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庄以为自己的嘴要破皮的时候,对方的吻却由粗鲁霸道变成了温柔轻磨。
然后,在他还未回神,对方抱着他一阵旋转,白色的雪花落在头上,冰凉触感传来,卫庄一个激灵,迅速回神。
原来,在他意乱情迷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将两人挪出了穴口。
他喘着气,睁开眼,只见那双可以慑人意志的晶眸正与他对望。
他在对方读不破得混沌溶墨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像,那几乎就要隐瞒不了的情感无所遁形.......墨暗的眼眸里充斥般流溢着炙热和□。
凝视着秦苍,他依然无法从刚刚足以晕醉他的心神的热吻中恢复心情。
他想要冷静却发现自我控制的能力已经化成一团烂泥!
他怨恼自己这么容易被击溃,但更恐惧一旦他全盘托出放开整颗心........
倏的,卫庄用手挡住自己的唇,做出了相当有爱的反应。
因为看到秦苍正朝他这边望来,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免得再次惨遭蹂躏。
“小庄....”炙热的呼吸喷在脸颊耳际上,幽长的吐息钻进卫庄的耳朵,秦苍轻轻用唇厮磨着卫庄的姣好的耳廓。
这个地方他也是肖想了好久....
卫庄终于回神,心里一阵冷汗涔涔,他怎么能够放任这个家伙肆意妄为?!
他应该一掌劈了这个色胆包天的混蛋!
卫庄愤怒地睁大眼睛,扬手就这么劈下去,绝对没有人情可讲,他已经混乱的不行了。
但是——
噗~~~一团碎雪不偏不倚砸到了两人的头上、脸上。
头顶处被雪压弯的树枝摇了摇,似乎见不惯树下亲热的两人,扔下一团雪块给他们降降温,浮雪哗啦啦地落了两人一头一身。
雪花粘在了长长睫毛,睫毛扑哧一下,雪花就翩翩而落。
头顶上更囧,一坨的雪压在上面。
窝在一起的两人望着对方有些狼狈的样子,都把对方这一切都收在眼底,受挫的表情让他们忍俊不禁,却又不得不噤声,以维持之前的表情。
......到底还是破功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开。
一个含蓄,一个张扬。
雪山寒冷,从嘴巴和鼻子里呼出来的都是白蒙蒙的白气,那白气在两人之间相互交融,不分你我。
阵阵的暖意,就这样缓缓地在彼此身上,在心间流淌。
心里的一切烦忧和阴霾全都在这一笑中弭散。
卫庄伸手拍掉头顶处的雪。
秦苍微勾着嘴角,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十公分的人。他伸手将卫庄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拍掉雪花。
“不后悔?”卫庄要求他的承诺。
“不后悔。”他毫不犹豫地真诚给予。
“如果你敢背叛我。”卫庄一手指着对面人的心脏,嘴角勾起绝冷的弧度:“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听到他的话,秦苍却从眸底最深处泛起柔意。
他真心且不隐瞒地扬起没有掺入任何杂质,不同于以往的,酝醉优美至极的笑容,响应眼前男人决绝孤掷的信任。
伸手包裹住卫庄的手,他说:“口说无凭,我会用时间来证明。”
卫庄抿唇,凝睇了那个笑容很久。
...然后伸手帮这个浑然不顾自己的人拍掉几乎就要融化的啐雪。
秦苍咧着嘴乐,怡然享受卫庄别扭的...温柔。
卫庄眼眸缓移,手指在秦苍手臂上一道狭长的伤上停留,这里泛着青色,血已被雪冻凝了。
“我没事。”秦苍了然说道。
卫庄抿嘴偏偏了头,淡淡说:“你自找的。”
秦苍笑笑不语,拉着卫庄起身开始往回走。
卫庄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
两人重新漫步在雪地里。
风依旧在呼呼吹着,还是很冷,但两人手心里的温度异常温暖。
雪峰上,一只大鸟倏地张开洁白翅膀腾飞上半空,白色尾翼挡住阳光,阴影罩着两人从头顶处飞过。
“小庄,这里真是神奇,像这么大的鸟在我那个世界已经看不到了。”秦苍望着从两人上空飞跃而过的一只白色大鸟赞道。
卫庄睨睇着那只渐远的鸟影,抿着唇角掩住脸上沉思的表情,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所以说你很肤浅。”
够直白,秦苍看着卫庄,黑眸转动,忽然双手捧心,幽幽来了一句:“亲爱的,不要把我这么可怜的一小撮自信也给吹散了......”
阳光下,卫庄抽了抽眉梢,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冷静。
冷哼一声,卫庄掉头继续走,秦苍追过去,两人又唧唧歪歪地一路打闹。
...............
遥远的天空上。
一位白衣少年,蓝发飘逸,姿态优雅,立于白鸟的身上。
少年垂目望着雪地里打闹的两人,嘴角勾起只是笑,伸手接住飘飞的白色羽毛,长指揉按,于鼻翼下轻抚,白衣胜雪,落尽了万千暖光。
刚刚他就在雪峰上,静静观赏着雪峰上怡人的冰雪世界,却被这两位少年打扰了,心情不悦的他自然要出手教训。
不能否认,刚刚那场雪崩有着他的大部分的...功劳在里面。
不过,这两人能躲过一劫,也算是有本事了。
阳光照下来,于那两人所有的情形昭然于目,处于高处的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让我看到了......”少年喃喃自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人的事与他何干,他一向不爱理会这些事,无论它有多么惊世骇俗......
白色的羽毛拂过脸庞,少年才露出点点真心的微笑,笑若东风,恍惚间胜似繁花竞开颜。
少年想,下一处该去哪儿比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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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苍和卫庄十八岁那年,三年之期已满。
他们迎来了历代鬼谷弟子所谓的宿命。
这是不同与往的考验,它将见证,失败的人将离开鬼谷,胜利的人将有资格继承鬼谷派绝学,代表鬼谷纵横天下。
然而不同的,仅仅就是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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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下的竹屋,轻轻回荡起一个老人的声音。
声音平缓,低沉,被风吹开回荡在竹廊里。
秦苍双腿盘坐在凉滑的席面之上,并不发一言,他看着眼前苍翠的竹林,静静地倾听身旁之人的酩酊教诲,心情如苍尾不波的古井,那是一种平和的静穆,而不是阴森和肃杀。
已经十八岁的他如墨长发用黑色发带束之脑后,发梢随风舞动,身穿窄袖单衣,简单地勾勒出瘦隽的身材,身材愈发厚实,逐渐凛洌强劲。
这已不是三年前的还带着青涩气息的少年,他已是一位大人了。
他的身边,是鬼谷老爷子,雪白的头发还是用简单的发髻束住,发白的长须自然下垂在胸前,整洁干净的着装,他坐的自然,看似随意,但是极有气势,而他的眼神就一如既往那样暗寂深邃。
卫庄是坐在他身边的,他再一次用了三年的时间修行鬼谷武学之道,比之上一世的他来说,修为更为精进。
清俊白皙的面孔带着冷清,及腰的银白色头发用一根同样白色发带束在背后。
格外引人注目是他额头上伴戴着朱红色的护额让他显得桀骜,尖锐刚毅的轮廓和银色的眸看起来像一只静静蛰伏的野豹。
经历了两世的卫庄,无论是武学还是气质方面愈发的浓厚,咳...撇开和某人一起的卫庄,这样子的他绝对让人不敢小觑。
暖暖的风轻柔的吹着发丝,不太冷不太热,却是一种享受。
秦苍不着痕迹地看了卫庄一眼,仿佛心有灵犀,卫庄回以小心翼翼的一眼。
某人眨了下眼皮,做了个极其有深意的抽眼皮动作。
卫庄对秦苍的暗示嗤之以鼻。
鬼谷老爷子停下讲谈,缓缓抚须,很是感慨地说:“聂儿、小庄,明天就是三年之约,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师父,我有一件事不明白?”秦苍望着鬼谷子,满脸肃容。
对面的卫庄懒得翻白眼。
“哦,什么事情?”鬼谷子抚须以待。
“明天比试完之后,我和小庄就有一个人要离开鬼谷是么?”秦苍语气低沉郁郁,丝丝的忧伤。
“这个...”鬼谷子抚须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开始纠结起来。
这两个人弟子同以往的鬼谷同门弟子有点不一样。
怎么.....说呢?
这感情吧,不像对手那样处处争锋相对,又不像朋友那样处处和谐,像什么呢?鬼谷子想不出来,总之,这两名弟子相处得极其契合,好的让鬼谷子一直纳闷。这本是鬼谷派不允许出现的情况。
毕竟,横与纵,势不两立的,他们两人只能是对手。
但是呢,两人的武学修为一点都没落下,相反的,这两人可以说鬼谷三百年来无可限量的武学之才。
两个都是鬼谷子最为得意的弟子,无论哪个离开,他都会惆怅的。
想了良久,鬼谷老爷子缓缓说道:“以你和卫庄的资质,可以说是鬼谷这三百年来最无可限量的武学之才。但是如果无法通过明天的试炼,说明你还是不能明白为师想要告诉你的道理,你只能自己去领悟。至于留与不留,已经不重要了。”
秦苍点点头,若有所思。
鬼谷老爷子缓缓起身,负手:“今天就到这儿吧。”
秦苍和卫庄相继起身,朝鬼谷老爷子微微拜别,两人便照例往后山去了。
风缓缓吹过,轻轻摆动的竹廊上的竹铃,发出叮咚声响,白色胡须跟着飘起,鬼谷老爷子伸手抚按,他从这视场里看去,静静望着离去的两道狷瘦的背影。
一股岁月不饶人的情绪涌上了这位硬朗的老人。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间,两位少年已长至像未出鞘的利剑一样了,而他自己也在苍老。
出手便夺百人性命的利剑,究竟能不能纵横天下?
希望你们能走的更远......
鬼谷老爷子心里欷歔不已,转身便进了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白凤路过....至于年龄差距什么的o(╯□╰)o╮(╯▽╰)╭(╯3╰)各位看官们都忽略了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