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给子键看的是自己为女儿和自己做的两首诗歌,虽然诗歌并不符合宋词的格式和押韵规律,但其中饱含着一个老人对后辈子女的期望和爱。第一首是为送女做的:
采桑子之贺孙女生日
早春芽绿雪彤好,体壮伶俐,爷爷奶奶贺生日。莺歌燕舞八哥唱,声声乐耳,句句动听。朝阳普照红彤彤。
第二首是为自己做的,之一为《金驹出世》:
龙洋水滔滔,金驹飞腾跃,跃猴山远望。天地美景好,韬光养晦略,踏上求知路。文理财商德,雄才谋大业。
之二为《路》:人可开辟路,创新思维动,路是人走出;久久便成路,人生路常走登高再登高;闯过艰难路,一马是平川。
之三为《活力》:人生险难阻,创新是条路,创新求务实;知识是基础,知识不断新,思维永保清;健康是保证,青春活力存,金驹飞腾跃。
而且,在父亲的笔记下面还详细地书写了子键得知子键降生后的一些情况,并对子键降生后很多的趣事进行了详细的记载。这些将来会在子键与父亲在阴间相见的时候进行详细叙述,不过现在就不进行阐述了。
子键看了这些,眼泪似乎就要流了出来,因为子键知道,其实这就是父亲对后辈子孙的爱。他是不敢再看下去,也实在不敢听下去,因为他不能再在这里与父亲回忆了,因为这样对谁都不好。再何况,他现在必须要走了,因为他必须回到自己修行的场所了。他借父亲喝水的空挡打断了父亲的话,子健站了起来说到:“爸,下午我想喝口酒,我去买瓶酒去,我马上就回来了,然后咱们再谈。”
“嗯!我也累了,晚饭后再说吧。”说完,父亲言犹未尽地背着手,而且很灵活地走到另一个房间,子健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默默地祝福着父亲,并轻轻地喊了一声妈妈后,快速地从自己替身体内飞了出来,并将刚才的记忆传到了肉身的大脑中,然后才穿越到院子里,慢慢升到空中。
子键看到自己的替身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似乎迟疑了一下,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作了什么事情。子健知道,肉身总有一个记忆的适应和接受了过程,看到这些后,笑了笑作法快速返回了哪个属于自己的“家”。
子健回到那具躺在河沿边乞丐身体的时候,正好是两个时辰的时间。他作法立即进入那具喘着冷气的尸身上,稍微缓了一下后,僵直地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匆匆下班回家的人流,感觉借用身体又需要用餐了,便拿起那只破碗去往附近饭馆云集的西里街,指望能得到一些别人剩菜剩饭的施舍。
西里街是市区比较热闹的平民街区,在子健以往的记忆中感觉那里的人还是比较善良的。所以,他为了省下兜里不到二十元的储备金,满怀信心地蹒跚而去。
下午六点以后正是食客门吃饭的集中时间,各铺面的老板和伙计都很忙碌,有的在铺面门口讨好地招揽着过往的行人,有的大声向操作间报着客人点的菜名,还有的大声斥责着等在一边的野狗,很是热闹。子健选中了一家规模比较小的饭馆,坐在离店门十米远的地方,观察着是否有食客离开,然后到饭馆里添食那些剩下的饭菜。
由于是刚开始用餐,子健估计怎么还得等上半个小时左右,于是无聊地看着街道两旁阴间设置的人类善恶记录器和过往的阴间及阳世的行人。
“你能看到我们?”这时子健的耳边有人说话。
子健转身看了看哪个说话的人,原来是阴间的一个差人,便笑着说到:“呵呵,可以看到你的,你现在就开始公干?”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看到我?”那阴间的差人倒是被子健的镇定吓了一下。
子健忙又转过身来说到:“我是被巫界贬斥的仙人,现在最好不要说话,以免引起凡间人类的好奇。”那阴差自然知道子健的意思,忙说到:“那好吧,我自然不知道上仙的来历,小弟还有公干,就不麻烦上仙了。”
也是多事,子健顺口就问了一句:“有何公干,非得现在来此,我听阴间有句话说:宁等三刻,不扰民三餐?”
“呵呵,上仙有所不知,对面饭店的老板阳寿已尽,合该今日被拘,我们也是无法啊。”那阴差笑着说到。
“哦!对面哪家?”子健追问了一句。
“就是对面仙仙酒家。”子健一看正是自己选中的准备要饭的那家,就问到:“他可是要到阴间居住?”
“不是,他是要被传至地狱受苦的?”
“所犯何罪,罪业可深?我看此人并无大恶啊!”子健不仅又问了一句,而且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罪业倒是不深,就是他在年轻的时候是个杀猪的屠户。所杀生灵太多,故而要拘至地狱受刑。”那差人知道子健是不会管的,所以就如实地说了详情。
“哦!那你办你的差吧!看来我得还一家饭店乞讨了,总不能影响你办差啊!”子健边说边站了起来,他准备到另一家饭店等候。
“真不好意思,影响上仙修行了。”那阴差忙施礼致谦。子健正要说话,合该老板不该死亡,这时那仙仙酒家的老板正好走了出来,看到子健后忙挥舞着手喊到:“喂!老人家你过来。”
子健看了看那老板,年龄还不算太大,也就是五十多岁的样子,看到向自己挥手,忙笑着问到:“您是叫我吗?”
“是的,你过来,我有话说。”那中年老板笑着说到。
子健拖着身体一步步走了过去,那阴差很友好地扶着他走到那老板的面前,子健问到:“老板叫我什么事情?”
“今天正好我家孙子满月,孩子们都在我饭店喝酒庆祝,我今天想请你吃点饭,也算是为孩子积点功德吧。”那老板笑着说到。
“呵呵,恭喜你了。吃饭就不必了,我浑身脏兮兮的,就不打扰你了,我这里感谢你了。”子健现在最需要的是离开这个地方,因为他不能影响到阴差的大事。
“不影响,你就在外面吃,好吗?”那老板说话很是真诚。子健看看旁边站着的阴差,不知如何是好。
“上仙可在此用餐。”那阴间差笑着说到。
“那好吧,那就打扰您了。”子健说着就向饭店前走去。
“诺,您老就坐在这里吧,我给您去拿饭菜去。”说着把一只凳子放在子健的身边,还将饭店门口的一张小桌子搬在前面摆放好。子健坐在那里,不一会儿那老板就端来了一盘宫保鸡丁和一碗面汤,并端来一大碗米饭,在米饭上面还放着一只红烧狮子头。笑着说到:“老人家,委屈您了,不能让您进饭店吃了,那样会影响里面的客人,请您理解和将就点吧。”
“挺好的,那我就吃了啊。”子健满脸都是笑容地说到。
“等等,我去给您老加半斤烧酒,也算是给我孙子添寿了。”那老板显然很是爱自己的孙子。
“不必了,这就够麻烦您的了。”子健忙站了起来阻止到。
“不麻烦,您等等。”说着,那老板根本不听子键的话,快速转身回到饭店,一会儿就用大碗端来一大碗白酒放在子健吃饭的桌子上面。“您老喝着,不够了再叫我,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了。”说完就进饭店为自己的孙子庆贺满月去了。
子健看着还在那里愣着的阴间差人,笑着说:“你也坐下来喝点酒吧。我的肉体可吃不了这么多的食物啊。”
那差人笑了笑说到:“上仙有所不知啊,这家酒店老板已有敬奉老人和上仙的机缘,也许我不能在拘他了。”
“你坐下,边吃边喝慢慢说说原因。”子健指着桌子旁边的座位说到。那阴差笑了笑,不再推辞什么就坐了下来,“上仙有所不知,凡阳寿将尽之人,在其魂魄被拘前能有善行是可以延长他的寿命的,但延长时间不会太长,大概也就是半年左右。”
“我看此人很善,只不过在年轻时屠杀生灵就要折寿似乎并不妥当,毕竟那些生灵总是需要人来屠宰的,要不人怎么能吃上肉类,以营养其体魄呢?”子健变吃边问到。
那阴差喝了口酒然后说到:“真是好酒,大概是陕西的西凤酒,多年没有喝到了,上仙也尝尝吧!”有继续说到:“您说的对,可是他在屠杀生灵时也屠宰过不该杀的生灵,比如给他家看门的大黄狗,为他家守护粮仓的小黑猫,虽然并不要求他为这些为他做过贡献的生灵养老,但总不能在没用的时候就屠宰而食之吧!”
“你说的也是,那怎样才能赎他的罪业呢?”子健也喝了一口酒问到。并添了一句到:“这酒的味道确实不错,呵呵,你想喝就都喝了吧!”
“那太不好意思了,这酒是老板奉献给上仙的,我怎么敢独吞美食?”那阴差推让着,但仍接着子健的话说到:“只要他能在有生之年每日行善积德、多念佛、道、基督等经书,增加自觉感悟,并影响身边的人多做善事,自然会消减他的罪业,阴间也会增加他的阳寿,甚至去掉他地狱之刑罚的。”
“喝酒。”子健指着酒碗对阴差说到,“但不知差人如何称呼?”
“小弟名叫黄小虎,生前祖籍广西人。”那差人一边喝酒一边回答到。
“哦,那我以后就称黄老兄了。我是巫界修行者。以后就称我子健吧。”子健对面前这位阴差似乎很有些好感。
“敢问上仙在凡间居住何处?”黄小虎问到。
“呵呵,我现在民心河旁边的水泵处居住。日后如有时间可切磋一下棋艺,我那里必为黄兄备下水酒相待。”子健笑着说到。
“酒水自然是小虎准备,不日自会去捣扰上仙一番。”说着就站了起来,继续笑着说到:“上仙慢用,小虎这就回去向西里土地报告此事了。”
“呵呵,请便。小弟就在家里等黄兄驾临了。”子健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时那老板从饭店走了出来,笑着问到:“老人家吃饱了吗?不够再加些。”随后,那老板的眼光就落在了旁边空着的酒碗上,“看来老人家酒量不错,再加半斤吧!”说着,并不等子健回答,就拿起酒碗走进了饭店。子健也不阻拦,他摸了摸已吃饱的肚子,看了看还有半盘菜的盘子,等待着那端酒的老板。
“再喝点,还想吃什么菜我给你加点?”那老板似乎并不嫌子健,说着把酒碗让在桌子上,并坐在对面。
“请问老板贵姓?”子健问到。
“什么贵姓,我姓孙,就叫我老孙好了。”孙老板笑着说到。
子健看孙老板还要说下去,忙制止到:“孙老板,老乞丐有一句话不该当说不当说?”
“说吧。今天我高兴。”孙老板不知道子健要说什么,所以很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老乞丐。
子健并没有说话,而是从身上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册《了凡四训》和一部《太上感应篇》,郑重地说到:“孙老板为人善良,必得好报,如能常念此书,自然买卖更加兴隆,家宅平安。”
孙老板疑惑地看着子健不知所以,他不知为什么突然感到子健并不是一般的乞丐,好象还有些知识,自然也不敢小瞧了他,随手将两本书拿了过来,看了看后放在桌子上,说到:“谢谢老人家,以后如要吃喝可尽来这里,管你一顿饭菜还是可以的。”
这时子健站了起来,把自己的破碗拿了出来,将剩下的半盘儿宫保鸡丁装了进去,笑着说到:“那就不麻烦孙老板了,有缘自然还会相见的,我把这些剩菜带上,要不就浪费了。”
这时那孙老板站了起来,笑着说到:“拿走自然是可以的,可惜这些都凉了些,我再给您乘点热菜和热饭吧。”
“不用,不用,这就很好了。切记读书就是。”说完,子健并不再说话,蹒跚地走了。吃饱喝足了的子健,此时感到自己的灵魂和尸身结合的很不错,也许今天晚上可以出壳去看看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