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像迷幻,健健在狂热的女人之恋中度过了不知多少个不眠之夜,而且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女孩儿对于他无求无索,只是奉献。不仅是肉体的奉献,而且还有金钱的奉献。更有那无尽的关怀和挂念。对于别人与女人交往中挥霍金钱而被判处死刑的高官们他实在有些不理解。甚至有些嘲笑他们了。因为,此时的健健不是没有钱,但他宁愿将钱花在其他方面,也不愿意花在女人身上,因为,他有自己的原则,他认为:如果在女人身上花一分钱而做爱,那就是嫖娼,就是犯罪。只有没有金钱交易的做爱才是爱情。
可是,健健自从与小梅做爱后,他总觉的欠了这个女孩儿什么似的,他在临走前终于打破了自己的一贯遵守的原则,他破例给小梅买了一盒昂贵的巧克力送给了她。他似乎在弥补自己的过失,而更好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在告别,他在电梯里轻轻地将小梅揽在怀里,抚摸着她那柔然的长发,眼睛里有一种叫做情泪的东西再次流了下来。这是在健健的历史中不多见的情况,但他好像没有感觉到这一点,只是任凭眼泪流淌着,一直流到小梅的脸上,骇的小梅抬头看了看健健,然后幸福地闭上了自己美丽的眼睛,她知道健健是真的爱上了自己,那泪是世界上最珍贵的泪,不是粒粒珍贵和宝石,谁如果能得到这种为情而流的珍贵,那这个女人就真正得到了一个男人的爱和心。
也许小梅难以相信的是,从此健健这个女人中的情圣,他似乎对女人的肉体感到了一种腻烦。他回到工作岗位后,以一种不明了的态度将那孽缘一一地断了,而孤寂的健健下班后就在那大排档上喝酒解闷了。
他的酒量越来越大,醉酒的次数也越来越严重了。他逐渐感到自己酒后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一喝酒就会醉,而且醉的一塌糊涂,他甚至整夜地在路上走着而不知疲倦,因为他总感觉到有一种声音在呼唤着他,在那遥远的星际中有一种莫名的温暖和光辉照耀着他,可是每当他醒来的时候,甚至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他知道自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酒精中毒现象,他出现了严重的幻觉现象。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仍在整夜地喝酒和徘徊,他感到前途的渺茫和命运的无奈。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家乡出现了自己根本想不到事情,那就是自己结拜过的大哥打理着自己入股的一家企业,那大哥竟然将几年的收益全部裹挟而逃了。健健除了入股的钱财全部损失外,他还被企业追究了违约金。那大哥本来是没有职业的,所以,债务只好全部落在了健健的身上。这下可把仍在家乡的妻子气坏了。他急忙将健健用电话找了回来。健健自然没有敢耽搁,立即请假回到了家乡,他知道法律的厉害,如果处理不当自己也许会坐监狱,而受到伤害的则是妻子和孩子。那将是自己在人间最大的罪恶了。想到这里他冷汗直流,很快就敢到了家中。
“你在外面工作,我们娘俩也没有指望你什么。但是你也不能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吧?”妻子的嘴巴十分的厉害,对健健的抱怨超越了他的想象。而这正是健健最为痛苦的事情,他在家庭中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这也许是他最近几年出轨的根本原因,因为他无法忍受总是抱怨的妻子。他的理想是毕竟夫妻之间应该有个担待的,何况发生这种情况健健也是不愿意的,更真实的是健健此时也是焦头烂额了。他本来是想得到一些安慰和鼓励的,而现在他感受到了则是一股怨气。
“你别着急,总有解决的办法,我这次回来一定会处理好的。”健健看了看满脸怒气的妻子,本来烦躁的心情更加烦乱起来,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没有发作,因为健健确实也没有和妻子发过什么火,他历来是不愿意好妻子发火的,因为女人本来就是娶来被爱的,即使不再爱她,至少也应该给她一个安宁的环境。
“不着急个屁,现在企业都没有了,你没有从企业拿过一分钱就被人家骗走了,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我都快气死了。知道吗?这个日子我没法过了。你说怎么办吧?”妻子说着说着就有些歇斯底里了,他已经感到了妻子的愤怒和哀怨。可是,最让健健难以仍受的是妻子的无礼的粗话。在健健的思维中,女人应该就是那天上的明珠,即使老了也应该有一丝光辉。可是,健健看着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他的内心立刻升腾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厌恶来。
“去去去,一切债务由我承担,与你何干,我只希望您闭上你的嘴巴,好吗?”健健有些愤怒地说到。
“你还生气了,你还有理了,滚出这个家去!”妻子几近有些狂躁了,他使劲地推了一把还站在门口的健健说到。
“你,你还有些女人味吗?简直是个村妇,怎么什么都不懂,出了事我自然会处理的。躲开。”健健有些生气地说到。
“就不行,你得给我个说法,我整日辛辛苦苦地和你过日子,你怎么这样对待我?”妻子开始无理取闹了。健健的火气立刻就被点燃了起来。
“滚开!再不滚开注意我抽你个混蛋。”健健生气地将妻子一把就推后了几步,然后这才进了家门。
“你?你敢打我?”妻子这是脸已经变的有些发红了,眼睛里已经是愤怒了。
健健没有说话,他看到茶几旁边有一瓶开口的红酒,于是拿了起来,他看了看不讲道理,很难与自己共患难的妻子,苦笑了一下后,一仰脖子就将那瓶红酒喝了下去,现在的健健试图用酒精麻醉自己快崩溃的神经了,他可以接受被朋友欺骗的事实,但永远都不愿意看到一个女人,特别是自己的妻子如此的粗俗,他一瓶酒喝下去的时候,还准备闹的妻子一下就傻了眼,因为他看到自己的丈夫眼睛里流出了眼泪,那是痛苦和愤怒,作为妻子的她完全明白自己的丈夫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了。如果再闹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你,怎么喝酒?而且还喝那么多?”妻子的话语明显软了下来。
“滚!”健健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出现了一种醉酒后的幻觉,他内心的痛苦已经被酒精稀释掉了,他目前看着自己发怒的妻子不由冷笑起来:“哈哈哈”
“你笑什么?”还准备发怒的妻子在健健那充满哀怨和愤怒以及鄙视的笑声所威慑在那里,没有说话,有的只是结婚后从来没有的恐惧,因为他看到健健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而且大有难以收拾的兆头。
不过,健健此时心里却没有什么意思,他只想哭,他只想把心头的怨气流出来,他近年来受到的压力太大了,看到的腐败太多了。他需要发泄,他今天将肆无忌惮地想哭,所以,他没有顾及任何,只是坐在沙发上流着泪,甚至没有理会站在旁边已经有些手足无措的妻子。
“你别喝了,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离婚吧!”妻子终于将自己的杀手锏抛了出来,因为健健在结婚前曾经对他发誓,永远不会抛弃她,要对她的未来负责的,她知道健健的为人,所以,她在无法控制局面的情况下,只能使出了这一招。
“哈哈哈,去你妈的,想离就离吧。滚出去。”这是妻子永远理解不了的事情,因为他不知道健健已经不是以前的健健了,他在喝酒后已经有了严重的中毒现象,健健眼前却是出现了幻像,他看到了妻子的丑恶,看到人世间的罪恶,他看到自己的卑微和可怜,他开始咆哮起来。
“你敢骂我?”不识时务的妻子这时竟然冲了过来就要抓健健。可是,此时的健健已不是一般的无法控制了,他一把就将妻子推在了沙发上,并大骂到:“滚出去,离婚,快滚!”
“啊!你敢和我离婚?”妻子吃惊地看着发怒的健健质问到。
“哈哈哈。天下女人何其多也,你是个什么东西。滚滚滚”健健愤怒地喉到,拳头已经攥了起来。血红的眼睛里已经出现了杀人的迹象,健健几乎就要失去控制了。
“爸爸,你怎么了?”就在健健几乎难以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女儿从外面回来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有些吃惊地看着自己一向和蔼的父亲问到。
“嗯!你回来了。你先回房间吧!”健健看到女儿后,努力将怒火压了压说到。
“别走,你爸要和我离婚,要抛弃咱们娘们儿,今天不说清楚就是不行了。”妻子这时终于抓住了女儿这棵救命稻草了,因为她十分的清楚,坚决按永远不会在女儿身上实施暴力的。妻子看的不错,果然健健没有了疯狂,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平静了下来。终于躺在了沙发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的四点多了。他起来后,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出门到了原来承包的企业,见到了厂长,并与厂长签订了一份协议,愿意承担所有债务。他签完协议后没有理会厂长的挽留吃饭的邀请。他已经看清了厂长的虚伪和流氓嘴脸。
他走出厂子后,猛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后,毅然地打车来到了火车站,买上了晚上的车票后,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找朋友,而是静静地坐在火车站候车室里等待着四个小时候才发车的车组。他彻底灰心了,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