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被实验报告搞得死去又爬回来的……诈尸作者~~~
当肚子被填满,一种名叫幸福的感觉也来的格外的强烈。
黑毛躺在屋顶边晒太阳边剔牙,幸福的很。
“子黑!子黑!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微胖界的子幕仰头喊道。
“怎么了?”黑羽拿开盖在眼皮子上的树叶,睁开一条缝看着底下的胖子,漫不经心地问。
“哎,今天三师公回来了,你不找去……”找三师公吗?子幕还没说完,一阵风从身侧刮过。
凌风吹乱了一下,子幕无语地看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子黑,摇摇头,他还想忠告子黑,他最讨厌的大师公也在呢~~~
不过,看的已经跑没影的子黑,子幕无奈的耸肩,这可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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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加鞭赶回来,你辛苦了。”空旷的院子里只有两个人,这低沉刚硬的声音片刻就消散在了初晨的斜阳掩映下。
“无碍,也并非日夜兼程。”张良浅笑地答道。
在他身侧是他的大师兄伏念,外形高雅,浑身散发着气度不凡的内涵和刚正不阿大将风范,也是儒家现在的大当家。
伏念闻言点头,脸上刚毅的神情略微松软了那么一点:“嗯,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让颜师弟去办,明日还有贵宾临门,又有得忙了。”
张良笑着点头,和大师兄刚走到楼下就听到不远处的回廊通道里“咚、咚”直响,在空旷的回廊里伴随着少年喜悦的声音,响动尤其的大。
“子房!子房!我的东西呢!记得买了没有啊?”
伏念已经沉下脸。
张良无奈地摸摸鼻子。
黑羽风一样地跑过来索要东西,然后看到沉着脸的伏念,这股风立即碰壁消散的干干净净。
乖乖在两人面前站好,整整有些松弛的腰带,然后扫了下头发把树叶扫下,猴子笑嘻嘻的嘴脸转眼间已经变成“斯文腼腆”。
这变脸的速度可真是越来越快了。张良心里笑不可歇,刚刚那点疲惫瞬间被笑意取代。
“子黑,身为儒家弟子,言行举止岂可如此莽撞,失了礼数。”
伏念依旧沉着脸,他经常无形中给予对方一种的威势,让人未说话就已服帖了。
“还有,应该要叫子房三师公。”伏念训话一开,就难以停下来,实在是眼前这人欠教育,一个经常犯错的学生,走个路也会惹麻烦,更不用说那些四书五经了,课业经常不做,嘴巴毒,贼损,还爱打架,他的那些儒家弟子没有一个是他对手,感情却又莫名其妙地处的好,这人自从来被子房带回来后的日子里,他的那些儒家弟子都快成带坏了!
伏念这么想,这嘴里的训斥就从黑羽第一天来小圣贤庄开始数落到现在,每一桩每一件,越数伏念的心境越难平静,他始终对自己那香消玉损的玉石砚墨耿耿于怀……
“哦,弟子受教。”黑羽心中哀叫连天,熟稔地回道:“弟子是许久未见子……呃,三师公,情绪一时之间难免失控,故而莽撞了些。”
张良脸上笑意愈甚。觉得这个人说话总是有些傻。
这人的肤色似乎白了许多,不过还是很深,整个的神情恍惚,两眼看似在看着自己,其实却不知已经神游到哪里去了。
因为皮肤较深,反而衬得他的嘴唇过于殷红,加上天生微翘的唇角、笔挺小巧的鼻子和漆黑有神的眼睛,组合在皮肤尤其细腻形状也很相当不错的脸上,这副样子简直可以说有些妖冶了。
张良想着有些没的,跟着神游了。
半柱香之后……
伏念顿了顿,口干了,吸口气平静心情,最后一眼看了黑羽:“ 子房今天刚回来,你也不要太缠他,让他好好休息。”
“弟子明白。”黑羽点点头,淡蓝色宛若宝石的眼睛又不可抑制的充满期待地看着子房,闪亮的眼眸在告诉张良,这人对那东西有多期待?
伏念点头,对子房交待了一些事后,就转身缓慢地离开了。
黑毛直勾勾地看着伏念的背影,确定那唠叨的媲美老头的伏念真的离开之后,转身向炮弹一样冲向张良。
“子房!子房!我的东西呢?”黑毛挂上张良,笑颜灿烂纯净,犹如孩童。
张良一如既往用手托住猴子的身子,免得两人摔下去。
两人就在回廊里抱成乱糟糟一团。
另一条回廊过来的颜路,看见的这一幕,不知怎的,就停下了脚步。
他就站在原地,借着半掩的树枝,透过枝干,看着子房笑意,温馨馥郁……也不过如此吧。
张良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糟糕,我忘记买了。”
黑毛瞪大了蓝色眼眸,愤慨:“你——”
张良微眯眼,似有失落:“我还以为你见到我很开心呢,谁知你转眼就变脸了,就惦记着那东西。唉……世态炎凉啊?”
黑毛一愣,郝然地搔搔头:“那个……不是啊,谁说我不想你的。呃,不对,我为什么想你啊!”猴子反应过来,以暴跳来掩饰心里的骚动。
“真的没有吗?”张良佯装失落,眼角余光忽然瞄到不远处的一袭长衣,他心里叹息,眼里看着猴子的时候,笑意还是不减。
“别沮丧了。”张良环扣了猴子略显狭小的肩膀,几乎将他整个人揽至怀里了。
带着他慢慢走远了,噙着笑意的声音还是传来:“你的东西就在我的房间里。”
“咦?你不是说没买吗?”猴子咋呼:“啊!你骗我,你个骗子~~~”
“没骗你,是没买,那是朋友送的。”
“嘿嘿……我就知道子房你最好了。”
“嗯?刚刚说谁我是骗子的。”
“……”
颜路静默了良久之后,转身也离开了。
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即使他曾对子房或许是同门情意,或许是期待,或许……但通通都是真心——所以在至那五年之前的告白之后的相处的时间之后,颜路慢慢被子房所吸引,最终认同这份情感,决定接受这份真心——可惜……
可是,当他下定决心接受这份感情的时候,对方却已经放手了,不知不觉中,连子房他自己本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以坦荡面对他。
将这一份感情彻底放置在彼此师兄弟的位置上,再无其他。
还是迟了一步,迟了一步也就是一生的遗憾。
落叶飘零,像埋怨着这个秋季太早来了。
…………………………
一手伸到黑羽眼前,满意地看到猴子睁大蓝色宝石般的眼眸,甚至还吞吞口水,张良忍不住语气里笑意:“怎样,相信我没骗你吧。”
黑羽眨了眨眼,慢慢伸手接过,打开木盒,里面满满的都是晾好的酸枣,口水瞬间被刺激地流了下来。
吸吸口水,他转过头,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青年,还是出门时的装扮,正侧着身神怿气愉地看着他。
然后,猴子极其谄媚地讨好,亲手给这位青年倒茶,嘴巴也变的极甜:“师公,请喝茶。”
张良一愣,而后闷声笑了起来,双肩耸动,压抑不住的笑容。
“还记得托付我带回吕梁特产之时,你对我说的话吗?”张良接过茶水,慢悠悠地喝了。
猴子讷讷了,隔了会,点了一下头,在日光里,麦色皮肤晕起一层淡淡的玫红:“给你洗一个月的衣服。”
张良凝视这只红了脸的猴子,眸光微深。
“呵呵……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说我敢把衣服交给你洗吗?”张良笑的特坦诚。
猴子咬咬牙:“那你要我做什么?”似乎不放心,他又补充道:“我身上可没钱。”
张良摇摇头,洒然而笑:“秋季到了,天气也变凉了,不如给我暖暖被窝如何?”
黑羽倏忽睁大眼睛,眸子蓝蓝的,眼睑颤得厉害,不自然地眨动,定定看着张良。
喉结上下滑动,嘴巴蠕动了几下,到底还是被他咽下那个好字。
这样的猴子,根本,就是一只被活活煮熟的虾子……
怎么让张良……忍得住。
“……黑羽……”张良低低唤了一声,唇明明动了两动,却只出来一个羽音。
这……
心里想着会不会太突兀,手已然覆上他的猴子的手。
“呃——”黑羽反射性收手,整个人犹如锅中满满煮沸的浆糊——滚烫一片,混沌一片。
指尖的轻触而已……猴子再也耐不住了,身子骤然跳起,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了,空中传来的是他结结巴巴的话:“我我我去……吃枣子去了……”
张良眉峰扬起,看着撞上门框慌张跑路的猴子,心情大好。
到哪吃酸枣都可以,这猴子的借口一如既往的拙劣。
于是张良低沉地笑了,笑声久久不散,因为他已料到,今晚,这只猴子一定偷偷回来……给他暖床的。
…………………………
急急奔出房间,踏踏地朝着回廊跑去,然后唰的躲进拐角,身子紧紧蹲下,黑羽布满红晕的脸上,夹带着小人得逞的阴谋诡笑。
黑羽暗暗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嘿嘿……
子房啊,子房啊,你终究逃不过我黑毛的五指山的,哈哈哈哈……猴子抱着木盒,蹲在那旮旯角落猖狂地笑了很久。
诸不知到底是谁逃不过谁的五指山?
…………………………
下午的时候空气里充斥着天里秋季特有的凉爽宁静,窗外的路旁有几棵高大的白玉兰树,正是花落的时期,飘飘洒洒而落的漫天花瓣煞是好看。
张良在睡眠中,忽然睁开狭长的黑眸,此时的他早已脱去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感觉,周身气质凛冽而深沉。
起身,张良床上外衣,覅不忘带剑出去。
出门,仰头望去,果然看见潇洒临风而立的两夫夫在拉拉扯扯……调情!
“小庄,这小圣贤庄果真是个好地方。”覆在某银白发男子腰间的手慢慢下移中。
“哼。”某人不是白痴,啪的一声拍掉那只咸猪手。
“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度蜜月如何?”黑发男子猥琐建议道。
银白发男子睥睨而视:“我对儒家没有什么好感。”
“无关乎喜好,只关乎地皮。”某人再也忍不住地凑过去抱住蹭蹭亲亲。
某银白发男子无奈推搡:“……你这混蛋,又乱发什么情……”
“亲爱的,我们是合法夫妻,丈夫对妻子发情是正常的事……”
“混蛋!你说谁是妻?!”
囧……张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呵斥这半点通缉犯自觉都没有的两夫夫。
卫庄浑身散发着寒气,双目凛冽地盯着笑意诡异的秦苍,张良不用问也大概知道,估摸着这老狐狸又占卫庄大人的便宜了。
而这卫庄大人也真是的,偏偏乐此不疲地计较、努力维护早已荡然无存的颜面。
张良木然望着,这俩夫夫当真无聊到这地步了吗?在别人家房顶上谈情说爱?
往日囧事历历在目,张良承认,他实在是有点不想见到这两人。
然而,两夫夫可是丝毫不客气地打招呼了。
心情不爽的卫庄拔剑就跃身而下,朝着张良挥鲨齿。
被两夫夫丢在屋顶一旁的两小孩淡定地看着卫庄叔叔拿张良叔叔……出气?!
卫庄招招狠辣,张良也毫不留情,甫一交手,两人几乎化作残影,刀锋掌影交织成网,从地上斗到屋顶上,那劲风刮得一旁观战的两小孩脸颊生疼,自然也被那两人的功力震得目瞪口呆,再也淡定不了了,这就是高手之间的对决?看不出来啊,这斯斯文文的张良还有这般身手!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只因某只老狐狸抱剑一旁,凉飕飕又酸溜溜地说:“亲爱的,你要当你男人的面和另一个男人相杀相爱?”
卫庄抽抽额角,最后一个旋身,鲨齿直直指着张良细嫩姣好的脖颈,算是停下了战斗。
张良也用剑直指卫庄,到底是……剑比人家鲨齿短了那么一截。
两人收剑,秦苍已经抱着两孩子下屋顶,然后笑呵呵地自顾自地携着爱侣带着孩子走进房间,身后的张良讶然失语了良久。
也对,不能指望这老狐狸懂什么儒家的那些礼数。
倒茶给两人后,在孩子的期盼下,张良端出些水果出来。
几人落座,开始所谓的真正打招呼,秦苍惬意地品茗:“好茶,再来一杯!”
一旁的卫庄扯扯嘴角,这混蛋喝个茶也让人火冒三丈,当这茶是酒吗!
张良不敢忤逆老狐狸的意思,恭恭敬敬地又给他倒了一杯茶,不久前,有一股邪风夹带着令人震惊的消息瞬间传遍了远在郊外隐蔽据点的墨家弟子们。
然后,这股邪风带着经过众墨家弟子浓墨重彩的消息再次吹到小圣贤庄里唯一一个不幸的知情人——张良。
似乎,因为偷偷爱慕巨子的盖聂,想下某种药给巨子好逼迫他就范,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中了某种药的巨子被道貌岸然的逍遥子抢先给……强了?!
可是,看刚刚屋顶上,盖聂与卫庄两人之间的氛围,又不想是消息里描述的那样极端啊?
转念想了想,张良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现在,真的是不能太相信墨家弟子们的话了……
卫庄不理会神色异样的张良,出声问道:“你应该明白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吧。”
“自然知道,劳烦两位……亲自送孩子来一趟了。”随便谁来都可以啊,怎么就你们俩灾星啊?张良默默诽腹。
“不劳烦,早闻小圣贤庄的美誉,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啊。”秦苍支着下颌,优雅地晃晃茶杯:“这地方,甚合我意啊。”
张良沉默,被老狐狸看上的东西,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
淡淡的夕阳洒在屋檐猗角上,似乎有一阵风吹过,高高挂起的店牌们只是稍稍倾斜了下腰,只在一瞬又恢复如初,仿佛那阵风只是它们一个无聊的错觉。
高高的屋顶有人影飞速而过,即使真的有人能看见,也只会认为那是夕阳太美而让他眼花了。
盗跖一边用轻功赶路一边运转内力施展神行术,在保持身体平衡的情况下花了半天时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小圣贤庄。
不过,还是慢了那么一点点啊,盗跖扼腕,眼眸里却笑意满满地看着潇洒立在前方叶尖的白衣男子。
“你又输了。”白凤淡淡说道,眼眸里却是暗含着期待。
这隐含的期待,成功让盗跖不自在地抖了□子,一股燥热的风吹过。
“哼,我一定会赢你的!”盗跖信誓旦旦说道。
白凤微微勾起浅笑,揽住人给了他一个安慰的吻:“如果你今晚表现好的话,我会考虑考虑……让你一回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也没见你让过我。”盗跖恨恨地抱怨了。
“呵呵……”白凤凝眸浅笑,风采卓然,再次迷惑了盗跖的心。
这才满意地拖着人潜进小圣贤庄,去探望探望自家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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