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修真者?”尹茗馨可是肯定地口吻。
“你说呢?”子书缘含笑问道。
“好吧,你说那个叫韩萧湘的人是吧?”尹茗馨俏皮地说道。
子书缘的笑意更大了,不愧是人人都赞不绝口的尹茗馨啊,果然看事看人如此通透。
“看来你对那个人没什么兴趣嘛。”子书缘说道。
“恩,那个人跟平时接触的那些家伙差不多,没什么意思,倒是那个剑十有些意思。”尹茗馨回忆了一下说道。
“剑十?”子书缘自然记得这么一个特别的人物了,“还真是要注意一下他,就算撇开所谓修真者的这个头衔,这个家伙的功夫怕也是到了顶峰了吧。”
“顶峰?!”尹茗馨第一次听到子书缘这么高度评价一个人,心里莫名有些沉沉的。
“那那个剑十跟缘比起来……”尹茗馨好奇地问道。
子书缘摇了摇头,没有言语的回应。
是了,未知的比试,谁也不知道高低。
尹茗馨环着子书缘腰上的手又紧了紧。
“不要担心。”子书缘也真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立刻安慰道。
“恩。”尹茗馨点点头,她从骨子里是相信子书缘的。
“不过看起来,这个城主跟这件事情的牵扯并不是很大。”子书缘凭着自己的感觉说着看法。
“恩,似乎他关注的重点全是这次的赌赛。”尹茗馨也点头复议道。
子书缘神色突然有些凝重:“或许,也另有目的吧。”
尹茗馨被子书缘陡然转变的语锋惊了惊。另有目的?为什么?
“不然作为一城之主,怎么可能让外人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入自己的领地呢。”子书缘若有所思地说道。
尹茗馨似乎也有所顿悟:“而他的样子,似乎一点都没有被胁迫的样子,反而……”
“反而像是跟对方达成了某项协定,互惠互利。”子书缘把尹茗馨的话接下去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处境,一点都不容乐观。甚至,不会比是一伙的来的好些什么。
“早些休息吧。”子书缘又一次突然转变了话锋。
“恩?”尹茗馨有些疑惑。
子书缘笑了笑:“如果还想看好戏的话,是不是应该保存好体力?”
诶?尹茗馨突然觉得子书缘性子有些变了。
“缘,你没事吧?”尹茗馨有些担心地说道。
“当然没事。”子书缘笑着,或许,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要去应战了。
尹茗馨看着子书缘原本慵懒的脸上透出一丝认真和残忍,看来真正的战斗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微皱的双眉,紧抿的双唇,整个身子都呈现出一种紧绷的状态。
突然,像是脑中注入了一股清泉,顿时通体舒畅。
尹茗馨原本紧闭的双眸缓缓地张开神色间透着一丝朦胧,性感之色展露无遗。
原本一向陪伴在尹茗馨左右的子书缘,此刻已然不在床边了,尹茗馨的脑子当机了一秒钟之后很敏锐地起身朝四周张望了一下。
“醒了?”子书缘那熟悉的声音再一次飘到了尹茗馨的耳中,“怎么了么?”
见到子书缘迅速地来到自己的床前,尹茗馨这才松了口气:“没,刚才没看到你,担心着。”尹茗馨也不避讳心中的那份不安,坦然说道。
子书缘看着惊魂刚定的尹茗馨,面具下的神色透着一丝感动:“傻瓜,我不会有事的。”
尹茗馨轻轻地靠着子书缘,此刻,也只有这一份温度,可以暂时让她忘却了处境和危险吧。
“刚才你去干什么了?”尹茗馨了解子书缘的为人,不会平白无故离开自己身边的。
子书缘微微一笑:“看有意思的东西呢。”说罢,子书缘将手中的透视镜给了尹茗馨。
透视镜???这不是……
尹茗馨没有多想,接过来朝屋外看了看。
原来原本跟着他们一起来这里的同学此刻都在她们两个人的房前来回踱步,看样子,有些着急。
尹茗馨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
子书缘笑了笑:“这倒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晚点起来你想看的就没有了。”
尹茗馨被子书缘的话点透了,对了,今天正好是他们那些人参加的赌赛。
“我马上起来。”尹茗馨立刻下了床,径自梳洗去了。
“不急,慢慢来。”子书缘笑的有些宠溺,虽然他对这些人的比赛没什么兴趣,但是既然尹茗馨说了想看,她当然奉陪了。
尹茗馨在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子书缘一身白底黑条的古装已经穿在了身上,而她也为自己挑好了衣服。面对子书缘的细心,尹茗馨心动不已。
这头门才开启,那边已经蜂拥而上了。
“你们是去看赌赛么?”肖凯峰率先问道。
“是啊是啊,你们是去看赌赛么?”米莉一脸兴奋地说道。
“带我们一起去吧。”陶芯立刻说出大家心里的那份期待。
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同时看向了尹茗馨。
这下好了,都掌握住子书缘的死穴了,直接跳过本人盯上了尹茗馨。也无怪他们啦,至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两只之间的情况了,何况他们都是跟着尹茗馨来的。
“诶?王梓呢?”尹茗馨看了看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
“哦,他先去‘第三赌场’了。”赵新龙解释道。
☆、玖拾柒 纸牌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忘了传上来,嘿嘿……
我勤快瓦????哈哈哈哈哈……骄傲啊!!!
他这话一开口,“嗖嗖嗖——”那些祈求的眼神顿时变成利刃射向了无辜的赵新龙。吓得赵新龙瞬时间捂住了嘴巴不干再说半句。
“你们怎么不去?”子书缘握着尹茗馨的手淡淡地说道。
因为跟着你比较有安全感。这话在每个人的肚子里转了一圈,但是愣是没人敢明说。
得,这些家伙想去,但是不敢自己去,跟着子书缘比较安全吧。尹茗馨的心里是有底的,当然,子书缘的心里也有底啦。不过要是让子书缘知道他们觉得她比较有安全感,八成会呕血吧。
“那走吧。”尹茗馨依旧路出往常一样的笑容说道。
反正对于子书缘来说,这些人在不在身边都被无视的,带不带上都无所谓啦。而且毕竟是自己带来的人,总是要照顾一点的。
“交代的事情怎么样了?”子书缘走到一半,突然说道。
额~~~~~
“尽快着手,最快速度让我看到结果。”子书缘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口吻说道。
“额,知道了。”众人怯懦地应道。
没多久,子书缘一行人便来到了“第三赌场”的门口。原本应该喧闹不止的赌场,此刻是异常的安静,让人不觉惊讶这是来到了书社还是赌场了。
子书缘倒是没有觉得什么特别的。要真是吵闹不堪才奇怪吧。
就在众人踏上台阶的第N步,原本安静的都城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即而来是吵杂的欢呼声。
是什么让大家这么HIGH,这勾起了米莉他们的兴趣了。
子书缘还是不疾不徐地走着,肖凯峰、米莉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往前边快走两步看看了。
一行人刚进入这赌场,一股凝重的气氛便把他们压的有些透不过气。
这头刚抬起,便看到漫天飞舞的纸牌落在了面前两个赌徒的身上。一个正是之前有“纸牌公爵”之称的伯格?威廉,而另一位,则穿着一身古装,看样子,是这赌场赌徒了。
就在肖凯峰他们疑惑于此刻的情景是,王梓从一边来到了子书缘他们的面前。
“你们来了?”王梓带着笑意说道。
“王部长,现在是什么状况?”陶芯在问问题的时候还是不忘敬语相待。
“威廉公爵跟这里的第一关卡的纸牌高手在赌。”王梓简单地说道。
米莉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地说道:“废话,这谁都看得出来啦,我们是问目前是什么状况啊?”
王梓投给米莉一个白痴的眼神,还故意慢悠悠地说道:“没看见么,正在赌呢。”
米莉被王梓搞得有些抓狂了。
“王梓,你就不要为难米莉了。他们这是怎么个赌法?”尹茗馨开口解围道。
不然这两个人在这里拌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里的情况呢。
王梓撇过头不再理会米莉,直接回答尹茗馨的问题:“这种赌法我没有听过说,听他们说,这叫‘红桃A之争’。”
“争就争呗,干嘛把牌撒满场都是的。”陶芯不解地问道。
“好像是在空中射到红桃A吧。”王梓说道。王梓来的比较晚,只听到议论说要射到红桃A,别的就不清楚了。
“所谓‘红桃A之争’,将原本的多副牌打乱,混在一起,再由双方各自拿掉一些牌,由剩下的牌来开始赌。”子书缘感受到手臂的地方有些紧,便知道尹茗馨就开始向她“求教”了。
众人听到专业人士开始说话,都乖乖地闭上了嘴,静静地听着。
子书缘目光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两个赌徒,继续说道:“而赌法就是,将牌抛于空中,凭着自己的视力用飞刀去射击红桃K,看谁射的张数最多谁便获胜。”
“可……”
“当然这只是浅层次的,更深层的是,蒙着双目,凭借耳朵的听力去判断哪一张是红桃K。再去射击。”子书缘悠悠地说道。
“这个怎么判断?”赵新龙惊呼道。
“很简单,但凡参加这类比赛的并且会选择这种方式的,都会去一个暗房。因为他们是两地的选手,怕对哪一方有偏差,赌桌上的牌都会让他们听一遍。每一张牌都会有自己特殊的声音,而这种声音,也只有久坐赌场的人才听得出来。”子书缘依旧说的漫不经心,可是身边的那些家伙嘴巴大张,眼睛都惊得快掉出来了。
“缘,如果平手怎么办呢?”尹茗馨相对淡定一点,好奇地问道。
子书缘笑了笑,说道:“如果真的碰到了高手争锋的话,这种比赛会比三场,三局两胜。如果很不幸之前两局是平手,那么第三局就只有一张红桃K,看着生死一射上。”
“原来是这样。”尹茗馨顺着子书缘的目光看向了那两个赌徒,都是全身紧绷地面对面站着。而注意力,怕是已经全部都集中在这些飘散地牌上了吧。
“王梓,之前的两场是睁眼的还是闭眼的?”米莉激动地问道。
“你自己不会看啊。”王梓指了指前方,小声地说道。
米莉顺着王梓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睁着的!
“如果没有遇到值得自己蒙眼的人,谁都不会提出来的。”子书缘说道。
赌徒,尤其是高手,通常都是自负的。而他们,这会儿真是在试探对方而已。
子书缘可以确定的,刚才,只是第一射吧。而且看两个人的状况,还有双方身旁桌椅、墙壁上的纸牌,偶数,应该是不分胜负了吧。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两个赌徒身上的时候,下一波的牌已经再一次飘散在空中。不知道,这是谁的喝彩,谁的阵亡曲了。
“落英”纷飞,弹奏的,是初入战场的号角声,还是满野狼籍的哀鸣曲?
之间漫天飞舞的,是一张张相仿的纸牌,周围穿来的,是屏气凝神间“咚咚”的心跳声。而赌桌的两次,两个人凝望着的,不是那一片片飘落的纸牌,而是赌桌另一头,对手的眼睛。
没有你死我活的杀气,没有非死即伤的霸气……两个人,两个对手,眉宇间隐隐透露的,竟然是一丝傲气。
没错,不约而同地透露着的,是一种天然的傲气。
“嗖嗖嗖……”正当众人屏着气,观察两位的时候,两个人手中的飞刀不知道何时已经脱手。伴随着光线,一瞬间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再回神,刀已经将纸牌死死地定在了一边的木质柱子上,晃动的几乎在宣泄着自己的胜利。
“哇哦——”这才结束,全场又爆出了更为猛烈地欢呼声,几乎将把整个屋子都震塌了似的。
“哇,太棒了,好帅啊!”米团不由兴奋地说道。右手不住地拿捏着手里的照相机,脸上五味交杂。如果把可以这个拍下来,那可算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缘?!”尹茗馨惊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纸牌之争。虽然她并不懂纸牌怎么打,可是这样的赌赛,她绝对是第一次见过。
“别急,好戏才要开始。”子书缘在尹茗馨的耳边轻轻说道。
恩?尹茗馨有些惊讶,还有么?
这边的人群还在惊叹于这场比赛,下一场比赛的开场已经早就准备好了。
还是没有结果么?
高手过招,胜负仅仅在一瞬间。而这一瞬间,不在于自己如何的强大,而在于自己是否会失误,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因为是高手,高手便不允许这一点点的失误。
两次的平手,气氛更加的紧张。没多久,原本的欢呼声已经被赌场的整个气氛给淹没了。
就在这个时刻,原本两个相视而立的赌徒在一个眼神交会之后,竟然都不约而同的举起了手。
“嘶——”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气。
公正者示意两个人说话。
“我要求蒙眼。”没想到威廉伯爵伯爵说出了竟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与君同意愿。”赌者点头道。
公证者分别看了看两个人,见两人心意已决,也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专人从一边上来,将准备好的蒙眼布端了上来。
“王梓,你来的早,这另一个赌徒是谁啊?”尹茗馨低声问道。
“听说是这里的‘牌王’,我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介绍的那个点了。”王梓一脸无奈,“这个也是听周围的人说的。”
牌王?尹茗馨有点吃惊,这不是说要经过层层考验么?怎么现在就直奔主题了?
子书缘看出了尹茗馨的疑惑,小声地说道:“应该是他们内部商量的结果吧。”
尹茗馨想了想,有些明白了:“他们的目的是——”
“为了从赌赛中看看各个赌徒的实力。”子书缘说道,“虽然外边有资料报告回来,但是很多东西也只有实地观察过才会更加清楚明白吧。”
尹茗馨点了点头。
除了这个“牌王”之外,应该还会陆续地看到“骰王”、“雀王”以及最为神秘的“易能王”。尹茗馨想着。这个赌赛,应该是要战胜四个人才行的吧。
尹茗馨在那头思考着,这头比赛已经再次开始了。
☆、玖拾捌 雌雄瞬间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哈,下午断网了,晚饭又被拉去应酬领导,更得晚了些,赶紧奉上今天的。
各位愉阅喽!
摸摸爪子~~~~~
原本相视的目光已经被蒙眼布给遮住了,而两个人全身散发着的气势却没有因此而减弱半分。
第三局了——
威廉伯爵握着刀的右手已经举到了自己的右耳边,左手食指跟其他四指之间拿捏着呈扇形的其余一些飞刀,静静地等待着纸牌的下落。
而这里的“赌王”原本并没有拿刀的左手此刻也捏着一把飞刀,右手也如之前一样,拿着一把飞刀。两手静静地垂于身体两侧,腰间其余的飞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逼人的光芒。
纸牌已经准备就绪了,随时准备落下。
公证者无声地摆了个手势,终于,这动人的一刻还是来到了。
子书缘看着已经全被被放出的纸牌,莫名地淡笑一下。
呵呵……单数,这次的胜负不知道,是否可以角逐出来。
若论速度,单手的威廉伯爵怕是要比不上双手的“牌王”了,但是这场大战,比的并不是单纯的速度,还有精准度,在几百张牌中挑出那么几张红桃A。
“嗖——”
一把……
“嗖——”
两把……
“嗖——”
三把……
“嗖嗖嗖——”
……
四把、五把、六把……
周围的看众早就已经眼花缭乱。而相对有点赌技的人则在默默地数着两边的牌数。
此刻分别有四张,而头上飘着的牌已经越来越少了。
终于,最后一张红桃A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而飞刀,也早就直直地射了过去。
是谁的刀?
就在众人好奇这最后一张牌属于谁的时候,眼前这张原本完好的红桃A已经被生生地撕成了两半,并且分别从两个人的耳边划过,刀柄没入了石头砌成的墙上,仅仅露出了刀柄在外头。
精彩,太精彩了!
这一场,精彩的让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欢呼,忘记了尖叫,一个个都愣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不是吧,又是平手!
这倒未必!子书缘看着最后的那一张牌,心里有点数了。
“恭喜威廉伯爵,这场赌赛您获胜了!”公正者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了几秒钟,最后说出了这惊人的判决。
依旧还带着眼罩的两个人,听到这样的一个答案,态度迥然不同。
伯格?威廉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傲然的笑容。
而“牌王”,全身紧绷,握着飞刀的手紧紧地攥着,血从他的掌心不断地滑落着。虽然在出刀的一瞬间,他已经知道结果了。可是,此刻,他依旧无法释怀这样的一个失败。
在听到这么一个结局的时候,场上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发出一阵低呼。但是谁也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因为什么。
公正者出于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将结果的评判原因简单地做了一下解释:“或许大家并不清楚这样判决的原因,那请各位看看两个人身后墙上、柱子上的纸牌,那最后半张。”
众人的目光分别从场上两个人身上转移到了他们的身后。
“判断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看他们纸牌的大小,虽然并不是很明显,但是的确是‘牌王’身后威廉伯爵的射到那半张来的大一些。”公正者说道,“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最后一张牌是威廉伯爵率先射到的。”
这个怎么知道?众人统统不解。这两个人射击速度如此之快,没有测量的仪器,这怎么知道的。
“对于这个评判两位当事人有异议没有?”公证者没有回答,直接问两个当事人。对于行外人士,多解释也没什么异议。
“没有。”伯格?威廉摘下眼罩,依旧傲然又优雅地说着。
“没有。”“牌王”不顾流血的手掌,扯下了眼罩,满眼的冰冷。只是,他并不如别人所认为的那般悔恨和仇视。相反,此刻从他的眼神中读不到任何的情感。
“牌王”说完这句话,转身往里屋走去,慢慢慢慢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场赌赛就在“牌王”的消失中结束了,而这个别样的赌赛却震撼着观者的心,久久难以平息。
尹茗馨也不解于这样的结局,好奇地她又求助于子书缘:“缘,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子书缘看着尹茗馨,温柔地说道:“其实,真正的高手,自然看得清飞刀接触到纸牌的那一瞬间的情况。而高手中的高手——”
子书缘顿了顿,继续说道:“在刀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就可以看出结果。”
“可是这样怎么说服别人呢?”肖凯峰不解地问道。而他所指的别人,自然是他们这些看不懂的门外汉了。
子书缘其实听想说的,真正的赌局是给看得懂的人看的。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才看门道。不过面对尹茗馨,她自然说不得这话。
子书缘指了指那两张牌:“如果你们自认为自己的视力不错,可以看一下那两张牌。‘牌王’的刀接触到纸牌的那个地方会有轻微的摩擦痕迹,而伯格?威廉的,并没有。”
米莉听到了子书缘的话,第一个冲上去验证。其他人也相继上去一查究竟。
虽然很小,但是作为侦探社的社长,米莉还真是发现了那微乎其微的区别。
“这是为什么?”米莉不解道。
“一张牌的撕扯中,落后的拿一把刀自然会多露出一些摩擦痕迹了。”子书缘言简意赅地说道。若不是尹茗馨好奇,她也不会费这劲儿解释这么多了。
子书缘的视线再一次飘离了这堆人,这才投向别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松尾明惠?!还有随她前来的阙旭隆。
两个人的视线擦了一下又都自然离开对方的身上。
呵呵……看来她并没有参加这场比赛呢!
子书缘肯定地猜测着,竟然又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嘴角了。
这边的“表演”才落幕,那边的开幕式已经正式开启。
赌神这个名号果然非常有吸引力,比起刚才的那一场赌牌大赛,这里聚集的人多了整整一倍还不止。除了原本这里的人之外,其他赌者也都放下了放下了手中的赌局,决定先一睹赌神的风采。
李宏泉,以麻将而出名的赌者,凭着自己一身好的麻将技术成功摘得了亚洲马吊大赛的冠军,成为亚洲的雀神。后来又跟雀圣以及其他几个麻将高手共同参加了全球的麻将大赛,轻松战胜了其他选手,成为了全世界的雀神,风靡一时。他纵横赌场八十余载,赌赛自然是大小不断,但是他所参加的比赛,最低的也是全国性的争霸赛,而且普遍是国际级的比赛。而且几乎是完胜,除了推出赌坛的最后那么一场赌赛。李宏泉在赌坛的时期,麻将成为了赌坛的顶梁柱,主干力量。而且他也凭借这自己雀神的能力将最后的赌王尊称给夺到手。笑傲赌场几十载。
自从李宏泉这个名号报了出来,所有人的那一份热忱完全被勾了出来。这曾是赌场真正的王者,而他们不管怎样,都是后辈,而他也是所有赌者梦想打败的对象。
自从李宏泉离开,子书溪消失之后,赌坛中虽然也涌现了很多才俊,但是始终没有办法跟前赌神相比,尤其是那赌神的位置也坐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这次,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有幸见到赌神,这个遗憾,是谁都想要弥补的。
李宏泉显得并没有在赌坛的时候那么的傲然和贵气,牵着宝丫的手的他显得特别的慈祥安静,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子书缘是最不喜欢在拥挤的人群之中“蠕动”的。可是目前的状况……
“子书公子,请随我来。”
子书缘没有回头已经听出了是这个“第三赌场”的负责人五爷。
子书缘二话没说,一把搂住尹茗馨,将她圈在怀里就跟着五爷走去了别处。
这是一处半敞式雅房,旁边就是赌桌。子书缘跟尹茗馨才进去,一股凌厉的“风”便扫向了她们。
不用猜,这多半是跟她们一样同来的那几个赌徒的扫来的。子书缘扫了一下,来的还真是齐全。更让子书缘没有想到的是,那几个传闻是修真者的人也都来了,当然也包括那三个倒霉蛋了。他们就坐在跟自己这边相邻的那个半敞式雅房。不过那个叫韩萧湘以及剑十的两个人并没有露面。至少现在并没有出现。
子书缘收了收眼神和心思,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这场赌局上。所有人的比赛,子书缘最想看的,便是这位上届赌神李宏泉的比赛了。
麻将桌前,李宏泉跟另一个古装扮相的男子相对而立,古装扮相的男子带着挺浓重的霸气,而李宏泉仍然是依然我故。
虽然也有二人麻将,但是对于尊重真宗牌术已经自尊心极强的赌徒来说,这是不能接受的。于是,他们双方必须各自带上一个人作为辅助。
古装扮相的男子自然容易找人,可是李宏泉就带了宝丫一个人,难不能让一个小丫头上赌桌?
就在大家都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李伯,我来行不行。”
☆、玖拾玖 雀神雀王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过渡章节啦,咳咳,更得晚了点点,本来想明天更两章的,但是某只说什么也要让我更了。为了周六的假期哇,我豁出去了!嘿嘿
困了,大家没睡的早点睡吧!晚安~~~~~
众人随声望去,一个黑小子在人群中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李宏泉当然也看到了这个小伙子,转瞬间他明白了阿道夫的心意。
“师傅总在我面前提起您,这次能有幸跟您遇到是我的荣幸。”阿道夫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脸上满是敬意。
“呵呵……你师傅现在怎么样?”李宏泉笑着关切地问道。
“师傅前几年出席了一个赌赛之后就没有再有音讯了。”说道这里,阿道夫的表情有些凝重和伤心,“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他,可是一直没有找到。”
“怎么会这样?”李宏泉原本笑着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又有点阴霾。这年头,赌徒和黑社会都一样,不会有好下场的。这一消失就是几年,恐怕。
“孩子,不要多想了。”李宏泉安慰道。
“恩。”阿道夫听到了久违的关切之声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怎么样,你们商量好了没?”古装男子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李宏泉跟阿道夫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四个人摸牌选了位置,便做了下来。
“怎么玩。”古装男子问道。
“最普通的。”李宏泉不疾不徐地说道。
听到一代赌神竟然说是打最普通的那种,古装男子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是我听错了还是您说错了?”古装男子特地用了敬语。想他这里堂堂的雀王,竟然玩这么小儿科的种类?
“你没听错,我也没有说错。”李宏泉看上去苍老的手将一边的麻将推到了桌面上,很认真地说道。
一瞬间,周围的人都被李宏泉那种毫无气势但是内劲很足的语气给震住了。或许这才是一代赌神的魅力所在。
子书缘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位老者,他,足够能力和气势成为一代赌神,也只有他可以稳坐赌坛这么多年了吧。
虽然自己的母亲曾经凭借着过人的技术战胜了这个叱咤赌坛这么多年的赌神,让这个人锒铛出走,但是小妈也说过,其实大妈心里是很尊重这个人的。也就是他,让缘爸在那次的赌赛之中收获了很多东西。
回忆着在自己记忆中只有零星碎片的话语,子书缘的目光始终在李宏泉的身上游走。这么多年了,他的气势似乎并没有减退半分呢。
而或许很多人不知道,一个真正叱咤风云赌坛的赌者,最厉害的,不是惊为天人的赌技,不是让人叹服的洞察力,也不是多么强势的霸气。而是可以讲别人所谓的最普通的牌打出最好的水平,平淡之中的胜利最为难得和珍贵。
“好。”这里的雀王点头说道,眼中也同样流露出那份认真。
“一局。”
四个人的手放在麻将上,还没开始洗牌,李宏泉那一句重量级的话便抛了下来。
一……一局?! ⊙o⊙!!!
连对手的实力和能力都不知道的比赛,要求一局~~~众人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开始吧。”李宏泉依旧是淡定地微笑着,仿佛只是在打招呼吃饭了没而已。
“好。”雀王微微一笑,竟然也淡定地点了点头。
于是,一场看似毫无看头的麻将赌局开始了。
麻将并没有纸牌看上去这么炫和好看,如果只是一个门外汉或者是对麻将略懂的人是完全看不出各种的玄机的。
单纯的洗牌,单纯的摸牌,单纯的出牌。好像什么都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
子书缘将头轻轻靠向尹茗馨,温柔地说道:“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
尹茗馨朝子书缘身边靠了靠,轻轻点了点头。就看着他们在洗牌,也没什么气氛,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还听说就这么一直摸牌打牌的,一点没有刚才的牌术有意思。
子书缘自然知道尹茗馨的心思,她将手移到了尹茗馨的耳朵背后,随后轻轻在耳边那个面具上按了一下。
突然面具的眼睛前面出现了只有尹茗馨自己才看得到的数据影像。
“嘘,再看看。”子书缘让尹茗馨不要声张,接着看下去。
尹茗馨的视线再次落到赌桌上,不过这一次就完全不一样了。
“缘,这是……”尹茗馨又惊又喜地说道。
“麻将赌术的秘密。”子书缘张了张嘴巴静音对着口型说道。
这回尹茗馨来了劲头,死死地盯着那张赌桌——这简直太精彩了。
原来,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的四个人,其实都是暗藏汹涌。麻将技术对自己的手感还有视觉的要求都非常高。包括自己手底下控制哪些自己要的牌,怎么从众多合着的麻将牌中寻到自己想要的。
这四个人的洗牌的手中都控制着自己想要的牌,当然,他们并不仅仅满足于此,他们还要破坏对方的牌。于是,桌面上的斗牌比赛开始了。
只见双方时不时地射出一两张麻将打乱对手股掌间的麻将牌,而自己又要保住包括寻找新的牌,所以其实赌桌上的四个人是非常忙碌的。
且不论阿道夫跟另一个来援助的人出手的如何,李宏泉跟雀王的斗法确是精彩异常。
他们来回洗牌才没几次,李宏泉已经射出了好几张牌,直接将雀王原先控制的牌打散了、没了。
雀王自然不甘示弱。一边用手掌吸牌指尖触牌来收集麻将牌,一边把不用地麻将牌回射到李宏泉的股掌间。两个人就这么来来回回好多次,打得个难解难分。
终于,他们意识到这牌洗的也有些久了,于是在防着对方再次突然袭击的基础上,把牌砌了起来。
所谓兵不厌诈说的一点都没错。就在李宏泉最后要砌好的一刹那,雀王的藏着的一张牌突然射了过来。
Pia~~~~并不是很大的声响,却让一向淡定地赌神都轻轻皱了皱眉头。
李宏泉依旧小心地将麻将重新堆起来,这一次,他更加谨慎地防着对手的突然袭击。
麻将,掷骰子的技巧很重要,几点,从哪个切入口抓牌。所以,最先拿到掷骰权的人有控场的优势。当然,他必须有足够能力去驾驭这个骰子。
就座位来看,由东方向的雀王先开局。天时、地利、人和,这三个方面对李宏泉都相当的不利。不过李宏泉倒是并没有太在意这个,依旧是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不改色,颇有大将风范。
雀王并没有先开自己的门,而是开了自己同伴的那一边。四个人一个一个轮着抓牌看牌。
四个人,雀王是庄,李宏泉在他的下家,阿道夫在他的对面,而跟他带来的那个人则在他的上家。
“哇~~~~缘……”尹茗馨一边欣赏着,一边扯了扯子书缘的衣角。
“雀王的牌……基本都一色的。”尹茗馨低声说道。
“恩。”子书缘点点头,凑在尹茗馨的耳边说道,“麻将这种本来就是四人游戏,所以其实也是一种战盟游戏。”
“所以从一开始,李宏泉就趋于下风?”尹茗馨若有所悟地说道。她对这种东西可是一窍不通的。
“可以这么说。”子书缘看了看李宏泉跟阿道夫,就不知道这两个人的默契怎么样了。
子书缘又说道:“那个雀王一开始就知道带人过来,说明对这场赌局他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而他带来的那个人一定是跟他配合很默契的一个,所以不止是雀王他自己,就是连他带来的人所洗的牌都是他所需要的。”
“也就说,实际上,这场比赛与其说是四人的赌局还不如说依旧是是雀王和赌王之间的争霸赛喽。”尹茗馨缓了缓神说道。
面具背后的子书缘笑了,笑的很欢,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一点就透。
“阿道夫是后来加入的,所以说,李宏泉他现在的同盟跟他的配合是不是默契也非常重要。”尹茗馨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地说道。
雀王的骰子点数是两点,所以起牌是从他同盟的第二列开拿的所以他拿到的牌几乎都是他们既定好的牌了。而李宏泉自然就倒霉了一些了。
再看李宏泉手中的牌,花花绿绿的,若是喜色的人怕是会欢喜不已,可是这不是着色大赛,这打的是麻将,一个正常的打麻将的人拿到这么一副牌,怕是要头痛欲裂了吧。
阿道夫的牌比起李宏泉的稍稍好那么些些,但是肯定并不如雀王那边的了。
李宏泉将牌统统合上、打乱,再重新排列起来,只是没再将牌翻起来,看起来,他是准备仅凭借自己的触感去打这副牌了。
“八万。”
“碰。”
“一条。”
“碰。”
“六万。”
“吃。”
“六条。”
“碰。”
“三万。”
“吃。”
……
雀王跟他盟友来回这么几下,他们手中的牌剩下的已经并不太多了。而李宏泉和阿道夫到现在都还没有摸过牌。
终于,在这几番来回之后,李宏泉终于开始抓到了这里的第一张牌。
“七万。”李宏泉依旧不疾不徐地说道。
额……
恐怕此刻睡也不会想到这个闻名世界的赌神会在这个关头出对方需要的那类牌。
阿道夫猜想拿牌就被雀王叫住了:“等等。”
☆、壹佰 何为前辈
作者有话要说:晕死了,竟然又一天没网,差点晚上也上不来。赶紧奉上一章……
明天是我假期哦,嘿嘿……
各位周末愉快啦!!!
阿道夫停住了,目光看向雀王。
经过了短暂地思想挣扎之后,雀王终于还是狠下心来——
“碰。”
于是,李宏泉继续拿牌。
“九万。”李宏泉继续说道,脸上依旧带着一份从容和淡定。
“等等。”雀王再一次阻止了阿道夫拿牌,只是眉宇间略略的紧凑让透露着她此刻的纠结。
雀王看了看桌面,把心一横——“碰。”
李宏泉像是没有看出雀王的纠结,依旧扔着万子。不过这一次,似乎没有人再回应他了。
憨厚的阿道夫见此情景不由地笑了。
师父曾经跟他说过李宏泉是一个打牌很奇怪,但是也很有意思的人,现在他算是有些明白了。
表面上这场赌局枯燥而无味,形势一边地倒向了雀王这边,但是这暗暗地较劲怕是到了结束这一刻才会真正的终结吧。
“六万。”雀王的盟友继续出到。
“吃。”这回雀王算是离得道升天就差那么点点了。
“一万。”雀王扔下了他手中第一张万子。
看着雀王手中仅剩下一张牌,而自己手中一张都还没少,李宏泉竟然有些莫名地笑了。
多么讽刺的画面啊,想想曾经,自己也是这么把别人逼到这个份上的呢。
此时的情景,雀王是单吊,雀王的盟友则剩了7张牌,而李宏泉和阿道夫两个人都是十三张牌一张没少。而李宏泉又是合上了牌,看人完全不知道他手中牌的状况。
“六筒。”
“吃,红中。”
“碰。”也不知道多少轮下去了,李宏泉终于减少了手中的第一对牌。
“九筒。”
“碰,一筒。”阿道夫继续出着自己的牌。没人要的牌。
雀王拿着自己的牌也不急,似乎早就心有所向了。
而雀王的盟友也早就听牌,等着属于他的那份运气前来。
其实这里哪有什么运气,全部都是偷牌换牌的技术。就在这抓牌的过程中,来来回回,原本的牌不知道被偷换了多少次了。
不过场上的人似乎并不那么介意,能在所有人眼皮子地下偷牌而没被发现的,就不用计较太多了。
除了红中之外,李宏泉就仅再碰了一对南风。而阿道夫手里还剩了7张牌,看他桌上的架势,怕是做筒子了。
雀王当然仍然是一只牌,另外一个人,后来杠了一下,手里还剩下四张牌。
而桌上剩余的牌只有李宏泉那边的两张还有一排都是雀王那边的了。
“看来,这最后的胜负得在我这一排中决出了吧。”雀王的视线从他面前的那一排牌中转移到了李宏泉的身上。笑着,但是任谁都可以看出笑中间的那把刀。
“呵呵……”李宏泉当然一直有关注雀王视线的方向了,他心中所想的那牌的大致位置他自然是知道的,或者严格意义上说他几乎可以知道他要哪张。但是他不能出手,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那张牌被压在了下层,而且有这么厉害的雀王守着,就算是叱咤一时的赌王,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也不可能随便出马的。
“希望如此吧。”李宏泉还是慈祥地笑着。这样的人,或许才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害怕。
没有杀气的杀手在刀没入你身体的那一刻,你还是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意。这样的死也最为可悲。尤其对也同样身为杀手的人来说。
雀王看着李宏泉的眼睛,澄澈的不带一丝杂念。没有对这场赌局强烈的求胜心,没有对手中的牌的那种担心和不安,仿佛什么都勾不起他心湖的涟漪。也就这个时候看,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雀王的心突然有些颤抖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开始从他心里慢慢地窜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