我安葬兰贞吧。”

踏出了巷子,允浩紧皱着眉,一路上像是丢了魂魄,连撞上了人也不知道。一颗心像是要跳出喉咙。

第二天就是要走的日子了,李锦背上包袱,打开门便看见等在门口的允浩,突然想起来还有些琐碎忘了带上,李锦赶紧缩回了脚,将东西捧在手里笑着走到门口。

“李锦、、代我跟爹说抱歉好么?”允浩脸上的寒冷和灼热顿时吓了李锦一跳,她认识的允浩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像冰又像是烈火的男人呢?有那么一点错觉,允浩似乎在伪装,一直都在伪装,而今天站在她面前的,才是真正的郑允浩。

“、、为什么?”李锦的声音有些颤,目光随之留在了他怀里的木匣子上。是谁?他爱的人么?

“我也不能跟你成亲了,李锦,抱歉、、、如果不留下来,我一定会后悔,有一个人像荆棘里的花一样无助,我想要留在这里保护他,哪怕被扎破双手流尽鲜血、、”

“他?你在汉阳的时候就喜欢上了的人么?”

“替我安葬这个人吧,如果我走了,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收到在中的骨灰,我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李锦,拜托你。”没有回答,允浩将木匣交到李锦的手上,身上换了利落的黑色,伸手将阔带系在了额头。

绑上了这条阔带,就已经注定了,要为那个人倾尽所有。

少女的莹润脸颊上滑过泪水,李锦收紧了手臂,抿唇点点头。扫了一眼他已经佩戴在身上的长剑,身后烟淡风轻云高。

“还回来么?”

“会的,我会带着他来见你们,一定会的。”

一个人走到了码头,踏上归程,李锦裹着蓝色的风衣抱着木匣子随着绳索解开,慢慢远去。

低头一声短叹,迎着朦胧的夕阳李锦打开木匣,伸手捧起一把灰白。海风腥咸的吹,骨灰随风滑过指尖落入宁静的海,所有遗憾都被海水抱紧,带去远方。

仅有半人高的矮墙上有人坐在上头静静的看着对面不远处的教场,穿着红色宫服的侍卫坐在桌前记着名册,前面是排队笑闹的百姓。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宫里都会挑人,到了十八岁的男人都可以来应征。今年的人多了,外面的动荡一直不停,这些人大概要被派去镇压暴动。”桔梗抬头看了眼已经出神的在中。

他钟爱红色,常常喜欢穿上红色的赤古里和墨绿色的长裙,在梳好的头发上插上一支长长的银质玉簪。日益妖艳的脸庞渐渐染上了致命的诱惑,美得像吸人的漩涡。

“桔梗姐姐、、今天的空气里有花的香味,我的心也轻松了很多,你说我是怎么了?”在中扬起微笑,深深吸了一口气。

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进入肺叶里,带着海的气息,仿佛苏醒之后的慵懒,连手心也变得暖洋洋的。

“我刚刚有一个错觉,看到他就站在队伍里,然后侍卫拿起笔记下他的名字,郑允浩、、、”说到这里在中自己先笑了,最近的日子总是做这样的梦,现在看到教场上的人竟然也有了这样的错觉。

“你不是说他只有十六岁么?怎么可能来应征?”桔梗轻笑,将手上带出来的风衣披在了他的肩头,“回去吧,起风了。”

转身之前又看了一眼依旧排着长长队伍的教场,在中裹紧风衣,皱眉迈开了脚步。这里是桔梗告诉他的密地,和教场隔得不远,很少有人来,比起宫里其他地方都要清净得多。

队伍像是一条歪歪扭扭的麻绳,不断向前移动着,一双黑色的鞋子从门外跨了进来,背着素色包袱的人将报名的碎银放在了桌上,报上自己的名字。

“郑允浩,年满十八。”侍卫打量了一下稍嫌稚气的他,拿起笔记下名字,挥手叫下一个来。

夜幕来领,被选上的人冲进了各自的房间,一大间屋子里住着二十多个人,大家整理好床铺便聚在了一起说话。到处都冒着热气,热得里衣有些汗湿。

允浩侧躺在自己的床上,伸手来回抚摸着自己身上带着的长剑,牡丹的花样细腻而华贵。

突然有人跳上了他的床,拍了拍他的肩膀。

允浩抬头对上一张年轻的脸,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你叫什么?”

“郑允浩。”

“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开心啊,宫里侍卫的俸禄不少,你怎么一点也没兴趣的样子?大家都说宫里的女人标致极了,说不定以后可以娶回家呢!”少年顿了顿,随即笑开,“忘了告诉你,我叫朴有天。”

“我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去世了,现在没人要养我,所以只好冒险进来做侍卫,我今年还只有十六岁呢。”有天翘起腿自顾自的说着,似乎不满刚才被人挤出来的事。

“我和你一样,今年十六岁。”允浩扬笑,顿时让有天看得瞠目结舌。

“王宫里有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有天,我本来已经决心要做一个普通的商人了,之前在清教房认识的妓女死了之后我才发现、、我差一点,就要错过了那小子、、、、”有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撑起手臂躺在了允浩身边,静静的看着对面热烘烘的一群人,不知不觉闭上了双眼。

教场很快开始了集训,那些红色的宫服被一一配发到每个人的手上,深秋的天气不温不冷,依旧是容易出汗的季节。大家渐渐熟络起来,却总是喜欢嘲笑有天,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十八岁的样子,明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什么资格和他们混在一起?

“这不是我的衣服么?有天啊,这才是你的,以后别拿错了,恩?”男人一手将凌乱的红衣扔在有天的肩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弯腰将有天还没有叠好的衣服拿在了手上。

“这不是你的。”坐在一边的允浩拿起他肩头的衣服,看了看,根本不是他的尺寸,袖子还破了一角。

“拿去再洗一下就可以穿了。”有天擦了擦鼻尖,笑了声,“刚好那件不太合适我,也许这个合身得多。”

还想再说些什么,面前的人就已经站起了身,走上去按住那男人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拽住他手里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

“你干什么?”

“放手。”

“臭小子、、”

嘭!——

那么高的个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栽倒在了地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吵闹,转过身来看着允浩将男人的衣领抓在手上。

“不想被我踩在脚下就好好管住自己,别再随便欺负人。”男人神色慌张,嘴角渗出血丝,不住的喘着气。

将干净的衣服重新放在了有天的床头,允浩伸手把脏的那件丢在了男人身上,随后跨出了门。有天愣了一下,闭上张大的嘴咽了一口津液,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找了好久才看到允浩躺在教场的房顶上,抬着腿不知道在看什么,有天笑了笑,四处寻着梯子费力的爬了上来,躺在允浩身边喘着气。

“其实、、那件衣服真的不合适,换一件穿、、、真的没关系啦。”有天看他不答话,又是笑了几声,“你在看什么?”

允浩伸手指了指前面,有天疑惑的看过去,王宫露出来一大截,仿佛黑白相间的珍珠,曲折的走到上还可以看见穿着白色宫服的侍女。有天只是觉得好看,却不知道为什么允浩看得这么入迷。

“允浩啊,你真厉害,这下没人敢欺负我,也没人敢惹你了!”

“至少要先活着不是么?”允浩突然变了之前脸上的酷寒,笑得让有天一时恍惚起来,“如果不是懦弱,也许小子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们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隔得这么远、、”

不管怎么样,都要救出在中才行,那个一生都颠沛流离的艺妓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即使骨灰葬于汪洋也不再有遗憾。

有天又听迷糊了,小子是谁?甩甩头,有天抓住允浩的肩膀,晃了晃。

“要不,你做我大哥吧?”

“呀、、有天你很烦。”转了个身,允浩甩开有天的手,嘴角还带着笑。心中的愧疚终于烟消云散。

“你就答应我吧?!大哥?大哥!大哥、、、”有天和允浩不一样,进宫只是为了能养活自己,也没有什么志向,当允浩为他拿回衣服和那个人大打出手的时候有天眼眶突然一热,好像觉得自己终于知道想要什么了,但是却又说不清楚到底想要什么。于是脑海里反复出现着允浩抓着那男人衣领时的样子,心里很痛快。

“被我踩在脚下、、”有天喃喃的重复着,也笑了。这感觉真好。

那个记仇的男人找上门来把两个人修理了一顿已经是七八天之后的事了,有天被允浩捏在手里揉止不住的喊疼。

“忍忍就过去了。”允浩眼角带着伤,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跌打酒一下子就用掉了半瓶。

“疼、、唔、、”有天晃了晃手臂,叹了口气,转向允浩,“大哥,你说我要不要去道个歉?万一又找麻烦怎么办?”

“你疯了么?给那样的人道什么歉、、”允浩卷起袖子,抹了点跌打酒就揉了起来,泛紫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出汗,眉毛微微皱着。

“大哥不是说起码要活着才行么?要是哪天被打死了怎么办?”

“不会再有第二次的,听我的,不要道歉。”盯着跌打酒,允浩攥紧了手指,昏黄的烛光侧打过来,将他的侧脸勾画了一遍,流丽的线条。

“好!我听大哥的!”有天扬起笑,仿佛忘了伤口还在痛。大概是困了,有天前一刻还在喊疼,下一刻就直打哈欠,没多久就吹熄了灯。

门外有些堆积起来的落叶没有扫掉,夜风一吹,便发出“鞋、鞋、鞋”的声音,允浩下身盖着被子曲腿坐在床头,一语不发。

黑暗中仿佛看见了在中的样子,雪白的手伸过来,抚摸着允浩的脸颊,红红的樱桃一样的嘴唇开合着,浅浅一笑,嘴角凹陷下去,开出两朵不算酒靥的花。像糖果般甜甜的笑容,在中越靠越近,几乎透明的手指按在衣紟上,抽开,如同蝴蝶破茧般展开光洁神秘的白皙肌肤。允浩诧异的发现自己腰下的部分沉重起来,十六年来不曾有过的感觉,像是细针穿透身体,涨的生疼。面前雪白的身体突然压过来,坐上他的腰,将他腰下直挺着的分身含入身体深处,纯洁的身子终于在这一片湿热和紧缩中被他占有。

迷蒙的睁开眼,阳光落在肩上,允浩看了一眼安静的周围,悄悄的将手伸进被子,大腿根上一片黏腻。趁着大家都还在睡觉,允浩连忙掀开被子,换掉了脏衣服。

“你知道了的话,会讨厌我吧?”允浩看着被自己甩在床上的裤子,笑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欲望。在梦境里疯了似的拉开在中纤薄的衣服,一寸一寸吻着光滑的肌肤,贪恋的啃噬着在中如同白玉般的温凉肌肤。

摆出羞耻的姿势,进入他的身体,梦里的在中没有怪自己的放肆,反而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

允浩不自觉的摸上自己长出青茬的下颚,眼角微微的发热,这是我么?连做梦都想拥有你,把你抱在怀里的坏人。在别人面前不停说着绿水小姐是纯洁不可侵犯的人,自己却在脑海里一次次的占有。

“小子,指着我的鼻子嘲笑我吧,我是个说谎话的坏人,是只想一个人占有你的霸道的人。”允浩走到门边,跨出房门。

趴在矮墙上的人踮着脚尖看着教场上晨练的侍卫,桔梗说得没错,今年人很多,教场总是很热闹,一点也不像深宫,连脚步声都像是一把会杀人的刀子,听到就毛骨悚然。

又是一个人从房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要换洗的裤子,侧脸有些看不清,在中愣愣的看着,眨了眨眼,将那个人的背影看了又看。他背脊的宽度,似乎和那个人重合了。又是错觉么?太不像话了、、

一叶枯黄忽然飘落下来,像黄蝶停在他的黑发上,教场上穿着红色宫服的几个人突然吹起口哨,朝着矮墙看过来,动作轻浮。在中回过神来,瞪大了双眼脸上迅速的热辣开来,连忙蹲下身抱住小腿。

应声,允浩转过身,朝少年们的方向看过去,几个人肩靠着肩,看着对面的矮墙,只有一片黄叶缓缓的飘落,允浩心里笑了一声,这些人真是无聊。

看了眼手上沾染着自己罪行的裤子,允浩咳嗽了几下,快步走到水边,耳根有些热。

缓缓的站起身,在中轻轻踮起脚尖,大大的眼睛又露出了矮墙,黄叶轻轻的,又落在了他的头发上。

不见了、、想要再看看那个人,但是一眨眼就不知道去哪了、、

在中皱了眉,放下脚跟,沿着矮墙一步一步走远。

隐约的迷雾中感觉到,机会似乎要来了。允浩看着浸在水中冒着热气的衣服抿了抿唇,小子,你只能是我的。

“大哥!怎么还有人要派去使道大人家啊?听说条件比宫里差多了,不行,我才不要去,大哥你也不要去。”夜晚听说了消息的有天连忙跳上了允浩的床,抱着手臂摇头。

允浩将手中的剑转了一面,小心翼翼的擦着,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不行,我们要去。”

“大哥?你疯了么?!你不是一直想去宫里么?怎么又改主意了?!”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允浩把目光转向有天,长剑收入剑鞘发出冰冷的声音,“你要是不想跟着我,那就留在这里吧。我必须去。”

有天看得入迷,那异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像小时候抢走人家心爱玩具一样,心里有点骄傲,快乐,还有些恐惧。长大了才听人说,那叫征服欲。

“大哥、、、我跟你走!”有天笑开,真是奇怪,明明面前这小子和自己一个年龄,为什么看上去就是成熟不少呢?他有时候冷酷,有时候赖皮,还有的时候忧郁,从来不和大家一起谈论女孩子。

“我才不要去使道府!进宫不知道好上多少,说不定还能看到王后!那丫头、、听说还是朵花儿,王五年前得了病,废了,可怜的美人儿,该多寂寞啊、、”挤在一起的人开始大笑。后面的话带上了颜色,连有天听了也脸上红扑扑的。

“看来王后娘娘真的很漂亮呢、、、见过他的人都说,像勾人的狐狸、、”有天转过头来话没说完抬头看到允浩一脸的怒气差点吓得忘了要说什么。

“大哥!你干什么?!”有天惊呼一声,按住允浩的肩膀,制止他要站起身的动作,“明天我们就走了,忍忍吧。”有天默默在心里记下,允浩的忌讳不多,但是绿水王后好像是忌讳中的忌讳。

“叫他们闭嘴。”一把扯住被子往身上盖,允浩躺下装作睡了。

第二天,为数不多的人收拾好了行李去了使道府,走在前面的人不停的抱怨自己倒霉,允浩走在后面悠闲的吹着口哨,有天看着他,心情也开始好起来。

“臭小子,跟着我不后悔么?宫里的条件可好多了。”

“大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要真是我大哥,该多好、、”有天笑笑,“我从小就少一根筋,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从看到大哥,我好想终于明白了,作为朴有天的意义、、不仅仅是一个普通人。”

允浩吹着口哨,超有天看过去,突然笑了一声。

少年意气风发,一路秋风相送,野花开满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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