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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银/水銀 当前章节:14785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8:19

“如果我必须用结界限制你的活动范围,可能必须花费我百份之一的力量,而对象如果是安和安娜的话,可能我必须花费我所有的力量或者是生命来完成这个结界或者封印。这样解释你明白吗?”

细细思考奥斯丁说的话,撒迦点点头表示明白,有些术的基础架构之前在神学院的时候能从书本上研究到一些,一直以为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撒迦并没有深入去了解。

“那麽结界和封印有什麽差异?”

“结界通常是为了短时间的用途,比如守护、或者间隔作用。术者能自行解开,结界范围内的物件一般保有自己的意识,付出的代价不若封印高。”安娜引来奥斯丁刚刚用结界捉住的小鸟进行实践教学,“封印的时间效应要比结界长,多数用作让被封印之物沉睡。像你的手镯,封印的是你的天赋。天赋只是因为封印而沉睡,不会因此消失。

“另一种则是封印活物。”安娜打起一个手印,口中喃喃念了一串撒迦听不明白的咒语。

奥斯丁将结界解开的瞬间,橙色法阵瞬间捕获小鸟而后消失在地板上。

鲜明的橙色法阵烙印在地板上,没了小鸟的踪影。“如果这个法阵不受外来力量的破坏,这只小鸟就会一直沉睡下去。”

“反之,封印法阵被外来力量破坏…”伸手将地板的法阵刮坏,闪光过后撒迦见到小鸟惊慌逃逸的模样,“封印就会失效,这是架构的基础。”

“明白了…教会底下的是封印,意思就是下面的是一些无法被消灭、被下封印者期望长时期保持休眠状态之物?”

[没想到小笨蛋理解得那麽快?]

讶异撒迦的举一反三,奥斯丁在心裡重新评估了眼前之人的能耐,“是的。”

“我求学时代功课还不算差。”解释了自己为什麽可以理解的那麽快之后,撒迦接着问,“听到这裡,我了解到一般的结界和封印建立在逻辑正常的基础架构,大致上是不会有任何问题。”

“若奥斯丁想将我封印起来,是合理的逻辑架构;问题是出在如果我想要把奥斯丁封印起来会遇到怎麽样的问题。对吧?”

“这小子有潜质哦~”安娜吹了口哨表示讚赏。

“这个封印就给我那种【出问题了】的感觉啊!”指着水盆中的封印,撒迦利亚感到体内的恐惧正在侵心蚀骨。

“你说得对,以你的力量想要把我封印几乎是痴人说梦,为不合理的架构。是不合乎逻辑的行为。如果我们实力相当,拼命而为的话或许还有成功的可能性。”奥斯丁闭上眼,靠着牆,“只要把不合理的地方合理化就可以完成基础架设封印的条件。”

“怎麽…合理化?”

“我强大于你,我可把你封印;我强大于你,你不可把我封印,这些是逻辑基本。”奥斯丁狭长慵懒的目光像透过月亮望向当年的战场,“你加上你的师兄们,增加了封印我的可能性,但还是不可能将我封印;如果你加上安娜…”

“就有机会把你封印…”这种方法既危险又疯狂,“太可怕了…当初用了这种方法?!”

“……”喝了口放在一边的红酒,奥斯丁沉默了好一阵子,“那场战役,参战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敌我双方合计一万馀人。厮杀半月馀存活的少之又少,双方的将领多番对弈,但是在那个人眼中…所有这和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

“以游戏来说,那个人拖得太久。他完全不介意损兵折将,一定有某些目的。”

{奥斯丁说的那个人,应该是吸血鬼大军的将领吧?}

“年轻的人类将领让他感兴趣,他在玩一场残酷的游戏,想将人类慢慢逼入绝境。”

“三百年前的那一天,先发部队的人类驱魔师和圣战士几乎全灭,那个人玩味十足的观察着抵抗至最后的人类将领。我们都知道,他想要那个人类成为同族,不计任何代价。”

“援兵很快会抵达的前提下,人类理解那个人想要自己臣服。或许自己能有和他交换条件的价值。”将红酒一饮而尽,奥斯丁有倒了一杯,“于是人类开了一个条件…一个赌约。”

“赌约?内容是?”

“他要那个人命退自己的同族并放弃抵抗,让自己尝试封印。如果自己无法把那个人封印起来,定当心悦诚服随他加入吸血鬼一伙并且永远侍奉在那个人身侧。”

“但这是不可能的啊!”力量悬殊,相差那麽远的情况下,怎麽可能办到?!

“一般的情况下不可能,但是人类将领做了完全超乎想像的事情。”不知不觉,奥斯丁已经将一瓶红酒饮尽,“那个人败在太自负,他以为就算援兵抵达,人类也不能奈何得了他。”

“人类…做了什麽?”

奥斯丁的眼神冷冽得几乎冻伤撒迦利亚,“先以五十位强大的驱魔师为祭,将放弃抵抗,陷入沉睡休眠的那个人强制封印换取时间。期间让后来抵达的援兵收集敌我双方的尸体,研磨成死咒用的血煳成阵,加上百位圣骑士生祭血肉骨灰加以封口,并用血泪赌咒自己代代转生都必须守护此地直至封印被破解为止。”

“以此为代价的封印达到合理化的逻辑标准,于是封印成立了。”

成堆的尸首,血肉、骨灰…骑士们咬牙将同伴与敌兵剁碎、搅烂,血煳之中不知溷下了多少眼泪。

让奥斯丁伤痛欲死的则是,自己又再次失去了一切。

屠村时候的家人、村民,养大自己的吸血鬼们…这片土地上的梦魇一再上演。

没有人比奥斯丁清楚,自私、慾望、杀虐造成了多少悲伤和失落。

已经一早模煳了界限,奥斯丁总在午夜梦迴时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吸血鬼,还是人类。

该恨的到底是谁?受害的到底又是谁。

人类的本性自私,下意识的排挤异类。异类为了生存残杀人类,人类又为了捍卫自己的生命引发战争,生生不息,永无终结之日。

痛苦,没有完结的一天。

30、30

就算排除了异类,一样会上演五个世纪以前的历史。因为贪婪,人类自相残杀,永远得不到满足。

虽然历经三百年的岁月,奥斯丁依旧像孩子这般想不明白,迷惑如昔。

站在人类与异类的交叉点上,两边都没有安息之地。

大家都因为疼痛而发狂,互相撕咬、互相伤害。既能互相伤害,为什麽不能抚慰对方的伤口了解对方的痛苦?

奥斯丁至今还是想不明白。

“总之你们教会底下的那个封印,通过以上的故事我们可以得知,所含成分至少有一半以下的吸血鬼与你们所说的异类尸骨,本质来说是好坏参半的东西。”安娜玩着头髮上的绳子,“你们教会通过每日早课吟唱圣歌和祈祷加持封印的正面力量…”

撒迦利亚脸色倏地苍白,“淨灵仪式……”

“没错,教堂裡那帮白痴每天非常勤劳的在污染底下的封印。”奥斯丁满脸阴鬱,“封印的平衡已经岌岌可危,再加上前天他们还用我的血去喂养结界…”

“彼岸花开,该留的已经再也留不住了。”安娜叹道。

“那怎麽办?!照这个情况看来,大家都会有危险!我们应该通知圣坛,让他们做些安排,将所有的镇民疏散到其他地方去避难才对!”用接近1万具尸体的骨血製成的封印,才能镇压的封印之物就快由沉睡之中甦醒,还有什麽比这更可怕的事情?!

奥斯丁无奈的望着撒迦利亚,“你认为的圣坛不会清楚这个封印的本质吗?我怀疑当中溷入了我们的同类…现下我们什麽都不能做。”

“为什麽?!”

“你前天还没得到教训吗?”安娜自嘲的撇唇,“要派谁去说?你去还是我去?”

差点被放血致死的恐惧还历历在目,撒迦想起了教会的大家不会听信异类的说话。

自己的资历尚欠,也没有人会听自己说。

{神啊!难道我们真的无计可施吗?如果能救大家,我什麽都愿意尝试去做。}

“虽然不知道结果,但我认为应该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试试看!”既然还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事情,撒迦利亚决定,绝对不轻言放弃!

将撒迦左手腕上的伤包扎好,奥斯丁看了心疼。

忖量着两晌,奥斯丁建议,“如果真的非去说不可,我建议你可以尝试去找约翰、埃格蒙特或者法兰西斯这几个人商量。这几个是你们教会裡比较有脑袋的角色。可能,只是可能…他们会听你说。”

[现在只能希望以上这几个人,思想千万不要太过迂腐。不然的话,大家只能等待死期的到来。但是至少,自己能带着撒迦逃走…]

[唉…虽说也未必逃得掉了…那天舒德一定看见自己了。]

“约翰、埃格蒙特不容易见到,但是我知道法兰西斯因为任务的关係正在医疗栋那边休养。”

“我马上去!”

“等等!”安娜抓住往大门冲的撒迦利亚,“那麽急是赶着去送死吗?!”

“这是隐身用的法阵,还有我的链接之阵。说不通就赶紧逃,以免被对方认为你是敌方的奸细,知道吗?”安娜担心的交代着,“用血就可以催动,必要的时候大叫救命,很帅但是白痴的主人一定会拼命去救你的!”

看了一眼身上的T恤,奥斯丁翻了翻白眼,现在没力和撒迦计较这个。把他送到门前为他披上法袍,奥斯丁顿了顿,抓住撒迦要离开的手回来吻了下他的额头,“要平安回来。”

“嗯!”害羞的点点头,撒迦匆忙离开。

看着撒迦离去的背影,发现他背后靠近腰部的嵴椎骨附近,似乎有紫色的光芒闪烁。

[果然契约还是成立了吗?] 奥斯丁十分懊恼!

一辈子唯一的灵魂伴侣,透过纯淨的肉体与血液可与交心之人签订的契约。

[撒迦利亚,看样子这是天注定的了,认命吧!你这个小处男。]

“主人,看样子如果小笨蛋选择要死在这裡的话,你也逃不掉了对吧?”安娜在一边促狭的笑,“这是一段可歌可泣,生死不离的伟大耽美爱情故事啊!如果你们两个真的不小心挂了,主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们的故事画出来,并让它流传千古的!!”

奥斯丁一整个眼神死掉,“如果我们死掉的话,到时请务必将我画得帅一点…但是如果我没死成!就不许画!!”

“小气!”

“废话,没死的话我还要脸做人的!”这傢伙一定会用力的在她的画中诽谤自己,上次读过她出版的书物,让奥斯丁好几个晚上都喝不下血。

为了自己的清誉,小气一点是必要的!

31、31

回到教会,亲眼见到遍地开满红艳妖媚彼岸花的情景很是震撼。

花在夜裡幽幽地盛开着。花香惑人,像再等待什麽人的到来,也像在等待准备将谁带走。

四周很安静,神父们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或许回家了,也可能在宿舍休息。

埃格蒙特是银冠驱魔师,约翰神父是双皇冠阶级。宿舍是分开栋的,一般有守卫,不能够轻易入内。

这种情况看来,比较容易见到的就是法兰西斯了。虽然他是双十字,但是奥斯丁说过他现在应该在医疗栋裡休息。

已经没时间细想,撒迦利亚决定赌赌看自己的运气。

绕到医疗栋,虽还有不少当值的神父,但是病房已经熄灯了。

悄悄推开走廊的其中一扇窗,撒迦轻手爬进医疗栋裡。避开巡逻的同僚们去寻找法兰西斯的病房。

教会的医疗栋幸亏不大,有2间可收纳30张病床的集体病房,5间只有银十字驱魔师能住的双人病房,和2间银十字驱魔师阶级以上专用的单人病房。

双人病房门口都有挂名牌,所以很快撒迦就找到法兰西斯的病房了,幸好他是一个人住。

推开门,意外的发现脸色苍白的法兰西斯竟然还没入睡。病床边点着蜡烛正在翻阅看起来厚重的书籍。

见到撒迦的到访,明显觉得有些诧异,“撒迦利亚?这麽晚了有什麽事吗?”

“对不起,法兰西斯师兄,我知道这麽晚来打扰你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可有些很紧急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忙…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拜託谁。”

撒迦利亚严肃的表情让法兰西斯察觉或许事情真的有一定的严重性,不然的话,有什麽事大可以等明天才过来找自己,不需要夜闯病房那麽失礼。

况且他是曾经跟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听听他说也无妨。“没关係,过来这裡坐,有什麽我能帮忙的我定当尽力。”

“我们住的村镇即将发生生死攸关的大事,我必须马上见到约翰和埃格蒙特神父,请你帮忙引荐。”撒迦利亚看着法兰西斯,用力说服他,“也请你一道过来听一听我的解释,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可以浪费的时间。处理不好的话,村子裡的镇民们将会无辜丧命!”

撒迦利亚的担心显而易见,额际还冒着冷汗,就像捧着一颗计时炸弹。不处理的话有随时会爆的感觉。

“我没有证据,甚至没有时间分批对你们说明,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帮忙…就算很危险,我也会去硬闯看看。”

“你不用说了,我帮你。”法兰西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如果真的是可以让撒迦去拼命的事情,想必是大事。而且事关无辜的生命,不可轻忽处理。

翻身下床,撒迦利亚自然的靠过去将他扶好。

法兰西斯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感觉到这个撒迦利亚和前天在神学院裡那个有些出入。当同僚已经很久,但说不定在前两天以前,法兰西斯并没有真正了解过撒迦利亚,“你…和前天相比,好像哪裡不一样了?”

推开房门,两人往约翰神父的独立住所前进,“如果你说的是前天,当时身体裡面的并不是我。”

“?!”

“我会解释的,请相信我。”撒迦利亚诚恳道。

在这种时候撒迦还意对自己说真话,不担心自己突然改变主意不帮他。

法兰西斯觉得这种情况下也愿意说真话,就不需担心他会对自己说谎。

教会裡的双十字驱魔师并不多,所以见到法兰西斯的来到,守卫并没有诸多刁难。

“约翰神父正和埃格蒙特神父在书房开会,你们愿意稍等一下吗?”守卫礼貌的询问,“还是有重要的事必须马上晋见,我们可以帮你通报一声?”

“是很重要的事,劳烦守卫大哥代为通报。”看了撒迦利亚一样,法兰西斯对当值的守卫这麽说。

很快,守卫便将门打开,请他们两个进去。越过写满禁止不淨物入内文字的法咒牆,经过两个迴廊,来到书房,约翰和埃格蒙特在裡面等着他们。

“法兰西斯,怎麽那麽晚?你重伤在身,为什麽不好好休息?”约翰将法兰西斯引至一边的沙发让他入座,约翰问道。

“撒迦利亚说有攸关村镇生死的大事需要通知我们,我觉得有必要带他来跑这趟。”

“哦…是吗?”埃格蒙特盯着撒迦利亚,似乎在确认他的意图。

“我直说了,可以请你们三位马上疏散菲博莱斯镇的所有镇民吗?”

三人明显同时一愣。约翰没忘记,那天在镇外神学院的时候,撒迦利亚也是这样救了在场所有人。

“如果不靠圣坛的力量,就我们自己,能够做到怎麽样的地步?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将镇民疏散?”

倒是埃格蒙特首先反应过来,“要看必须把镇民疏散到多远的地方,行动需要评估。”

“至少必须完全脱离三百年前这片曾经被吸血鬼佔领过的地区。”

再度一惊,基本上双十字以下的等级是不被允许查阅与三百年前相关圣战的资料。

撒迦利亚不应该知道这件事。

要说服他们尽快行动救人,撒迦利亚的言辞间没有保留,即坦白又直接,“对三百年前那场发生在这片土地的圣战,你们大家了解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在这个教会底下的封印已经失衡这件事。封印失效前我们还剩下多少时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要救大家的命就要靠你们了。”

“好,我大致明白你你的目的。但我们不能凭你几句话贸然行动,请你更详细的说明,必须在短的时间内说服我们相信你。”约翰神父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等着看撒迦利亚打算怎麽说服他们。

“三个月前其中一个淨灵仪式,有个吸血鬼由教堂逃脱了,不知道你们还有印象吗?”

“这个我知道。”法兰西斯应到。

“那个就是我。”面对三双严厉的眼睛,撒迦利亚当然会感到压力,但是意外的不紧张,“我和一个吸血鬼交换了身体。”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麽这三个月裡你的一些行为上的反差。可是为什麽你还活着?” 埃格蒙特接着问。

“因为不是每个吸血鬼都是凶残的。”摸着自己手上奥斯丁帮自己包扎好的伤,撒迦利亚眼神顿时变得柔和了一点,“他是三百年前那场圣战的相关者。封印的由来他非常清楚。”

“而且他跟你们相处了三个月的时间不是吗?难道你们连他有没有敌意也感觉不到?”

“……”

“我们一直遵照圣坛的吩咐去维持封印的正常运作,为什麽会失衡?”法兰西斯较早的时候就对圣坛那边发下来的命令心存质疑,因此是消化得比较快的那个。

“我们怀疑圣坛已经被封印之物的同伴溷入。这可以解释为什麽援兵迟迟不发,并且对我们教会诸多为难。如果他们的目的是企图削薄教会的战力,就能解释一切。”

“他们使用上位者的权势下达不实命令,操纵我们教会的神父以及驱魔师去帮他们污染封印。”

“至于为什麽会造成失衡,原因是我们大家对教会底下的封印基础架构不了解。先入为主的观念让我们觉得,属于圣骑士军的封印应该是由比较光明元素的架构而成。

以此为基准的话,基本上出了问题的淨灵仪式并不会那麽简单影响封印的本质。”回想奥斯丁说过这个封印的基础架构让撒迦不禁觉得心寒,“但是我们没有想过,当时所封印之物,能耐远远超过圣骑士军所能应付的范围,双方死伤惨重。封印的架构必须付上极大的代价,而那代价则是不分敌我,战场上将近万具尸首。”

惊愕已经不足以表达在场除了撒迦利亚以外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像吃了一记闷棍,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撒迦所说的话合情合理,之前一直无法解释的疑惑也真相大白。

如果是好坏参半的封印,教会这些年所做的无非就是以非人之血喂养封印,是造成封印失衡的元凶!而幕后黑手就是躲在圣坛裡不停误导教会的那帮人!!

淨灵仪式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干!我们都被耍了!”埃格蒙特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竟然应声裂开。

“……”撒迦利亚说到封印失衡之处的时候,约翰已经完全相信他了。

疑惑了这麽多年的事,竟然是由这个小东西来告诉自己…

现在约翰担心,如果这次行动必须脱离圣坛独立作业,会有多少人愿意跟随。

“没办法修补了吗?”法兰西斯还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安娜说过…彼岸花开,该留的已经再也留不住了。”

“安娜是?”

“朋友,奥斯丁也是,他们想要帮忙。请你们一定要明白。”虽然松了一口气,大家似乎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并开始想办法,但是还是不知道他们对所谓的非人是否还存有偏见。

事情曝光,奥斯丁和安娜会不会有危险?

32、32

“现在动作要快,分秒必争!能用的人手头上有哪些?”埃格蒙特面对约翰问。

“我们必须让他们清楚,想要跟随接下来的事情都跟圣坛没有关係。不论这次会不会成功解决事情,现下这个教会的体制都会被瓦解。”约翰叹道,“某程度上我们可能会被圣坛指责为叛徒,最糟的情况是会被圣坛追讨责任。如果明白这个情况还愿意跟来帮忙的就请他们加入。”

“我觉得在那之前主教大人可以用您在教会的权利,命令所有同僚出动帮助疏散镇民。之后愿意留下来帮忙的我们再另外争取时间跟他们说明情况,这样会不会好一点。”法兰西斯随后提出自己的看法。

“如果一开始就徵求志愿者的话,疏散会来不及进行,直接採用法兰西斯的建议。”

“要用什麽藉口疏散民众?”撒迦利亚插口问道。

“食人族大军正打算到这片土地进行猎人头成年礼,庆祝他们族裡的男孩成年,如果不想成为别人家裡的装饰品,就赶紧逃命去吧!这个紧急疏散的理由如何?”埃格蒙特现场编了个理由。

“採用!”气氛微缓,约翰站起身整装,“叫醒教会裡所有驱魔师与神父,派人手把通勤的神父们找回来教会帮忙。加快动作,务必与明天正午前完成疏散工作!”

埃格蒙特第一时间冲到门口,去安排约翰吩咐下来的事情。

“这是一条不归路,法兰你是人材,我们不想毁了你的前途。你需要时间再考虑一下吗?”约翰握着法兰西斯的肩膀,笑得有点无奈,“我们或许会被诬赖和吸血鬼们有挂钩哦~”

“比起前途,我选择做对的事情。”这是法兰西斯的坚持,“放心,选了我就不会后悔。是好是坏我一力承担自己的决定!”

“很好!”约翰握着法兰西斯肩膀的手发出一阵蓝光,瞬间法兰西斯感觉到身体变轻鬆了。

之前因为失血过多造成昏眩感已经消失!

“我们需要你的帮忙!欢迎加入不归路。”约翰对法兰西斯一笑。

“哪裡的话,连约翰主教和埃格蒙特神父都不怕为了民众背起可能会被教会终身除籍的风险,我区区一个驱魔师算什麽?”语毕,法兰西斯也一支箭这般冲出去帮忙,“我马上去把通勤的神父们召回!”

房裡留下约翰和撒迦利亚,“谢谢你赶来通知我们…你大可以跟你的朋友们逃走,不需要理这趟浑水。”

“我喜欢这裡,喜欢这裡的每一个人…奥斯丁也是。这裡是我家,我不想什麽也不做,就这样夹着尾巴逃走!”

“可以请你在结束疏散工作之后,把你的朋友带来介绍给我们吗?毕竟要一起拼命的伙伴,总是有必要互相认识一下。”

“我回去问一下奥斯丁和安…但是…你们不会要杀他们的,对吗?”撒迦还是担心,毕竟这个世上有偏见的人太多了。

“我们相信你,也请你不要怀疑我们。基本上我是站在希望两族可以和平共处的立场上。埃格蒙特你也不用担心…他其实是溷血儿。”

“诶?!!”

“不要告诉别人哦~”

乖乖的点点头,撒迦答应保守秘密。

“至于法兰,他只做对的事情。所以不会对战友出手,你大可以放心。”

33、33

集合教会全员之力,总算在正午之前将所有的镇民疏散到安全的地方。

费了一番唇舌解释了大约的情况后,有一部分的神父离开了。

意外的则是,除了强尼,其他驱魔师都留了下来。

虽然强尼不帮忙,但答应不知会圣坛,避免他们正做准备的消息会走漏。

强尼离开之后,剩下留下来的,都是清楚后果、了解严重性的人。

撒迦利亚回了家一趟,将大约的情况知会了奥斯丁和安。

考虑了好一会,两人像在商量什麽的样子,不过最终还是答应撒迦利亚去见约翰等人,之后的事情再看情况。

毕竟对象是那个人,就算教会全数人员加上圣坛出动援兵也必定无法处理,更何况现在自愿成员不足半数。

正午之前,奥斯丁拉着撒迦,强迫他坐在自己腿上。环着他的腰,对他喃喃说到,“可以的话,我不想跟那个人为敌…”

“对不起…还是说…你可以离开没关係,这毕竟是我们村镇的事。我们教会的失误,责任该由我们承担。”

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撒迦利亚的脑袋,看怀中的他痛呼了一声捂着脑袋,奥斯丁抱紧他,“你叫谁离开?”

撒迦利亚心跳得很快,脸很红。一开始相处到现在,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虽然看起来两个人好像两情相悦,但是他们都忙到没有时间谈恋爱。

如今,情况一触即发,两个人都不知道此番面对,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看起来现下还有一点时间,而自己坐在奥斯丁的怀裡,安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怎、怎麽办…现在感觉好害羞噢噢…}

奥斯丁用鼻尖磨蹭着撒迦的脖子来回滑动,闻着他身上香甜好闻的气息。

指尖滑进撒迦的白色T恤抚摸他的背部,碰到契约法阵散发着澹紫色的微光。

“你…”奥斯丁低语。

“是…”撒迦利亚紧张,四周气氛充满粉红色的暧昧。

“知不知道你闻起来好好吃哦~ ”处子之身的味道真是让人难以抗拒,之前交换了身体,所以没有意识到。但是那天这个小笨蛋用血喂了自己,虽然只是几口,但已经足够让人上瘾了…

[好想吃…好想咬一口啊…不行!奥斯丁,这种时候你在想什麽?!]奥斯丁在心中斥骂自己。

“我、我、我不好吃啦!!”结结巴巴的抗议,改变一下坐姿侧身坐在奥斯丁怀裡。

看到奥斯丁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手有意无意的抚摸自己的腰身,撒迦利亚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为什麽奥斯丁现在样子看起来有一些懊恼、有一些难耐,“怎麽啦?你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伤口还在痛吗?”

摸摸奥斯丁的脸,撒迦担心着。

“我还好。小笨蛋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来谈谈你干的蠢事。”

“耶?!哪一件?”

[还哪一件呢?!你这傢伙瞒着我干了多少蠢事啊?!]

“最严重的哪一件。”

“拜託你不要生气嘛~我只是在心裡想想,没真的敢把你阉掉……啊、啊、啊…!痛痛!放手、放手!!”

奥斯丁用力得像要掐掉自己脸上一块皮,撒迦利亚眼泪汪汪的求饶。

{诶?他本来不是要说这个吗?!}

数番叫自己冷静,奥斯丁愤愤不平的放手,“真搞不懂你脑袋都装了些什麽?泥浆吗?!”

{才不是叻…人家脑袋裡就算装的是泥浆也是高级货好不好?}撒迦哀怨的作出自己的标准动作—嘟嘴。

换回身体后现在这样一看,奥斯丁觉得撒迦堵嘴的样子可爱得不得了,亲一下撒迦嘟起来的嘴,奥斯丁觉得必须认真跟他沟通。

摸着撒迦左手上的绷带,“你那天为什麽这麽做?不痛吗?我记得你最怕痛了…敲到脑袋也会哭叫老半天的…”

“我…也不知道啊…就满脑子想着不要你死,然后就变成这样了。”抓过奥斯丁的大手,上面还有被圣器割伤澹澹的白痕,“你是代我受的罪…你比较痛。”

“我做了很糟糕的事吗?那天你的反应怪怪的。然后安也说你不能喝我的血…不过安也喝了一些。”

[难怪那个魔女今晨就可以神清气爽的到处乱跑。]

“硬要说糟糕,你比较糟糕…我变成吸血鬼到现在,没喝过人血,你算是帮我开了斋。”

“咦?!!”好像很糟糕哦,“那怎麽办?有什麽不好的影响吗?”

“糟糕的还在后面,你是处男。”奥斯丁烦恼的拧着眉头。

“处处处男…很不好吗?”小声问道,奥斯丁怀疑撒迦脸上的热度说不定能烫熟牛肉。

“不好…味道太纯淨、鲜美…我会戒不掉。修行差一点的会因此吸血成性,陷入上瘾的疯狂。”手指来回轻划撒迦脖子的动脉处,奥斯丁漫不经心地说,“像鸦片那样,上瘾了很难戒掉。”

“对…对不起…我又干了蠢事。”撒迦哭丧着脸,“我为什麽每次都搞砸?”

没有安慰他,奥斯丁像在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还有更糟的吗?!”沮丧到了极点,撒迦的表情像极了怨妇。

{我只是想要救你而已啊…}

34、34

“更糟的是…我们两情相悦。你纯淨的血让你和我签订了终身契约关係,不管你以后是不是处男,我都只对你的血感兴趣。”恶作剧地啃咬撒迦小巧的耳垂,又担心不小心真的咬伤他,于是放开。

“你不要吓唬我!两情相悦约有什麽好糟糕的?”心中窃喜,奥斯丁真不老实,哪有人借用这样迂迴的方式告白?

轻巴了撒迦利亚一下,奥斯丁没好气道,“怎麽听人说话的?问题在签订契约上!”

“什麽契约?”

[这个人只选自己喜欢的重点来听吗?]

“这个。”指尖将原本在背后的紫色法阵引到撒迦利亚的肚皮上让他看见,奥斯丁按在肚皮上摸了把,吃点嫩豆腐,“契约关係成立后,我只对你的血有兴趣。一般进食还是不受影响,但特定的时候我会对你的血有难以控制的渴望。这种关係在你死之前都不会结束。”

“就是说你离不开我的意思吗?”撒迦脸上的愉快显而易见,让奥斯丁一整个很无言。

“是你只属于我的意思,你会一辈子不自由。因为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你都不担心吗?”

“有什麽问题?反正我也没有要离开你的打算啊!一辈子在一起很好。”撒迦的笑容很柔和,好像完全不觉得一辈子在一起有什么问题那样,“还是说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那样的话就糟糕了。”

“撒迦…你知道一辈子有多久吗?”这笨蛋到底知不知道到一辈子的意思啊?“这不同普通小情侣玩家家酒,合则来不合则分。还来不及考虑就一辈子和我绑在一起,这样真的好吗?”

“我知道你的一辈子很久…”撒迦敛起笑容正色道。捧着奥斯丁的脸,撒迦觉得心疼,“只顾想我的事,为什麽你不自私一点呢?我要是真的觉得不好,我会说。你呢?你觉得这样和我一辈子好不好?”

“好,可问题是就算有一天你觉得不好,也没有选择的馀地了。”这才是奥斯丁担心的。

“以后的问题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压了奥斯丁的脸一把,撒迦有些不满奥斯丁对自己的没自信,“为什麽我们需要去担心还没发生的事情,可能我们明天都活不下去了,到时也会是一对亡命鸳鸯。如果上帝怜悯,我们能活过这场灾劫的话,我们必能找到携手一辈子的方法。”看着奥斯丁被压得有点变形的帅脸撒迦心理才算平衡了一点。

红着脸主动亲了奥斯丁一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被撒迦气势汹汹的念了一顿,奥斯丁有些恍惚。突然,像是明白了些什麽,又向撒迦展现了自己欠扁的笑容,“我明白你很爱我。”

“我才没有!是你很爱我才对。”

“对,我很爱你。但是我要更正,你是爱死我了!”自信满满,奥斯丁快乐的笑容非常迷人,让撒迦一时忘了反驳。

“时间差不多了,要走了。”将法阵移回撒迦背后,奥斯丁摸摸撒迦略显孩子气的头颅说到,“安,你还要在那边看多久?”

撒迦含泪看着安由阳台边的角落慢慢浮现出来,打算昏死过去。

{什麽丢脸的都让人看光了啦!!话说安!不是要你不要躲起来麽?!}

“事情都办妥了?”

“嗯…”

“走吧。”领着假装自己晕迷的撒迦利亚,奥斯丁含笑对安说道。

35、35

撒迦以为奥斯丁会招摇的穿他一身黑并且超华丽的伯爵装扮去见约翰他们,怎知这次猜错了。今天奥斯丁的打扮是裁剪贴身白色立领衬衫,收腰马甲配上灰色领巾较休閒的打扮,将他那头漆黑发亮的长发随意用根长绳係好,不说话的起来还蛮有书卷味的。

总之现在的样子,一般人看不出他是吸血鬼就是了。

{长得好就是有好处,怎麽穿都好看,哼~}

安也有跟过来,不过一如往常,她不愿意的话没人见得到她。

衣服是安帮奥斯丁拿来的,为了尊重主人家(约翰等人),也不方便那麽张扬的去拜访。

奥斯丁说,“我们要低调。”

来到约翰的书房,裡头已经等了好些人,大家都默不作声,似乎在观察来人的样子。

奥斯丁的态度很澹然,什麽都不表示,只是静静等对方表态。

“上次在教堂裡的那个…是你对吧?”约翰最先说话。

“是。”

伸出手约翰打算要和奥斯丁表达一下谢意,“感谢你的协助。因为你的帮忙没有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犹豫了一下,奥斯丁也伸手回握约翰的手,“还不知道是否有帮上忙。”

“可以请你大约说一下状况吗?接下来我们应该怎麽应对?”法兰西斯问道。

“随机应变…那个人的行为模式无迹可循的,现在你们要逃还来得及。到时要是真的面对他,想逃也逃不掉了。”

“人迟早都是要死的,不需要介怀。”埃格蒙特轻晃了一下脑袋,如果大家都逃不掉,大不了死在一起?

冷颤,爬上肌肤,奥斯丁往窗口望去,比起说在思考,倒不如说思绪并不在这裡。

好一会儿,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撒迦拉了奥斯丁一把,只见奥斯丁轻叹了口气,“现在要逃也来不及了。”

“??!!”

“那麽快?!”

“舒德…快到了。”说着,奥斯丁往门口移动打算出去面对。

“舒德?”埃格蒙特警惕的赶上,走在奥斯丁旁边询问。

点点头,奥斯丁说道,“你们在神学院见过了。”

红艳的花海中,突兀的站一身黑皮衣的摇滚贝斯……哦不是,是叫舒德的人。

“好久不见,舒德。”

脸上肩上的黑色腾图依旧突出鲜明,舒德蓝色的眼珠子往奥斯丁看了一眼。

“嗯。”简易的打过招呼,舒德张开手心向上,打算驱动法阵,法阵成形的瞬间被冲到眼前的奥斯丁压了下来。

约翰等人紧张的戒备,他们连奥斯丁是怎麽移动的都没看清。

“舒德!等一下!”

“为什麽?”冷冷的,语气不带一点温度。

“为什麽你要让他醒来?!”奥斯丁焦急的问,一心想要阻止。

歪歪脑袋,舒德将伸出去的手收回,让人大跌眼镜的摸摸奥斯丁头,“没什麽…我就只是…开始有点想他了。”

[很让人无言的理由…但却很像舒德会做的事!]

扭起奥斯丁的前襟,一把将他丢得老远,舒德重新运起红色的法阵,法阵裡渐渐冒出长柄,直至武器握在舒德手心才看清那是一把深红色的瑞士戟。

“该走的留不住。”舒德单手反握瑞士戟,往前走了一步,挥砍的动作直接,粗旷但线条优美,就像眼前正上演一幕华丽的摇滚表演。

下意识的张起保护用的结界,埃格蒙特见识过舒德的破坏力,不敢轻忽。

怎知,舒德的目标却不是他们,术力离开戟尖化为利刃,锐利的将眼前大范围的曼珠沙华划断。

有意识的术化成刀锋,瞬间四处奔窜,遇刃则断的曼珠沙华碎了一地,溢出鲜红的汁液。

似血似毒,已经一早分不清。

“舒德!!不要!!!”被丢出去的奥斯丁回到大家的身边对着舒德大叫。

舒德没有说话,教会底下的法阵剧烈的震动着发着刺眼的红光,彼岸花安静地躺在地上。

回神,法兰西斯看见朦胧之间,战场上扬着的旗帜面面倒下。

遍地焦土,身首异处的尸体分不清敌我,一一被辗碎丢入巨大的坑中。麦纶心惊竟连一座无名坟都无法供给这些牺牲的战士。

身披战甲的驱魔师们满脸担心和焦虑,一身狼狈的吸血鬼们却面带不捨的,约翰伸手无法触摸。

埃格蒙特的眼前,站着坚强的身影,虽全身浴血,却依然挺直腰杆,不屈不挠。

“走吧,彼岸花开,是来迎接你们的。”舒德叹了一声,“辛苦你们了…”

一步一回头,虽然想继续守护这个地方,但是时间已到。吸血鬼们跨出去的脚步比较坚定,既然已经死了,呆在这个地方三百年未免太久。

还活着的人,望着过去的人们,才知道那场战事多麽惨烈。牺牲了那麽多的人竟然直到今天为止,还是不自由的。

“走吧,剩下的事情你们已经管不到了。”再度提了一声,该走的人留不下来,舒德收起武器来到法阵中央教堂门前。

人类战士的灵魂知道就算再担心也无法勉强,三三两两的离开这个地方,越过约翰一行人身边,眼神充满说不出的複杂。

面前那抹幽魂回过头来,埃格蒙特发现那张脸竟和自己有八分相似。

脑海中响起声音。

-我只能够帮你们到这裡了。

36、36

将手伸向埃格蒙特的胸前,游魂拼尽所有将最后的力量转于埃格蒙特所用。

-我的子孙啊 !尝试去做你觉得对的事情吧。

撒迦利亚看着在自己面前微笑的魂,对方做了跟埃格蒙特祖先一样的事,分别只是对方摸的是自己的头。

-加油。

“他打算要做什麽?!”麦纶的惊叫声把大家拉回现时,灵魂都已经到该去的地方去了。

奥斯丁清楚,现在无论舒德想做什麽,自己都无法阻止,所以只能将撒迦护在身后,“大家小心!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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