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不在家陪嫂嫂么?”云风转向声音处,就看到赵君峻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说出的话丝毫没有经过大脑,没有看到罗星寒变得阴沉的脸。
“呵呵,大哥出门儿多日,这不是想你们了,来看看,顺便带了点儿小礼物来给你们。咦?这不是罗兄么?”赵君峻故作恍然地看向了罗星寒。
“呵呵,是呀,罗某命大,没死成,如今又回来了。”罗星寒微扬嘴角,站起身看着赵君峻,可是眼中却是逼人的冷意。
“好,好,罗兄活着回来就好,这样玉荷跟我回京就可以放心了。”赵君峻装作没有看到罗星寒冰冷的眼神,依旧笑着道。
“哦?你们真地要回京了么?还是只有你一个人决定?”罗星寒低眉看向桌上的酒,修长的手指在杯沿打着转儿,看样子淡然无比,可是寒梅在罗星寒的身边可以看到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指节发白。
寒梅悄然上前,玉手不动声色地握住那只拳头,想要给她一些温暖,驱走她心中的寒意。罗星寒被握住的手慢慢放松开来,反握住寒梅。
“呵呵,嫁夫从夫,这一点儿罗兄应该知道的吧?再说了,玉荷现在跟我的感情可是好得很哪。”
“是么?好得很么?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罗星寒心里酸甜掺杂,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她笑得近乎癫狂,笑得泪流满面。
云风和寒梅担忧地看着罗星寒,赵君峻则是皱了眉头,他们皆是不知罗星寒的笑为何意。
“寒儿,你不要笑了,好不好?”寒梅的心被罗星寒的笑紧紧地揪住,心疼又心酸地看着她。
“咳咳咳,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好了,姐姐,我想吃饭了,饿了。”笑声终于止住,罗星寒再也没有看向赵君峻,而是坐了下来,晃动着寒梅的手,满眼的企求之色,仿佛一个饿了肚子的孩子。寒梅心中一软,涌现也无限的柔情,也是款款坐了下来,轻轻拍拍罗星寒的手背,然后抬起袖子擦去罗星寒那因笑而流出的泪,“乖,姐姐给你剩饭。”
“呃,大哥,我们出去吧,星寒还没吃过早饭呢,我们不要打扰她了。”看着罗星寒竭力压抑着的痛苦,云风的鼻子有些酸酸的感觉。
“好吧,那罗兄你慢慢吃,我和云风出去聊。嗯,如果我要带玉荷进京,我会提前通知你的。呵呵”赵君峻轻笑一声,便转身出了房门。
云风再看一眼罗星寒,也是转身跟了出去。
罗星寒没有再看他们,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寒梅喂过来的饭。
“寒儿,你怎么不说话?”
“姐姐,我心里好乱。”
“寒儿,你跟焰真地……”寒梅一早已经从云风那里听来了焰的事情,此时看到罗星寒苦恼的样子,心中已是猜出了个所以然,不由得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平平淡淡地跟菁儿和你过好日子而已,为什么老天爷要安排这么多事来扰乱我们?……”罗星寒轻轻地倚进寒梅的怀里,微闭了双眼,低声诉说着。
“寒儿,世事总不能尽如人意。姐姐明白你对菁儿的一往情深,可是你也看到了,菁儿毕竟已经嫁了人,而赵君峻明显不会轻易地放人,寒儿,你还能怎么样呢?”寒梅疼爱地抚着罗星寒的面颊,轻声说道。
“姐姐,如果菁儿觉得跟赵君峻一起是幸福的,那么我可以放手,可是你知道么,菁儿一点都不幸福,她还在等着我带她出来呀。”
“寒儿,你们……?”寒梅微蹙着眉头问道。
“是,菁儿是我的人了。”
“唉,你们呀,就一点儿都不怕么?万一被那个赵君峻发现了,你们怎么办?你们要是有什么事,让姐姐怎么办?”
“姐姐,我……”
“罢了,可是焰呢,你打算怎么办?虽说是出于救她的目的,可是你占了人家的身子是事实呀。而且姐姐能看出来,她是爱着你的。”
听到寒梅最终还是提起了焰,罗星寒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深深地钻入寒梅的怀里,犹有掩耳盗铃之势。
寒梅亦不逼她,任她在自己怀里寻求安慰,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良久之后,罗星寒动了动身子,闷声问道:“姐姐,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这……”罗星寒的问题让寒梅也不由地皱紧了眉头,“姐姐也不知道怎么样才好呀。虽然菁儿平时很活泼开朗,可是姐姐明白她的性子,如果让她知道了,恐怕会坏事呀。可姐姐又不想让你做一个负心薄性的人。你明白么?”
“姐姐,我……明白。”罗星寒终于还是从寒梅怀里抬起了头,艰难地说道,眉宇间却是无尽地疲惫和无奈。
“唉~”寒梅也是长叹一声,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姐姐,我想我该回去了。”
“嗯,去吧,你这样一走了之,会让她心里不舒服的。”寒梅拍拍罗星寒的背,轻声道。
“姐姐,……,唉,……那我走了。”罗星寒犹豫地看着寒梅,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干叹一声,转身离开了。
“寒儿,姐姐知道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你可以做好的。”
罗星寒并没有回头,但是寒梅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她没有回应,只是心中在苦笑:“姐姐,你就这么信任我么?连我自己都不再相信自己了呀。”
罗星寒出了名花苑,朝向城西的方向站立了很久,最后还是无奈地朝着地狱门的方向走去。
焰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小院中,柳言怕她想不开也在一边陪着,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只能默默地陪着。
“师傅,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我没事了。”焰看到柳言关切的目光,心下有些不忍。
“焰儿,师傅不想看到你们如此烦恼。”
“师傅,我已经说过了,我没事的。”
“咦,寒儿,你回来了?”
“嗯,娘亲,焰,我回来了,就是出去看一下姐姐,免得她担心。”罗星寒深吸口气,脸上挂上了和煦的笑容。
看到罗星寒脸上的笑意,焰的心里仿佛亮了一扇窗子,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好多,迎上了罗星寒,拉她坐下。
“娘亲,这么好的天,怎么不弄些酒菜来,边喝边聊啊?”罗星寒笑呵呵地问道。
“是呀,难得这么好的天气,你们先聊着,我去吩咐一下。”柳言欣慰地看着焰和罗星寒,心里也是暗暗地松了口气,如果罗星寒一直别扭地不肯接受焰,那么她还真是无法可想,可是如今看到罗星寒的样子,似乎是可以接受了。
“嗯,娘亲,你去吧。”
“师傅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你看她就像个小孩子。”焰也是看着柳言的背影,深有感慨地说道。
“呵呵,是呀,娘亲今天很开心呀。你呢?”罗星寒目光炯炯地看着焰。
“我?我很好呀。”焰娇羞地低下了头,不敢跟罗星寒对视,这哪还像以前的那个焰呀,明明就是一个陷入爱河的小女人。
“唉,焰,你明白我的意思的,不是么?”罗星寒收回了脸上强装的笑容,沉重地说道。她的一声叹息,让低着头的焰,身子一颤,心中一痛,抬起头,看着罗星寒那沉重的面色,焰的心变得冰凉一片,“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是么?”
本应该是清冷的声音,此时变得幽幽怨怨,让罗星寒心中酸涩难当。
“焰,对不起,我……”
焰抬手止住了罗星寒的话,“不要说了,我明白的,我并没有想要你接受我的意思,我知道你也是逼不得已的,我不怪你,我只希望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对我,不要因此而疏远我,这样,可以么?”
这些话,罗星寒是盯着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出来的,没有勉强,没有牵强,焰说地很真诚,让罗星寒无言以对,她紧紧握住了挡在自己嘴边的玉手,眼中泛起了泪光,“焰,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样的,……”
“可以抱抱我么?只这一次,好么?”
看着焰那可怜的期盼的目光,罗星寒心疼了,紧紧地将她揽入自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