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卿不解问道:“既然是一位儒家弟子,我自当竭尽所能施救,犯不着由你们来请我出手吧?还是说,那名儒家弟子究竟是你们的什么人?”
“你真的想听?”秦苍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里面的关系相当的复杂。”
荀卿再次有了不好的感觉,但是他思前想后,都不明白不好在哪?
“洗耳恭听。”荀卿说道。
“呵呵……”秦苍:“他呀,是我爱人的手下的弟弟也是我小弟的小叔子也要称呼我一声大伯或者说不定他将会是你徒孙的孙媳。”
荀卿:“……”
白凤和盗跖一脑门子的暴汗。
“所以啊,你我可是亲家呢。”秦苍相当感慨地说道,伸手握握老人的手,诚恳的继续:“虽然你我年纪相差太多太多,但是事实摆在面前,我们要勇于面对。”
“……”荀卿非常想毁约,他忽然不想救那名维系着他和眼前这位年青人诡异关系的儒家弟子。
卫庄冷静地抬手敲在某人的脑壳上,清脆的咚声响后,一人蹲地抱头呻/吟。
“人命关天,荀老夫子还是赶紧动身吧,莫要听此混蛋胡言乱语!”卫庄格外冷静地示意荀卿,那睥睨的眼神示意他不想早死的话就快滚~~~
“小心小心~~~亲爱的,不要忘了你昨晚的腰扭动过度了呢~~~”秦苍再次冒出来,这次他端着心疼的模样瞅着自己爱人的“细腰”,深怕爱人一不小心就给扭断了。
卫庄:“……”
接下来卫庄大人发威,一阵拳打脚踢就下去了,桌子棋盘茶杯都要上去了,但是秦苍可是锻炼出来了,身影奇快,以极速闪躲无影脚,寻找一片生天。半晌以后卫庄到底体力尚未恢复,都累了,也没踹到这滑头得像泥鳅的家伙。
某狐狸只是抓抓乱发,又若无其事地坐好,体贴地黏住爱人,哄他消消气。
——这狐狸……皮粗肉厚了。
荀卿的嘴巴哆嗦了老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自从遇到这两人后,他的生活前所未有的一团糟!
荀卿脸上所有的表情立刻消失,他不去注意对面俩夫夫此刻的打情骂俏,只是低下头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立刻果断转身。
他忿忿然往门口踏着大步离开了,眼不见心不烦……
盗跖和白凤默默对视一眼,立刻随着老者的脚步离开了。
笑话,此地重度危险啊。
谁留谁是傻瓜~~~
卫庄也转身迈步往门口走。
秦苍缓缓跟上去,牵住爱人的手,笑道:“亲爱的,你要去哪?”
卫庄不想回答,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总之他不想呆在这竹林,天天下棋,下的他都腻了。
看着反而牵着他走的秦苍,卫庄问道:“你要去哪?”
“我们到了桑海这地方,都没来得及去逛逛,今天天气甚好,你我把臂同游如何?”秦苍笑着扬了扬臂弯,示意爱人赶紧上前抱住。
卫庄啪的一声打掉那碍眼的手臂,扯扯嘴角:“别忘了,现在驻扎在桑海的秦兵都翻了好几倍了,小心被他们发现踪迹。”
“亲爱的,你不相信你男人的实力吗?”秦苍环住卫庄的腰,温柔地辖制着爱人继续走。
“不怕遇上阴阳家的人?”卫庄可不是好糊弄的。
凝望着固执的爱人,秦苍笑出声,笑声温柔且低沉:“小庄,除了你,其他人都是无所谓的。”
卫庄一愣,随后扭头哼了一声,模模糊糊的回了一句:“粗俗。”倒也不再问什么,乖乖跟着那人走。
望着银白色发下微红的耳尖,秦苍笑意愈甚,也不揭破,就这样牵着爱人缓缓行走。
竹林簌簌随风响,一如既往的清新怡人。
…………………………………………
寂静的黄昏,总是悄然无声的到来,张良立在屋外,紧密的门窗隔绝了里面的所有的画面,却隔绝不了他忐忑担忧的心情,这间房间安静异常。
“子房,不用担心,师叔一定可以医治好子黑的。”颜路温润的嗓音轻轻地响起,显然也是怕打扰到屋里的人。
张良缓缓点头。
想不到,在他对天明交待好一切事宜、准备去说服二师兄帮忙此事,他筹划请出的大佛已经端着严肃的脸色出现在会客厅里~~~
那一霎那,把大师兄、二师兄、还有他自己都吓呆了。
那满是肃杀的气息,让人不能不心惊胆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师叔怎么——不请自来了?
当时,师叔只是淡淡地回答他们,他不忍自家弟子受伤,今天是来救那名受伤弟子的。
……至于事实如何?没有人去深究,也没有人敢追究。
就这样,几位兢兢战战地带着这位师叔去了疗生院,一待就是半天,现已经接近黄昏时分。
门咯吱开了,面带疲倦之色的荀卿和伏念从房门出来了。
“师叔。”
荀卿淡淡觑了眼张良,心里琢磨着那混蛋说的什么……孙媳?
不是吧,看着三位徒孙中最焦急最担忧冷静都没了的子房,荀卿扯了扯嘴角沉默。
那小子模样虽然俊俏,但是黑不溜秋的,子房怎么就看上他了?
这一沉默,愈发让子房担忧了,师叔蹙起眉头是什么意思?难道黑羽他……
张良焦急发问了:“师叔,子黑他……”
“死不了。”荀卿虽然若有所思,但也轻轻颔首:“半个月最好不要用手。”
然后负手离去,不再纠结孙辈那些歪歪扭扭的纠葛。
“多谢师叔!”张良大喜过望,恭送荀卿离开,被荀卿一个眼神瞪住了脚步。
“别送了,你们一个个让我看着心烦。”荀卿没好气地斥道,成功让伏念、颜路也僵硬脚步再也不敢迈一步。
荀卿这才满意地慢悠悠踱走了。
目送大佛离开,伏念偷偷松口气,缓过气来后,他开始发施号令,让其余候在门前的弟子们该干嘛干嘛去,转身对张良交待几句。
“师叔说子黑的手半个月内不宜使用,还是给他指定一人人负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吧。”
“不用了。”张良笑了,那双玄黑色眼睛尽染笑意:“我来就好。”
伏念微蹙眉,正要再说的时候,颜路上前同意道:“师兄,子房是最细心的人,儒家弟子中怕是没有人比他更合适照顾子黑了。”
伏念沉默了一下,而后也点点头:“也好,子黑早点康复也算是不辜负师叔一番努力,那么,子黑就交给子房照顾吧。”
话落,伏念转身缓缓离去找师叔去了,虽然他也怕师叔,但是也不能怠慢了师叔。
“多谢,二师兄。”张良侧头浅笑着对颜路说道。
颜路静静看了他一眼,而后抬头看着天边火红的晚霞,心里没来由地蔓延起一抹惆怅。
“你该进去了。”颜路回头凝望张良,猜测:“子黑已经醒了吧……”
张良手撑额,自责:“也不知道那只猴子怎么样了?”说完急忙转身进去了。
颜路垂眸唤住张良,轻声发问:“你……真的决定了吗?”
张良没有停顿,边走边抛下答案:“是的,再清楚不过了,他就是我想要的。”
听着房门再次关上,久久地,颜路叹息,而后轻笑了起来。
因为想要,所以忍不住爱他,呵护他吗?
子房,你真的很温柔呢……
他算不算,一手将喜欢的人推给别人?有得必有失,有因才有果吗?
子黑这次受伤,终于让子房明白自己的心意,也让他自己明白什么叫不可挽回。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子黑的身上,一定有吸引你的地方吧……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颜路甩甩头,再次仰望天边晚霞,听着身后熟悉的嗫嚅声和温柔的声音。
颜路迈步下了石阶,缓缓离开,这一次他脸上笑得云淡风轻和戏谑。
也许,他明天应该问问子房,子黑身上有什么优点?
………………………………………………………………
“咳咳……哎呀,受了伤,身体还在隐隐地痛。”黑羽一双蓝眸泛起雾气,眉峰轻聚,摆出一副我很柔弱的模样:“才说一会话就喘不过气了。”
子房好笑地看着他,手温柔地给他拉上被子:“那就多休息。”
“可是我饿了~~~手又动不了。”子黑甚是忧心地说。
子房低着头,看着他皱眉的脸,鼻子里喷着热气,眼睛仍旧神采四溢,仿佛不管过多少年,这张脸也永远如同他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生气勃勃,从来不曾改变丝毫。
“我喂你喝粥吧。”心里的爱意宠溺怎么也掩饰不下,他端起桌边的粥,满意地看到猴子等着微红着脸佯装镇定和客气:“恩,谢谢啊,真是太劳烦你了。”
张良舀起一勺,却往自己嘴边送,猴子瞪大眼睛不看置信地咋呼:“啊,我可是病患——唔!”
猴子一瞬间瞪大眼睛。
嘴上传来另一个湿湿热热的温度,嘴唇被软软东西挑开,然后是温热的粥被人渡进嘴里?!
喂就喂呗,怎么还……
温柔男人的舌头长驱直入,在惊呆的猴子嘴里搅动着,很是色/情的,吞咬地吻着他,连出气的余力也不肯留给他般地,在他散发着高温的口腔里死死地含着他的舌头,很快抽空他肺里的空气。
两人几乎不留间隙地紧贴着,这样近的距离,黑羽都可以感觉得到男人长长的睫毛扫在自己脸上那种似有似无的触感。
直至怀里的人几近窒息,张良这才放开他,微敛眉目,近在眼前的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脸靥酡红,大口喘气,似乎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大脑没能得到响应,反射不出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发生了什么状况。
“呵呵……回神了。”变得低低沙哑的声音包含笑意地问。
而后黑羽便如同受惊一般地,突然大叫一声,手立刻捂上了脖子被湿腻的舌头舔过后变得湿润的一片。
若不是被人压着,他已经跳了起来,满脸发烫,在心跳乱了几拍之后,他从张良怀里挣出来,睁着眼,呼吸都抑制不住地兴奋着:“你这算是告白了吗?子房,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男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眼神炽热而无辜的,压抑着低低地笑,笑意从鼻翼哼出,舀了一勺粥含在嘴里,手环着猴子的细腰,嘴唇贴着他的唇,接着喂。
于是一时间高涨的情绪让一切都无法再停止,温柔的男人丢开他无害良善的那张脸相,直到把怀里的人折磨得意乱情迷,连呼吸都紊乱灼热,主动地抱着他,碗里的粥早已经空了,两人的唇依旧牢牢地贴合着,耳鬓厮磨,一室皆是暧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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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刻,两小孩子耐不住好玩,偷偷溜出小圣贤庄了去城里。
两人一路嘻嘻哈哈打闹,慢慢意识到,街上的人似乎行色匆匆往某东边赶。
少羽拦住一位老人:“老伯,出什么事了?大家这么匆忙?”
“前方海面上冒出一座大山,据说是仙山!上面还有仙人啊。”
“哇!海面上的仙山,少羽~~~我们也去看看吧!”天明拽着少羽跟上人群。
少羽无奈点头,反抓紧天明,跟上。
到了海边,趴在木栏杆的天明和少羽都惊奇地看着海面上的一座大山。
瑶光疏落,云海翻腾的大山上,一片美好景象,平民百姓、达官贵人纷纷露出神往之色。
“好想去仙山看一看啊。”天明闪亮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仙山。
少羽也凝眸看着海面那座仙山,缓缓开口:“关于海上的仙山有各种传说,但每一种传说差别都很大。”
也有一种说法就是在海上,有一种巨大无比的怪兽——蜃。”
“怪兽?”
“那是蛟龙的一种,海上的狂风暴雨就是它操控的,他吸取云雾风雨,天气晴朗时,就从体内吐出,幻化成一座山峰。
或者整个繁华的城池,漂浮在空中,吸引各方的海船或者旅客过去。”
“过去之后会怎么样?”
“蜃躲藏在幻境之后,等待着它的猎物。”
“猎物?”
“那就是遇上蜃的船只再也不会返航,船上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才刚说完,少羽就看见天明眨巴着大眼睛崇拜地看着他:“少羽~~~你真厉害,知道的这么多。”
少羽一噎,无法克制心里头冒上来的,呃,成就感?
按住天明的头使劲揉搓,少羽小大人似的装起了深沉,目光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石兰吗?怎么哭了?”天明揉揉头,看着因为撞见他们而转身离开的石兰。
少羽摸着下颌思量,这个石兰很可疑。
仙山很快就不见了,人群也散去了,少羽和天明往回走。
却……该死的,少羽拉着天明狂奔,在他们的头顶上空,是一只只展翅巡逻的机关鸟,不同于墨家的机关鸟,看那些青铜和木头交错制作的机关鸟,就知道这些机关鸟是公输仇的手笔!
追得喘不过气来,也不管哪个旮旯了,能躲的他就拽着天明也给钻进去,最后连自己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在陌生的墙角偷喘一口气,天明仍不忘探头探脑看看机关鸟有没有追过来。
逗留了一会儿后,确定那些机关鸟没有注意到,少羽拉着天明离开墙角。
两小孩继续往回走,天明却无意中撞见一个榜上贴了大叔的图像?!
“那不是大叔的图像吗?”
“恩,还有巨子老大、班老头、雪女、大铁锤他们……等等,好像还有我?”
“什么?少羽你变成通缉犯了?!”天明吓了一跳。
“傻瓜,担心我什么?担心你自己吧,上面也有你的。”
天明无所谓地圈住少羽的手臂,笑嘻嘻黏住:“有你在,我才不担心呢……”
“咳,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不自在的少羽拖着人就走。
“少羽,听说被通缉的越重要赏金就越高,是不是啊?”
“是啊。”少羽不解看着期待的天明。
“不知道我们的赏金是多少啊?”
“正常来说,第一等级的通缉犯赏金是一万两黄金。”
“啊啊,我居然值一万两的黄金~~~”天明兴奋了。
少羽扑哧笑了一下,哪有被通缉的人这么高兴看见自己悬高赏金的。
“我说的是第一等级通缉犯,不是说你。”少羽打破天明的幻想。
“那少羽你的赏金是多少?”
“我的行情吗……”少羽摸着下颌思考:“去年好像是三万两黄金,最近好像又涨了一些。”
囧……这纯粹也是一个孩子。
“你怎么值这么多钱,一定是吹牛!”天明不满了。
“哼,信不信由你。”少羽摇摇头:“夜色深了,傻瓜,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等等少羽~~~我想看看自己的赏金。”天明抱着少羽撒娇。
少羽抽抽嘴角,也没反抗地任由天明拖着他去看榜。
“哇!大叔真厉害,居然值十万两黄金!”天明兴奋地看着,目光触及到半老头、大铁锤、雪女等都是一万两的。
“和我想象的一样,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啊。”刚说完这句话,天明脸色骤变,惊呆了。
少羽气定神闲地过来,淡定地说:“又涨了两万两,看来,嬴政是越来越喜欢我了……”
天明扭头不理,继续搜索自己的图像,终于在一个旮旯角落里看到了自己。
再次气毛了:“怎么只有一千两~~~”
“别揉眼睛了,就是一千两。”少羽指出事实。
天明一下子恹了,很是沮丧,他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啊~~~
“呃……其实,作为你第一次被通缉,这一千两赏金算是还可以了。”
“……真的吗?”天明幽幽望着少羽。
少羽无言地点点头。
天明瞬间恢复战斗状态,握爪:“恩,他们一定是搞错了。”
然后拾起地上树枝,唰唰地在在自己图像上将一千俩改成了一千万俩。
随手扔掉树枝,天明满意地看着:“嘿嘿……一千万两,这才符合我的身价。。”
少羽无语了半晌。
“我们可以走了吧?”少羽扯扯嘴角,很是无奈地说。
“恩,走吧。”天明笑容满面点头。
两小孩转身,立刻僵硬了。
在他们的周围,不知何时开始出现了一群……人?还是鬼?
他们半漂浮在空中,幽灵般地慢慢围拢住两孩子。
“夜这么深了,两位怎么还不回家啊?”悦耳的女声响起,幽灵背后的迷蒙街道中,一女人出现了,大袭红衣委地,额前一束黑发,这女人就是大司命。
“不如跟我回去吧。”大司命抬起赤红的右手,轻轻地撩了下发丝,美眸冷冷看着两个小孩,两个都是榜上有名的孩子,真是不知死活啊,居然自己撞上来了。
少羽和天明背靠背戒备着围上来的“幽灵”。
大司命的红手已经开始运转内力了,薄薄红光云绕在宛若沾满鲜血的手。
却在这时,一道绿色的烟雾忽然在俩小孩身边炸起,迷乱了大司命的视线,等烟雾散去俩小孩已经不见。
视线落在拐角里刚刚消失的一抹衣袖,大司命挥了下手,指示那群幽灵:“追!”
“蜀山。”大司命环手,微眯美眸:“哼,不自量力的家伙!”
……………………………………………………………………
两小孩在一个救了他们的蒙面人的带领下,在曲曲折折的小巷里狂奔。
地上被堵,三人跃改道,跃上屋顶。
情况越加糟糕,天空上公输仇的机关鸟也加入了追击阵营。
一把把箭从空中飞来,跑在前头的蒙面人和相继跳上对面的阁楼。(俺决不允许美人救英雄的画面出现~~~)
“遭了!这么远的地方!天明绝对跳不过来的!”少羽惊呼,抬眼看过去发现天明已经蹦跳过来了,正在张牙舞爪地往下掉。
“啊啊啊~~~少羽!!!”
“不!!!”身体快于大脑,少羽已经扑了下去。
蒙面人呆呆看着,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两小孩殉情了?!
两道身影唰地从地面某处跃起,一人抓住一个孩子,极快地跃上阁楼。
蒙面人再次呆滞,那是怎样的两位——大叔啊!
银白色头发飘飘,傲然睥睨着揪在手心的少羽,另一位黑发飘飘,俊美的容颜上,布满笑意地看着瞪大眼睛惊喜望着他的天明。
“大叔!”天明扑进秦苍的怀里,喜悦一片:“大叔大叔,你和小庄叔叔怎么也在这里啊?!”
“呵呵,大叔和小庄叔叔出来散步,却看见有来两个孩子似乎为了逃避世俗的苛责,跳楼殉情?”
秦苍笑眯眯地说道,把在场的三个孩子惊得脑门上布满汗水。
卫庄松开手,然后把手甩甩,像在甩什么脏东西一样。
少羽深深地看了卫庄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深深地伤害了我。”
“……”看到少羽受伤落寞的脸,卫庄脸部一阵不受控制的抽搐。
他甩手是因为,不小心扭到了手腕~~~
卫庄唇角继续微抽:“你是项氏一族的少主,别摆这么一张诡异的脸,够恶心的。”
“……”一旁得蒙面人深深地看了卫庄一眼:“你的确有伤害别人的本事。”
卫庄眯起那双银白色眼睛,由于颌部抬得太高,光线迷眼,竖瞳变得更细。
卫庄显示出十足的睥夷,睨视着冷眸对上已经冒冷汗的蒙面人:“装神弄鬼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然后,卫庄挥袖,揭开黑色面纱,露出了蒙面人的真面目——黑发瞬间扬起,露出清美的容颜,是石兰!
敢情,这蒙面人不是神,也不是鬼,居然是女的~~~
“……你这话真伤害人。”石兰捡起黑布,默默说了一句。
“没什么,我只是比较直接。”卫庄万分傲慢。
简单几句话,气氛就布上了火药味。
少羽:“……”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下,他犯不着往刀尖上碰,审时度势,果断决策,立于不败之地才是大人物该做的。
少羽立刻找天明去了。
“行了,大家忍耐吧,我知道你们都不好受。”秦苍出声解围,将天明丢回给少羽,任那孩子紧张兮兮地检查天明有没有少了一块肉,他自顾地环住爱人,在那紧绷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坐了下来。
“你这话真是欠扁。”
“亲爱的,不要和孩子计较……”秦苍笑着摇摇头:“和孩子计较,不觉得太没挑战性了吗?”
少羽:“……”
石兰:“……”
天明:“什么挑战性?”
孩子总是容易被大人忽视,瞧,这两夫夫又投入地打情骂俏了。
而且,话题是那么令石兰和少羽感到惊悚啊!
“亲爱的,你说你什么时候才会怀上我的宝宝呢?”
“异相天开!不可能!”
“这回叫秦庄吧。”
“你去死,要取也不取这么低俗的。”
“那你说叫什么名字才不低俗?”
“我想想。”
总觉的哪里不对~~~
被某人调戏得脑袋成浆糊的卫庄大人呆呆地运用还仅余的那一点脑力使劲思索。
夜静静流逝,天边海面上逐渐出现一抹亮光。
“他们来了。”石兰忽然说道。
“什么来了?”天明不解问道。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打断了某人与某人的互动,秦苍和卫庄皆抬眼望去。
“那是什么?”秦苍望着迷蒙的街道上开始出现一排排的光,仔细看才发现提着灯笼身穿素衣服的仆从们,除此之外,居然还有秦军重甲骑兵护着,规模看起来是那么的庞大。
“是迎接蜃楼的队伍。”卫庄冷冷回道。
天明问:“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仙童仙女,云中君说为了将来伺俸仙人而准备的。”石兰定定看着队伍。
“云中君?”秦苍呢喃着这个名字,总觉在哪听说过。
“阴阳家的人,目前在咸阳宫里替嬴政那家伙做事。”卫庄回道:“来了,就是那个人。”
街道下,一台大大的坐銮里,薄纱轻掩,里面坐着一个白衣素冠的男子,朦朦胧胧之际看不太清面容。
在他身后,还有一台坐銮,透过薄纱,天明和少羽都惊讶地发现,那是月儿!
“月——唔!”少羽及时掩住天明的嘴巴,低沉警告:“这群将士是蒙恬的黄金火骑兵,不要冲动!”
看着少羽眼里对那火骑兵的痛恨,天明点点头。
少羽放开他,安慰天明也安慰自己:“我们一定救回月儿的。”
“恩!”天明笃信万分。
天空掠过公输仇的机关鸟,卫庄和秦苍带着孩子退回阁楼暗处,继续观察着动静,任由队伍逐渐走远。
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经闪烁起朝阳的光芒,万丈光晖下,将海面上的一艘大船镀上的金碧辉煌的光。
“这是……”少羽和天明惊讶地看着。
“没错,那就是蜃楼。”石兰凝望着那艘无比庞大的船回道。
秦苍静静看着那艘船:“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很多倍。”
卫庄也凝视着那艘船:“霸道机关术与阴阳术的极大集成、空前绝后的巨大结晶。”
……………………………………
风凛凛掠过鼻尖、拂过眉头,吹乱一头橘发。
立于海边高山的盗跖撑颔看着天空中黑白交缠在一起的机关鸟,看他们搅动云海,看他们将盘旋回转,不怎么感兴趣地蹙着眉。
“没有我们的小白好看。”
白凤凝视着穿梭于瑶光与霞彩中青铜机关鸟,凝视了半晌以后,不得不无奈回道:“小白……已经许久不见踪影了,估计……”
盗跖抽抽嘴角,不敢相信前几天拍拍翅膀在他们周围转了几圈之后才离开的小白,做这番举动就是为了告诉主人,她要离家出走?!
他还记的当时白凤的脸色有多黑。
真不明白,好好的,小白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又不是那只猴子……
“算了,没什么好纠结的,看也看过了,我们走吧。”
“嗯。”
……………………………………
秦苍让少羽带着天明先回去,至于石兰,她爱去哪去哪,不在关心的范围之内。
他和小庄继续观赏日出,直至天空大白,阳光消散了云雾,露出炙热的光芒时。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去看看那只猴子怎么样了?”秦苍起身,低头给了爱人一个笑,伸手。
“那只猴子有什么好看的……”卫庄搭手起身。
秦苍耸肩:“顺便也去小圣贤庄拜见拜见未来的亲家呗~~~我们要送什么见面礼给他们好呢?妩媚女人?清秀男子?小正太?欧巴桑?”
“……你真够恶劣的。”
“嘿嘿……这样印象才深刻啊~~~”
“我真同情他们。”
“亲爱的,你完了,居然笑的这么狡猾~~~”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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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嘻嘻……全书完!谢谢观赏!
秦时明月的小四等得俺已经消磨了热情,不过同人嘛就是给喜欢的人一封情书,嘿嘿……也许下一次我就会遇到喜欢的人,然后再给他写一封情书~~~
我真的挺喜欢写文的,我越来越这样觉得。
所以我想继续下去,虽然写得也没多少人看,但这五十万字似乎是在告诉我,我已然停不下来,由不得自己了。
哦呵呵呵……
我知道这很俗,但是我还是要说:谢谢网友:Xiazhi92 、染墨、鸩、月城流火、红狐狸、懒懒敲键盘、萌萌鱼、微絮清灵、叫什么都行么……留言帮忙捉虫支持俺!(在此拜谢!)
还有些番外,再捣鼓捣鼓些算是圆满鸟~~~~!!!
☆、【番外三】怀孕记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篇满足了作者极其邪恶的夙愿的番外!雷此者,慎入~~~~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两夫夫回到鬼谷居住美名其曰给鬼谷师父养老~~~事实上,是给鬼谷他老人家一如既往带来糟糕的生活。
就好比此时此刻……坐在他对面用餐的两弟子。
“亲爱的…… ”清浅的低语,圆润缠耳,秦苍动人的男中音缓缓擦过卫庄那敏感的心田,如丝绸般撩人。
“恩?”卫庄无意识应道,继续看他的粥,没什么胃口。
某人满眼柔情的视线始终聚焦在爱人的身上,慢慢的,移到那一点微微凸显的小腹上。
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呢!
是了,这个孩子,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他和小庄共同孕育的孩子,是他的。
想到这里,秦苍眼里的柔情都要滴出水了。
这么强烈的视线想忽视都难!
卫庄微眯眼觑着某人再一次的得意忘形了,也记起是谁造成他悲剧的,于是额上青筋暴起,拳头立刻招呼,手脚并用——但是在那条修长的腿踢出去的瞬间,卫庄就后悔了。
哦,他怎么会在师父面前做出如此粗俗不华丽的动作?!
秦苍小心翼翼地伸手抱住爱人腿,将爱人整个人置于怀中安抚:“亲爱的,不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现在的你可是身负两条命呢~~~”
卫庄:“……”
鬼谷抽搐嘴角,放在碗筷,抚摸着已经没有多少根的胡子,目光一下子悠远起来。
这一诡异的事实追溯到两个月前……
某日清晨,卫庄起来,感到一阵头昏眼花,缓缓揉着太阳穴,卫庄狠狠瞪了一眼依旧趴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的混蛋。
这该死又可恶的混蛋……索求无度,害得他纵欲过度了!
下床洗漱,卫庄忍着某种不知名的难耐,踏着虚浮的脚步来到客厅,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哪里喝粥了。
“师父。”卫庄乖乖打招呼,端正坐好。
“恩。”鬼谷老人家轻飘飘睇了一眼卫庄,这一眼,仿佛世间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愈发让卫庄只觉的郝然不已。
卫庄看着和平时一样的粥,没什么不同啊,但是,为啥胃在沸腾呢~~~尤其看到绿油油的青菜,胃似乎抽抽的更厉害了。
“……咳,师父,你昨天又赢了。”卫庄忍下不适,开口问师父。
“哼。”鬼谷老人家下颌一抬,睥睨十足:“那荀老头还不是我的对手。”
却在这时……
“呕——”卫庄刚刚喝一口粥就忍不住了,立刻掩着嘴跑到外面呕吐了起来。
鬼谷子蹙眉看着呕吐不止的弟子,再看看桌上喷洒了点点粥汤,直觉的有些不对的鬼谷老爷子原本平静无波的脸庞上多了一丝猜疑。
“把手给我。”鬼谷子平静地说。
“?”虽然疑惑,但是知道师父担心他身体,于是卫庄乖乖把手腕递过去。
鬼谷子把脉中,眉头的高峰却蹙的越来越高,似乎不敢相信,他再次让卫庄换只手接着把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卫庄的手有点麻,但是师父还在把脉,究竟是什么症状,师父居然是——这种过分冷静的表情!
卫庄也不安起来,尤其师父用那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实在是让他……如坐针毯。
忐忑地问师父:“师父,我究竟怎么了?”
“最近有没有感到头晕,疲乏,嗜睡的?”某平静的说。
卫庄涨红了脸,哦哦,原来师父是要提醒他和师哥……咳,节制吗?
“恩……那个,都是那混,呃,师哥的错……”卫庄在师父冷静的眼神中消声了。
好吧,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也有错,不该……
“你怀孕了。”某继续平静的说。
周边一位老侍从和小婢女瞠突双目,唇角不觉微幅抽动。
哦哦哦,老主人不是开玩笑吧?
卫庄原本要装隐忍悲情的表□逃过师父的责备,却被师父这一说,蒙了!!!
卫庄(⊙o⊙):“……”
什么?!他没听过错吧?!怀孕?!!!
鬼谷子收回手,叹气,目光是那么的复杂,想不到在他有生之年还有机会见到徒孙,更想不到还是弟子亲自生的~~~简直是奇迹!
看着小庄依旧是不敢置信的表情,鬼谷子再次提醒:“你怀孕了,有两个月了。”
“不,不可能?!”某人终于激动的低吼了。
他是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男人怎么会怀孕?!
老仆从和小婢女都找不到自己的下巴了。
鬼谷子蹙眉见他被打击的这么失态,同情地点头给予答案:“小庄,事实就是如此。”
眸色转暗,卫庄双拳紧握,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几乎想要颤抖的身体,终究是免不了被慢慢石化的悲剧~~~
鬼谷子起身,拂袖而去,淡淡留下一句话:“师父去给你找神医过来……”
旁边侍从冷汗直冒,饭菜也不敢收了,直接溜出客厅,去给好姐妹好兄弟散布这惊天动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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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苍打着呵欠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了一尊石像,那石像……还是小庄?!
“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秦苍手娴熟地摸上爱人的腰,给了这尊石像一个热吻。
卫庄嘎嘎转动脖子,眼里映入某混蛋嬉皮笑脸,头上立刻跳现十字路口,恨不得把这罪魁祸首灭了。
这样想,卫庄立即动手,抬起拳头立刻开扁!当下决定扁的某人身份不详!
秦苍苦着脸左躲右闪,他没得罪爱人吧?怎么一大清早的就给他这么热情的招呼?
“亲爱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秦苍抓住爱人的拳头,将人拉到自己怀里牢牢箍住。
“滚!”某奋力爆吼。
秦苍默默看着怒瞪着他的爱人,心里琢磨着自己的爱人是不是恼羞了?昨晚做的太过火了?
某混蛋沉静,卫庄一看就知道这混蛋八成又想到昨晚的情/事,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冒,连带着呕吐一起上来。
“呕——”卫庄及时侧头吐在了边上,避免了某人的衣服遭殃。
秦苍一怔,怀里的人在呕吐,并且脸色苍白的可怕。
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秦苍急了,耍无赖的目的不是挑战爱人,更不是为了让他恼。(只为了情趣~~~)
见势头不对,再也顾不得想其他,秦苍当即把横抱起刚刚吐完正要算账的卫庄匆匆忙忙冲出了客厅。
“该地的!你要干什么?”
“小庄,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会不会不舒服?我马上带你去找小蓉看看……”
“你滚——我才不要去!!!”卫庄拼命挣扎,有心无力。
该死的,他不要被那个女人知道,天知道那个女人知道后会怎么嘲笑他!
秦苍可不管爱人怎么排斥,反正他就见不得爱人折腾自己。
当即施展开路轻功,一路轻掠而去,如风般迅捷。
急急跑进镜湖药庄,秦苍意外见到自己的师父居然也在,而小蓉似乎——石化了?!
“你们来的正好,小蓉就不用亲自跑一趟了。”端坐一旁的鬼谷子沉稳说道,目中的深邃慢慢“安慰”某只炸毛的人。
乍收到师父的犀利目光,卫庄鹜然停下挣扎的动作,脸上委屈多于悲情。
端木蓉头一次不是将目光锁定在秦苍身上,这次,她闪烁着电花的激光牢牢扫描着卫庄上下。
秦苍放下爱人,将爱人的一只僵硬的手腕递到端木蓉的眼皮底下,焦急地说:“小蓉,快看看,小庄是不是得病了?今早居然呕吐了?!”
端木蓉颤抖着伸出手,搭上比她还僵硬的手。
良久……
“看来……你真的怀孕了。”硬生生地挤出这句话,端木蓉故作冷静收回手,额上却在渗汗,清丽的容颜也不受控制地逐渐抽搐成一个囧形~~~
一大早就看到鬼谷师父冷静地让她给卫庄抓药安胎,当下把她吓的够呛的,她以为这老人终于被那俩夫夫残害出毛病了?!
秦苍( ⊙o⊙):“……”
“……”卫庄气势高涨,与身居来的王者气质几乎凝成实质。
如果,如果这个女人胆敢嘲笑他,他一定杀了她!
鬼谷子抚须:“世上的许多事情,不是我们常人能够理解的……小庄,你真的怀孕了。”鬼谷师父加重了最后一句的语气。
囧……杀不得。
卫庄像被霜打蔫了的白菜,无力地瘫在某石化的人的肩上。
急切眼神凝固了的秦苍呆滞地抱着爱人,表情凝结,久久不能消化这个消息。
怀孕?小庄怀孕了?怎么……可能?
依旧定定的注视着爱人,眼神飘来飘去,晃悠悠的几乎扫视遍卫庄里里外外的全身。
是真的!选择性听取了师父的话,秦苍原本涣散的目光开始慢慢的凝聚成一线。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相对于卫庄的郁闷,秦苍却是心花朵朵开,仿佛有千千万万朵喜气的烟花炸开了,人生一片绚丽色彩。
秦苍眼神热切,满腔欢喜地再一次确认:“啊,我我我我,我要当父亲了?”
卫庄看到这一脸傻呵呵的笑心里就有气,忿然甩袖,这位孕夫大人转身离开。
秦苍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鬼谷子和端木蓉没有跟上,望着远去的二人,端木蓉低声喃喃:“事情不妙,巨子和小圣贤庄那边需要提早通知。”
“没什么不妙的……”鬼谷子高傲睥睨,心情愉悦地走了,他的脑海中已经看到某个老头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了……
荀老头,这回看你拿什么和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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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小庄怀孕,秦苍活脱脱成了位神经质的老妈子,不只整天围着卫庄对其呵护备至,看到卫庄忍不住偷偷摸剑,更加是唠叨个不停。
一会要他休息,一会帮忙按摩,一会又弄来一大堆食物宣传少食多餐。
卫庄被弄烦了,就把人一脚踹开,可是这颗牛皮糖比起天明胖子功力更为深厚,无论踹飞多远,他能够立即爬回来。
卫庄怀疑这混蛋是跟天明胖子取了经,修练到不灭与难缠的特性。
烦的可不止这个混蛋,还有肚子里的一个,这个小东西可把他害惨了,什么都吃不下,经常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