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林的父亲在当天就在医院病逝了。市委刘书记的儿子,也就是小明的父亲住院了,经诊断是右腿和右脚粉碎性骨折,虽无生命之忧,但根据骨科大夫的分析,手术接骨已无可能,截肢势在必行。
刘书记十分恼怒,把许多的仇恨全部记在了玉林和他的家庭身上,居然恼羞成怒不顾及国家法律,不等调查结束和审判结果,以市委的名义命令检察院以行贿和违规开发房地产及污染等多种嫌疑罪名封存了玉林在本市的所有财产。并发函要求分公司所在地的法院和检察院同时查封。
并责令法院下达了查封玉林个人家产的指令。将青玉、莹莹、老太太及健健一家全部清理出门户。房子、车、存款等一切一切的东西全部暂时收为国有。前几天还是当地首富的玉林及其家庭,片刻见成为身无片瓦的乞丐。
青玉和老太太等是在搜查后的第五天,也就是发送了健健的爷爷的当天被勒令离开的。哪天下午,天上下着蒙蒙细雨,全家只准许带着自己的随身用品和一些被褥离开的。邻居们用不理解的目光目送着他们全家凄惨地走出了全市富人区的。
青玉抱着健健,莹莹搀扶着老太太慢慢地走着,老太太满是泪水,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看自己住了近十年的住房。青玉不知道怎么安排这些老少,更不知道带着他们走向那里。
“嫂子!”一声清脆的声音把青玉的思维打断。
“你是?”青玉不认识,眼前站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我是小宣,是董事长的秘书。”
“哦!有事吗?”青玉虽然是神仙,但此时对小宣的突然到来也有些感到突然。
“事情我都知道了,您先上车吧!”小宣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奔驰轿车说到。
青玉点了点头,小宣帮着接过了莹莹手中的行李,伙同莹莹搀扶着老太太走向那辆豪华的轿车。
小宣在青玉等人上车,迅速启动了查,带着一家人快速离开了小区的大门。
“嫂子,你们先到我家住几天吧,然后在做其他的安排,您看呢?”小宣在车上征求着青玉的意见。
“那不是太麻烦你了吗?”青玉知道现在这是目前唯一可供选择的方案,毕竟老太太经不住折腾了。
“不麻烦。我一直单身,况且我现在也不在本地工作,你们就先住着,等董事长的案子完结后再想别的办法。”
“那好吧!谢谢你了,小宣!可是,你不怕被连累吗?”青玉略带感激和担忧地说到。
“别客气,我们怕什么,难道他刘书记一人就能颠倒黑白、一手遮天吗?况且董事长是被冤枉的,迟早也会真相大白的。”小宣十分坚定地说到。
“谢谢你信任玉林!”青玉顿时对眼前这个女孩子有了好感,对人类中还能有这样善良正直的种子而感到欣慰。
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行驶着,绕了很多弯儿后才到了小宣的宿舍。那是一座不错的楼房,大概有十五六层高的样子。小宣把车停好后,领着青玉等人来到她在七楼的三居一厅的宿舍里。
小宣的家很整洁,电器很齐全,家具不多,色调以白色为主,充分体现了一个年轻姑娘的情趣和爱好。
“嫂子,您和健健就住在我的房间吧。老太太和小姑娘每人一间。”
“那你住在那里?”
“我不在这里住,我明天就到外地上班了。”
“哦!那真的很麻烦您了!”青玉握了握小宣冰凉的手说到。
“嫂子,董事长还给你们留了一部分钱,你拿着作为日后的开销吧!以后的生活费您也不用担心,我会每个月都从我的工资里扣一部分给你们寄来的。”说着,从沙发底下拿出一个纸包来。
那是整整十万元,是玉林半个月前送给小宣作为分公司独立的活动费用。小宣没有动用,现在却派上了大用场。
“这真是玉林留下的?”青玉有些不太相信这些。因为,如果她和红玉有此打算的话,早就从帐户中把钱取出来作为备用了,那可是几个亿的存款。
“嫂子,您就别问了,现在反正你们用得着的。”小宣有些动情地说到,眼睛里带着一些恳求之色。
“好吧!谢谢你!我先留下。等玉林的官司结束后我再还给你。”青玉现在确实需要钱,也就没有再推辞,把那包钱递给了莹莹。
“健健!”这时青玉才发现健健不在屋子里。
“健健去那里了?”老太太第一个反应就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着急地满屋子找了起来。
“妈妈,您别着急,可能跑出去玩了。”青玉安慰着自己的婆婆。
“我刚才见健健和咱们一起上的电梯,怎么会不在了呢?”小宣也着急起来。
“我去看看。”莹莹说着就开门跑出了家门,下楼找健健去了。
孩子能跑到那里去了呢?怎么老赵和老周也不在了。青玉这时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事的,我也下去看看。”小宣忙也跑了出去。
一切都是徒劳的,莹莹和小宣过了很长时间才走了回来,孩子没有找到,健健失踪了。
青玉此时什么都清楚了,因为她已找到了健健,孩子正被一伙强壮的男人劫持到了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老周和老赵一直跟在那些人的后面,健健被绑架了。不过青玉倒是不担心健健的安全,因为老周和老赵以及本地的土地会暗中保护健健的。但是,却无法向老太太交代。
“咱们报警吧。”小宣对青玉说到。
“恩,报警吧!”青玉知道这是唯一正确的选择,虽然这是健健成长历程中不可或却的一次经历,她不想自己去救孩子,但是,不能违背了人间的常情。她到现在理解了红玉的苦心,为了健健的成长,不惜代价地将整个家庭拆散了。她不能破坏磨练健健成长的这个良好机缘。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公安局110的警察和刑警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到了小宣的家中。在进行常规询问之后,将小宣家中的电话进行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听。
消息很快就在社会上传开了,特别是刚落难的本市区富豪玉林儿子被绑架的消息就更有新闻性。一时间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市委刘书记也得到了这一消息,心里那种高兴是不言而喻的,但是本市出了这么大的案件,自然还是要做做样子的,想以此树立自己的威信。
公安局成立了健健绑架专案组,并派刑警二队负责这个案件的侦破和人员营救工作。二大队是该市公安系统有名的无功队,也就是从来没有破案成功的队伍,被市民们戏称为“武功队”,队长是一个年轻的警察,叫王三小,据说是市委某副书记的侄子,虽然没有什么成绩,但却无人敢说什么,就是省公安厅也对此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专案组成立后,王三小十分兴奋,他也想立功,而且想立个大功,以此攫取资格,以便将来能在自己后台的帮助下顺利登上副局长的宝座。但是,他也很矛盾,因为哪个副书记的亲戚昨天专门让他去市委和他谈话,明确告诉他要真戏假唱,因为他们营救的是刘书记仇人的儿子,之所以派他去就是为了作作样子,切不可当真就是。
那王三小虽然是依靠亲戚关系进入警界的,可是他也不甘平庸,他知道内幕后有一种受到侮辱的感觉,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面反而憋了一股劲,心想:你让我真戏假唱,我偏偏假戏真作。戏开场后,王三小亲临现场指挥,并与青玉进行了谈话。
“你家与什么人有仇吗?”
“这到没有什么影响。”
“你好好想一想,平时与谁有些过节之类的。”
“那倒没有,我真的没有什么影响。”
“比如说李玉林是不是在工作中得罪了哪个员工。或者与哪个企业有过节之类的都可以,你总得给我一些线索吧。”
“王队长,我家玉林平常为人和善,从不与他人抢业务,应该不会有什么仇人的。”青玉十分肯定地回答。
“那好,你在想一想。”王三小本来想发火,可是看着青春可爱的青玉他实在有些不忍。
案件开始进入了僵局,因为绑匪根本就没有来电话,健健和那些绑匪好象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也许大家不清楚,其实健健被绑架纯粹属于偶然。小宣住的地方也是本市一个有钱人聚集的地方,那些绑匪本来是来踩点的。没想到他们就看到了在楼道里东看西看的健健,他们看那孩子穿着浑身的名牌,而且气质也象公子哥,几个人一合计,就顺手牵羊地把健健骗到车上拉走了。
说到这里,也许大家有些不相信,健健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为什么会被人如此轻易的骗走了呢?其实这个问题十分简单,有的时候一个高智商的人未必就是低智商人的对手。在全过大学生被村妇欺骗的事情还少吗?
往往有高智商的人,或者受到教育比较好的人天生缺失自我保护能力,他把世界想的太美好,对于世界的险恶根本就没有概念,这也就是现在西方国家开始对儿童实施一些防范教育的原因。
健健被骗上车后,他显得非常高兴,和几个绑匪说这说那的,倒把几个绑匪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几次想放掉他,但最终还是魔性是他们继续拉着健健到了他们的据点,本市黑社会老大朱四开办的一家洗浴中心里。
说起朱四来市民没有人不怕的,这家伙有亲兄弟四人,都是黑道上的名人,虽然他排名老四,但心毒手辣在哥们儿四个中是最有名的。他们从向商户索取保护费起家,最后在本市开了很多的生意,主要经营洗浴色情业和餐饮业,暗中进行毒品交易和绑架杀人的勾当。在一次争夺老大地位的时候,哥们儿四个比谁最毒,朱四竟然拿起一根钢条将自己的腿亲手砸断,其他几个哥哥当时就服气了,甘愿成了他的帮手,尊称他为老大。
那几个绑架了健健的马仔带着健健转了几个弯儿后来到朱四设在四楼的办公室里。
“四哥!”
“恩,今天有什么收获吗?”朱四正在抱着一个小姐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看到那些回来的手下后眼睛都没有抬,而是边摸着那小姐边懒洋洋问到。
“带来了一头小羊羔儿。”
“什么羊羔儿,我来看看!”说着,朱四将那小姐推开走了过来。
“恩,不错,货色很好,他的家庭情况摸清了吗?”
“还没有,这是顺手牵羊偷来的。”
“恩,也好,调查一下他是谁家的孩子,油水有多少,没有油水就送到车间去吧。”朱四吩咐那些手下后,就转身过去继续抱起了哪个小姐。
“秃子,呵呵”健健被带进来后就一直在看朱四,他看着朱四剃的瓦亮的秃瓢突然笑了起来。
“什么?”朱四还从来没有被人骂过秃瓢这两个字,听到健健的话后猛地回过头来。
“你说什么?”朱四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健健自出生以来就没有怕这个概念,他看朱四发火后,好象来了情绪一样,“我说你秃瓢,好亮哦!好象我们家的灯泡儿。呵呵”
健健清脆的笑声到把朱四弄得有些来了兴趣,他多年没有见到别人敢在自己面前这样的笑声了,孩子的笑声好象唤醒了他因杀人而变得有些迟钝的神经,不由得摸着自己的光头哈哈大笑起来。
“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朱四蹲下身来问到。
“呵呵,健健!”
“叔叔叫什么名字?”健健甜甜地问到。
“我叫朱四,你认识我吗?”朱四越发来了兴趣。
“呵呵,猪死,为什么要让小猪猪死啊!”
“你!呵呵”健健的话差点让他背过气去,但他被孩子的天真所感染,把火竟然压了下去。而旁边的手下都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爸爸是谁?”
“李玉林。妈妈叫小玉。我还有奶奶和姐姐。你找他们有事吗?”健健天真地问到。
“啊!你是李玉林的儿子?”朱四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