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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云灭 ...
同历五年,东云国被灭。
与以往其他的国家做法不同,此次攻下整个东云国的人并没有下令屠城,只是在满城的大街小巷张贴皇榜告示。
东云国的王城,墨池,终究也没逃过被占领的命运。探听到一些风声的人们赶快回家收拾好了行礼,准备举家搬迁,更准确地说,是逃难。
“快跑啊,敌军攻进来了,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敌军杀人了,快点逃啊。”
原本在家绣花,带孩子的妇女们,听到了这话更是心惊胆战,赶快跑到集市去,把她们的丈夫拽了回来,连摊子也不管了。更有甚者,没管丈夫,便手忙脚乱地把家里一些值钱的物件全部用布给裹起来,打好了包袱,背好了孩子,就等着丈夫回来直接逃走。
原本平静的墨池,此时此刻,喧嚣不已。大街上到处是迈着大步子背着包袱的逃难者。与其说这是曾经的王城,还不如说这是遭遇了灾难的乡间小镇。
慢慢地,逃难者的脚步缓了下来,变成走。再后来,站在了原地。
墨池的大门已经关上,城门楼上一个个持武器站立的士兵,身着不曾见过的战服。城门洞下,上百来个穿着异国服饰的士兵,在队伍的最前头,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骑在马背上,一身盔甲。不必说,这些必定是领军人物,是驰骋沙场的战将。
“大人饶命啊,小人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大人开恩,不要杀了小人。”已经有人开始吓得跪地求饶,很多人见状,也纷纷拉着自己的家小跪下。
在他们的认知里,但凡敌军占领城池,必定要来一场彻彻底底的大屠杀。
哭声、嚎声、求饶声不绝如缕。墨池一时间又变成了牢狱,充满了冤情,充满了人犯的喊冤声。
“全都给本将军住嘴。”一声强有力而又威严的男人声喝住了所有人。
一时间,风平浪静,鸦雀无声。
“吾乃青瑜国护国将军齐元,汝等无需害怕,我们青瑜国攻城从不屠城,汝等可不用逃往外城,自可在此城如以往一般生活,外城也尽是我们的人马。”那骑马的几人的正中间,与其他将领身着不同颜色战盔的男子开了口。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攻城却不屠城?很多人都不相信。
齐元咳了两声,正色道:“汝等皆站开来,我们大王要进城。”
一些心存侥幸的人立刻站到了较偏远的位置,剩下一些将信将疑的人愣了半刻之后缓缓地挪动脚步。中道上聚集了的人慢慢散去。
齐元挥了挥手,士兵队伍中立刻跑出了几个小兵,有的人手中拿着厚厚的一叠纸,有的人提着一桶东西,里面黏黏糊糊的,似是浆糊。
小兵们手脚麻利地在大街小巷中张贴了这些纸,完事后有迅速回到队伍中。
“自即日起,东云国归附青瑜国,原东云之百姓现为我青瑜国之民,有反抗者,就地正法。”齐元将军指着贴在墙上的纸说道。
有反抗者,就地正法。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城门缓缓地被推开。极目远去,一条长龙般的队伍蓄势待发。
一辆辆华丽的马车从中间的道经过,两旁自有官兵持枪维护着秩序。老百姓们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看着这条声势浩大的队伍从自己眼前扫过。
“我是东云国的臣民,绝对不向敌国投降。”一声尖锐传出。
一个衣裳单薄的男子冲出了人群,拦在了马车队伍前。
原本就安静的墨池,此时更是死寂地怕人。
行进中的马车,此时也停了下来,包括那两最大最豪华的。
“大胆反贼,竟敢出言不逊!"齐元将军怒道,左手扯住了马缰绳,勒马回头,右手抄起鞭子对着马屁股就是一记。骏马对天长啸,两只前蹄高高翘起,两只后蹄支撑在地,在空中停了一会儿,片刻后,两只前蹄重重落地,四肢齐展,荡起了地上的尘灰,冲向反贼。
在离那反贼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齐元将军拔出了手中的刀,刀刃与刀鞘摩擦,发出一阵冗长的嘶鸣。这声音,寒人心肺,让人心跳都能慢半拍。
反贼面无惧色,双眼直勾勾盯着齐元。当齐元的刀尖离反贼的距离越来越近,快要抵到他的喉结时,便响起了一声:“齐元将军,刀下留人。”
接到命令,齐元也没有多犹豫,他扯着缰绳,硬是把马头调转向了另一边。刀尖与反贼的脖颈擦肩而过,带起了一小阵寒风,带下了反贼的一缕黑发。
齐元将军的马停在了那辆最大最豪华的马车旁。
一只看起来苍劲有力的手掀开了马车的锦帘。一个高大威猛一身华贵的人站在马车的横板上。此人一头紫发,高高束起,在阳光下被照耀得闪闪发光的金冠刺得一干人等睁不开眼。一根金簪贯入金冠,两边伸出来的长度恰好相等,金簪的两端向下坠着长至腰带的细珠琏。定睛一看,此人面如刀削,棱角分明,斜眉入鬓,双瞳中透出一股充满压迫感的威严,鹰钩鼻,看起来张口一字便千金的嘴位置也恰到好处。整体看来,英俊不失庄重。
“大王为何不杀此人?”齐元在一旁问道。
大王?!众人也不管有没有接受东云被灭的事实,纷纷跪了下来。
“此人颇有节气,本王甚是欣赏,杀了岂不可惜,来人,赏。”
小厮将一袋沉甸甸的黄金捧在手中,要给那“反贼”。谁知此人竟如此不识抬举,将这一袋黄金弃如敝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孙云岂是用钱可以收买的。”那人喝道。
“孙云……”青瑜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细细品了一番,“果然忠君爱国,以国号为名。”青瑜王居然一点都没生气。
“传令下去,寻孙云家人,赐豪宅一座,下人百名。”此令一出,众皆哗然。
“昏君,用钱财对我是没用的,要杀便杀,吾不愿受你恩惠。”孙云叫道。
“你不为你想,总要为你家人想。”青瑜王笑道。
孙云一身寒酸,想必生活窘困。他当众栏架,他的家人必定心急如焚,魂差点被吓没,青瑜王瞄了一眼孙云的周围,确实发现了几人的神色异样,满是焦虑、担忧。那双手紧紧揪住自己衣襟磨搓的女子,,必定是他的妻子;那满头银发,目光最为担忧的,满是哀求地死死抱住官兵臂膀的老妪,必是他的母亲;那紧抱孙云妻子腿的,一脸的茫然加恐惧的小儿,必是孙云的儿子。他们的衣着也不见得多雅观。
孙云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心想道:自己空有一腔爱国热血,却报国无门,还连累妻儿老母跟着自己吃苦,她们没有怨言,自己就更加内疚。现在天上掉下个大馅饼,终于可以让家人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老母也终于可以颐养天年了,但是,这是在践踏自己的尊严。
“爹”一个童稚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孩子旁边的女子立马用手捂住了孩子的嘴。
孙云看了看自己的家人,握紧了拳,指甲刺入手掌,痛,传遍了全身,他要让自己的脑子更加清楚。和自己家人的幸福比起来,自己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你自己想想清楚吧,我承诺的都会实现。”青瑜王对着两旁臣服的百姓说道:“从今以后,我将是这东云故土之主。”
短短几字,却最是有威慑力;简单两句,却昭示了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趁着孙云在思忖,趁着他不再闹事,马车队伍浩浩荡荡地前进,在万民的膜拜中。
君临城下,凌驾于膜拜的万人之上,享受在众口齐呼的万岁声中,王者的豪气伴随着风扫过了墨池的每一处角落。王者的风范,在万民的朝拜中愈显雄伟;王者的威严,随着马车的缓缓前行,延伸向了王城尽头那与外界隔着数道厚实红墙的,一望尽楼阁的东云王宫。
他,接下了曾经的东云国;他,走进了曾经的东云国的宫殿;他,将登上东云国最后一位君王坐过的宝座。
他是东云新的统治者,也是青瑜的最高权力者。
他是青瑜王,子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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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归附青瑜 ...
自子胥的大军攻下墨池,东云王宫内正等着东云王上朝的大臣们也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前前后后,互相耳语,大殿没有了以往的安静肃穆。他们心里也明白,这江山易主是大势所趋,现下能讨论商议的,也就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命,如何保住自己曾经效忠的国家的最后一点血脉,至少,不要让他死的太惨。
“大王已多日不上朝,这可如何是好?签署归属条约,也必须要由大王亲自执笔。”一个年纪偏长的大臣急道。
一个机灵的宫女迈着莲步,走进了大殿,躬身向各大臣行礼。
“大王怎么样了,还卧病在床不能起身吗?”
小宫女摇了摇头,把头低得更低了。那个大臣挥挥手,示意她下去。
“大王生性懦弱,国事也从未见得有自己的主见,还不是我们这些大臣看在老君上的面子,看在他年纪尚轻,阅历甚少的份上替他拿主意,要不然,这东云不用他青瑜国灭,自己也早已溃不成军了。说白了,大王就是个傀儡皇帝。这些天大王不上朝也必定是听到了城池尽失的消息,早吓得躲在宫里装病不敢出来了。”另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臣如是说道。
这要是在平时,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不用君王下令,朝堂上的将军也早就命手下的信兵将他拖出去斩首。
虽然这确实事实,但君上再怎么说也是君上,是王族的延续,仍有他王族的威严,岂是这些臣子可以胡言乱语,诋毁声誉的。
但,今非昔比。在这东云国注定要被灭亡的时刻,在青瑜王子胥已经攻入墨池的时刻,在这懦弱的东云王躲在深宫中连他的臣民也不敢见的时刻,什么目无君上,以下犯上,什么王族的尊严,都已经变得不值一提了。
那些曾经维护王者威严的将军和精兵,此刻,就站在这大殿之上,没有人动一步,即使,他们听到了这大逆不道的言论。
“反正条约早晚都要签。”那个“目无王法”的大臣又开了口,“那青瑜王也只想尽快得到东云,只要能生效,谁签又有什么关系,相信他这个有能吞并一国的胸怀的君主,是不会和我们计较这么多的。大家都知道,以大王的胆识,只是听到风声便如坐针毡,吓得魂飞魄散,要是真让他和青瑜王面对面交谈、签署条约,那还不是要了他的命啊。微臣斗胆,还请丞相代签。”说罢便跪了下来。
“请丞相代签。”一众臣子全部跪下。大殿之上,独剩一人站立。
二十岁出头,或者未到。一身白色长袍,袖边用金丝线绣满朵朵祥云,再缀以白色绒毛。腰系蓝色腰带,正中落下蓝色蔽膝,一件蓝色轻纱罩在白袍之上,显得飘逸洒脱。
这人此前一直是身背向众臣,听了此番恳求,便渐渐转过身来。
皮肤白皙如凝脂,那两道柳叶弯眉衬于长睫美眸之上,更胜于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丹唇微闭,似乎并不想让人看见里面有些什么。左额前垂着几缕青丝,遮住了部分面颊,但却不愿把它撩开,更显得一股神秘之感。只挑了几撮头发绑上发带,束上头顶,覆之以冠,其余乌发便统统散落,落在了肩上,散向了后背。
惊艳!
此人似在深思熟虑。半刻之后,终于开了那“金口”:“各位请起,萧弋担不起此大礼。”他上前扶起了那几个看上去久经沧桑的元老。待众人皆拍拍腿上的尘土后,萧弋叹了口气,“也罢,既然是众望所归,我也就认了。”
正当众大臣面露喜悦之色时,只听得众多脚步声自远处传来,其中夹杂着的,仿佛还有盔甲碰撞的声音。
众人一起回头,只见从大殿门外闯进了两队身着异国盔甲的将士,挡在了这些东云老臣的面前。片刻之后,正中间,一个高大的身影,迈着有力的步伐,缓缓踏上了红毯。
一个头发是紫色,衣服还是紫色的“紫人”出现。
那气势,那架子,那队伍,那衣着,摆明了他就是青瑜王。
齐元将军紧跟子胥身后,待子胥停下,齐元上前一步,并没越过子胥,正准备开口说话,子胥却举起了一只手,在空中停了半晌。齐元很识趣地闭紧了还没来得及张开的嘴。
“敢问东云王楚凡何在?”子胥自己倒先开起了口。
东云的老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话。
场面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子胥已经面露不悦之色,青瑜的将士们个个剑拔弩张似的像要吃人一样,而那些可怜的老臣只有大眼瞪小眼,冒冷汗。
“回大王的话”一声清脆打破了大殿的紧张,子胥看去,一个蓝衣美男子双手相覆,端在身前,一股清新之感迎面扑来,什么不愉悦的事全都抛之脑后。“东云王因病抱恙在身,羞得以病态之貌朝见大王,碍大王眼,特命臣前来与大王签署归属之约。”
这话给足了子胥面子,一来贬了东云王,解释了东云王缺席的缘由,还在不开罪子胥的前提下将楚凡缺席之事搪塞了过去,二来也表明了东云的归附之心。
“哦……”子胥一阵轻佻的声音,斜眼看萧弋,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看来东云王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你……”
“臣乃原东云丞相萧弋,今代东云王签署归附条约,臣等愿永忠于大王,东云之万民亦是。”萧弋已经猜到子胥想要问他是谁,便先开了口自我介绍,顺便遛了几句话。
“好!爽快!本王最欣赏爽快的人。来人,奉上条约。”子胥心情大好。
萧弋从小厮手中接过了条约,不急不慢地看了一遍,后拿起毛笔,在条约上签下了东云王楚凡的名字。
“哈哈哈,好!”子胥仰天大笑了一番,随即向大殿上的宝座迈去。
青瑜国的将士,东云国的大臣一齐转向宝座,待到新主人坐下,便一起跪下,跪地声回响在大殿之上,整齐不失节奏。“大王万岁!”
“自即日起,改年号为胥历,定同历五年为胥历元年;改王城墨池为青云城。”
王令一下,无人非议。“遵旨。”
看着阶下俯首称臣的人,子胥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王者威严,自宫殿散向外去。
“哎哎,你听说了没。新大王要把王城定在墨池,哦不对,是青云城。”一个小宫女悄悄地和她的几个好姐妹说着,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伸手在嘴前挥了挥,等到把这话的余音挥干净了之后,小宫女嘴巴又动了起来:“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众人摇了摇头。
“听说,这新大王是贪图原来大王的美色,想和他行鱼水之欢,你们也知道,原来的大王是天下第一美男。可惜,我们在宫里的都没真正见过。”小宫女叹道。
“真的?”有两个宫女的眼里露出了激动。
“乱说可是要杀头的。”另一名宫女提醒道,吓得那个开口的小宫女赶紧闭了嘴。
子胥的耳力何等了得,刚好经过的他听了这番话,也没打扰他们,绕道走了。
王宫的深处,那阴暗无光,遍布死气的原东云王寝宫。
“早听闻东云王乃当今天下第一美男”子胥慢慢走近东云王的床榻,注视着床上抱膝蜷缩的东云王。此时的楚凡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子胥替他撩开了散落在面前的头发,食指和拇指捏住了他的下巴,轻轻地向上抬起,直到自己能看见楚凡的眼睛,虽然楚凡的目光一直盯着下方。子胥眼睛微微瞪大,像是被惊到了一般,随后一笑带过,冷哼道
“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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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囚禁的人 ...
端详了楚凡半天,子胥浑厚的声线突然道:“看着我的眼睛!”
被这么突然地震慑,楚凡的眼睛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却还是一直死死地盯着地下,好似地下有什么绝世奇珍一般,也不管子胥的两根指头还勒着自己的下颚,把头低得更加低了。子胥眼中顿生怒色,两根手指用力地挤压着他的下巴,手臂和手腕同时用力,逼迫着将楚凡的头硬生生地抬高,充满惊惧之色的脸更是增添了一分不情愿,摆明了一副强扭的瓜不甜的悲惨样子。
注视眼前的人良久,子胥后来也没再发怒,只是脸渐渐贴近了楚凡的面颊,在子胥能够感觉到楚凡的鼻息的那个距离。
呼吸声,一起一伏,在这个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动听。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子胥的唇抵到了楚凡的耳畔,两根掐着东云王脸蛋的手指也已经垂下,撑着床。“我只是想好好地看看你。”子胥的脸移到了楚凡所注视的方向,“来,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一时间狂风大作,一时间轻柔细语。
刚才还来势汹汹的陌生人,此时竟然温柔起来,完全是另一个人。
这种对于一个处于极度恐惧状态的人来说有点安全感、有点治愈功能的话语,就算不让人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宽慰,怎么样也会令人充满疑惑。因为不解,楚凡的视线慢慢转移到眼前这个灭了自己国家却不杀自己的男人的脸上。
“瞧,衣冠不整的,哪有一个国家王的样子啊?”子胥伸手在楚凡的脸上游走,至于脖颈。楚凡因他的触摸,浑身不自觉地又颤抖了起来。
子胥伸手去解开楚凡的衣扣,刚解了两个,楚凡突然把子胥的手推开,两手牢牢地交叉在胸前,一副不许任何人侵犯的样子。
“来人!”子胥大吼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寝宫里回响,力度却不减。
楚凡听得这一声响,以为子胥要派人把他抓起来杀头,蜷缩得更紧了。
“大王有何吩咐?”一名太监推开了门,对子胥行礼。
“本王要在此沐浴。”子胥回头看了看床上的楚凡,此时的楚凡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子胥。子胥回以轻蔑地一笑,吩咐道:“快去准备。”
“是,大王。”小太监应声而退。
回到床边,坐下,子胥不管东云王愿不愿意,拉着他的手握在自己的胸前。楚凡被子胥的力道弄得无法挣脱。
“你,不记得我了吗?”子胥深情地注视着楚凡。看着楚凡一脸疑惑的样子,也没等楚凡开口,说道:“看来是不记得了。”他知道楚凡目前还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会……”太监推门而入,剩下的话掩埋在开门声中。另几个太监抬着一个大浴盆,后跟着一干宫女,两只纤弱的臂膀提起了一桶桶冒着热气的水。
“你们都下去吧,本王自己来。”宫女太监们把水倒入,撒上花瓣,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水都弄好了,趁着热,让本王好好服侍你一番。”子胥不怀好意地笑着。
楚凡见状,大惊失色,连连挪动着身子向后退去,尽管床有“尽头”。
“真是让人费心。”子胥摇了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起了楚凡,在从床到浴盆的这段距离里旋了几旋,其间已经将楚凡身上的衣物褪去。
目光在怀中人光滑白皙的肌肤上浏览,突然,眼中的神色愈发的复杂起来。
“想不到,竟会有人如此对你,你可是东云国之主啊,就算东云国注定会很快被灭,就算你的子孙再也无法坐上宝座。”子胥竟心疼了起来。
本来还被子胥旋得晕晕乎乎的楚凡,此刻见到了□的自己,还被子胥看到了,赶忙用手遮住了一些重要的部分。
子胥将他轻轻地放入了水中,起初楚凡还在反抗,溅得水花一地,子胥一身。子胥从后将楚凡抱住,触到了那看起来光滑细腻的肌肤,贴上了缀满了红晕的面颊。
“别再自暴自弃了,会有人心疼的。”子胥看着楚凡的脸,“我会好好待你的。”
楚凡第一次主动地看向了子胥,终于不再闹。
子胥将热水淋遍了楚凡的全身,用丝巾沾了水,为他擦拭,每一处。
热气萦绕在寝宫的横梁圆柱之间。
抱他出汤,拂去滴水,着他衣裳。
散落下来的青丝被洗得乌黑发亮,别有一番韵味。拿起梳子,子胥为楚凡束起发冠。
“不错不错,果真是美男子。”子胥赞叹道。“一会儿我让人送些吃的,你一定要都吃掉,不然的话我回来要好好惩罚你。”子胥扶楚凡坐到床上后,径自出了寝宫的门。
天下第一美男子?倒不若那蓝衣的丞相!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王宫琼华池内六朵菡萏依旧保持着它们高傲的姿态,打破这肃杀一片。子胥只觉心中烦闷,在宫中闲步,不知不觉便走入了琼华园。
“丞相真是好兴致!”见萧弋也在园中,子胥便上前去逗逗这个好看的男人。
“大王。世间再无东云,萧弋虽曾仕,如今也不再有什么萧丞相了,大王直呼罪臣之名方可,况且,今次是罪臣最后一次观赏这池中的菡萏了。”
这话说的淡然,说的天经地义。细声细语在萧瑟中凝滞。
又是一片沉寂。
子胥看着箫弋,心中有一股宣泄不出并且又不知为何要宣泄的异感。他的眼中好似有不舍,又好似有别的什么感觉。也许因为箫弋当日在朝堂之上拱手让国是的泰然自若令子胥不得不小小的赞叹一番,又或许因为箫弋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所以才会有不舍吧。
“最后一次赏桂么?”子胥笑了笑。“萧弋听封!”
正在闭目嗅香的萧弋猛地睁开了眼,缓缓地转过身,撩开前襟,双膝跪地。
“罪臣在。”
“鉴前东云丞相萧弋于国谋虑多年,劳苦功高,且其年少拜相,必有其才。然今青瑜实属用人之际,有萧者虽尝仕东云,特准其官复原职,寡人拜之青瑜右相,钦此!”
“罪……臣接旨。”
“现在,你还是可以赏这满池菡萏。”子胥以轻功离地,双脚在空中前后轮踢,轻点荷叶,俯身折了一支,而后落了地,将所折之物轻扫过鼻前,大笑离去。
只剩萧弋站在原地继续闻着香。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封相的圣旨送来了。
萧弋抚摸着金色的布帛,若有所思,望向天边。
东云王的寝宫,那间阴暗的屋子。
慑于子胥的淫威,楚凡不敢不遵从王令把饭吃掉。看他那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想必胃口也不不大好的,那些相对于他来说有些超量了的食物他还是咬着牙吃了下去,因为子胥说过他如果不把饭吃完的话就会惩罚他。果然还是吃得太多了,楚凡不停地拍着胸口顺顺胃,又赖到了床上。
门被忽的推开,刚要闭目养养神的楚凡此刻又被好生吓了一跳。
“不错不错,任务都完成了。”子胥看着桌上空空的碗碟,十分满意。他走向楚凡,坐在床上,全然不顾楚凡的害怕。
“我的东云王,别一看到我就抖成这样啊,我说过我是绝不会伤害你的。有些事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忘记。”子胥愈说愈动情,索性一把将他楼进怀中,用刚折下的菡萏挑弄着他的鼻子。
“唔……”楚凡一阵恶心,将刚刚硬塞进肚子里的饭菜全吐了出来。
“你怎么了?”子胥一脸地惊异,忙用手拍楚凡的背,待楚凡好了些,子胥又将菡萏递到他面前:“刚刚吃太急了吧,看,我为你摘的。”
谁知楚凡忽然大惊失色,一把将头扭开,用双手紧紧地抱住头,“不……不要…………”
楚凡终于开口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很模糊,但是依稀能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很讨厌菡萏?”子胥满脸的疑惑,这边,楚凡依旧紧抱着脑袋。
“原来,你真的不喜欢菡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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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军令状 ...
炎炎烈日,清风微徐,青碧的水面闪着粼粼波光。
琼华池前,一位约摸十岁的少年,头发并未被束起,只是简单地用绳绑了个结。虽然有着一件金色斗篷遮风,就这少年瘦削的面庞,隐约也可想到这斗篷之下必然是单薄的衣衫,那柔弱的身躯,似是经不起这盛夏的微风的。
“你是何人,见到本王为何不跪?!”少年的思绪被一阵尖利中参杂着童稚的声音打断。
也不过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最多比自己大一点的孩子罢了,竟也学起那些权贵大人们的腔势说话,想必是耳濡目染惯了。
少年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自称“本王”的同龄人。
一瞬间的对视,心中竟有一股莫名的感觉。
“本王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难道……你是哑巴?”同龄人突然眯起了眼睛,嘴角高高扬起,“本王真是聪明,一猜就知道你是哑巴。”
少年静静地听着同龄人自言自语,却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不过,哑巴才是全天下永远都不会透露秘密的人。”同龄人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哑巴”少年的眼中忽然有了异色。
“小王爷,小王爷你在哪儿?快跟奴婢回去吧,要是晚了,王爷可是又要罚您了,奴婢到时候也不能偷偷给您做吃的了,小王爷,快出来啊。”
“真是多事!”同龄人暗暗骂了一句,不过他眼珠子一转,很快又笑了起来,他一把抓住哑巴少年的胳膊,拽着他就往丛林那边跑。少年也任由他拽着自己,两人躲到丛林里,坐了下来。
“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当上大王,这样就没人管我了,就是父王也管不了我了!”同龄人愤愤地说,他转过头看了看同样也在看自己的少年,便对少年说:“你信不信我一定会当上大王,让全天下都听我的,包括你们国家的百姓,还有你们的大王!”
天地间,只有风的声音,只有日暮时树上昏鸦的扰人心弦。
“哎,真的挺晚了,我该回去了,不知道下次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下次来能不能再看见你,你又不能说话,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同龄人有些沮丧。“算了,下次来我就在那个池子那里找你,你应该是能听懂我的话吧,你一定要等着我哟。”同龄人起了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跑起了小步,只几丈远,又回过了身。
“记住了,我是你们东云旁边青瑜国的小王爷,我叫子胥。“说完便一溜烟跑开,渐渐消失在丛林的那一头。。
“记住了,我会等你的。”
一觉进梦,便不愿梦醒。
子胥缓缓睁开了眼。
“那个时候我们都只是孩子,什么都没有想,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还把你当成哑巴,想来也挺可笑的,只是没听你说话罢了。也是后来,去了宫里的画馆,看到了画师的画,才知道你是东云的太子,我一时兴起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你以为是玩笑话一笑置之了,还是就当真了。”子胥看了看身边好容易才睡着的楚凡,情不自禁地用手背去贴上那似乎和当时一样憔悴的脸庞。
“大王,已经卯时了,奴婢们伺候大王梳洗。”
子胥慵懒地起身,恋恋不舍地看着正在熟睡的“弱不禁风”,让丫头们替自己更衣。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文官一列首当萧弋,武官一纵齐元领头。
接受了百官的朝拜之后,宣召的太监刚想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时,齐元尊象笏,上奏。
“启奏大王,臣闻大王拜亡国之臣为右相,可否有此事?”
“确有此事。”
“大王,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萧弋乃亡国之臣,亡国之臣,居心叵测,怎可大用为我朝右相,请大王收回成命。”齐元朝后使了个眼色,一干青瑜元老纷纷请求王命收回。
“何其迂腐之至哉!亡国之臣,使有治国之才,当加以重用,焉能以其过往而拒之!”
“可是,大王,我朝早有祖训,万不可纳亡国臣,亡国臣于平民之不及,于贱人之不如啊!”
“够了!毋庸多言,王命已下,焉有收回之理,此事不必再议!”
“大王,众大臣们极力反对萧弋为相,无非是以为萧弋乃亡国之臣,于江山社稷只会带来灾祸。若萧弋能在有限的时日内让青瑜再吞一国,又当如何?”
“什么?!”一干元老纷纷表示完全不相信。
“有限时日?多少个时日啊?”子胥有些挑逗地问。
“三年。”
“什么?!真是荒谬!蓄兵养马,打戈造戟,挥师进军,驻地疗伤,地形敌情勘察,往来物资运送,谋划战事策略,时刻警惕敌方行动,这些怎会只消三年时间,你果然不懂领兵之道,黄口小儿!”齐元怒道。
“我愿立下军令状,若完成不了,甘受军法处置。”
“这………………”
“哈哈哈哈,好!有胆识,有气度!本王今日便受了你这军令状!”
朝退,大臣皆散去,一路上都是对萧弋的鄙夷。
“丞相立了这军令状,若是完成不了,那可真是要受军法而处死,本王也救不了你。”
“难道大王对萧弋没信心?”
“有信心,当然有!只是,这和本王的信心关系不大吧。”
萧弋轻声笑了一下,没有作声,只是看向子胥。
子胥微微一震:似是梦里的场景,似曾相识的眼神。
“陪我去琼华池走走吧,被那些老头烦都烦死了。”
两人相与步于卵石道上,依旧是灼人的烈焰,轻徐的微风,池内,五朵菡萏。
“看来大王很是喜欢这菡萏,爱之胜过臣。”萧弋说道。
“伊人彷徨,在水一方,匪我愆期,世事无常。”子胥吟道。
“大王?”
“曾经,在这里站着一个人,自我看见他那一刻起,他就没说过话,以致我把他当成了哑巴。我和他相约以后若再见,琼华池边相会面。但是,以后我再没来过,而他,应该也是没再来过的,因为自我回国后,他便大病了一场,据说醒来谁都不记得了,想必也不记得这琼华池之约。”
“大王为何要对萧弋说这些?”
“因为,你和他很像……”
“……”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大王找到他了吗?”萧弋问。
“找到了,他现在很痛苦,他没有了一切……”
“真是可怜,但是有大王的关照,想必他也会好很多的吧。”
“是么?但愿真的如此。”子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大王,容臣斗胆问一句,楚凡现在如何?”
子胥的心颤了一颤,勉强挤了一副笑脸:“我安排他住在他原来的寝宫,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他的。”
“谢大王大度。”萧弋躬身作揖。
“大度?若本王真是大度,就会放他出宫,让他逃离政治,逃离迫害,逃离本王———的囚禁。”
子胥的手突然握得很紧,好像一控制不住就会伤及无辜一般。
萧弋当然识得局面。“大王忙于朝政,理应安寝,臣实不该忘记尊卑,与大王闲聊多时,误了大王的休息,臣告退。”便向后退了几步,闪人了。
“总是,留着本王一个人……”子胥碎碎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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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萧弋是谁 ...
“伊人彷徨,在水一方,匪我愆期,世事无常……”
丞相府中,萧弋反复地念着这一句。
“丞相,门外有一人求见丞相,自称是丞相的旧友。”来人禀告说。
“哦?倒是个怎样的旧友?”萧弋转过身去逗弄院中的丹桂树。
“我看此人衣着寒酸,断然不是能登得了大雅之堂的,怎会是丞相的朋友,想必是个来骗吃骗喝的无耻之徒。”来人有些愤懑。
“既是如此,快快请他入府,与我叙叙旧。”萧弋整了整衣冠,走向醉竹轩。
来人只得遵着相爷的命令,去请了那相爷的“旧友”。
“阁下自称与我相识多年,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萧弋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在下孙云,一介鼠辈。”
“孙云……么”萧弋似乎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
“太子,你果然还在这世上。”孙云忽然话锋一转,令萧弋防不胜防。
“孙先生,此话乱说不得,如今在你面前的,只有青瑜国的丞相。”萧弋抿了口茶。
“九年之前,东云太子一场大病,醒来便痴痴傻傻,谁也不记得,”孙云停了停,继续说道:“此乃王宫机密,那时传东云太子已遭人暗杀,后来的只不过是个用来顶替这个太子之位的痴儿。太子一派早已料知如此,便在敌人行动之前偷偷将太子送入民间,至于暗杀一事,也是反贼搜寻太子未果,滥杀了一条与太子仿佛年纪的生命,便说太子已遭人暗杀。真正的太子,仍然遗珠于沧海。”
“孙先生可知,说这话可是要杀头的。”萧弋的语气中也没有多少怒意。
“孙云知道,孙云也料定丞相不会杀我。”孙云回道。
“你就这么确信吗?你就不怕我随便找个理由,将你就地正法?”
“丞相尽管如此。不知丞相记得否,孙云乃九兹国的国舅兼枭龙大将军,若孙云在青瑜出事,就算不知道凶手是丞相,九兹也会举国征讨青瑜,更何况知道是丞相做的好事。自东云、青瑜、九兹三国创立,直至今日,九兹国力如何,与青瑜开战,哪方的胜算较大,相信丞相是心知肚明的,丞相难道愿意看到生灵涂炭?”孙云很平静地说完了一番话。
“这样看来,倒是我待客不周了。孙先生请用茶。”萧弋说道。
“我们之间,何必谈这甚多礼节。其实,你叫我舅舅更好……”
“你是九兹的重臣,萧弋是青瑜国的丞相,我们各为其主,实不宜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我知道,你恨你母后为了我假死离开你到九兹做了王后,但是事情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母后去九兹不仅仅是因为我在九兹王手上,还因为,你母后是爱九兹王的。“孙云顿了一顿,最后终于脱口而出:“其实你是九兹王的儿子!”
方才晴空万里,此时突然密云重重,一阵惊雷响过。
秋日的天气,原来竟也如此的阴晴不定,就如同这世事一般。
萧弋立下军令状,本就想让青瑜灭了九兹,因为,自己的母后在九兹。他一度认为母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做九兹王后的,所以想用这三年时光的大部劝说母后毒杀九兹王。神不知鬼不觉,九兹王所中之毒将他逼至生命的末路,这突然的变故必定让九兹的朝臣猝不及防。就算他们有意将此事隐瞒,萧弋大可让母后将噩耗散至民间,各地割据的诸侯势必蠢蠢欲动,争着想要抢夺九兹王宝座这块肥肉。而那些九兹朝臣必先觉之,先发制人,以借口征讨割据的诸侯,这样他们内部混乱,都城防卫力量弱,青瑜再以精兵突袭九兹国都,加之九兹王后的里应,占了王宫,岂不快哉!
但实际上,真如孙云所说的话,自己的这条计策是万万行不通的。
萧弋双眼无神地望着远方。
“自你母后嫁到东云,便整日闷闷不乐,东云王允她回九兹归宁,她见了你父王,自是不能抑制自己,至夜,在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放纵了一次,也是那晚便有了你。你母后回东云不久,太医便向东云王报喜,你生下后,自然而然成为了东云的太子。”
“既是如此,为何母后不既来之则安之,竟假死回了九兹,将我弃于这无底的政治深渊!”萧弋此时的情绪有了少许的激动。
“你母后也是为了你好。你不清楚九兹的情况,那些诸侯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见你父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便都蓄谋着篡夺王位。也怪你父王那些妃子肚子不争气,他也就你一个儿子。你母后要是带你一起回去,说你是东云王的儿子吧,于情理不容,说你是九兹王的儿子吧,先不管众臣是否相信,且算他相信,那些诸侯又怎会容忍一个半路杀出的小子坏了他们的大事,你在九兹可谓四处受敌啊,还不如在东云做个太子好啊。”孙云解释道。
“母后既有此打算,为何你现在又来找我,告诉我这一切,而不让我继续被蒙在鼓里?”
“你父王病得实在是重,他知道没几天人间春光可享了,他便对你母后说,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和她有个孩子,哪怕是女孩也是好的。你母后爱你父王,不忍心他连走都是遗憾满满的,便说出了你的身世,你父王当然也是大喜。可谁知,宫里尽是那些诸侯的眼线,现在他们都知道青瑜流落了个九兹太子,都想方设法打探你的下落,时刻准备铲除你。我和你父王母后都觉得应该让你回九兹承太子之位,这样也就公开你的身份了,一则九兹王后继有人,诸侯没有理由公然造反;二则,你的生命安全可暂时得到保障。待你父王大去后,你做了九兹王,我便请旨削藩,到时诸侯不肯,就以违王令之罪光明正大地征讨,我这个枭龙大将军的剑可不是吃素的,九兹一统,王令既出,焉敢不从?”
“孙先生的话,萧弋记下了。只是萧弋明日还要上朝,手里一些公文也是没有处理完的,先生舟车劳顿,想必也是乏了,请先生今日且在府上休息,有事明日再议不迟。”萧弋道。
“这样也好,你好好考虑我的话,我自有去处,不便留宿,打扰了。”孙云快步离开了丞相府。
翌日,下了朝。
“萧丞相留步,大王有请。”传话的小太监如是说。
“参见大王,不知大王召萧弋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只是想见见你,和你说说话。”
“………大王要是没事,萧弋还要去处理公文。”
“你可真是鞠躬尽瘁啊,本王真是不及你。”子胥戏谑道。
“臣不敢,大王才终日为国事操劳,萧弋只不过是尽臣子的义务,怎敢和大王相提并论。”
子胥不做声,,慢慢靠近他他,渐渐凑上他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