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过去了,整个城市的步骤并没有因市委会议的不快而打乱,到好象比以前更加顺畅起来。刘书记在赵秘书的陪同下还到玉林的新威有限公司来视察,并做出了重要的指示,要求各市委和政府各主管局和相关部门一定互相协调,坚持改革方向,大力支持民营企业的发展。
在视察结束后,还同玉林进行了长时间的私人交谈,对玉林提出了扩大规模,创造就业,与政府共度因世界经济衰退和金融动荡造成的民工返乡难关的要求。这次谈话是在玉林的办公室进行的,且是在热烈友好的气氛中开始的。
“玉林董事长,这几年来,你为本市的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啊!是不是再加一把劲啊?”刘书记点上了一支香烟后,吐出了一个心状的烟圈后满怀期望地问到。
“感谢刘书记的信任和给予的大力支持,这是前年我去云南的时候,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一条极品云烟,我也不抽,就送给书记吧!”玉林并没有直接回答刘书记的问话,而是以另一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哈哈哈,董事长可从来没有给我送过什么,今天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刘书记显然是在暗示着什么,并表达着自己的感情,这些玉林是十分清楚的。
“呵呵,刘书记见笑了,我平时那敢去打扰您啊,就是有哪个心也没有哪个胆儿啊!”玉林非常客气地说到。
这时刘书记眨了一下眼睛,也笑了起来:“那好,我就收下了,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可别忘记了我们这些可怜的工薪阶层,董事长的一根汗毛也比我们的腰粗啊,哈哈哈……”
说到这里,其实刘书记的话已很明了了,如果玉林能够做到刘书记暗示的事情,那一切都会皆大欢喜了。可是,行贿的罪名和罪业是玉林难以承受的,况且他只不过是假的玉林,他不能害刘书记,如果给了刘书记钱,那刘书记在百年后自然是要下地狱的。
“呵呵,刘书记客气了,我还是仰仗市委和市政府,那里会是那样的,只是外界传言而已。”玉林没有哭穷,但从话上堵住了刘书记的嘴。
“呵呵,也是的,不过最近市政府将在开发区要盖新的政府大楼,这可是我第一个透露给你的。你如果一旦招标成功,可不要忘了我们这帮老家伙啊。”刘书记毕竟是个官场老手,他又甩出了一道杀手简。
玉林知道,刘书记今天是势在必得,如果真要惹恼了他,以后的日子可真要不好过了。再加上健健打了他孙子的事情,那是要新老旧帐一起算的。但是,玉林不能违反定数,更不能破坏子健的修行,他知道此一劫是势在难免的了。
“老书记,我那里会忘记您老的恩德,我一定会一最低的价格投标这个项目,以为我市的发展做出贡献的。”玉林狠狠地将了刘书记一军。
“哦!”刘书记没有想到这个玉林真的是水油不进,而且还把自己弄的有些尴尬起来。
“我们刘书记的意思是以后你们企业的发展还是要依靠政府的扶持的,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只要刘书记一句话什么事情都是好办的。”这时坐在旁边的赵秘书再次提醒玉林。
“这个我是明白的,老书记一直对我们很关照,我那能不知道呢。我之所以现在这样努力地工作,也就是对书记的报答啊。”玉林知道这个赵秘书已在公开的索要贿赂了,可是,正是他的这句话,更使玉林有了回击的利用。
那赵秘书没有想到玉林会这样不开窍,一时愣在那里没有了话说。刘书记也不满意地看了看他。
“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天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董事长可不要忘记去投标啊!把钱留在本市也是对我市发展的一个支持啊!”刘书记说着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僵化,但嘴角还是露着笑容的。
“我已在商务大楼安排的酒宴,刘书记怎么就要走。”玉林有些尴尬地说到。
“不要搞这些,影响不好,况且我市严格规定中午是不能饮酒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刘书记突然语气和口锋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玉林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刘书记,天意公司的刘董事长不是和您约好还要汇报工作吗?”赵秘书不失时机地说了一句,以增加对玉林的压力。
玉林知道这个天意公司是自己的一个商场老对手,几年来,只要玉林做什么,他肯定是要做什么的,而且与刘书记十分要好,据说每年都要进贡给刘书记一百多万元的孝敬。当时玉林听到这些后,深为这些人的未来命运担忧起来。
玉林也知道赵秘书不失时机地这样说话,明显是再次给玉林施压,可是玉林不能不对他们的未来负责,更不能不对自己和健健的修行负责。即使公司因此而遇到天大的困难,也不能那样去做。他想到这里,看了看刘书记和赵秘书那渴望的眼睛,不由笑了笑。
“那我送你们。”说着拿起那条刘书记并没有带的烟跟着走了出去。
“别这样,把烟放下,让职工们看到什么样子。”刘书记脸色铁青地说到,心里的怒火显然已被点燃了。
“呵呵,那我先给您留着吧,等您来了再抽。”说完,玉林把那条烟扔到了门口的沙发上。
刘书记从玉林办公室出来后,一直没有说话,等走到门口即将上车的时候,只转身和玉林生硬地说到:“李董事长,你的啤酒厂的排放污水问题可是个大问题啊。”
“排放标准不是已经市环保局验收了吗?”玉林知道这是在敲打自己。
“群众反映很强烈啊,群众的意见我们总该考虑吧,我们毕竟是人民的政府,不能总为你们说话吧,支持也是有限度的,只要侵害了群众的利益,我们就要管。”说完,了下有些发愣的玉林乘车而去。
在车上,刘书记一直没有说话,倒是赵秘书有些气恼,“这个李玉林真不知天高地厚,心里只有张市长。”
“你懂什么,回市委。”刘书记没好气地阻止了赵秘书继续说下去。
而此时,玉林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条被刘书记拒绝的香烟,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对人类的堕落产生了诸多的无奈。
“董事长,麻烦你签一下这份文件。”说话的是玉林的秘书小宣。
说到这里,很有必要交代一下这个小宣。小宣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北京某大学的学生,她毕业后四处寻找工作,虽有几家国家级公司有要他的意向,但都因为户口问题而搁浅了。就在她感到十分无奈的时候,她选择了民营企业。
但是,即使自己降低了身价,但是仍不如意,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大学生怎么这样多。她曾经也劝慰过那些找不到工作的学姐们,也曾认为自己绝不会和她们一样,但是,当她的毕业论文获得通过,拿上镏金的毕业证后,残酷的现实最终还是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几个月来不知跑过多少个招聘会,更不知敲开了多少家公司的门,可是不是石沉大海,就是人力资源部经理歉意的微笑。
又是一次招聘会上,她连续投了好几份简历后,正要离开会场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踩到了玉林的脚。
“对不起!”小宣赶忙给玉林道歉。
“哦!没关系,你是来应聘的大学生?”
“恩!”小宣这时看到一个十分标准的男子汉站在了自己面前,并和蔼地在问自己,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中文!”小宣敏锐的感觉告诉她,此人肯定有些来历,甚至有可能就是一个大企业负责招聘的人员。
“你愿意到我们公司工作吗?”玉林,可以确切地说是红玉已看出这个姑娘是一个非常聪明和仁义的人,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您是?”小宣满脸春风地问到,她为自己正确的判断而感到骄傲。
“我是威海新威有限公司的。呵呵”玉林早就对小宣微妙的心理看的很清楚了,对这个女孩子就更加喜欢起来。
“不知贵公司主要做什么业务,我去了能做什么呢?”
“我们是一家综合性公司,主要涉及房地产、化工、啤酒和机械制造等。”玉林微笑着说到。
“那我去您那里能做什么呢?”小宣兴奋地问到。
“呵呵,到时候你再选择也不迟啊,如果你有意向就请到那面报个名,并把你的简历交给他们就可以了。”玉林用手指了指设在中间的招聘台说到。
“您能做主?”小宣突然感到这个人有些说话太大了些,那里就会说用就用的道理,即使他是一个负责人,但也还需要经过公司总经理的面试吧。
“呵呵,你别怀疑,你先去报名吧!”玉林笑着看了看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儿就走了过去。
小宣看着走过去这位高大英俊帅气的人,心里有些动心,但又担心是个骗局,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阵子。但是,她又想试一把,于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把自己的简历放在了招聘人员面前。
“林小宣?中文专业?”招聘人员看了看她简历上名字随便问了一句。
“是的!”
“恩,你的专业我们公司并不需要,我看你还是到别的地方试一下吧。”招聘人员有些冷漠地说到。
“你们….”小宣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一片的红晕,她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可能是由于当着众人面的缘故吧,她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想找到刚才哪个人质问,可是,刚才哪个男人却不知道去了那里。
“小姑娘,你别生气,我是怕耽误你的时间,所以才这样和你如实地说的,我们企业真的不需要中文专业。”那招聘人员看着眼泪都快憋出来的小宣有些不忍,站起来劝慰到。
“你……刚才……”她本来是生气,可现在经招聘人员一说眼泪真的就要出来了,因为旁边很多应聘的学生们在看着她,她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她经历了太多这样的场面了,好象念中文的就只能去教书,只会之乎者也,好象就没有地位,必须经历这样的境遇。
她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进去,甚至她不知道怎么走出了招聘会场。自那以后,她在公寓里整整躺了三天,而这三天里,放在床头的手机没有响过一次,按照以往的经验看,这次招聘会所投放的简历没有击中一个目标。意味着自己仍然不会有任何的收入,还得靠父母的工资来养活自己。
但是,小宣并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女孩子,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后,再次投入到寻找工作的路程上。可是,当代大学生的通病在她身上还是有的,那就是高不成,低也不就,她觉得自己一个名牌的大学生,凭什么就一定要为那些初中文化的小老板去工作,她的首选目标和定位就是进大公司、大机关。如果不符合自己的条件,就是饿死也不去。
她又经过半个多月的奔波后,工作仍无着落,但身边的同学们却一个个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她开始真的着急起来,也可以是说有些着慌了。
一天,她终于拨通了远在云南父母的电话。“妈妈!我是小宣。”
“小宣,工作找到了吗?”妈妈问到。
“快了。”小宣不想让父母担心自己,故意撒了个谎。
“现在工作这样难找,妈妈很担心你,还是回来吧,妈妈可以找找熟人,怎么也能有工作干的。”妈妈说到。
“呵呵,我这里挺好的,妈妈就别担心了,工作我会找到的。”小宣说着话的时候,眼泪就在眼圈里转悠着,她知道妈妈和爸爸为她的工作肯定是十分着急的,如果有办法他们早就给自己想了,看来现在依靠父亲在北京的关系找工作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和妈妈说了很多话,但就是没有再提自己工作的事情,因为她不想让家人为她担忧,她想自己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她知道一旦回到云南,那么自己的锐气将会全部被家的温柔消磨掉,而自己也不会再有勇气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她不甘心。
她放下电话后,摸了摸身上所剩不多的钱,她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几个月找工作中,光设计自己的简历就花费了近千元,可是没有一份简历起到作用,也许那些简历正在被那些招聘单位当成废纸卖了出去。
那收废品的大爷和大妈正把自己废尽心血设计的简历毫不怜惜地装进了脏兮兮的大麻袋里,仍在废品车上,按一斤几角钱买给了回收站。想到这里小宣的眼泪不由人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