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帐篷里。
烛火明明灭灭。
映着秦苍的脸庞,说不出的沉稳从容。
秦苍擦拭着手中的剑,剑身通体雪亮冰寒,上面还刻着渊虹二字,事实上,这是把剑叫残虹,被秦王拿去重新锻造,赐名渊虹后赏赐给他的,作为护驾有功的奖赏。除了匕首,对于兵器,秦苍谈不上喜欢,能自保就行,但是这剑是荆轲用过的剑,值得他去珍惜。
不久,厚重的帐帘被掀开,嬴政带着李斯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蒙恬。
秦苍放下剑。
嬴政坐在上位,几人商量着灭韩的计策。是的,就是灭韩!
嬴政已不满足攻下别国的城池,他要对韩国第一个开刀,这便是他要亲自督军的理由。
“陛下,南边成皋险关已经被我军攻破、韩国战略要地除了北边的上党要地其余几乎差不多要丧失了。”蒙恬直言汇报。
“嗯。”嬴政点头,转头问李斯:“之前去探韩宫的人回来了吗?”
李斯拱手回道:“陛下,都被韩王身侧的勇士给....”全灭了。
李斯没有说出后三个字,但是他知道,陛下明白。
果不其然,嬴政脸色相当不好。
又是卫庄,这个男人,处处和他作对。
“陛下,需要我去夜探韩宫吗?”秦苍主动请缨。
李斯欲言又止。
嬴政微眯了眼思考:他就怕小盖去了会和卫庄碰面,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能够预料的到了。而且这一去,也不是一天一夜就可以回来的。
加上来往行程,加上混入韩宫的时间,再加上找图窃图的时间,最后加上小盖打理日常生活的时间,这得至少花三天以上的时间啊。
但是,他急需韩国北边的地形图,这种大型的行军布阵图,只有在韩宫里才有,而且,据他推测,把握重兵军权的禁卫军必是卫庄和他的手下了。
想要混进韩宫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之前的暗探不也是有去无回吗。
而且,就目前的情势看来,还是两国交战比较重要,嬴政权衡利弊,决定杜绝战场上的儿女情长。
“寡人恩准。小盖,你去韩宫的目的就是要得到韩国北边的战略图。”嬴政欣慰地扬起笑容,拍拍秦苍的肩膀嘱咐:“一切小心,寡人等你回来。”
“是。”秦苍点头,起身戴上渊虹,最后拱手辞别众人,转身出帐篷了。
“陛下,你放心盖聂一个人去韩宫?”李斯相当不解。
“没办法,目前还是战事要紧。”嬴政收回目光,淡淡回道。
李斯点点头,嬴政就这点让他钦服,始终不变图途天下的大略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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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夜色里一双墨黑色的眼睛笑吟吟望来,邪恶得坦荡,魅惑得清新,长长的黑发半掩住俊美面庞,指尖刚刚触及眉眼唇线,轻逸如鬼魅。
卫庄一进门眉眼就一阵抽搐——这人见面了也要装神弄鬼!
刚想完,未等卫庄反应过来,这只鬼先一步冲过来就是抱住他热吻。
卫庄双手紧紧扒在秦苍的后背,被吻得昏头转向,回过神来记忆也回笼,他立即狠狠地咬破秦苍的嘴唇。想叫这个人力量冷静点!谁知.....
就算嘴里尝到了血腥味,但这只化为色鬼的人似乎被欲望冲昏了头脑,这也顾不上痛,反而吻得更深入。
即使没有被反咬,卫庄唇上却被辗转研磨得隐隐生痛,这只色鬼就像饿了好一段时间似的,贪婪的吮吸着,似乎要将他的舌头也吞掉,
至少卫庄感觉胸中空气已经所剩无几,但这家伙却仍不收敛。
卫庄睁大银白色眼眸狠狠瞪着秦苍,那双墨色的眼眸闪动着炙热的情/欲,却仿佛催情剂一样,一下子将卫庄催的浑身发热。
这混蛋...该死的在诱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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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宫廷里除了守卫人员,基本上所有人都睡下了,呃...还有小别胜新婚,大别天雷勾地火的两夫夫也没睡。
秦苍大手搂住卫庄的腰,倚靠在床头上,脸上的神情餍足极了。
“小庄,再分别久一点,我真怕我们精/尽而亡啊。”
卫庄闻言只有咬牙的份了,浑身再累再酸软,他也要反驳:“你才精/尽而亡呢!”
他才不要那样死,太没风度、太没尊严了。
秦苍挑眉,缓缓说道:“你好像还有力气啊。”
卫庄一僵,支支吾吾:“...没,没力气了,真的,我真的很累了....”末了,真的把所有的重量压在秦苍身上,表示他真的无力了。
秦苍淡淡而笑,他哪里会那么禽兽呢,他还是会顾及爱人身体的。
搂住卫庄,将被子给两人盖上。
两人面对面抵足而谈。
“小庄。”
“恩。”
“我很想你。”
“......”卫庄扯了扯嘴角:“想我的身体吧。”
“小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秦苍表情大感受伤,心里却偷偷抹汗。
“我看上去像禽兽吗?”
“像。”
“你太不了解我了。”秦苍意态亲昵地用鼻梁擦了擦卫庄的面颊,在有些红肿丰润的唇瓣上偷得一吻,流连不去,同时朝卫庄大诉苦水:“这三年来,我日夜思念你,茶饭不思,辗转难眠,这咸阳宫之大,嬴政有后宫三千佳丽,小天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爱人远在千里又不能相会,唯有我只身一人孤独活着。小庄,你看我是不是很悲情?”
“还有呢?”卫庄一脸的了然,冷冷地催促秦苍继续编。
秦苍眉梢抽动,三年不见,爱人的功力似乎涨了很多。
再这样下去,他这攻的地位迟早不保啊,秦苍无比忧虑地想到。
看来,要逼他使出杀手锏了。
秦苍额头抵住卫庄的额头。脸上的表情温柔的可以滴出爱意来。
卫庄静静看着,不解,不知道这个混蛋又在耍什么花样?
有温热的呼吸融进夜色,渺渺轻散,一如眼前这个人温柔的眼神,温柔的话语:“小庄,我爱你。”
卫庄一愣,脸上的热度一点一点漫上来。
不甚自在地移开眼眸,卫庄轻轻嗯了一声。
秦苍灿烂一笑,将这个反应可爱的人抱住。同时偷偷地在心里头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瞧,间接性表明爱语还是必要的,看看,爱人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
卫庄可不知道秦苍在想什么。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嬴政肯放你离开他身边?”
秦苍闻言苦下了脸,之前的愉悦心情全没了:“暂时的,他要我拿韩国北边上党的地形图。”
卫庄沉吟:“上党的地形图?”应该在韩安的御书房吧。
秦苍可不管,他搂住卫庄使劲蹭:“小庄,我不想再待在嬴政的身边。那种没有自由的生活太折磨人了。”
卫庄蹙眉:“不行,那小鬼头还太小,你照顾不了他的。”
“不小了,天明已经不小了。”秦苍反驳。
“他几岁了?”
“三岁半。”
“.......”这还不小,卫庄恨恨瞪着秦苍。
秦苍苦皱着脸与卫庄磨叽:“我舍不得和你分开这么久,这场战打完,我们彼此不知道又要何时才能再见面。”
卫庄紧抿唇线,显然秦苍的话引起了他的共鸣。
“那....那也要等我这边的事办完再说。”卫庄犹豫着说。
“犹豫什么啊,我有三天多的时间陪你一起把事情解决了,之后你我携手逍遥天下。”秦苍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卫庄咬了这个陷入幻想的家伙的肩膀一口。
秦苍抽口气回神,诧异地问:“饿了?”
卫庄没有力气生气,他瞪着不能再瞪的眼珠子,狠狠刮他一刀。
“如果真到了背叛嬴政的那一天,我们要做好被追杀的觉悟!”
“不用担心,嬴政忙着灭六国,没空理我们。”
“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是你想的太复杂了。”
“........”卫庄颓然,默默转身,拒绝跟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谈话。
秦苍可不是真正要引起爱人生气,他贴过去抱抱,安慰道:“等天明真正懂事的时候,你觉得他还会和我走吗?”
“阴阳家不是虚设的。”卫庄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想让天明感受到和我一样的遭遇,被月神封住记忆?别忘了,他还是孩子。”
背对秦苍的卫庄缓缓摇头。
“迟早要背叛,何不趁嬴政最繁忙的时候,浑水摸鱼呢?”
“怎么摸?”卫庄已经不在意自己的说辞是否妥当。
秦苍将卫庄翻过身,手摸上卫庄的脸廓,笑的神采飞扬:“等着看好了。”
卫庄妥协:“别出岔了。”
“放心吧,绝对不会。”
卫庄无话可说,只得静静让这个人抱住,闭目休憩去了。
秦苍笑眯眯地也闭目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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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隔日清早,隐蝠和苍狼都瞠目地看着秦苍一脸神清气爽从自家主子房门出来。
“呦,好久不见啊。”秦苍愉悦地打招呼。
隐蝠张了张嘴,这人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苍狼友好地挥挥手。
“你怎么在这里?”隐蝠相当疑惑不解。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秦苍不答反问,他一手搭上隐蝠的肩膀,拖着人背对着苍狼:“需要我帮忙吗?”
隐蝠不解。
秦苍翘起大拇指往后指了指不远处的苍狼。
隐蝠嘴角一抽。
这人除了是剑客,还兼职拉皮条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隐蝠望了望天空。
秦苍挑眉,松开臂膀,淡淡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帮苍狼找媳妇也没关系了咯?”
“你敢!”隐蝠立刻跳脚,愤怒地瞪着秦苍。
苍狼闻言,立马跑过来挡在隐蝠面前,瞪着秦苍:“不准欺负蝙蝠!”
秦苍:“.......”
隐蝠老怀欣慰,无比感动地看着苍狼。
见苍狼还瞪着自己,秦苍耸肩:“我没有欺负隐蝠。”
苍狼明显不信。
他的人品已经负值了吗?连这么单蠢的苍狼都不信他。
秦苍摸摸鼻子,只好拿眼暗示隐蝠。
隐蝠只好支开苍狼,看着苍狼临走前不悦的表情,隐蝠那是大大的好心情。
见苍狼离开了,隐蝠这才问秦苍:“说吧,想让我帮忙做什么?”
一见面就积极热心地想帮他搞定苍狼,隐蝠信他就是白痴了。
秦苍诧异万分:“原来你不傻啊。”
隐蝠扯了扯嘴角,憋出一句话:“...你真让人恼火。”
秦苍回以一笑,好哥们地重新搭上隐蝠的肩膀,嘀嘀咕咕起来。
良久,隐蝠的脸上露出相当为难的神情,他十分不确定地问:“这样做....不太好吧?”
秦苍拍拍他背,给了一个放心的笑容:“照我说去办就可以了,等事成了,我立刻把苍狼送到你床上。”
前半句还好,后半句嘛....
隐蝠额冒青筋,什么叫送到他床上?!他不知道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吗?他不知道这样做只会吓跑那头狼吗?他知不知道,他与苍狼之间,他有多么小心?!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乱来?就算,就算....他真的那么想,但也不是现在?!
这人托他办一件事还得处处这样气他的!岂有是理!
蝙蝠冷笑连连,阴沉极了:“不需要你多事。”
秦苍立马弹开搭在隐蝠肩上的手臂,连连倒退几步,神色那么惶恐,隐蝠冷笑着等秦苍说出道歉的话。
“隐蝠,你脸上抽筋了!”
“......”隐蝠立马把身子抖得像筛子。
秦苍立马转身逃窜,背对隐蝠的俊脸,是多么阴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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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苍心情极好地走在回廊里,这皇宫当真奇怪了,见他一陌生人这些侍卫竟然也不上前质问,不过,这倒也方便了秦苍去找卫庄。
说到这里,秦苍就一阵诽腹,爱人太倔强了也不好,那么敬业干什么?一大早就去上岗。想他在咸阳宫哪天不是睡到自然醒的。
秦苍深深叹一口气,不过,很快扬起幸福的笑容,醒来的时候虽然没见到爱人,但是却见到了桌上的小庄给自己备了早餐。
那一刻,他浑身冒着幸福泡泡,同时也更加坚定了秦苍早早带着故人之子脱离苦海的决心!
迎面遥遥走来一人,身穿黑白相间的锦袍,个子在十七八岁的身高水平....以下。
如果不是秦苍的眼里好,他还真以为对方是少年呢?这不是年过双十的黑毛吗?
——怎么端着苦瓜脸?秦苍疑惑地看着黑羽浑然不知继续走着,似乎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