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人。”隐蝠过来,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你是来带我们离开的的吧?”
“不是。”卫庄淡淡回道,脚放开,然后苍狼一骨碌挺身而起,动作迅速流畅。看来,他这几战倒是没有白打。
苍狼投了个鄙夷的目光给隐蝠,他的气势陡然强烈起来:“主人是来帮我守地盘的。”
“.......”隐蝠瞪着小眼,不敢置信地询问默认的卫庄。
卫庄扯了扯嘴角:“收起你那愚蠢的表情。”
“可是,卫大人...”
“我知道。”卫庄不耐烦地冷声打断隐蝠:“这麓原关口的周围早已埋伏下秦赵两军的千骑兵马,你以为凭你们三脚猫的功夫能够逃脱得了吗?”
隐蝠的脑门瀑汗,他不得不承认,想要在正统的军队干上,一群杂牌的土匪军是成不了气候的,只要敌军发射一千支,不,一百支的箭矢,他立马成马蜂窝。
卫庄嫌齐地看了厅堂中唯一一张勉强可以坐的椅子,即使再嫌弃...他也不打算干站着。
于是卫庄走上去,慢慢坐了下来,背靠在虎皮椅子上。
手肘撑放在虎皮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视线扫过一干土匪,卫庄细细思量着。
所有土匪,就连平时最嚣张的家伙们在卫庄极其冰寒的视线中也忍不住会慢慢僵硬。
没有人敢打断这位卫大人,头的主人,那得多厉害啊!
“你们打过多少场战斗了?”卫庄发话。
土匪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人问这个干什么?
最后还是隐蝠回道:“不多,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四五场。”
四五场,看来两军的将领都不是善茬,要战胜敌人,必须先了解敌人,掌握敌情。他们懂得知己知彼。
待探得具体的实力,这山寨也就该是完蛋的时候了,卫庄甚是冷酷地想。
“都和谁打了?”
“秦赵两军都有,其中......”
卫庄视线落在门外灿烂的光线,静静听着隐蝠的汇报。
“那么战利品呢?”
“秦军的战甲和剑戟共五百多件,赵军的有四百多件。”
“叫前方巡逻的人穿上赵军战服。后方守卫的人穿上秦军铁甲服。”卫庄冷静地下令:“别忘了拿上旌旗。”
“......是!”隐蝠哪能说出不字来,他在余光模糊中看到苍狼摩拳擦掌的模样,心里飙泪......他不要打战啊,他真的快力不从心了。
隐蝠无奈会意,便带着几位兄弟出门去执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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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是一个人?”王翦问静立在一旁的秦苍。
秦苍闻言回头,淡淡道:“自然不是。”
王翦微扬眉:“谁?”
“呵呵...他呀。”秦苍似乎有些欢乐,打趣道:“就是不告诉你们。”
于是满心等待答案的诸位微抽了嘴角。
王翦还想问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问题。
“报——将军,山寨城门上出现赵军士兵。”斥候在帐外禀报。
“什么?!”王翦闻言讶然,却也不至于慌忙。
众将与王翦一如往日登高而望,山寨营地有些模糊,但与往日似乎并无差别,依稀仍能看见大营门口两列肃穆的赵兵!
凝神片刻之后,王翦果断传令:“赵军已攻占麓原的重要关口,现在我军各营立即全力出战,期间,务必加强.....”
“慢着。”一道清亮的声音高声打断了王翦的命令。
诸将回头,目光聚在秦苍的身上。
“现在是我兑现之前诺言的时候了。”秦苍走在众将的面前,回首邪魅一笑,扬手给了一句:“请给我一盏茶的时间,麓原山寨必为诸位敞开大门。”
一位将领张口欲说,王翦拦住那人,他的眼神紧紧盯着秦苍,回了个笑:“我等就静候阁下的佳音了。”
王翦曾打算奇袭赵军。但最后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因为斥候报告:“赵军将帅为李牧。”
此人是行军打战的一把利刃。将士用命,士卒勇搏,厚待士兵的方式不同于任何一位高傲冷硬的将领,甚是赢得了赵兵的深厚爱戴,甘为他冲锋陷阵。
对待这种人,王翦只有谨慎再谨慎。
望着天空中只剩下秦苍如流星般的身影,王翦微眯着眼等待。
他清楚地明白,秦楚之战,不仅是双方士卒的较量,也不仅是双方将领的较量。
他已精简士兵,重新编排了队伍的阵型,整个队伍的左右翼,又各有两列弩兵。
如此阵式,在地形平缓的广阔原野行进时,则浩浩荡荡、气势磅礴;若山塬峡谷陡然遭受伏击,则可立即屯聚固守,亦固若金汤;
一旦阵势展开,迅猛进攻,则如万弧挺刃,无坚不摧。
只要先占得有力地势,便多了几分胜利的把握。
他必不会逊于李牧,王翦自信地想。
秦苍借着秦军数万骑兵的肩膀和头游走,又准又轻巧,恰如其分。
几个翻转秦苍便消失了身影,这使得山头上的的诸将屏声静气,抱怨的消声,不满的平静。
果真是一盏茶的时间,山寨的门缓缓打开,与此同时,山寨城门高悬一个黑布袋。
看那形状,显然是一个人头,至于是谁的,王翦等人心知肚明。
他立即挥着军旗,秦国千万将士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战马啸啸,铁骑与兵器交并,发出铿锵之声,军中虽人人屏声静气,但杀气腾腾,其阵真有气吞山河之势.......
....................
李牧站在临时指挥帐篷外,麓原关口的后方,死死盯着麓原城门。
阳光刺人眼目,他微眯起精明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高墙上徘徊巡逻的秦军。
麓原关口已经被秦军占领了吗?
收回眼,李牧朝身后的将士果断下令:“进攻!”
顿时战鼓雷鸣,号角大起,杀喊声惊天动地。
李牧对时机的掌握非常准确。开始初探占据重要关口的土匪实力时,他发现,这其实就是一群莽夫的抵死顽抗。
他只需派一千人精兵便可拿下麓原关口,守得赵国大门保卫身后的大城。
但是,时机未成熟,他就是不出击,即便被称胆怯,他也不在意。
事实上,他要等秦军先一步取得麓原关口,他真正要的是诱敌深入狭长的人麓原关口,再以重兵合围之。
以弓弩兵轮番发射;而将骑兵及精锐步兵控制于军阵侧后。集中力量,充分发挥各兵种协同作战的威力,进行包围。
这使秦军铁甲骑兵的优势不能发挥,缺陷尽显,战必败北而势必动摇秦军士气。
李牧就是这样的人,漫长的忍耐不是怯懦的退缩,却是沉默中爆发的固有前奏。
....................
然而,事实上——
山寨前后两方传来震耳欲聋的角号声,当李牧勇猛地带着士卒们如潮水般的冲进去时,竟然该死地与呼啸迎面而至的赵军撞了个正面!
上当了!王翦和李牧在一刻钟后见到彼此,第一个想到的是:有人设下了一个圈套,故布疑阵,引两军入伏?!
然后——开打!视如死敌般对抗了起来。
两军非常出色,四万赵军死死顶住了五万多的秦军反复数次的冲击。
秦军虽然一时没有进展,但李牧身先士卒勇猛地带着士卒们如潮水般一次又一次的冲上去,只要能冲出一个缺口,秦军必然崩溃,李牧相信自己所需的只是时间而已。而王翦认为,我军久战劳顿,不宜拖延,他需要速战速决。
地动山摇,战鼓雷鸣,号角大起,杀喊声惊天动地。
仿佛只在转眼间,数千辆战车便已呼啸而至,势不可挡,撞者死、碰者伤,一路人仰马翻;
箭如雨下,惨叫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再随后便是数万步兵山崩地裂般地扑上,其中长矛手营枪头如林、方阵如山,人阻杀人、马阻杀马,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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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zZ我知道,这章是....少了些。但是,实在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