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秦苍不解看着四周,在他的周围,紫色迷雾弥漫,朦胧中秦苍依旧看得清周围的情况。
这个地方,条条通道交错,错综复杂,宛若一座迷宫。
而带他来的黑麒麟已经消失不见了。
秦苍摸摸下颌,思索,这条道真的可以通往中央机关大厅?
为啥他有种“误入歧途”的感觉?
秦苍嘴角抽了抽,带了点怨念在内心鄙视那些人。
对于被自己人如此“亲切”地报复,他还真不怎么适应。
好吧,或许之后他还会被报复到很多,秦苍决定淡定。
缓缓走着,然后通道一阵摇晃,头顶灰尘不断落下,秦苍眯眼看着从通道那头出来一个彪形大汉。
那大汉一看到秦苍,脚步一顿,脸上爆发出傻乎乎宛若重见阳光的笑容:“是你啊。”
大汉蹬蹬跑过来,通道震几震,灰尘落得更多了。
秦苍继续微眯眼挡住灰尘看着大汉在他面前蹲下来。
哦哦哦,这不是无双吗?
“无双,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迷路了。”无双老实回答。
果然如此……秦苍了然,拍拍他的肩膀给这个苦大仇深的大汉一个安慰:“不要沮丧,我也迷路了。”
无双对这话没啥觉得不对,憨憨点头:“哦。”
“你不是跟着小庄来的吗?怎么也会迷路?”秦苍带着无双继续左拐右拐。
“我……”无双哧溜地吸了一下口水:“我在半路上闻到烤鸡味道了。”
原来如此,是烤鸡的味道把无双给引开了吗?
秦苍一叹,再次对自家爱人的手下尽是吃货的命感到悲哀。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继续迷路中……
…………………………
中央机关大厅,墨盒密室中。
“班大师,卫庄这是干什么?”项梁透过机关洞眼不解地看着卫庄等人就在大厅侯着。
班大师抚须,把他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以我之见,他应该在等一个人。”
“等谁?”范增不解。
“盖聂。”
班大师叹息,这世间恩怨情仇复杂万分啊,不是简单几句就可以说得清楚的。
盗跖啃着苹果摇摇头,这班老头又在故弄玄虚了。
徐夫子也抚须点头:“卫庄是鬼谷派的弟子,和盖聂是同门师弟,想必鬼谷派的门规,大家都略有所闻。”
雪女点头:“我知道,鬼谷派纵横剑术天下闻名,盖聂修炼的是纵剑术,而卫庄修炼的是横剑术,而这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对手,势不两立。他们中间只能留下一个,那个人就是新一任的鬼谷先生,这种奇异的传统在鬼谷门派中已经沿袭了几百年。”
班老头挑眉:“徐老弟的意思是,卫庄找盖聂只是单纯的对决?”
徐夫子诧异,对班老头意味深长的神情感到不解:“难道不是?”
班老头笃定摇头:“你们都大错特错了。”
大铁锤是个急性子,大手一挥:“班老头,有话直说,搞什么神秘?”
班老头狠瞪了一眼大铁锤,这才缓缓说道:“你们只知道卫庄和盖聂是水火不容的同门师兄弟,却被不知道他们还有另一种关系。”
众人面面相觑,盗跖微抽眼角,脑门上迸出不好的预感。
“什么关系?!”雪女诧异问道。
班老头傲然一笑,眯眯的小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了,胡子底下的嘴倾吐出四个字。
——“情人关系。”
此时墨盒内简直是鸦雀无声针落可闻,不只是范增、项羽、和雪女、大铁锤四人,还有四周的弟子以及在正在操纵机关监视中央大厅的墨家弟子们
,统统仿若石像一般。
盗跖啪嗒一声,手中掉下啃了一半的苹果,就连那最隐晦的显山不露水的麟儿,也被这样诡异的气氛给震住了。
唯有角落里的那只猴子却安然若素地继续睡他的大头觉,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班老头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
这样做有啥意义?盗跖看着这样的班老头……摸摸抹汗,无语。
大铁锤破碎着表情:“这……这不是……真,真的吧?”
班老头喟然一叹,幽幽回忆说道:“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起先我也是吓了一跳呢。”
“我还是觉得不太相信,卫庄那样孤傲冷漠的人怎么会爱人呢,他又不是小高……那样的人?”雪女纠结地说到,鉴于小高和荆轲的情况,她似乎说服不了自己,盖聂和卫庄有一腿的事实。
“不信?!你可以问问巨子,他可以为我作证!我老头子人虽老,但是眼睛还是雪亮的。”班老头不服地说出自己的经历,双眸泛精光,开始努力的回忆很久以前曾发生的点点滴滴,艰难的在那满是机关的大脑中寻找着……嗯,耐人寻味的—— 刺激的记忆:“就在几年前,啊,也是首领从雒邑城救回大铁锤的时候。那一晚,夜色迷离,天空的圆月很亮,很亮,我和首领休息时候意外看见两名俊美非凡的男子,在……”好吧,实际上内心还是有些小迂腐的,活了将近五十几年却依然是个纯洁的班老头纠结了,他要不要继续描述那个画面呢……
“在干嘛?”雪女紧追一问,绝美高端的容颜上尽是迫不急待的焦虑神色。
盗跖一囧。
这……这还是那个神仙般气质的雪女姑娘吗?
一个个画面如水流般的涌现于脑海中,让一直内心处于纠结情绪中的班老头涨红了老脸,看着雪女和众人期待的眼光,他咬紧了牙关迸出几个字:“接吻。”
轰……墨盒密室中,石化的人跟着这两个字风化了。
“可可可……”徐夫子哆嗦着开口:“可是,卫庄要杀盖聂啊……”
雪女、大铁锤、项梁、范增包括停下操纵机关的众弟子们齐齐点头,望着班老头,期待着给出一个合理又耐人寻味抑或感人肺腑抑或孽恋情深的故事。
班老头再出抚着已经顺着不能再顺的胡子娓娓道来:“其实,他们之间发生的具体事情我老头子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断定,卫庄与嬴政合作千里追杀盖聂,一定是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这次是徐夫子迫不急待了。
“你们想,卫庄为什么要和嬴政合作,真要杀盖聂的话,以卫庄的实力,他完全可以亲自追击,何必费神与嬴政合作。”
“嗯。”雪女沉思:“那么,卫庄是真的不想杀了盖聂?”
班老头继续分析:“卫庄之所以和嬴政合作,除了要将追杀盖聂的任务揽到自己身上确保盖聂不会被嬴政派出去的追兵杀死之外,也是因为卫庄还爱着盖聂,否则他就不会跨山越水千里藏着掖着“护着”盖聂安全到机关城。”
“这么说,这卫庄还算是个……痴情的男人?”大铁锤摸摸自己的头,说出了让众人包括他自己也雷到的话。
众人想到卫庄始终冷漠的脸,以及盖聂一脸平静的俊脸,齐齐打了寒颤,实在是难以想象啊。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班老头嫌气氛不够诡异.
“什么可能?”盗跖低头看着异常得意的班老头,愣愣一问。
“他已经不爱盖聂,的确是要杀了盖聂,但他要亲手了结他与盖聂的那段恩怨纠葛,所以千里迢迢一路追到机关城。”班老头砸下重锤。
雪女掩嘴惊呼:“难道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了?
“恩。”班老头奇异地听懂了,并且异常沉重地点头。
徐夫子有点明白了,沉吟:“那么,他们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而变成如今这样敌对关系的?既然只是要杀(护)着盖聂,卫庄却又为什么要帮助嬴政攻破机关城?”
众人陷入沉思中…………
盗跖默默挪到黑毛的身边,羡慕地看着投入睡神怀抱呼噜呼噜睡得酣甜的小叔子。
…………………………
“班大师,有情况!”一名墨家弟子呼声,众人齐齐凑到洞眼去看。
所谓的情况就是:卫庄大人开始发话了。
“躲在墨盒密室的人听着,我只是来等一个人,但我不放心你们,劝你们最好不要动些什么花招,否则我就不敢保证他们的命。只要见到那个人以后,我自然会放了这些人质。”
声音蕴含着内力,低沉圆润好听,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雪女双手交握与胸前,不知道为何,对卫庄口里“等”字感动莫名。
班老头抚须喟叹,卫庄的发言坐实了他的所说的一切,虽然卫庄本人并知道,但是也不妨碍他佩服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和灵活的思维!
徐夫子也抚须一叹,对这掩埋许久的故事中两男主角感到遗憾。
多么俊杰的两位男子,到底敌不过这乱世的考验。
大铁锤也沉默,实在不是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情,因为原本认为十恶不赦的人似乎不是他想的那般可恶。
这样的转变,唯有沉默,项梁、范增等项氏一族的人都沉默着,各有各的思量。
盗跖却被众人的所猜所蒙的诡异情况搞的异常沉默。
他捂住自己的脸,拒绝展露任何囧态。
中央机关大厅。
秦兵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一把座椅,卫庄毫不客气地坐在上面,一手支着下颌,淡淡说完几句话后,就开始静静等着。
而赤练则百无聊赖地……玩人?!
两排弟子对面跪着。
一条赤练王蛇吐着信子游移在一名墨家弟子的僵硬的身体然后嘶嘶游到另一人僵硬的身体,火红色的大脑袋的凑上去刮磨着某个面部表情有些僵硬的人形雕像。
赤练妞着越来越水的蛇腰,款款视察一圈,然后在一个瘦瘦的墨家弟子面前,扼住他的下颌,让他正面对着自己人,红唇倾吐魅惑的语气:“向你对面的那个人说:你是该死又可恶的胖子。”
性/感又娇媚的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让众多被作人质的墨家弟子齐齐一囧……好幼稚。
那名被勒令朝自己同伴唤死胖子的墨家弟子,无言地看着对面的胖同伴,这是……挑拨离间?
对面的胖子涨红了肥脸,好吧,他是有点胖,不就是平时多吃了那么几碗饭吗,但是也用不着叫该死又可恶的胖子吧?!
赤练的声音传入卫庄的耳朵,再次将他神游的思维拉回了现实。
正好看见那名瘦瘦的墨家弟子紧闭嘴巴就是不开口,而赤练指挥着宠物王蛇勒住那名脸色已经微微发青的墨家弟子的脖子,卫庄抽了抽嘴角,低头沉思考虑要不要阻止无聊的赤练无聊地指桑骂槐。
赤练继续折磨着众多人质。
她不给此人说话的机会,让宝贝王蛇将人提近自己。
那名墨家胖子以为死亡要来了,就缩着肩膀皱着脸闭眼准备挨死。
哪知道死亡没有来,倒是自己的肥脸被赤练王蛇粗粗又冰冷的鳞片挤兑着,看那妖娆女人的脸色,似乎和这堆肥肉有仇。
“呜呜~~~”胖子被挤兑得变形的嘴脸,呜呜抗议着。
其余人质默默送上同情的目光,人果然不能长得太胖,会招人注意的。
“可恶!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玩弄我的兄弟们!!!”透过洞眼看的一清二楚的大铁锤一拳砸在墙壁上,头顶处再次掉落灰尘,将黑毛给……呛醒了。
“咳咳咳……”黑毛一个劲咳嗽,涨红了脸,同地上沾了灰尘半个红苹果一样的惨状——无人问津。
班大师喟然一叹:“只是玩弄而已,我们该庆幸他不是杀死弟兄们。”
“这卫庄……也不像传闻那样残忍。”雪女看着卫庄,对那一头和自己同样银白色头发的男人莫名的有好感。
那样“痴情”男儿,这世间已经不多见了,真想见见当他们两人见面的场景会如何?
…………………………
墨家禁地内。
三小孩悚然地看着长长大坑底下根根直立的利刃,在他们对面,才是他们要通过的门。
“这,这可不是闹着玩啊。”少羽瞪着底下那些倒刺一样的利刃。
月儿回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地方叫虎跳,我以前听班大师、蓉姐姐说过,只有天生神力的人才通过此处。”
“天生神力?”天明转头看少羽,一脸灿烂笑容:“那是说少羽吧,上次你举起那口大锅时,可精彩了!”
“你个土包子,什么大锅,是青铜鼎。”少羽纠正。
天明也不闹,笑嘻嘻的,他一直谨记大叔说的:打是情骂是爱。
月儿一叹,对少羽投以一记同情。
“咦?这是什么?你们快来看啊。”天明张望四处,忽然看墙壁上的大铜环。
“千、斤、铜、虎。”月儿仔细辨认。
“是拉得吗我来试试。”天明蹦跶地上前,拉住,使劲往外。
铜环纹风不动。
少羽摇摇头,上前取代天明,轻轻松松将铜环拉了出来,与此同时,前方两米处慢慢移出来一块平台。
“哇,少羽你好厉害哦!”天明冲进少羽的怀里,吧唧的一声在那同样细嫩的小脸蛋快乐地亲了一口。
少羽僵住了。
月儿张大小嘴,愣住了。
“你你你……”少羽结结巴巴爆红着脸。
天明笑嘻嘻:“少羽你真棒!”
月儿叹气,这一天她叹了好几次。
鼓掌,月儿由衷说道:“少羽的力气果然很大呢。”
少羽骄傲挺胸,微微红的耳尖掩藏在褐发底下:“多谢月姑娘夸张。”
“哪里,少羽真的很厉害。”
“呵呵,多谢夸奖……”
这是两小孩努力忽视另一小孩而不得不找话题聊。
……………………
“月儿,你准备好了吗?”少羽看着右手边被他揪住腰带的月儿。
“嗯,我准备好了。”月儿点头。
少羽转头去看他的左手边,同样被……呃,空空如也。
少羽抽了下眼角,低头看着心满意足窝进自己怀里的像八爪章鱼一样牢牢焊贴在自己胸膛的天明。
“小子,你什么意思?”少羽恶狠狠地说。
“我,我要和你一起。”天明被这样的眼神瞪的有点怯。
眨巴的大眼睛,里面委屈一片。
一顿,少羽脸上僵硬了几分,冷哼一声别开头去,自从遇上这个人,他的坏日子就没消停过。
“算了。”少羽对月儿说:“我先把你送过去。”
月儿点头,再次对天明无语。
手臂用力,少羽将月儿抛到侧壁上的那块平台,月儿凭借着自己学的那点微薄武功,落地之时站稳了脚跟。
然后少羽抱紧怀里的那一坨,冲几步也虎跃了上去。
但是,还没等他们高兴,平台渐渐缩回去了?!
“咦?怎么回事?”这是茫然无所知的天明。
“看来,没有人抓住那铜环,这平台就会缩回去。”月儿镇定地分析着。
少羽抬抬自己的手臂:“放心吧,有我在呢。”
月儿欣慰一笑,幸好他们三个中只有一个叫天明的废材。
天明已经喜滋滋地主动抱住少羽,整个人黏住少羽,幸福地感受着风划过耳际,无所畏惧地看着大坑下的利刃。
三人就这样一路靠着神勇的少羽安全通过虎跳,然后……继续着他们的考验。
…………………………
作者有话要说:~\(≧▽≦)/~六一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