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夫冷眼看着这里的一切,这场比赛本就不是他的,可能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黑小子的那份抗压力已经不着痕迹的牌术,可是他可能才是这场比赛真正的获益者。一个赌者,真正领悟赌术的时候不一定是在他作为主角去赌的时候,也可能是他学着赌,学着配合别人去赌的时候。尤其是在隐藏自己学习别人的时候。
李宏泉突然把他抓到的牌合放在自己和雀王的中间,随后说道:“你信不信,我们之间的胜负就在这弹指之间。”
雀王错愕地看着李宏泉,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
“这张牌一直是你想要的吧。”李宏泉还是没有把牌摊开,只是把手里的一张牌合放在刚才那张牌的旁边。
“小伙子,你从一开始就很有信心。只不过……”李宏泉将两只牌摊了出来——两只四万!
(⊙o⊙)…
怎、怎么会的?雀王一脸不可思议。
李宏泉笑了笑,依旧是那么的慈祥。这种感觉,跟原先的那个他一点不一样了。完全没有胜利者的姿态,从容而淡定,仿佛一切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那,为何他要来参加这场比赛?名?利?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呢!
李宏泉站了起来,拄着他的那根拐杖,牵着他最爱的孙女慢慢地离开了这个赛场。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的?”雀王翻开他面前的那排牌,完全没有找到四万的踪影。
一边的阿道夫目送李宏泉离开后,看着眼前那个失败者,一刻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失败者的失败者,还是谦卑有礼地说道:“那张牌,其实应该早就被调换了吧。”
“什、什么?!”雀王抬起头,满脸惊讶地看着阿道夫。
阿道夫回忆了一下,说道:“从你在赌神砌牌时最后那一下冷箭的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就已经射出去一张牌把你整个牌都错过了一格。而另一张牌则被那一位弄到了自己的牌中。所以你可能会奇怪,为什么明明两个人事先商量好的牌到后来有一对对不上去吧。”
“那、那也不会……”
“呵呵,但凡是涉赌的高手,一定会有最敏锐地洞察力,当然,作为赌神的他一定更是如此。”阿道夫继续说道,“或许一开始他一直打万子在别人眼中很怪异,但是他却是在做试探,看你想要什么牌,一开始的动作他知道你并没有听牌,所以并不是很担心你会胡牌,所以……”
“他在试探我?”雀王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本以为是自己掌控了全局,到头来猜发现,自己完全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这对于一个自负的人来说,是怎么样的打击?
阿道夫看了看眼前这个有些崩溃的人,也离开了座位,这场比赛,真的让他获益良多。
纵观全场的子书缘开始有些知道自家老妈为什么会尊重一个赌徒。或许,他从来不是一个赌徒。不过子书缘也不会知道,李宏泉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李宏泉,跟子书溪也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缘,这个李宏泉好厉害!”尹茗馨又是赞叹又是有些担忧地说道。她这么仔细地看着场上的情况,竟然还有她疏漏的地方。
“呵呵,傻瓜,如果赌神没有两把刷子又怎么能纵横赌场这么多年呢。”子书缘轻轻抚了抚尹茗馨的头,淡笑道。
“而且……”
李宏泉的牌被推倒显示在众人面前。
“这是……”众人讶异。
一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牌了。不是对对胡、不是清一色……没有做任何的牌,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糊了,吊了一只四万。
子书缘远远看着牌,说道:“在这样一个巨大的压力下,不失去自我,只是按着自己的出牌路子去出牌,进而控制全场。有这样一份胸襟的人和淡然气质的人,面对这么一个自负而追求完美的对手,不可能会输。”
尹茗馨听着子书缘的话,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表露出赞赏的言语。
“赌场上,永远没有完美的赌局,真正的完美,是夺得比赛的胜利。”子书缘说道,可能不是赌的真谛,但是,是赌的完结点。
“当然,赌神这场赌局的胜利不是全靠他一个人的。阿道夫,才算是一个被忽略的很强的存在吧。”子书缘,小声地凑在尹茗馨的耳边说道。
“啊?怎么会?”尹茗馨更是不解了,他们不是临时组成的拍档么。
“因为阿道夫了解李宏泉啊。”子书缘说道。
跟李宏泉这么亲近的赌王的弟子,怎么可能不了解赌神的心思呢?
“阿道夫手中做的牌,面前排的牌,以及偷换的牌,都是被别人所忽略的,但是,也在关键的时候有着至关重要的因素。”子书缘说道,“你可以看看,另外一张四万,是不是在他手里。”
尹茗馨用眼睛的透视性超阿道夫的牌上扫了一下。
果然……
这场赌局不是外面的江湖卖艺的随便说两句话吹吹牛,或者是捧到一定位置而成就的没有什么实力的人所在相互吹捧或者内定的比赛。这是一场实力和实力的抗拒。赌场上的胜者,有的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子书缘没有再去留在这么一个惊讶之色落满场的地方,高手是能承载的起自己的失误,更能承载的起对方胜利的人。这些人,太俗!
☆、壹零壹 色子之战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啊,昨儿朋友出了点事儿,耽误久了。今儿的赶紧传上来,各位久等了哈!
有考试的都要加油啊!祝福祝福呢~~~~
摸摸爪子,谢谢大家支持!
子书缘握着尹茗馨的手离开了这一场的赌局,而此刻的尹茗馨,并没有被那高超的技艺而惊得说不出话,反而她整抿嘴思考着一些问题。
“馨儿,还要再去看看么?”子书缘体贴地问道。
“恩,好。”尹茗馨点了点头,继续沉浸在思考之中。
听着尹茗馨的应答,子书缘便牵着尹茗馨的手往另一处走去
“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姚示云看着尹茗馨跟子书缘的背影说道。
“‘他’?!”柳示雪看着那个有点熟悉,也有点陌生的身影,陷入了沉思中。
“师弟,你看呢?”姚示云把目光扫向了一边的上官示雷。
上官示雷将此刻也是盯着两个人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的。
“喂,说话啊。”姚示云喂字叫的过高了,引起一边师父的侧目,赶紧把后边三个字的声音给压低了。
“我也不知道。感觉有点像,但是又没那么像。还有啊,这个不是男人么?”上官示雷抓了抓脑袋疑惑地说道。
“笨蛋,不会女扮男装啊!”姚示云差点没被这个单纯的有点迟钝的师弟给气死。
“哦,也对哦。”上官示雷憨憨一笑说道。
说笨还真是笨,说什么就信什么。一个女人真要扮的这么像个男的,还真的不容易。至少作为修真者的他们也没有办法判断雌雄。
“你到底什么看法啊?”姚示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其实他是想报当时的“一痒之仇”啦。
“人家带着面具……”上官示雷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真的判断不出来。”
“那就把面具拿下来。”姚示云气愤地说道。
“这个怎么拿?”上官示雷不解地看着姚示云。
“我们堂堂修真者,难道还搞不定两个凡人么?”姚示云这一番话,直接把他们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了,“我们回去商议一下,看看有什么好办法把他们的面具拿下来。”
“师妹。”姚示云说完,还满心欢喜地唤了唤柳示雪。
柳示雪此刻正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妹?师妹!”姚示云见柳示雪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推了推她。
“啊?”柳示雪因姚示云的动作而猛然惊醒,“什么事,师兄?”
“师妹你没事吧?”姚示云关心地问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日子柳示雪总是会时不时地发发呆,整个一魂不守舍的样子。
“哦,没事啊。师兄叫我有什么事么?”柳示雪不想让姚示云再追问下去,立刻转移话题道。
“哦,我们发现刚才那一对跟我们在树林里碰到的那个偷袭我们的人有些相像,打算回去商量对策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顺便给他们一点教训。师妹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柳示雪本来想拒绝来着,最近她总是有些心神不宁,也会时不时地想到那一天树林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拒绝了,自己不是依旧会心神不宁么?而且,她也想知道他们的身份,以及对付,对,是对付他么。柳示雪这么确信着。
“恩,好。”听到柳示雪的回应姚示云别提多高兴了。
这几天怎么找他这个小师妹出去玩她都无精打采的,好多时候都直接拒绝了,这次她似乎还是颇感兴趣的,这让姚示云能不高兴么?而柳示雪的这个态度更加让姚示云确信,她的魂不守舍,她的无精打采全是因为当时碰到那个瘟神,受到了欺辱造成的。加上自己也被对方羞辱个彻底,这大帐小账得一起算算总账了!
“师父,这场赌局也结束了,我们三个想先回去了。示雷说他有些法门不是很懂,我回去教教他。”姚示云一改刚才坏脾气的样子,温顺乖巧地对身边的师父说道。
“哦?是么?”玉虚睨了一眼身边的那三个小徒弟,故意用疑问地口吻说道。
“是的师、师父。”上官示雷红着脸说道,“徒儿有些修行方面的问题要请教二师兄。”
“恩,那好。那你们先回去吧。”玉虚倒也没有深究,挥了挥手让他们可以先行离开。
“多谢师父。”没想到这次他们的师父应得这么爽快,这让这三个人又惊又喜。
这头才礼貌作揖,那头一瞬间人都已经在远在几尺之外了。
玉虚看着着三个徒弟,不禁摇了摇头。三个人,还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原本以为老二能带着他们一些,谁料想啊,哎,都是小孩子心性,担不了大事啊。说到这个,也只有老大颇让人放心了。
“怎么今天这么爽快的放他们走了?”玉虚身边的青尚真人呵呵地笑着。
“留,能留得住么?”玉虚倒是满口无奈啊。
“不怕他们出去闯祸了?”青尚真人还清楚地记得有一次他们三个狼狈的回来吧玉虚给气的不轻。自打那次之后玉虚给这三人禁了足。这三个人也看出了师父的不快,这段时间倒也是乖乖地,没闹出什么大事出来。
“你看到了刚才坐在我们身边的那个子书缘的年轻人了么?”玉虚突然换了个话题说道。
“恩,当然注意到了。”青尚真人点头道。
“有什么看法?”玉虚问道。
“深不可测。”青尚真人毫不掩饰他心中的想法,有欣赏的,也有担忧的。
“他们这三个人出去怕也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吧。”玉虚的洞察力也不是一般的高,玉虚也猜测了一下,那次的狼狈八成跟这个年轻人有关的。只是不知道这自己的这三个徒弟怎么惹到 别人了。
“那玉虚兄的意思是?”青尚真人有些明白玉虚的用意了。
“敲山震虎。”玉虚温和地笑着说道。
他这三个徒弟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来,何不让他们先去探查探查情况呢,权当锻炼锻炼也好。
青尚真人听玉虚这么一说,也不禁点点头。只是眉间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担忧。
只希望,不要是对手,才好!
子书缘带着尹茗馨来到另一个赌桌前,这里的人明显没有之前那一场的人数多。而这里比的,正是赌场上最常见的——色子(骰子)。
这次子书缘并没有坐到“主办方”安排的地方,护着尹茗馨去一个相对并不是很招摇,但是却可以把赌场上的情况看清楚的一边。
子书缘跟尹茗馨这头才刚到这个赌场,那边肖凯峰一行人也成群结队地来到她们身边了。
子书缘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说话。不过仅仅是她这一眼,便把这些人看的心里抖了好几下。
“这场赌赛的赌具是色(shai)子,而参与赌赛的是来自澳门的金腾荣金爷以及我们这边的骰王。”作为赌场的公正者说着比赛的相关事宜。
这次还真是赶得巧,可以看到整场赌赛了。
“我们这场赌赛,主要看的是双方的控色能力。”公证人继续说道,“这里的所有的色盅和色子都是随机提取,绝对没有任何作弊的成分在里面。”
“我们从易入难,先赌一场简单的,比大小。双方有没有意见?”公证人看了看双方,见两个人都点了点头,便将两个6颗色子,以及一个色盅放到了赌桌的中间,并且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赌大还是赌小?”金腾荣看着对面的骰王问道。
“仅凭君意。”骰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金腾荣倒也不客气,右手一挥,一把捞过赌桌上的色盅,迅速地裹走了色盅旁边的色子,手随后便不停地转动着。
“那第一局我们赌大好了。”金腾荣笑着说道。
他这话刚落音,手中的色盅连同盅中转动而没有掉落的色子一起飞向了他对面的那个骰王。
“既然我为客,岂有鸠占鹊巢的道理,自然你先。”色盅落到了骰王的手中,金腾荣的话自然也落下了。
骰王也如金腾荣一样转动着手中的色盅嘴角露出痞痞的笑容:“我们乃是礼仪之城,自然先客后主,不然说出去岂不让别人笑话。”
说罢,这色盅又一次地平抛到了金腾荣的方向。
金腾荣早就料到骰王由此一说,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见他拳直冲向前,在即将碰到色盅的时候瞬间翻拳成章,掌背与飞来的色盅一阵摩擦,来了一个沾连粘随,虽未握住,却让这色盅乖乖地跟着他的节奏来回的旋转。
“好身法!”肖凯峰自幼喜欢武术,而这里,一招招,都像是一种武术内劲的较量,惹得肖凯峰不禁赞叹道。
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看上去只会耍耍大牌,一脸土财主样子的金腾荣竟然又这么娴熟而高超的技能,这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们不知道,色子,是所有赌中最平常的一种赌具,除了纸牌之外,麻将、九牌这种常见性赌法之中都有色子的加入。所以但凡是在赌场上大小有点名气的都有一定的控色能力。
色子的控制和技巧却是多种多样的,所谓闻道有前后,术业有专攻,所以一般的不是专供色子的人对色子的控制也就是到炉火纯青这一层吧。所谓随心所欲也就是所谓的想到几就到几,比较单一。至于专攻色子的高手么,恐怕是随心所欲以上了吧。
☆、壹零贰 “无辜”牵扯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迟了迟了,不过还是更了。嘿嘿……
偶乖吧!哈哈哈哈哈……
摸摸,闪人!愉阅哈~~~
金腾荣善于牌九,色子是他的必修课,看他的样子,恐怕是超过了一般高手对色子的控制力,至于达到什么程度,那就得要见识一下了。
之间金腾荣继续将色盅推到了骰王的面前:“客随主便。”
金腾荣还是聪明的,在这样的赌局中,谁先泄了底都会处在比较被动的情况下。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骰王这回倒也不推辞,接着转动的色盅来回转了这么几下便放到了桌子上。
只见他慢慢一手紧扣着色盅的盖子地打开了——
六六六六六六,毫无悬念地出了六个六。
骰王的脸上还是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
这样的结果倒并没有让金腾荣多么的担心,只见他瞬间抄起眼前的色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手中来回转动了几下,随后竟然将色子甩出了色盅呈自由落体。
这六颗色子一个接着一个稳稳地落到了赌桌的中间,并且不停地在旋转着。
六——
第二个六——
第三个六——
第四个——
转动,还在旋转着……
众人的目光完全集中在那颗旋而未定的色子上。
一圈、两圈、三圈……
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啪……”这一颗终于在这轻微的声响中停了下来。
六!还是六!
正当众人欢呼的那一刻,突然人群中有人呼道——
“怎么只有五颗!”
1、2、3、4、5……
对啊,怎么只有五颗?
就在所有的人发出惊异的叫声的时候,金腾荣不疾不徐地将手中的色盅放到桌上,迅速地打开。
色盅中还有一颗旋转着的色子!
而这一颗色子,也没有让所有人失望,在六点的地方稳稳地停下了“脚步”。
也是六个六,平手!
好精彩的表演!
有人不禁吹起了口哨。
而金腾荣身边的那些个狗腿也都欢呼起来。
子书缘观赛的眼睛不经意朝旁边望了望。
松尾明惠?!
呵呵,还真是有缘呢!
也是呢,作为骰子而出道走红的她,面对这里的骰王,面对相同来此的赌徒,她怎么也要来看一下吧。
只见她眼神冷冷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的情绪——高兴或者鄙视。
这与一开始那个火爆性子的她并不相同。
即便如此,子书缘还是从她的眼中读到了一些。至少,这一局,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趣。
赌徒,面对自己擅长的赌局的时候,必然有着异于常人的心思和兴致。他可以冷静,但是不会冷漠,而眼中再怎么伪装,也伪装不了那种捕猎时候的精光。
就在子书缘视线收回来的时候,公正者的声音再度在这个赌场响了起来:“这一局双方打成平手。”
“赌大小看来让金爷提不起什么兴趣呢。”骰王看着之前对手近似表演的赌局,一脸玩味地说道。
“应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吧。”金腾荣看着骰王,报以相同的笑容。
“那玩点别的怎么样?”骰王笑着说道。
“当然可以。”金腾荣摆出了赌场大哥应有的风范,“想怎么赌?”
骰王瞬间将面前的色盅和色子抄了起来,玩弄在股掌之间,道:“听声辨点。”
“好!”金腾荣二话不说立刻应战。
这场男人跟男人之间的战争,谁怯场,谁就注定是败者。
“那这一刻,游戏就开始了。”骰王手中的色盅瞬间加速,转的旁边的人看着就昏了。
金腾荣却在这一刻闭上了眼睛。眼前的黑幕阻隔了他见到光明的那个场景,却让他在黑暗之中看清了原本看不清的东西。
一个是骰王,而另一个则是赌场的一方霸主。色子,对于初懂门道的人来说越短越好计算、越容易猜测。而对于早就熟于心的来说,越长,越容易确定心中的结果。
金腾荣,这才闭上眼没有两秒钟。色声稀稀拉拉了起来,只听“咚”的一声,色盅被死死地扣在桌面上,而里面的色子,也在碰撞之后趋于平静。
“嗖——”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依旧闭着眼睛的金腾荣身上。
短暂地沉默之后——
“六个六。”三个字一个一个字从金腾荣的嘴巴里蹦了出来。
不会吧?
这不是刚才的那个……
骰王嘴角弯了弯,还是露出一样的笑容。
色盅的盖子打开了。
“呼——”
六个六点稳稳地躺在里面。
“哇哦!”全场惊呼一片。
金腾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不过他的眼神中依然没有出来此地的那一种嚣张的样子了,反而露出难得的严肃和认真。
只见他也同样用急速的方式抄过色盅,转动着色子。就在拿起这色盅转了还没到两秒的时候金腾荣突然停了下来。色盅死死地扣在了桌子上。
停、停了?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金腾荣,这还没几秒钟呢?果然很奸诈呢!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位骰王听出结果来没有。
骰王看着眼前这个不但赌的好,而且手法和赌场的心机都运用的很好的男子,不知道是该恨得牙痒痒的,还是该有些钦佩呢?不过话说出来,赌,本就是跟对手耍心机。
骰王静下心来,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那几声声响。似乎,有那么点熟悉。
脑子里几番挣扎下来,骰王把心一横。压低了声音,尽可能用平淡的口吻说道:“六个一。”
(⊙o⊙)…
这两个人在搞什么啊?
众人看着这两个玩色子和玩人都玩得这么高深的人,有种想吐槽的冲动。这不是还是比大小嘛!
原本一脸严肃的金腾荣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突然全身都放松了,脸上竟然也露出一抹笑意。
难道他胜了?
就在众人都疑惑不解地看着两个人,最后把目标锁定在色盅上的时候。色盅的盖子,再一次缓缓打开了……
“哇——”全场一片惊呼。
“六个一,恭喜骰王!”公正者也颇为激动,“这一局,双方又搭乘了平手。”
“看来,这样的比试我们还真是决不出个输赢呢。”骰王微笑着看着赌桌上的色子,笑着说道。
“看来真是如此。”金腾荣的从容冷静跟之前的那个他相差好远。
骰王扫视了场上的人,又收回了目光。
“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金爷有没有兴趣?”骰王别有深意地笑着。
“请说。”金腾荣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与其我们两个人这这里争个面红耳赤也争不出个结果,不如,不如我们找一个场上的看众来给我们摇色子,我们光猜就好了。金爷你觉得怎么样?”骰王的目光瞬间充满了一种野兽捕捉猎物时那种危险的神色。
金腾荣扫视了一下场上的人,眼中带着一丝丝的警惕:“骰王这主意是不错,只不过……骰王想找哪一位来协助我们这一场的赌局呢?”
骰王见金腾荣满脸戒备的样子,微微一笑:“如果找我们这里的人金爷一定觉得不公平。我也绝对不会这么去做。”骰王的那个样子仿佛在说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一样。
“要找我们当然找一位数一数二的色子高手喽。”骰王瞬间把目光定在了松尾明惠的身上。
松尾明惠倒并没有被骰王那种侵略感十足的眼神给震慑到,脸上依旧一脸平静。而她身边的那个阙旭隆还是跟往常一样站着护着她。
骰王慢慢讲脚步移到了松尾明惠的身边,笑着说道:“素闻松尾小姐是色子一把手,曾经仅凭一场赌局就震惊赌界,不知道今天小弟我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松尾小姐的风采。”
骰王字字前辈,但是眼神却满是挑衅。
骰王说完,倒并没有立刻让松尾明惠回答,反而又把目光指向了金腾荣。
“金爷,如果是这位小姐,您怎么看?”骰王倒很尊重他的对手。
“如果是松尾明惠的话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了。”金腾荣笑着说道,“只是不知道骰王有没有这个面子,请得动这位大小姐了。”
两个人笑的眼中都带着那么一点别的意思。
不管之前是旗鼓相当的较量,还是暗度陈仓的阴谋,此刻,所有人的关注点都成功的转移到了松尾明惠的身上。而现在,也看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貌似我没有参加这一场赌局。”松尾明惠淡淡地说道,看样子,丝毫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这个自然如此。”面对松尾明惠变相的指纹,骰王依旧是一脸微笑,“只是我们这一场赌局决不出个输赢,所以才请松尾小姐来帮个忙。当然,如果松尾小姐觉得对此没有丝毫兴趣可以断然拒绝。我们绝对不会对你有半点意见。”
呵呵……好锋利的一张嘴。别人都是语言带刺的,而他却是真正的内利型的人。这样暗暗地强逼别人,看来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了。
松尾明惠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她自然看得出,这个人在刚才的比试中并没有用尽全力,他很明显地给自己留了一手。是为了让自己上钩么?松尾明惠想着。
蓦地,她慢慢地走到赌桌前。
☆、壹零叁 无胜之胜
作者有话要说:昨儿观圣战一下过头了,咳咳……抱歉啊抱歉!
今儿的奉上,嘿嘿……
摸摸
在众人嫉妒不解的时候,松尾明惠拿起了面前的那个色盅一把捞过六个色子,直接没有色盅的底子,让色盅开口朝下就这么旋转起来。
见松尾明惠此番动作,金腾荣和骰王立刻恢复了严肃认真的状态,很认真地听着。
松尾明惠倒是并没有像他们之前那样子,一味地求速度,反而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而整个转色盅的手法还是很缓慢很缓慢的。她这种转盘的手法若是放到普通人的时候,铁定都掉下去了。
“缘,为什么她转的这么慢还是没有掉下去?”一边的尹茗馨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米莉、肖凯峰、赵新龙、陶芯、陈静雪、王梓六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子书缘看去,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子书缘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那个色盅,过了好久都没有应答。
“不然她是把那些色子紧贴着色盅的盅壁,通过色盅转动时的不规则把这些色子托了起来?”赵新龙一手托着下巴,猜测着。
“嗖——”众人的目光一下子甩到了赵新龙的身上。
“赵同学,你家是干什么的啊?”米莉两眼放光地问道。
-_-|||
“做生意的啊。”赵新龙突然觉得有些背后汗毛直立。
“什么买卖?”米莉立刻追问。
“额……”赵新龙怎么觉得不对劲呢,除了米莉之外,别人也都是双眼放光地看着自己。
“就是丝织品的生意啊。”赵新龙的声音都有些发毛了。
“确定没有开一两家赌场什么的?”米莉不死心地问道。
“赌?赌场?!”赵新龙一脸惊讶地看着米莉,立刻矢口否认,“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知道的啊?”米莉还一脸狐疑地看着赵新龙。
赵新龙一滴汗流了下来,满脸无奈:“大姐,我这是小说书上看到的好吧!”
众人听赵新龙这么说,都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就在这个时候,子书缘再一次帮尹茗馨把她的面具的后的开关打开,调节到了另一个地方。
此刻,尹茗馨的眼前已经近距离地显示出色盅里的情况了。而这一次,子书缘打开了面具的影像分析功能,原本快的让人看不清的色子,一下子变得清楚了。
可是……
为什么这个色子大多数的时间是悬在中间的?!尹茗馨惊异了。
刚才赵新龙的猜测她不是没有听到,而且她也觉得挺有道理的,但是眼前的一幕幕让她不敢不相信。
就在尹茗馨不解的时候,子书缘又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解释道:“其实刚才赵新龙说的有一点没错。松尾明惠确实是利用色盅的盅壁摩擦而使得色子不落下。但是她做的比他说的要更加隐秘且高明的多。”
“馨儿,你在心里默数十下,然后仔细看松尾明惠的手法。”子书缘说道。
尹茗馨虽然不是很明白子书缘的意思,但是还是照着子书缘的说法去做了。
“一、二、三、四……九,十!”就当尹茗馨数到十的时候,她的视线便死死地听着那个色盅。
异样的事情发生了。松尾明惠手中的色盅许是无意,许是有意地,朝那几颗色子摩擦了一下。
原本该有下滑趋势的那些色子再一次飞快的旋转起来,很好地被控制在那样的一个高度。
“太神奇了!”尹茗馨不禁低呼起来。
与此同时,松尾明惠手上的色盅“碰”的一声落到了赌桌上——定了。
随后,松尾明惠退回到原本的那个位置,挽着阙旭隆的手臂转身朝赌场门口走去。这场赌局本就不是她的,而她莫名的参与了,而此刻,她的角色扮演完了,是该走了。结局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了。
只是,她的角色扮演完了么?结局,真的对她不重要么?
松尾明惠彻底消失在了人群的视线中,而这一场赌局却还没有结束。
场上的两个人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桌上的色盅。只是,两个人紧皱的眉头,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纠结了很久,两个人还是没有个准信儿。
全场沉默了大约有5分钟,但是两个人谁都没有说出自己的回答。
终于,公正者最后下达了那番话:“请两位说出自己的答案。”
“一二三四五六。”骰王思考了好久,终于把他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听了骰王的话,金腾荣震了震。这原本是他想要说的结果啊~~~~~
“一二三四五五。”金腾荣倒也不纠结这个点上,原本他就在这两个答案之中纠结着,不知道要选哪一个。这回好了,对手把其中一个选走了,反正结果呢还是要出的,既然如此,他倒不如选个不同的等待结果好了。
公正者的手已经握着色盅,并且缓缓地上移着。
额……
这个是?!
一二三四五——
这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
之间最后一颗色子并没有如其他几个那样稳稳地立于地上,而是斜靠在几个色子上。所以上面的并没有明确的点数。
金腾荣和骰王看到这个结果脸刷一下都变了颜色。惊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松尾明惠的技术?还有蛊惑人心的手法?
但是,这除了能说明他们败了之外又能说明什么呢?
蓦地,骰王哈哈地笑了起来。
看他的样子,绝对是受了刺激的。
只见骰王双手负于身后,嘴角再没有那种微笑了,哪怕是戏谑的那一种。他淡淡地看了眼站在他对面的金腾荣,用最最平和的语气说了一句——
“我败了。”
随后,他一如之前的松尾明惠一样,默默地离开了这个赌场,留下的,是一屋子在惊魂中仍未回过神来的看众,以及另一个赌徒。
败了?
无胜之胜啊!
没错,他是败了。他本来想挑战的,就该是松尾明惠吧。败,也着实败了。
哎,又是一个追求完美赌局的人啊。无奈啊无奈!
就这样,金腾荣算是莫名其妙地赢了这场比赛。
“那个金腾荣还真是好命耶。”肖凯峰说道,“就这么算是赢了。”
子书缘看了看一边其他几张赌桌上疯玩的金腾荣的手下,牵着尹茗馨再一次离开了。
好命么?子书缘可不这么认为。谁知道刚开始金腾荣是怎么考虑的,只能说,这场比赛的胜利或者失败,是一个普通人跟艺术家之间区别。金腾荣的想法只有胜败,而骰王却过不去自己的心吧。
赌场,不管装饰的多么金碧堂皇终究是个污秽的地方。虽然,在这里,子书缘并没有觉得多么的不堪,但是让尹茗馨长时间待在这里,她自然是舍不得的。于是——
子书缘握着尹茗馨的手径直朝赌场门外走去。今天的教程也该结束了。
“馨儿,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子书缘一边走一边说道。
“恩?”尹茗馨看着子书缘,一脸惊讶,“好。”随即她点了点头应道,满脸堆笑,很是高兴。
就在子书缘快踏出这个赌场门的时候,她蓦地地转过身,看了那几个愣愣地站在原地的人一眼,最后离开了赌场。
“示雷,你真的没办法判断那两个人么?”姚示云再次问道。
上官示雷仔细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那个人衣服都换成古装的了,而且又戴上了面具,实在没有办法判断。不过但从身形上来看来,是有点像。”
姚示云当然也知道上官示雷的为难,不过还是忍不住想敲敲他脑子,真不是一般的笨。
额,话说他自己不也没认出来么?
“算了算了。”姚示云瞥了上官示雷一眼,就他的这个榆木脑子,还是别指望上这么有技术性的工作能靠上他了,“那我们首先先调查一下他们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二师兄,我们这样不太好吧。”上官示雷担心地说道,“那个人也是九城主请来的人,我们贸然去对付他们是不是有点那什么的。”
“有点什么!”姚示云瞪着上官示雷,一脸愤怒的表情。
看到姚示云这样的表情上官示雷赶紧闭上了嘴巴不在说话。
“九行归又怎么了?他一个小小的普通人,能跟我们甚至是师父这样的修真高手比么?”姚示云不可一世地说道,“就算把他的破城弄个鸡飞狗跳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你没见着我们背后有谁挺着呢嘛!”
二师兄说道倒是没错,可是现在不是在他们地头上么?俗话说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嘛。而且我们不也是被一个小小的普通人给制住了么?这个谁都说不准的。上官示雷暗暗地想着,但是面对姚示云的淫威,愣是没敢说出来。
“云师兄有什么想法?”柳示雪实在不想听这两个人在一边讲些有的没的,二话不说打断了他们。
姚示云示意到了柳示雪在一边,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暴戾气质,换上了温和地笑容。
☆、壹零肆 各怀鬼胎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了,可是馨儿啊,你别忘了小缘子之前跟你说的话哟!
嘿嘿,晚了点传上来,明天还是会写的,今儿假期被无情的剥夺了。
据说那周的也被剥夺了,因为,这周两天没写~~~~~~杯具啊,还说我的劳动力就是用来剥削的,太桑心了~~~~~~~~泪奔。。。
“这个嘛……”姚示云眼珠一转,便说道,“我们那时候倒也是匆匆一见,对对方还不是很熟悉,所以这事儿还得雷师弟去确认一下。”
姚示云这话一出,上官示雷就知道自己遭殃了。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二师兄只顾讨好雪师妹,哪管自己的死活,而自己又打不过二师兄。
上次那个人他又不是不知道对方的厉害,这次再去寻衅岂不是找死。哎,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啊。
姚示云继续说道:“那次我们遇到她的时候是因为一只白鹰,所以我们可以调查一下他们有没有白鹰。其次她有说话,我们可以去套她的话听听看,是不是当时的那个人。还有一个最直接的,就是我们想办法把她的面具摘下来,看看是不是当时的那个人就好了。”
“前面一个说好查也好查的,说难查也难查。”柳示雪一边思考着一边说道,“不过第二个好像容易一些。”
“对对。”姚示云连连点头,不行的话我们就只能采取终极措施,想办法把他的面具摘下来一看究竟。
听着姚示云摘面具的这个说法,柳示雪又想到了那一次四目相对时的惊诧,她又有些出神了。
“示雷,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姚示云满脸堆笑地说道。
“我?”上官示雷指了指自己,有些小颓,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
“当然。”姚示云点点头,眼中一派舍你取谁的态度。
上官示雷暗暗叹了口气,问道:“但是要怎么做呢?”
姚示云想了想,道:“先去盯着那两个人好了。看看有没有机会一探庐山真面目。”
“如果没有机会呢?”上官示雷问道。开玩笑,这怎么可能有机会,光看当时那个人出手的快狠准的样子就不难看出对方绝对是功夫高手,如果那个人真的就是她,怎么可能让别人这么容易近身?
“先观察观察,看看对方的基本作息习惯是什么样的,再来商量对策。”姚示云想了想说道。
“是,二师兄。”上官示雷算是明白他二师兄的意思了,先当一下盯梢的。再给自己安排下一步的任务。
姚示云点点头,注意力又集中到了柳示雪的身上,哎,可怜上官示雷啊!小弟命啊!
“剑。”温和略带着磁性的男声在空旷的平原间回响着。
可是换来的,还是无穷无尽的寂静和沉默。
“呵呵……你还是一样的冷酷。”男声言语间带着意思笑意。
依旧是沉默……
“还是在你心里不知名的小角落中回忆你记忆里的那一丝丝零碎呢?”男声的声音没有嘲笑,但是却那中笑意依旧让人难堪。像是洞察了一切,不说透却包含威胁的口吻。威胁?或许此刻还谈不到,不过那种好像非把别人剥个透彻、看个精光语气让人很不爽。
空气也在这话音才落的时候瞬间凝结。
野兽发怒的前兆,而且,是一只聪明的野兽。
“呵呵……”温和地男声还是以不变的语气嗤笑着。
“你可是没有之前沉得住气了!”男声继续说道,“不过——”话音陡转。语气又变得凌锐了起来。
“你可别忘了我们这一次出来的目的。你——最好配合我。”男子的语气一下子凌厉了几分。
“何事?”原本寂静的原野并没有因为这个应答而打破那种冰封的感觉,反而因此而厚了几分。
“这才对。呵呵……”男子出现在了原野的正中间,站在另一个男子的旁边。此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仙风道骨的年轻人韩萧湘,而他旁边的那个人就是剑不离手的冷酷男子剑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