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pater.10
宏天企业里整个上午都没有看见幸村的身影，这令手冢有些警觉。
他随便抓了一个人，问道：
“今天幸村来公司了吗？”
对方唯唯诺诺的回答：
“回‘银狐’先生……幸村先生今天没来……”
闻言，手冢皱起了笔挺的眉。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於是他又问：
“Boss在办公室吗？‘猎豹’呢？”
“Boss在，但‘猎豹’先生没来。”
手冢放开那人。
“没事了，去工作吧。”
“是！”
看到那人离开，手冢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幸村没来，‘猎豹’没来。这证明什麽？
如果幸村的身份暴露了，“巨鲨”一定令以残暴出名的‘猎豹’处理他。
果然……幸村可能出事了！
必须立刻通知分部。
刚回到办公室，他的通讯器就响了起来。
他顿了一秒，接听。
大石焦急的声音仍从对讲机里传来：
“White出事了，身上连中了三枪，正在医院抢救。大家现在都在东京公立医院。你那边方便吗？”
果然出事了！
“我马上就到。”手冢快速回答。
结束通话，手冢疾步向外走去。
银色保时捷飞速驰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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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医院的大厅，就看到了菊丸醒目的红头发，旁边是焦急的在原地踱步的大石。
见到手冢，大石立刻走了过来，菊丸跟在身後。
“手冢，”大石开口。“幸村在二楼的手术室抢救。伤得很重……连中三枪，其中两枪伤在了要害……情况不太好……医生说，他中了三枪，一枪穿透了肩胛骨，一枪击中了腹部，最严重的一枪是距离心脏只有几厘米……”
手冢侧头看向他和菊丸：
“是怎麽找到他的？”
大石沈重的叹了口气：
“作为卧底，每日必须通过联络员报到，以确保身份没有暴露。今天幸村没有报到，真田立刻发现了不对，呼叫他也没有回应於是，当即利用GPS查出了幸村的位置──位於郊区的一个废旧仓库。我们便立刻赶往那里。但……还是晚了。赶到的时候正巧看见他倒下。对方有八个人伤亡，我们抓住了大部分人，但‘猎豹’逃了。”
“我知道了。”手冢沈重的点了点头。
来到二楼，远远地就看到了手术室亮著的红灯。
真田低垂著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其他的同事们纷纷守在手术室门口，就连龙崎长官也在。
已达中年的院长正在对龙崎和真田他们说著什麽。
手冢、大石和菊丸走近，才听清了院长的话。
“主刀的医生是院里最有经验的井上医生他，一定会全力抢救幸村君的。而且，我们也要相信幸村君坚定的意志能使他熬过这一劫。”
已达中年的院长和蔼的说道。
龙崎长官微微欣慰的点点头：
“谢谢您了，忍足院长。”
“没什麽，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忍足院长回答。“更何况侑士那孩子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作为他的父亲我更应该竭尽全力。”
“非常感谢。”龙崎礼貌的说道。
手冢的目光停留在真田的身上。
他一直低著头，一言不发。
真田的心里很痛苦。自己的恋人明明就在对面的手术室里，却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手冢走到他面前：
“真田，你还好吧？”
虽然仍旧是面无表情，但是心底有些担心面前沈默的好友和手术室里的好友的恋人。
真田没有作声，低著头仍旧沈默。
“你要相信他，他会熬过去的。”
真田终於抬起了头，眼底的悲痛却令手冢一怔。
真田开口，语气却苦涩无比：
“手冢你知道吗，我很後悔，非常後悔……为什麽他面对危险的时候我没有在他身边呢？不，也许当初就不该同意让他去当卧底……否则现在我也不会在手术室外束手无策……”
手冢静静地看著他。
“我应该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而不是让他独自一人面对子弹……我真的很後悔……”
“不是你的错，”手冢说。“真田，不是你的错。警察这个职业……本就要面临巨大的危险……这不是你的错。”
真田深吸了一口气，向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眼底的神色黯淡。
“至少那时，如果我陪在他身边，他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伤得那麽重……”
手冢默默叹了一口气，再无语。
感情，果然可以令人幸福，也可以令人痛苦……
红灯灭了，手术室的门被医生打开。
众人连忙围了上去。
“医生，他怎麽样了？”
主刀医生摘下消毒口罩，开口：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暂时无生命危险。但是……患者失血过多，又险些伤了心脏，有可能……”
真田紧张的问：“有可能什麽？”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有可能……一直昏迷不醒……”
“什麽？！”以菊丸为首的几个人惊叫了出来。
真田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精市从此以後就只能躺在病床上，再也不能睁开眼睛对他微笑了？
心里的钝痛感令他几乎窒息。
幸村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清秀的脸显得有些苍白，那双温柔的紫眸此刻紧紧地闭著。他被送到了特护病房里。
真田怔怔地看著恋人的脸庞。
精市，拜托你醒过来吧。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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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入夜了，你去休息吧。今晚我和白石看著幸村。”柳冷静地对真田说。
真田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想自己守著他。”
白石拍拍他的肩：
“真田，这样说太见外了吧。你已经连续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身体受不了的。”
真田仍旧摇头。
“我要一直守著他……当时我没有陪在他身边，而以後，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白石叹息的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不能跟你讲理……”
真田正要缓缓回头问他说这话什麽意思，话音未出口就被一个大力的手刀劈在了自己的颈上，昏了过去。
然後……白石甩著自己的右手，大呼“好痛”。
柳的额头上默默的滴下一滴汗：
“白石，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白石停下装著痛、甩手的动作，换上了难得的正经的表情：
“不会啦。他呀，已经几天几夜没有休息了，现在让他睡上一天一夜才能养好精神啊。幸村就先由我们来照顾吧。”
柳点点头。
“作为好友，好歹也让我们分担一些重任吧。”
“没错。”
月光洒进窗口的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几分锺前柳恰好去了洗手间，病房里只有白石一个人。
白石闻声转过头，看向来人，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
“咦？你怎麽来了？”
来人笑了笑：
“怎麽？不欢迎我？”
“哪敢啊~”白石微笑著说。
来人把手里捧著的百合花插到病床前的花瓶里，然後转过头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仍在昏迷的幸村精市，似叹息一般的开口，确实对著幸村说的：
“对不起……”
白石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低语：
“具体情形你的联络员菊丸已经全都告诉我了。不是你的错，别自责了，Blue。”
“Blue”摇头：
“不，如果当初我坚持不告诉他那些数据的地点，他的身份就不会被‘巨鲨’发觉。都是我的错！”
“别傻了，我们都清楚地知道，‘巨鲨’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灯，他早就对幸村有所警惕了。错的不是你，是我们。如果我们早有防范，让幸村撤出来，他就不会出事。为此，Madam也很自责。”白石答道，脸色有些凝重。“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
“当初决定成为联邦警察时，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是现在，亲眼看到……还是很难过……”“Blue”说道，他看向昏迷的幸村。“无论如何，这里面有我的过错。对不起，White。对不起，幸村。”
他朝病床上躺著的人儿默默地鞠了一躬，仍无法表达自己的歉意和难过。
“‘巨鲨’不会允许任何人活著离开‘罂粟’。以我对他的了解，近几天内他会派人暗杀幸村，请你通知长官吧。”
白石点头，答应了。
“我不能多呆，以防被人盯梢，露出马脚。我该离开了。”“Blue”解释道。
他又顿了一顿，继续说：“代我向真田道歉吧……我无法亲自向他道歉了……”
白石摇摇头：
“你还是没有解开心结。我说过，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认为是你的错。”
对方苦笑一声，望著白石：
“保重。”
“你也是。”白石答。
对方深吸了一口气，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他静静抬起头。
“也许，我该承担一些责任了。”
他说道。
此时的夜空，没有一颗星。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