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没有写完的‘绿水’,一股莫名的热袭上了额头,像是有谁猛地扼住了有天的喉咙,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为大哥、、、分神了么?”不是的!他对所有人都微笑着,就好像谁也走不进他的心、、
扔下自己的胡思乱想,有天还是下了山,身后被碎成碎片的‘绿水’被池水浸湿,没入了池底。你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呢?绿水小姐?洁白得好像一张纸,谁也无法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是没有人可以写上名字,还是、、已经这张纸上已经写满了谁的名字?
有天停住脚,愣愣的望着下山的路,回想起允浩在睡梦中轻声叫着的名字,他用那样柔和的语气叫着,在中啊,在中,一定是绿水小姐的小名。
怎么能轻易把小名告诉给一个仅仅是认识的人?唯一的答案只能是、、允浩和别人不一样。
“大哥,你知道么?”回到使道府,有天坐在床边,伸手把玩着挂在窗边的王妃布偶,“你睡觉的时候会说梦话。”
允浩猛地坐起来,诧异的看着今天似乎浑身不对劲的有天。
“在中、、、是王后的小名吧?”
“、、、恩。”
“问这个干什么?”松了口气,允浩继续躺下,望着头顶。
“不知道、、”
“你这小子、、有天,你等着,很快就可以不用住在使道府了,大哥发誓、、”
“你又在开玩笑了。”有天闷闷的背过身子,强迫自己入睡了。心里有些不安,每次他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就代表他说的话一定会实现。上一次差点没了命,这一次、、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过了很久之后允浩才从被子里听到一道闷闷的声音。
“哥、、、你是不是又想干什么了、、”
“你不需要知道。”
“混蛋!”有天压抑着嗓子,紧紧捉住允浩的手臂,天知道他会做什么,“我一定、、、会揭发你的。”
等你有了那个勇气再说吧,有天。你只是个孩子。允浩没有抽出手,只是微微笑了。
快要下雪了,在手脚变得不那么灵活和麻痹之前,那是一定要做的事,也是他要闯过的第一关。这之后就把爹娘接来汉阳,即使愧疚没有遵守诺言。
我是早该预料到了,成为王,一定要踩踏着一路的尸骨。
半个月后使道大人被革职查办,他是当年牵涉孝成王后一案的人,王下令知道孝成王后的人都要死,他是侥幸留下的人。
他没有狡辩也没有惊慌,相反闭上了双眼,像是在回想着什么东西。睁开眼却看到昔日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子穿上了自己的官服,这年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
“是想问我为什么给你机会么?”
“你把秘密透露给我,为的就是让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将佩剑按在他的肩头,允浩皱了眉,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这么做,时不时的暗示他,把消息和身份透露给他,这样找死的人他是第一次看见。
“我一直、、在等,等一个人来帮我承认错误。如果你不想得到这些东西,我也不会把机会给你,我这条命是贤今的,现在、、该还她了、、”他在为自己喜欢的那个人而感到后悔么?
允浩记得他曾经提起过一个人,他怀念着那个女人,悔恨自己的自私害死了她。这个女人、、就是孝成王后。
“你说得对,我想得到这些,所以请不要怪我。”
“你是完成了我心愿的人,不用自责。如果我主动承认了这个错,也许会比现在苦痛一万倍。”
“不要说了、、、”
TBC
他亲眼看着刀刃砍下,鲜血染红了整个刑场,人的血真多,允浩闭上眼,关节捏的发白。
没错,从一开始,他就是自己的一颗棋子。唯一的用处就是为他而死。如果可以再狠心一点,也许他就不会有现在的负疚。
桎梏的线被人剪断,云雀扑腾着翅膀飞上了墙头,墙下的人望着云雀高飞消失在云端不由笑了,它在奋力的往南飞,冬天、、真的已经到了。
在中侧过脸,诧异的张了张嘴,他已经蜕变,和梦里的那个郑允浩一模一样,宽阔的肩膀,带着剑的手、、、
“天要下雪了,我想做一件事。”在中看到允浩朝着他展开了双臂,顿时笑了起来,跑上去狠狠抱住让他抱住自己的腰转了几圈。
“做什么?”
“恩、、、你会陪我么?”
“会。”在中伸手摸上允浩的肩膀,看着上面暗红色的印迹,笑容淡了下来。
“以后穿黑色的衣服吧、、、”黑色,足够吞噬所有的颜色,掩盖住最不想看到的污渍,我知道你也在挣扎着,允浩,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就像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怪你。我们的爱注定是自私的。
允浩抚摸着在中的背脊,没有答话,他发现了吧,衣服上别人的血。
“唔、、、”允浩的肩膀咯疼了在中的小腹,第一次这样被人扛在肩上,在中的脸微微发烫。
身上的衣服凌乱的挂着,紧紧结合在一起的身体传来热度,在中喘息着,还不太适应这样急切的结合。
“你什么错都没有、、”因为有我在你身边包容你,在中低头吻了吻允浩紧闭的双眼,轻轻的,允浩啊,你真的是比我还要善良的人,很可惜,你必须狠心。
现在还不行,你要在我的身体里感受快乐才可以,至少让你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撕下衣紟穿过桌脚系住,在中伸手缠绕住,舒展开来的身体被没有完全褪下的衣服遮盖住,光滑的腿摩挲着身下允浩的腰。
他现在疯了的想忘掉那个人死之前宽容的笑,抬起身体握住在中柔软的腰肢,允浩开始律动。听着他迷乱的呻吟,嘴角微微的扬起,你是、、、我的。
这好像是一个模糊的预兆,我们会一直纠缠下去的,将对方融合在自己的身体里,直至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