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恶趣味,有肢体损伤,口味轻者慎入
世纪末,面对被侵占的地球、被奴役的生活,仍有某些愚蠢的地球人执迷不悟。
春虫虫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他情有可原。始终扮演着一个受害者角色不是么?畸形的身体、不幸的家庭,是导致他心理有异于常人、极度渴望关爱的主要因素。当然,最重要的那个因素就是他现在的主人,667。
667只是Z星球上一位移居而来的普通公民。与他的同类一样,生性残暴,嗜血。不同的是他对外部世界毫不在乎,而且带了些偶尔冒出头的小小情趣和类似于感情上的占有欲。对于这种属性他自己也不太理解,甚至时常自我鄙夷:“善良?温柔?那是厨房里的蟑螂,偶尔出现的贱物!填饱肚子之后又滚回肮脏的老窝!是吧我的虫虫?我才不会把你当做高级生物来对待,你只是个地球人而已!”
每当听到这种言论,虫虫都会蹲在地上向667伸出一只畸形小手,点头称是。如果667没以握手姿势回应,就证明他心情不好,这时虫虫还要合时宜的说上一句“Yes,My Lord”,以表示出自己的低贱以及主人的高贵。
但更多的时候,他在心里暗暗反驳:“自作聪明的外星人,蟑螂才是顽强生命力的代表。看到一只,就证明同一空间存在着看不到的上百只。哼,愚蠢的外星人!不过……也是暴躁又温柔的外星人……”
是的,春虫虫总是认为自己的主人虽然暴躁,但很温柔,这点不容置疑——至少在他扭曲的心理意识中是这样的。
所以,显而易见,667也是春虫虫心中一个万能的假想对象。在不经原型同意的情况下,在春虫虫脑内,667始终扮演着各种角色。父亲母亲,兄弟姐妹,最常见的还是情人。
他常常幻想667对他柔声说话,百般关爱。幻想中他为他戴上美丽的项链,给他奢华无比的家。家里一切舒适,食物精美,酒足饭饱后他们去附近散步,一边散步一边说些情话,不,是下流的调情话,一路旁若无人,忽视嫉妒眼神,广场上音乐喷泉旁或许还可以优雅的跳支舞。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舞步……
春虫虫婴儿大小的双手在身体两侧比比划划,胳膊太短了,摸到自己头顶都无法做到,更不用说搂住主人的腰。那么就让主人搂着自己的腰?他会吗?随后春虫虫肯定的点点头站起来,抬起长度仅十几厘米的胳膊,似乎真有个667在自己身前一样。小手时抓时握,假装轻轻搭着谁的肩膀。左脚右脚,左腿右腿,左臀右臀,旋转旋转再旋转,意识里只剩下677那张温柔又急躁的脸。最后“扑通”一声,春虫虫就这么闭着眼睛把自己转晕了——幻想里这是喷泉旁667将他当众扑倒。
“虫虫?”
一个略微拉长的男性声音从厨房传出,带着询问的语气。听在春虫虫耳朵里却自动换成一种宠溺的味道。虫虫,属于我春虫虫的专属爱称,他仍仰面躺在地上,美美的想。
“虫虫,该吃饭了。”667手里拿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仰面躺在地上,正用一种爱慕眼神看向自己的地球人,年轻的主人皱了皱眉。平心而论,这个名叫“春虫虫”的地球人是那种很听话很有趣的宠物。虽然身体和正常人类不大相同,但这不正是吸引自己的原因之一吗?
667常常会想起初次见面那一天。那是他来到地球的第七天,事实上可以说那是由于Z星球用地紧张等问题,被驱赶到地球上的第七天。
他很不习惯,还有点孤单,于是决定去宠物商店转转。刚进去,667就被一个关在铁笼子里的地球人吸引了眼球。Z星球的人不知道何谓掩饰,当然667也不知道。他就那么站着,隔着锈迹斑斑、散发着一股骚臭味的铁笼子,盯着那个地球人看。地球人也盯着他,不和其他宠物一起吵闹,很安静。纯真的脸上带着那种期待又担心被伤害的动人表情,地球人就在狭小的空间里,怪怪的坐着。没错,是怪怪的,而不是乖乖的。
虽然是蜷着身体,但看得出来,地球人个头不矮,整个人简直是挤在笼子里。脚趾头僵硬的抓着地,趾缝里甚至夹了一小撮笼子里的稻草。667皱着眉,眼神在他曲在身前的双腿上久久停留。那是一双漂亮的腿,肌肉匀称线条优美,仅有的那块遮羞布下面,几片没被污垢掩盖的嫩白皮肤露出来,一根腿毛都没有。
从头到脚看了几遍,667才开始肆无忌惮欣赏起地球人的畸形双手,在这个外星人的认知里,最好的东西通常要留到最后。地球人两条短小的手臂从身侧垂落下来,仅有十几厘米,像是从肩膀处开始肌肉萎缩。手也是成比例缩小,比刚出生的婴儿大不了多少。或许就是一直保留着出生时的模样,667神探一样摸着下巴,紧皱的眉头始终不见舒缓,开始猜测这样的胳膊是不是可以动。
地球人像是看出外星人的疑惑,抬起两条瘦小的胳膊向667伸过来。十根手指伸缩着,整个躯干也向前探,由于曲着腿,他并不能很好的保持平衡,再一晃身,两条胳膊已经卡在铁栏杆之间,头部也滑稽的抵在那里。
情绪向来没什么波动的667愣住了,直到地球人发出不满的催促声才向前走了几步。他蹲下去,距离更近的观察抵在铁栏杆上的半张脸。皮肤被挤压得渐渐泛红,脸蛋漂亮看起来很诱人,667伸手摸了一下,滑的。手指的离开也带走了地球人全部的注意力,他使劲斜着眼睛看那根手指,而后又盯住外星人的眼睛,同时长腿不停变换姿势。但狭小的空间不允许他跪立起来,地球人只能尽力移动上身,使胸部紧贴笼子,以保证短小的胳膊能够一直伸出来——那是他对外星人、一个未来主人的祈求。
不需要说明,任何一个有智商的生物都会明白,这是渴望生命、渴望外界美好生活的表现。地球人的祈求姿态让667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感动,他把那归于对弱者的同情。可奇怪的是再次伸出手去,667发现自己的手竟有些颤抖。
那么小的地球人的手,隔着冰凉的铁制品,搭在自己两根指头上。尽量不粗鲁的逗弄了几下,667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小手的手背轻轻摸了摸。对于这个回应,地球人先是一抖,接着笑了,索性将外星人的两根指头死死握住。
就是这样手与手、皮肤与皮肤的交流,让667做了一个决定。他提高音量说道:“他叫什么?从今天起,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