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姐姐,我先替我这位朋友给你赔不是了。”秦苍抬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声音诚恳而热情:“就请两位喝酒如何?”
“哈哈,小兄弟真是爽快,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男子露出爽朗的笑容,就像一个小孩子看到自己珍爱的事物而高兴一样,跃上木栏杆,动作那么有力,敏捷,轻灵。
他轻轻弹跳到对面的栏杆上,相当轻松地越过了中间的空阁。
“请坐。”秦苍很有风度地指指他对面的位置。
隐蝠掩面泪奔退居一旁,和苍狼挤在一块。
丽美人倒是步姿优美地过来,对众人微微躬身,然后坐在男子的身边。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此女素质涵养很高。
卫庄的英美面容和独特气质让丽美人不禁多看了两眼,她直觉的对面一直缄默不语的白发男子可不想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她的目光一一从众人掠过,心里直犯嘀咕,出了黑发少年外,真是没有一个正常的人:一个尖嘴猴腮体态像蝙蝠的中年男子和一个行为举止像野兽一样的面具男子不知道在争辩什么?有一个试图用咳嗽引起她注意的橘黄色男子、还有两个像影子一样坐在白发和黑发少年的身后,不仔细注意的话,险些就忽略了他们。
“我叫荆轲,还未请教小兄弟的尊姓大名?”男子倒是知礼节,没有一开动就抱着酒坛子狂饮。
秦苍挑了一下眉梢,道:“真是....久仰大名啊。”
惊讶的情绪一闪而过,秦苍指着卫庄介绍:“我是盖聂,他是卫庄。”
卫庄稍微点点头,不冷不热说道:“幸会。”
未等秦苍开口,盗跖已相当骚包地自我介绍:“在下乃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盗跖是也。”
“哈哈...你真有趣。”荆轲笑出声,显然盗跖的脾气非常对他胃口。
“哪里,哪里,承蒙夸奖,叫我小跖吧。”盗跖大言不惭。
苍狼不甘寂寞,啪啪自己的胸脯,嘴角斜起四十五度的勾,这是他新学的表情,听隐蝠说做起来会有相当狰狞的效果。
不过,配着半截绿眼面具,倒显得不伦不类。
荆轲笑的更欢了,苍狼不悦,对方的笑就像在嘲笑一样,他再一次觉得狼王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卫庄一个眼神递给隐蝠,隐蝠收到,及时夹起一块大排猪肉塞进苍狼的嘴巴!
“呜呜...”苍狼瞪着隐蝠,隐蝠秘密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苍狼一下子恹了。
一圈下来,除了圈外的两个影子般的男人,该介绍的都介绍了。
“她是丽姬。”荆轲指着他身旁的丽美人介绍:“我们从小就是好朋友。谁敢招惹她,她就回敬人家,你别看她特别能打,其实就是整一个没长大的妹妹。”
丽姬听了,没话可说,却暗自咬了咬下唇,独自生闷气。
秦苍了然颔首——这两人说实在的是青梅竹马,说白了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荆大哥,尝尝我这酒吧。”秦苍从壹手中接过一坛酒,开封倒了两杯酒在荆轲和丽姬面前。
荆轲一口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闭上眼用心感受,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一副受用无穷的样子。
“好酒!”语气满是赞叹,这杯绿幽幽的酒香喷喷的,闻之垂涎欲滴,荆轲可不知道是什么酒,只要明白绝对是珍品好酒就行了。
“荆大哥,这酒要慢慢喝才好。”秦苍笑着对零抬抬手,零替几人斟满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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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这人洒脱,洒脱干脆,说话,做事,哪怕是喝酒这样的事情也都是和他平日的作风一样,哗啦啦的带着冲劲,有着自己的豪气和骄傲。
在这个平常的酒肆里,菜吃的少,交谈也好,酒就下的飞快。
卫庄并不是事事都保持冷漠的态度,这偶尔碰到相识的人,即使对方还只是刚认识他而已,氛围稍好,话也投机,酒呢,他就跟着荆轲。
总之,是不能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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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酒,喝到昼日入暮才结束,小楼已没有多少客人。
在场的唯一女人——丽姬早已先行离开,她实在是受不了荆轲的一碰到酒就完全忽略她存在的感受。
走的时候,她一如既往跺着哀怨苦涩的脚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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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盖兄弟...呃!卫兄弟...”荆轲打了饱嗝,晃晃酒袋。
“荆大哥客气了。”秦苍深深呼出一口气,散着丝丝的酒气。
卫庄闭上眼睛又张开,脸色苍白,显然他也喝多了,一场酒宴感觉就好像一场持久的战斗,酒支配着他的情感,酒疑惑他的心神...他不太能思考了。
他竟然会觉得荆轲这人还算不错的——酒友。
.......也许,男人之间的友谊大抵就是喝出来的。
一醉抿恩仇.......
盗跖已经醉趴下了,美人走后,他就没有那么拼酒了,不过还是醉了,此刻他正躺在地上抱着桌腿喃喃乱语:“美人...美人....”
唯二清醒的是壹和零,这两人一滴酒都没碰,他们有着不能喝酒的必须。
隐蝠刚开始克制着喝,可是架不住荆轲一杯接着一杯进酒的速度,兜兜转转一圈下来,他也醉死过去了,而苍狼这人是因为从未碰过酒,只需四五杯下肚,这头狼王就被这玩意儿干趴下,早早阵亡了。
荆轲踉跄起身,摇摇晃晃对两人摆摆手告辞,他是真的喝的很尽兴,一路喝着不知名的曲调。
秦苍没醉,他的酒量还算好,颔首做无声送客,卫庄只能大抵意识到什么意思,微微点头。
待荆轲走后,秦苍开始收拾残局,他让壹、零两人负责安置隐蝠盗跖等人。
壹、零动作利索,壹扛起苍狼,胳膊下夹着瘦小的隐蝠送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
零扛着盗跖扔回他自己的房间,但是,盗跖把他当做美人死死不撒手。
零的脸色比之平常更阴沉了,一掌朝盗跖的脖颈处砸去,被砸晕的他瘫软了四肢,一下子滑溜到地上。
之后,他更不客气,像拧动物一样拧着盗跖的后领扔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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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酒桌上就只剩下秦苍和卫庄了。
而秦苍,看着强撑不倒的卫庄,露出了迷死人不偿命的亲和笑容。
卫庄目光有些涣散地盯着秦苍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面的秦苍好像在很得意的摇尾巴。
是他错觉吗.......
“小庄。”温热的气息极近地喷洒在通红的耳廓,卫庄动了动耳朵,避开。
“...什么?”卫庄自觉回应,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晃着酒杯。
到底,想问什么来着......
“你喝醉了。”秦苍坐近卫庄,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的头安置在自己的肩膀上,给这个倔强的人一个依靠。
“...我没醉。”卫庄放松地抵在秦苍愈加宽厚起来的肩膀,这时候嘴巴仍旧不承认。
“呵呵...”
秦苍的心变得软软的,身体有种暖洋洋的感觉,他一直都知道,卫庄替他挡下很多荆柯的进酒。
否则,他俩现在的位置就该换过来了。
这个人对他,嘴巴上永远不会说好听的话,却总会在不经意间替他做很多事。
没有人会理解这样的意义,他却幸运地感受到了。
细细小小的,却足够温暖他的心。
听着肩膀上平稳的呼吸,秦苍知道卫庄已经睡着了。
将人轻轻打横抱在怀里,卫庄闭着的眼宁静安睡的模样和苍白中印着酡红的脸容映入凝视的黑眸中。
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卫庄的脸廓,无论这个人有着多么钢铁一般的坚强意志,也不能否认他那颗其实是很柔软的心。
当然,也不能忽视这个人始终别扭的性格。
手指一路向下,终于停在了泛着润泽的柔软薄唇上。
秦苍微眯眼神,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足够吓死彼此心脏的一幕。
但那个仓促的吻,却仿佛是一种奇迹一样在他的脑中心中深刻。
当然,在当时,秦苍自己并不在意,只是,在这人去楼空的静谧夜晚,月色迷离漫漫,触人心弦,秦苍不可避免感性起来。
而此时,卫庄靠在他身上,呼呼呼睡的很沉,但并不安稳。
他的身体不时的扭动,扭头想避开一直停留在他唇上的东西,有时低声咒上两句,像个受了委屈的小男孩。
中断思绪,秦苍眯着眼睛看着怀里扭动的卫庄,五指轻柔地扶住卫庄的后脑,秦苍缓缓俯首.......
倾吐着浓郁的酒香气息,辗转温存,不知道谁迷醉了谁.......
有人说:一个温柔的吻,就如一场缱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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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壹、零回到小楼时,恰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两人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开始惊讶,然后愕然,继而恍然,最后面无表情。
秦苍并在意这两人的想法,抱起卫庄来到两人面前的时候,他笑着对零说:“零,给你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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