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出题。”子聪说道。
公孙玲珑小眼睛微眯,发嗲的笑声愈发的让人惊悚。
只见,有人牵着一匹通身雪白的马进了大厅。
门口的儒家弟子惊艳地看着纯白的无一丝下瑕疵的白马。
颜路已经微沉下脸:看来,公孙玲珑要使出杀手锏了……白马子说,公孙家最强的辩术
“这匹白马是我公孙家世代相传的传家宝踏雪,我们就以此为题如何?”
“好,就以马为题。”
“错了,我说的是以白马为题。”公孙玲珑纠正道。
“先生以白马为题,在下也同意以吗为题,何错之有?”
“本次辩合以白马为题,并非以马为题。”
“难道对于公孙先生而言,白马与马两者之间有区别?”
“难道对兄台而言,白马与马这两者之间,没有区别?”
“众人皆知,白马也好,黑马也好,原本都是马。”
“错了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白马怎么会是马呢?!”
公孙玲珑说出这一结论,在门口掀起大波。
众儒家弟子皆诧异:这女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公孙家的人莫非疯了不成?!简直在自取其辱……
子聪追问:“白马非马?先生何出此言?”
“如果你的坐骑是匹白马,有人向借去骑了一天,第二天还给你的是匹黑马?
告诉你说都一样、反正都是马?你能同意吗?”
“这个……不能同意。”
“反过来看,有人说马等于白马,马又等于黑马,那岂不是说白马等于黑马?”
“这……”
“所以,马不等于白马,这话对吗?”
子聪汗流额角,沉思良久之后说道:“先生错了。”
“哦?”
“先生的道理貌似有理,实则荒谬,所谓白马非马之说虽然听上去无懈可击,可是世界上许多不变的事实,不会因为一场辩论的胜负而改变,即使你言辞凿凿白马黑马,但是马并不会因为这场辩论就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这样的天地大道才是儒家修研的目标。”
“好!子聪说的好!”
门口的儒家弟子们纷纷为子聪喝彩!
而公孙玲珑发嗲地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世人的愚昧。
“先生笑什么?”
“我笑儒家言必称天地君亲师、尊古上贤,可是既然连自己的祖宗都忘记了!”
“什么?!”门口的儒家弟子们不解了,颜路转头与张良对视了一眼。
也似乎不理解公孙玲珑何出此言?
伏念已经冷下了脸色。
“先生何出此言?”
“你们儒家有一位赫赫有名的人,曾经赞同我们名家白马非马之说。”
“……谁?”
“就是你们儒家的祖师爷——孔老夫子!”
门口喧哗声更大了。
“怎么会呢?”
“就是,简直一派胡言……”
子聪严厉说道:“我们儒家的孔先师,什么时候赞同过名家的白马非马之说?”
“恩,身为读书人,既然不知道自家典故。”公孙玲珑摇摇头:“也罢,今日,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
“当年楚王外出打猎时丢失了一把宝弓,他的随从要去找,楚王说:‘楚人失之,楚人得之,何必去找。’有没有这件事?”
“有。”
“那么你们的孔老夫子知道后是怎么说的?”
“祖师爷不愧为一代宗师,他认为人与人都是平等的,不必分楚人或者其他国家的人,因此他说,人失之,人得之即可,何必要说楚人失之,楚人得之呢?”
公孙玲珑已经拍掌,笑容狡猾:“这不是证据吗?”
“怎么说?”
上位的李斯暗自摇摇头:对手的剑已经架在脖子上了,这儒家弟子还不知觉,公孙玲珑这一招,
的确可怕。
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伏念,发现此人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了……
“如果楚人和人是一样的,孔老夫子又何必纠正楚王呢!”
子聪错愕,再也说不出话来。
公孙玲珑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显然,他是认为,楚人与人是两个不同的意思。所以才会纠正楚王的话,对不对啊~~~既然孔老夫子认为,楚人非人,与我的白马非马不正是不谋而合吗!兄台,还不认输吗?”
子聪:“……”
啪啪的声音响起,李斯已经鼓掌起来:“精彩,当真精彩,名家的辩术绝学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在座各位都已成为我手下败将,现在,儒家是否承认名家的厉害呢~~~”
满座肃然。
“先生错了,儒家之中还有弟子,未曾讨教。”张良的温润声音忽然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章的剧情其实没有什么改动,因为……搅乱的大纲是时候拨正了!(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