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到窗边看了看,外边是急匆匆而过的侍卫。她疑惑:出了什么事情?
于是出门,却撞见迎面而来的卫庄!还有他的好友,盖聂。
红莲正不知道该怎么和卫庄打招呼,卫庄只是投了个淡淡的眼神,便和她擦身而过。
秦苍似笑非笑地看着前方的卫庄,无奈地给红红莲一个安慰性的眼神,也跟上卫庄。
红莲沉默了一下,如果她还有看错的话,刚刚卫大人好像心情不好。
她很快就鼓起勇气,转身也跟上。
最后的目的地就是在父皇的御书房里。
红莲进来的时候,平时难得一见的人竟然全凑足了。
隐蝠和苍狼静立在卫庄和盖聂的身边,燕太子丹和逍遥子以及张良在另一侧。
连禁卫军统领白凤也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韩王见到小女儿也来了,索性招手让她待在自己的身边。
“陛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逍遥子决定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我的大女儿赤荷刚刚回来过,她带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红莲一怔,皇姐回来过?!咬紧唇线,红莲极力克制询问的冲动。
逍遥子等人于是对视一眼,他们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韩王沉重说道:“成鸢已经等不及了,他决定明晚包围韩宫,并且在宫宴上当着大臣们的面逼我让位。”
秦苍坐在卫庄身边,他没什么兴趣地听着,见爱人还是不看他,他深深叹了口气。
至于吗?不就....咳,秦苍决定不去想那一幕。
听着秦苍发出幽幽叹息,隐蝠自觉地往旁边的苍狼挤了挤。
温热的手臂碰在一起,苍狼低头看着,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回来了......
逍遥子开口:“既如此,我们可以预先做好防范。陛下可派兵潜伏在大殿里,只要拿下韩鸢等人,韩宫外的威胁就可以不攻自破。”
张良对韩王正色说道:“以我之见,明晚的宫宴,陛下可以既有攻击,也有防守。韩鸢必会有同党,陛下可一举擒获,免去后顾之忧。”
“禁卫军会保护好陛下和红莲殿下的安全。”白凤淡淡开口,算是给了一个保障。
韩王叹气,点头:“就按你们说的去办吧。”
卫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微笑的弧度,仿佛覆了无尽嘲讽。厉刚的眼眸中豁然划过一道利芒。
眉眼不自觉对上身边的人,卫庄眼里利芒瞬间不见,只余满满的不屑冷哼。在秦苍瞠目的眼神中,卫庄高傲地扭头不再看。
秦苍抽了抽嘴角,爱人又在向他表达绝不原谅的气息。
无奈一叹,心里却不可抑制泛起宠溺的纵容,回去再好好安抚这只高傲的野豹吧。
之后,几人再商量一些对策,直到黎明时分,这才纷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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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单独留下了红莲。
“父皇,皇姐昨晚为什么不来看我?”红莲蹙眉,无比担忧的是远在相国府的皇姐,也不知道皇姐怎么样了?
从那几个出来的人神情看,红莲没有搞错,这韩宫似乎要变天了。
“阿荷有苦衷。”韩王叹息,凝望着自己的小女儿,他眼里闪过一道黯然:“阿莲,假若父皇不在你身边了,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红莲一愣,咬紧唇线,摇摇头:“不会的,父皇会和阿莲一直在一起的,父皇可以活很久很久。”
“傻孩子。”韩王无奈一笑:“还记得你母后生前偷偷教给你们的那些毒经吗?”
“咦?!”红莲一愣,而后咂舌:“父皇,你怎么知道?”
韩王笑了起来,温暖而充满爱意:“你母后就喜欢钻研这些毒术,你父皇我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你怎么知道母后偷偷教我和皇姐呢?”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啊,你母后肯定不止教这些给你是不是?”
红莲吐舌:“父皇好厉害啊。母后最喜欢教我们练火魅术呢,我和皇姐天天要对着笼子里的小兔子挤眉弄眼的,好累啊。”
“呵呵呵....”韩王笑了:“那你学会了吗?”
红莲摇头:“母后说过,要成功施展火魅术,心神要足够坚强狠硬。”
韩王了解,拍怕红莲的手背:“答应父皇,无论将来如何,用你所会的东西尽量保护自己。”因为,他也不知道明天,究竟会如何。
“好。”红莲乖巧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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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过道,寂静得仿佛整个世界空荡荡的。
望着前方死也不回头的人影,秦苍摸了摸鼻子,他算是知道什么叫碰灰了。
“小庄。”幽幽的声音传来,卫庄眉梢微动,却也没回头,他已经发誓要冷落这个过分家伙。
秦苍无奈,上前一步,抱住卫庄的腰,转身迅速移入花园中的藤丛中。隐蔽了两人的身影。
“放开。”卫庄冷冷呵斥。
“不放。”
卫庄扭头,将一只耳朵对准秦苍。
秦苍苦着脸,心里却笑死了,这样的小庄真是可爱啊。
“小庄,之前的事有必要这样动怒吗?”
卫庄一听,猛的抬头怒视:“你不该脱我鞋,做出那样过分的举动!”
过分?秦苍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什么过分啊,不就是惩罚地对准他的脚心挠痒痒了啊。
这人死要面子,被挠得笑的那叫风度全无,之后深感颜面尽失,决定找回面子,所以有了现在的冷战。
不过,挠痒痒而已,这也叫过分啊?
秦苍搂着人蹭了蹭:“行了,我道歉。可以了吧。”
“......”无论原因为何,卫庄真的无法接受。他不敢相信自己在意的问题竟然被这混蛋这么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卫庄一把将人按在花架柱子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怕,更恐怖一点:“不可以,我要挠回去!”
秦苍噗嗤一声,再也维持不住表情,笑的实在欢乐。
卫庄跳脚,一把揪住秦苍的长发,扯了。
秦苍吃痛,连连求饶,卫庄坚决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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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听到藤花后面传来的求饶声和冷哼声,隐蝠抹了把老脸,拖着想去一探究竟的狼远离是非之地。他们只是路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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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良久,秦苍用最高深的辞藻最动人的甜言蜜语最感人肺腑的爱语一个劲地哄卫庄,这才把爱人哄住了。
秦苍倚靠在花架柱子上,抱住卫庄,两人静静拥抱。
“什么时候走”卫庄闷闷地问。
秦苍轻抚那头润顺的银白色发丝,闻言清笑:“时间紧迫,我等一下就该离开了。”
“别忘了这个。”卫庄从怀里拿出一卷帛书,直接塞进秦苍的怀中衣袖里。
“嗯。”秦苍托着卫庄的下颌将脸庞对准自己,凑近亲吻。
卫庄难得没有抵抗,顺从地回吻。
两人吻得难分难解,秦苍突然若有所觉,他结束这记深吻。
“我走了,自己保重,恩。”尾音爱意满满。
卫庄抿唇,点头。
秦苍最后一笑,转身跃上了高墙,身形一闪而逝。
卫庄整理自己微微凌乱的衣服,那混蛋就算在吻他也不放过吃他豆腐,他不知道自己的后背甚至以下的部位被摸了多少遍?
想到这里,卫庄又恨了。
下次,他一定要摸回来!
卫庄转身,看到藤花后面一脸震惊的红莲,神色变也不变,坦荡而视:“我从不知道,红莲殿下也有偷窥的嗜好?”
“我....不...你...”红莲已经语无伦次了。
她的心神还在沉浸于刚刚那一幕震惊的画面。
“很奇怪吗?”卫庄淡淡一问。
“......”
“他就是我曾对你说过的人。”卫庄静静凝视着红莲。
红莲终于回神,默然,沉默中夹杂着心碎和哀伤。
卫庄迈步离开,途经红莲身侧的时候,红莲低眸,缓缓说道:“就算如此....我也不后悔。”不后悔遇上你,更不后悔喜欢上你。
卫庄嘴角上扬一抹笑,离开了。
那是欣慰的笑,这才是他印象中的赤练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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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隐蝠下楼,挑水,倾进后院里的木盆,打算洗脸。
然后,看着自己水中倒影,出神了。
扯了扯脸皮,隐蝠不满意,不够俊,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隐蝠更不满意了,不够强壮。
挺了挺身,隐蝠一下子恹了,不够挺拔。
那头狼长得多比他俊多了,瞧他那身段、那俊俏的脸,那修长的腿,那强壮的胸肌.....隐蝠想着想着又邪恶了。
他甩甩满脑袋的对那头野狼的意想,心里再一次无比失落,他想到自己,有什么资本去追那头狼呢?
隐蝠无限自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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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隐蝠自怜自卑,在水面上评估着自己的相貌时,苍狼下楼,看见就是和水盆对话的隐蝠。
“蝙蝠?”
隐蝠转头,看见是苍狼,立马收起自己哀怨的表情,这一刻,他又是苍狼熟悉得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隐蝠。
“你刚才是在和水盆说话吗?”苍狼也凑过来,低头看着水盆,企图看出什么不一样来。
隐蝠抽了抽嘴角,扬手将苍狼的脑袋推开:“没什么,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哦。”苍狼摸摸自己扁扁的肚皮:“我饿了,想去厨房找吃的。”
隐蝠转了转眼眸:“我给你做吃的,怎么样?”
隐蝠的目的,先感动这头狼,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好!
苍狼一愣:“能吃吗?”
隐蝠一下子危险地眯起眼:“你说什么。”
直觉感到危险,苍狼急忙摇头:“好。”
隐蝠这才满意地点头,他领着苍狼晃悠悠地往厨房去。
隐蝠会做的就是——鸡蛋炒饭.....
所以一阵忙活之后,一大碗的足够三人吃的鸡蛋炒饭摆在苍狼面前的时候,苍狼一脸感动地望着隐蝠。
隐蝠扬起得意的表情,相当大度地指示:“吃!”
苍狼摘掉面具放在桌上,隐蝠曾告诫他,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要把面具摘掉。
苍狼拿起调羹舀饭,大口塞进自己的嘴里。
嚼了几口,他.......慢慢地低下了头。
隐蝠看着苍狼的头顶不解,出声:“抬起头。”
苍狼摇摇头。
“抬起来。”
苍狼摇摇头。
“抬头。”
苍狼还是摇头。
“.......”
....难道这头狼害羞了,隐蝠惊喜地想。
隐蝠挑眉微笑,痞子一样用手指箍住苍狼的下颌抬起他的头,却意外撞见苍狼爆红的脸,于是与肌肤相碰的手立刻火烧火燎。
隐蝠倏的收回手,默默吞口唾沫。
他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苍狼爆红的脸。
这害羞会不会太过了?!为什么这头狼露出这样的引人误会却又荡漾他心神的表情来?!
苍狼继续顶着爆红的脸,眼神湿润湿润的,他凝望着隐蝠,慢慢地挤出一句话:“好辣——”
隐蝠僵硬,石化.......
苍狼还在抽气,剑眉紧蹙,急忙求救:“蝙蝠,水。”
隐蝠木然随手拿过一个罐子。
苍狼仰头狂饮之。
结果...苍狼泪眼汪汪地指控蝙蝠的谋害之心:“好酸~~~”
蝙蝠回神,老脸一红,立刻找水过来。
看着狂饮水的苍狼,隐蝠是既失落又沮丧又痛恨。
失落苍狼不是害羞,沮丧自己没做出好吃的饭,痛恨的是,到底是谁?!将盐巴统统换成辣椒粉的?!
隐蝠捧着盐罐咬牙切齿诅咒那人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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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某座屋顶上的黑羽打了个喷嚏。
他擦擦鼻子,无比郁闷:天气变凉了呢,回头得多穿件衣服。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白花花的——盐巴。
黑羽笑得无比阴险:厨房大伯啊,竟然你不义,休怪我无情!
——哼!让你叫我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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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水罐放在桌上,苍狼长长吁口气,饭没吃成,倒是喝了一肚子的水。
等苍狼重新看着隐蝠的时候,就是浑身散发着暗晦又阴沉沉气息的蝙蝠。
“蝙蝠?”苍狼小心翼翼地问。
隐蝠闻言投过来一抹杀人的眼神,苍狼一愣,心里没来由的....不舒服了。
苍狼耷拉着脑袋,他果然招蝙蝠讨厌了。
隐蝠看着苍狼比他还沮丧,微蹙了眉,他沮丧什么?
“刚才干嘛低头?”害他误会。
所以,隐蝠口气不是很好。
苍狼闻言抬眸,想了想,而后老实回答:“我受不了辣,想把咽下去的饭吐出来。”
结果没吐出来。
“........”隐蝠掩面擦去心头上的辛酸泪,还不如不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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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韩两军交战。
箭矢御风而出,高速飞行的箭矢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投石机甩着一颗又一颗的大石头砸向城门,发出轰隆声。
韩国诸位将领,听着这声音,第一次感觉到从心底透出的寒冷。
之前两军局势紧张,借着上党易守难攻的优势,韩军尚且还能和秦军相持一阵子,可是从今天起,秦军仿佛认真了起来,大量的兵力绕过前门,从防御较少的南边深林进攻上党城门缺口,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嬴政仍在帐篷里踱步,面容透着阴寒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喜悦。
盖聂回来了,还带回了上党的地形图,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可是,他前一秒还很高兴地对秦苍大加赞赏,下一秒就收到从咸阳宫急速赶来的消息。
天明不见了!他的小皇子天明不见了!
这是何等震惊的消息!
究竟是谁劫走了天明?目的何在?还是韩王所为,挟持天明为质以求逃过灭国之祸?
还是仇家所为?这也不能排除。
无数不解涌上嬴政心头。
李斯的脸色也相当不好,小殿下虽然处处气他,但是三年的感情到底是培养出来了。
秦苍也凝重着脸,静立无言。
“我猜,这件事必是盗跖所为,据说此人扬言,这天下没有他盗不到的东西。”李斯第一个头号嫌疑目标是盗跖:“无数的事实证明,他不是在说大话。”
没办法,自从三年前的荆轲一事之后,咸阳宫已经戒备森严,就算它是一只鸟,也难以飞过咸阳宫!
所以,他所能想到的便是有着“盗王之王”称号的盗跖。
对于盗跖,他也是略有耳闻。
“凭你的说法,小殿下是东西?”秦苍淡淡一问。
“岂敢,小殿下自然不是东西,他...”李斯立刻闭嘴了。
心里默默问候盖聂一百遍,他又着某人的道了。
嬴政思量,现在一举攻破韩国迫在眉睫,如果他这时候离开,对我军军心大为不利。
许是看出了嬴政的犹豫,秦苍掩去眼里的讽刺,上前再次主动请缨:“陛下,我去找天明吧。”
嬴政微蹙眉:“你刚完成任务回来,还没好好休息。”
“不必,陛下。”秦苍眼眸担忧显露:“我很担心天明,他还那么小,那么柔软,不会照顾自己,更不会保护自己,我担心他会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出什么事?陛下,请允许我去找天明。”
秦苍再接再厉:“而且,现在战场已经不需要我,我是最适合找天明回来的人,没有人可以胜任。”秦苍稍微抬高了一下自己的实力。
李斯默然。
嬴政点头,大手一挥:“小盖,你一定要将天明带回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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