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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天色渐渐变暗,森林中鸟兽的声响也逐渐消失。林间小路两旁的树影仿佛要压下来一般,带给行路中的小王子重重的压力。
小王子肚子很饿。他不停的走着,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只记得他走了很长的路,走得很累。他失去了方向,失去了侍从,失去了一切。
在不久前他还是个王子,有个侍从陪着他一起赶路。他的父亲很宠爱他,总是对他说:以后我的王国就是你的!但是有一点让国王很惆怅:他的儿子今年十五岁了,可却一直没有长高。和同龄的男孩子相比,小王子长得太矮了,他跟他们差了有一个脑袋那么高!国王认为,男子汉要经过历练才会有所成长。他希望小王子能顺利的完成任务,并且在这过程中身高能有所长高。因此,深爱小王子的父亲将这次出访邻国的重任,交给他:让他带着侍从去邻国商讨和谈——为了两国更加友好的相处下去。
然而在去邻国的路上,侍从趁着小王子休息,偷走了他所有了行李,跑掉了。
醒来后的小王子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他甚至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只好沮丧的按原路返回,结果却在走过的路上迷路了。
“该怎么办呢?”小王子摸着一直在咕噜叫的肚子,坐在路旁休息。他内心祈祷上帝为他指明前路,或者派天使来带他回家。等了很久,也没有任何上帝或天使降临的迹象,小王子吸了吸鼻子,揉揉双腿,继续前行。他要在天黑前找到住的地方,不然在这陌生的森林里,谁知道会遇到什么呢?安全起见,他还是到有人烟的地方比较好。
大约上帝终于得了空,在星星全部挂满天空前小王子看到了一座城堡。
感谢完上帝之后,小王子激动地奔向了城堡。
“叩、叩、叩!”小王子礼貌地敲着城堡的大门,耐心地等待回应。四周一片静寂,偶尔有几只乌鸦呱呱的飞过。晚风有点凉,小王子站在门口裹紧了身上仅有的衣服。
“是不是城堡太大里面的人听不到呢?”小王子静静等了一会儿之后依然没有任何回应,“那么如果我大声喊,里面的人就能听到了吧。”这样想着,小王子后退几步离开了大门,双手一左一右围在嘴巴两侧,抬头开始朝着城堡里大喊:“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
就在小王子喊得声嘶力竭却得不到应答、以为城堡没有人转身想要离开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缝中探出一个脑袋来,小王子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抱歉,这么晚了来打扰您。您能否发发善心,收留一个迷路的人呢?我将对您的善举表示万分的感谢……”定了定心神的小王子竭尽所能的进行恳求。他不知道他的运气会怎样,他今晚只想有个睡的地方,他实在受够了露宿野外了。
门后面的人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小王子。小王子双手合什,眼睛里闪烁着殷切的期望。
终于,门打开了。小王子这才发现门后是个女佣。穿深色衣服的佣人请小王子入内,小王子向她表示感谢,但佣人仅仅示意小王子跟着她走。
小王子好奇的四处观看着。“这样大的城堡是属于谁呢?”他猜想着,“必然是个公爵一类的人物吧。”
走了很久,小王子发现自己被带进了一个房间。正在小王子观察房间时,佣人向他行礼然后退出去了。
“等等!晚饭是什么时候!”就在小王子想起这件事追出门去时,佣人早就走远了。摸着瘪瘪的肚子,小王子扁了扁嘴:“说不定房间里有吃的。”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小王子搜遍了房间也没发现吃的。他失望地坐在床上,发现自己又脏又臭,就去洗了个澡。房间里有浴室,而且还有热水。
等到洗完澡,小王子才发现,他没有衣服可以换。他在浴室里忧伤了一会儿,打算出去找个床单什么的把自己裹起来。他擦干身体走到床前,看到床上摆着一套衣服,旁边还有一套睡衣。
“啊,真是太体贴了!”小王子感激的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看样子还不错。有衣服穿总比裸奔要好。这家城堡里的人很好心嘛,小王子决定要找机会对他们表示一下感谢。
小王子刚穿好衣服,就听见敲门声。他正要去开门,就听见门外有人说:“先生,请您准备好后就下楼来,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小王子收拾好自己之后推开了房门,外面有黑衣仆人在等着他。仆人看他已经准备完毕,就领着他下了楼。
走到了餐厅,小王子意外地发现餐桌上坐满了人。他环视一圈,更加惊奇了:餐桌上坐着的全部是女人,没有一个男人!
这个城堡真是奇怪。小王子心想。尽管他心里有很多疑问,他还是礼貌地走到了餐桌前,与各位女士打招呼。同时用心观察了一下这些女士们。
她们都很年轻,穿着华丽的衣服,表情慵懒而高贵。她们看到他之后,停下了手里的刀叉,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这让小王子有些脸红,他从未独自面对过这么多的女人。
小王子向女士们做了自我介绍,并且感谢了她们的收留赞美了她们的善心。可是女士们无动于衷,其中一个问:“这就是我们的新同伴?”坐在主席位上的女士点了点头。
场上有一瞬间的安静,这让小王子有些尴尬。
“这位先生,请坐下用餐吧。”听到这句话,小王子才急切又不失礼数地坐在末席上——他实在是太饿了,恨不能不顾形象地饱餐一顿!
“你多大了?”小王子听见有人这样问他。他咽下嘴巴里的食物,扭头看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是个小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五岁。小王子回答说:“我已经十六岁了。”
“是吗?可是你看上去比我还要小呢。”小姑娘惊叹道。小王子无谓地耸了耸肩。他曾多次因为身高而被怀疑年龄的真实性,他已经习惯了。
“那么,允许我来为你介绍一下我与我的妹妹们。”坐在首席的女士瞥了末席的小姑娘一眼,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主席位上的女士似乎是等小王子享用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进行介绍。
小王子这才知道,在座竟然有七位女士,虽然她们都来自不同的国家,但是她们被城堡的主人收养,并且生活在这里,犹如亲姐妹般的。
“我是艾丽。坐在我左手边的是布林、茜茜和丁;我右手边的是依琳、芬、格蕾丝。没错,王子殿下,坐在您身旁的就是格蕾丝,如果她刚刚有冒犯到您的地方还请您原谅。”
格蕾丝似乎是瞪了艾丽一眼,小王子不太确定。对于艾丽所说,小王子只能表示格蕾丝很友好,并没有对他有任何冒犯。
“客人,请问你从哪里来呢?”
小王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礼貌地回答了那位女士的问题,他记得她叫艾丽。小王子回答完问题,向艾丽讲述了他的不幸遭遇,然后他才提出请求,希望艾丽能帮他送一封信到他的国家去——他的父亲还不知道他目前的情况,他需要向父母报告一下平安顺便让他父亲派人来接他。
“愿为您效劳。”艾丽向他点头行礼,小王子也恭敬回礼,再次在心里确认了这个城堡里住着的都是好人。
然而晚餐结束后,小王子就被冒犯了。
当所有人从餐桌边站起来退席时,格蕾丝迅速地走到小王子面前,比划了自己与小王子的身高,得出了结论:“我不相信你已经十六岁了。你还没有我高,怎么可能已经十六岁了呢?”
以前小王子都是被同龄的男孩子嘲笑,被女孩子鄙视身高怀疑年龄这还是第一次。小王子礼貌地说:“我还会再长高的,这不过是时间问题。”格蕾丝一脸不相信的走了。小王子开始变得沮丧起来:他以为他在这里不会受到身高歧视了,没想到,哪里都一样……
走上楼梯前,布林走到小王子身边,轻飘飘地说:“小家伙,没事儿不要出来乱逛哦,不然城堡主人会生气的。”小王子被布林冰冷的眼神看得身上一寒,不自觉抖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2、2
半个月过去了,小王子在城堡里无所事事。因为被警告不要随便乱逛,他只能每天都呆在房间里,坐在桌前看书。
这晚,在餐桌前就餐时,小王子向艾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据小王子猜测,艾丽应该是城堡的负责人,而且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抱歉,殿下。送信的仆人还未归来,因此暂时还没有收到您父亲,也就是国王陛下的任何回信。”艾丽一脸遗憾地告诉小王子。
小王子有些失望,但也别无他法。
“耐心多等等吧,亲爱的客人。”艾丽这样说道,小王子也只能接受她的好意,继续在城堡里等下去。他想过向艾丽借些钱独自回国,却发现路途太遥远,他甚至都没有信心能活着走回自己的国家。
“也只能这样了。”小王子失望地回答。
由于心情不好,小王子没有什么胃口,所以他在餐桌上没吃多少东西。这导致小王子半夜睡不着觉,他实在太饿了。小王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要睡过去来缓解饥饿。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他的肚子都不停地在闹腾。
终于忍受不了的小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决定自己去厨房找点吃的。
悄悄溜进厨房的小王子顺利的填饱了自己的肚子。当他心满意足地走回自己房间时,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听起来像是喘气的声音。可是却粗重得像是做了什么体力活。还有压抑着的呜咽声,以及诡异的轻笑声。
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小王子循着声音的出处,摸到了一个房门前。透过未关严的房门,小王子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布林衣衫不整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皮鞭,床上有一对男子。一个男子趴在床上,另一个男子趴在他身上,他们的□紧密结合,位于上方的男子腰臀不停地耸动着。那呜咽是从被压制的男子口中发出的,而喘息则是属于他身上的那个男子。
小王子从未见过这种景象,他明知不该偷看这种事情,却又忍不住地想要看,他想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这种事情看起来太诡异了,尤其是布林还不停挥舞皮鞭呵斥着什么。
“看什么呢?亲爱的殿下。”
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小王子一跳,他差点叫出声来。他捂住自己的嘴巴向后看,看到了微笑的艾丽。
“吓到了?”艾丽微笑着安抚小王子,把他推进布林的房间里。
“布林,不欢迎我们的小客人吗?”艾丽朝着房间里的布林喊道。布林不耐烦地朝艾丽和小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答道:“表演还没结束呢,要看就快点进来。”
艾丽把小王子拉到一旁坐下,小王子觉得在布林的房间观看这种表演似乎有些不合适,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合适。他嗫嚅着想要离开,却被艾丽抓紧了胳膊拉回沙发。他没办法,只好在艾丽的束缚下继续观看。
接下来的表演并未有什么新鲜的,男人们还在做着重复的动作,小王子再次看到这种情景也仍会惊奇。艾丽悄悄地问他:“没见过?”
小王子点点头。
艾丽哈哈笑了出来,然后立刻就被布林瞪了一眼。艾丽耸了耸肩,捂住了嘴巴,向布林示意她不是故意的尽管她遮住了嘴巴,小王子还是能看见她因为大笑而抽动的肩膀。
“真是有趣的孩子。”艾丽终于停止大笑之后总结道,“也难怪布林就说了一句话,你就不敢出来参观这座城堡了,真是乖孩子。”艾丽边说边伸手去碰触小王子的脸颊。艾丽的手温度很低,冰的小王子本能的后退了一下。艾丽收敛了笑容,同时也收回了手。小王子猜测他的躲避让艾丽生气了。可他不知道艾丽为什么生气。
“知道那两个人是什么人吗?”艾丽把手指向了床上的男人们。小王子摇了摇头。
“他们是来拯救布林的骑士以及他的仆人。”艾丽的手在空中划过,从一个男人指向另一个男人。
“骑士?”小王子重复,“布林怎么了?为什么需要骑士拯救?”
艾丽的手举累了,放了下来。她听到小王子的问题似乎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尽管艾丽满脸笑容,小王子却觉得她眼神冰冷,丝毫没有任何笑意。
“因为布林是公主啊,我亲爱的王子殿下。我们都是公主。”
“啊!”这是小王子听到之后唯一的反应。怪不得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城堡里的女士们很漂亮,很有贵族风范,原来是这样啊。
艾丽却不满意小王子的反应,她继续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身为公主的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偏僻的城堡里吗?”
小王子思考了片刻,歪着脑袋问:“你们也迷路了吗?”
艾丽一副被打败的样子:“请用用你的脑子好吗王子殿下?如果我们仅仅只是迷路,为什么会需要骑士的拯救呢?”
“那……是为什么呢?”小王子瑟缩着开口。他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艾丽很凶的样子,他有些害怕。
“因为我们都是被恶龙掳走的。”艾丽平淡地说。
“恶龙?”小王子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可是恶龙把公主掳到城堡里来,听起来像骑士小说一样,让他忍不住好奇。
好奇心让小王子的眼睛闪闪发亮,看着小王子发亮的眼睛,艾丽深信小王子一直被保护的很好,他完全不了解恶龙的恐怖之处。她突然很期待小王子见到这整个城堡的黑暗之后的反应。
这时布林房间里的表演已经结束。黑衣的佣人从门外进来,把床上的男人带离房间。当男人们经过小王子身边时,小王子看到他们的眼神中充满绝望,他看到有个男人对他说话,无声地。那口型似乎是“救命”……
小王子心里诧异了一下: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没错。恶龙。”布林也坐到艾丽旁边,参与到了他们的谈话之中。
“对我们来说,只是龙而已。恶龙只是不了解龙的人对龙的称呼而已。”艾丽补充。
“知道为什么要拯救我的骑士要做这种表演吗?”布林依然衣衫不整,小王子都不敢抬眼看她。他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我喜欢。”布林轻轻巧巧地说道。“很久以前,我路过皇兄的房间时,看到他在和他的男仆做这种事情,当时的我震惊不已。他明明是要成为国王的人,却只喜欢男人,对着女人就完全无能了,你说多好笑?”布林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小王子不能理解布林说的话,不过男人应该是喜欢女人的。布林的皇兄,有点奇怪呢。小王子想。
“不过更好笑的是我。自从我看了他们那晚的‘表演’之后,竟然念念不忘了。很想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沉迷其中,还有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想再次观看下‘表演’,却因为公主的教养,不能随随便便夜游。你知道那时的我有多痛苦吗?”说到这里,布林的手捂上了胸口,似乎是在感受那时的痛苦,“而当我终于有机会再次‘路过’皇兄的房间,却没有看到我期望看到的‘表演’……我失望极了。这种‘表演’并不是我想看就能看到的,可是我是那么的想要再看一次……好在龙拯救了我。”
“龙?”小王子想起骑士小说中描写的庞然大物,想象它的出现。
“对,它把我带走了。我离开了皇宫,不再被任何事情束缚,我可以尽情地做我想做的事。然而城堡内的娱乐有限,龙就把寻找我的骑士引了过来,我才能得以实现我的愿望——在任何我需要的时候观看像今晚的这种‘表演’。”
有哪里不对……小王子想不出来。
“我们都很喜欢这里哦,城堡最棒了!”布林站起来张开双手,她的身后,窗帘被风掀起,露出不透任何光的黑夜。
“啊,今天心情不错,不然就带他参观下我们的城堡吧?”艾丽提议,布林立刻赞成了。
“那么来吧,小王子。”
小王子身不由己地被带出了房间,跟着艾丽和布林走在幽长的城堡走廊里,寂静的夜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响在空气中。
3、3
艾丽的房间就在布林的隔壁,小王子从未去过这些女士们的房间,布林的是第一个。
小王子和女士们站在艾丽的房门前,艾丽手握着把手,扭头对小王子说:“准备好了吗?”
参观房间还需要做准备吗?小王子迷茫地看着艾丽,艾丽冲他微笑了一下,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迎面而来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香气中夹杂着别的东西,很奇怪的、与香水味格格不入的气味。那味道让小王子的鼻腔发痒,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布林看了看小王子,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拉进了房间。
等到终于适应房间里的气味之后,小王子看见了房间正中的巨大玻璃容器。容器中有着浅绿色的液体,液体中似乎有个人形。
好奇的小王子凑近了观看,结果差点呕吐出来。
玻璃容器的液体中,有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男人。
很明显,那个人早已死亡。他的躯体已经被泡涨,□出的皮肤上有明显的伤痕,有的甚至能看见骨头。奇怪的是,男人还穿着衣服,大概是生前本来就穿着的。
“这……”小王子在一旁干呕了半天,才发出一个音节。
“哦,这是来拯救我的骑士。”艾丽轻描淡写地说。
小王子诧异极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来救你的骑士?”他问。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拯救我。”艾丽摸着玻璃容器,着迷地看着。
有哪里不对……小王子依然有这种想法。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艾丽和布林那样对待拯救他们的骑士。
“为什么只有这样才能拯救你?”小王子不死心的继续发问。
如果发育迟缓让他的身高没有生长,那么也一定影响了他的智力,这是在场的两位公主的结论。
叹了口气,艾丽想反正无聊,不如就拿这个家伙来解闷吧。
“要知道,贵族生活是很无趣的。我每天无所事事,关注的只有服饰美容舞会以及男人,将来也要过这样的生活,这简直太让人绝望了不是吗?”艾丽说完,布林重重点头,小王子却没有丝毫共感,看来男孩子总是和女孩子不一样的。
看来太复杂的东西,这个小王子不懂啊。艾丽摇了摇头。“你知道对于公主来说,这样的生活是永远没有尽头的。在我们没嫁人之前,要关注这些事情,在我们嫁人之后,能关注的也只是这些事情。对于我们要嫁什么样的男人,得看他们能为我们的国家带来多大的利益了。所谓的公主,只是政治的牺牲品而已。”艾丽离开玻璃容器坐到了沙发上,全无淑女形象。
“但是,在龙的城堡里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我能自己主宰我的命运。龙不会命令我们做什么,他根本不会干涉我们。因此我可以在这里命令骑士做任何事情。然而,骑士不太听话呢,那我就只能惩罚他了。”艾丽手指指向房间的一角,角落里是各式各样的刑具。小王子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害怕得说不出话来。仅靠想象,他隐约能猜到这些刑具有多么恐怖,他甚至觉得听到了骑士的惨叫,那声音撕心裂肺,冲击着他的大脑。
“不过骑士也只是暂时的乐子而已,生命这东西,真是太脆弱了。”艾丽茫然地看向天花板,不知看到了什么。
“差不多了吧,要想今晚逛完城堡的话,该去别的地方了。在你的房间已经花掉太多时间了。”布林抱怨道。
“没错。那么我们就继续带着贵宾参观吧~”艾丽整理了下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小王子走向下一个房间。
“你们想干嘛?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被敲门声吵醒的丁打着哈欠说道。
“带贵宾参观啊,不欢迎吗?”艾丽微笑着说。
丁看着艾丽身后的布林和小王子,不置可否的抽了下嘴角,把他们让进了房间。
丁的房间也有奇怪的味道,似乎是烧焦的味道。味道并不浓厚,使劲吸气还是能够闻到一些的。
“随便看吧。”丁又打了个哈欠,回到了床上,看着不速之客们。
小王子四处观看丁的房间的格局,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在丁的床尾还有一张铁床。铁床上睡着什么人,穿着黑色的衣服。
好奇心让小王子想上前观看,但是他又怕太过冒昧,踟蹰不前。
“啊!”身后被人推了一把。小王子不自觉向前走去,停下脚步时,已经站在了铁床前。
“想看就看嘛,真是不干脆。”布林拍了拍双手,一副干完活儿的样子。
铁床前的小王子受惊般地迅速后退着:那不是什么穿着黑衣服的人,那是一副被烧焦的尸体。不知什么时候被烧死的,除了烧焦的味道以外,还散发着一股腐臭……
“他、他……”小王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脸色惨白,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啊,也是个骑士。”丁又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回答:“他说要拯救我,还说喜欢我,要把我带回我的国家。啊,他还跟我求婚来着。我跟他说:如果他能穿越我送给他的火树林,我就会乖乖跟他回家。于是那个笨蛋把自己烧死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哪有人把自己的树林点上火就叫做火树林的?烧完之后什么都变焦了吧!”艾丽不满地辩驳,丁只是耸了耸肩。小王子捂着嘴巴,轻声问:“他也是来拯救你的吗?”
“对啊,他是这样说的。可他要怎么拯救我?我的国家、我的王宫早就在我的眼前被大火吞没了,龙才是在大火中拯救我的救世主,他又算什么?带我回我的国家?笑话,我的国家在哪里?他能帮我重建国家吗?”
“可、他既然想穿越火树林,应该是真的想救你的……”小王子嗫嚅道。
“所以他是笨蛋嘛。”丁哈欠连连地回答,终于不满了,她怒气冲冲地说:“你们到底有完没完,我还要继续睡觉呢!参观完了就赶快给我离开!”
艾丽和布林也不想再多呆下去,还有好几个公主的房间没有带小王子参观呢。
说着“遵命”的艾丽和布林,每人拉着小王子的一条胳膊,带他离开了丁的房间。
离开了丁的房间的小王子脸色发白的在走廊里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你还能撑下去吗?照这样参观下去,我怕你会倒下啊,尊贵的小王子。”艾丽夸张地说道。
“我没事!”小王子不想再被人小看,他硬挺起胸膛说着逞强的话,却因为底气不足开始咳嗽,看得艾丽和布林全都笑了起来。
“真是有趣的小家伙啊!那我们继续吧!”
4、4
下一个是依琳,三人站在门外敲门。
“门没锁!”门内传来依琳的声音。
艾丽和布林听到这句,就推开了房门,把小王子推进了房间。
“似乎很忙碌嘛!”艾丽看了看手上忙个不停的依琳说。
“时间很紧啊,要在他死之前把他的皮扒下来啊,这样才新鲜嘛!”依琳满是鲜血的手上拿着一把尖利的匕首,在她面前的十字架上,是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真是恶趣味。”布林瞥了一眼之后说道。
依琳看也不看她就回了句:“彼此彼此。”
“依琳,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小王子忍住想呕吐的欲望,断断续续地问道。
“啊,因为无聊啊!”依琳、艾丽和布林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答完还为她们的默契而大笑。
小王子看不下去依琳的行为,把脸扭向了一边。他今晚看到太多让他大受刺激的画面了,他有些怀疑他今晚是否还能安心入睡。这个城堡和城堡里的公主都不对劲,她们都……小王子在脑海里搜索着词汇来形容她们,终于,“疯狂”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瞬间明白过来他一直觉得不对的地方是什么了。这些公主表面上看着优雅美丽,却在夜晚会变得疯狂的好似巫婆。
“他也是骑士?”
“没错啊,说是来拯救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得到了依琳的确定,小王子脑海里浮现了什么,但他却抓不住那东西。仿佛他马上要得知一个巨大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却笼罩在浓雾之后。也许见过所有的公主之后,他就能想明白了,小王子决定他要撑下去,即使想呕吐,也要在参观完所有公主的房间之后……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我只是跟他玩了个游戏啊。我们说好了捉迷藏的,他被我抓住了就只能任我处置了啊!我以前在王宫里都不能这样玩的,还是龙的城堡最棒了!”依琳说着说着,开心地挥舞起了手中的匕首,匕首上的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绽放出鲜艳的血色花朵。
小王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依琳的房间,靠着墙用力喘息。
“怎么怕成这样?我们又不会对你怎样的!”艾丽和布林跟在小王子身后说道。
“对啊,你又不是那种英雄主义过剩、以为自己能拯救所有人甚至这个世界的骑士。”布林站的位置挡住了蜡烛的光芒,小王子被笼罩在布林的影子之中。小王子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不能呼吸。
“不用那么害怕。我们继续吧,亲爱的小王子。”艾丽上前拉起了小王子的手,带他向前走去。
“芬?我们进来啦!”这样说着的艾丽和布林,拖着小王子走进了芬的房间。
芬没发现他们进来了,她坐在桌子前,拿着一个大玻璃瓶把玩着。瓶中也充满了绿色的液体,液体中有着什么东西。
“芬,你真是喜欢那家伙的心脏啊!”布林说着,戳了戳玻璃瓶,芬立刻把瓶子收进怀里,以一副宝贝被侵犯的姿态看着布林。
“除了你,没人喜欢这东西的。”艾丽说完把小王子推到身前,“就算是宝贝,也让我们的贵客见识见识吧?”
听到艾丽这样说,芬才小心翼翼地把瓶子从怀里拿出来,举到小王子的眼前,让小王子“见识”。待到认为小王子已经完全看清楚了,芬就以极快的速度又把瓶子收回了怀里。她的动作让艾丽和布林都笑了起来,她却不以为意。
就在那短暂的时间里,小王子也看清楚了液体里的东西。确实是心脏。
“这是什么动物……的心脏?”以小王子今晚对公主们的认知,他觉得自己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过诡异,但他又拒绝承认心中早已得到的答案。
“动物?不是哦,这是骑士先生的心脏!”听到芬的这句话的小王子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两个字在他心里重重落地。
“骑士先生说,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打败过很多猛兽还有很多敌人,他能够打败龙带我离开城堡。可是人家不想离开城堡,人家只想知道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有着什么样的心脏。他们都说人和人的心是不一样的,只有心才是这世界上最真实的,于是人家就把他的心挖出来了。你看,是不是很厉害的样子?”说完,芬又把玻璃瓶拿给小王子看,她脸上天真的笑容让小王子说不出话来。
这真是个疯狂的地方,小王子心想。他不该来的,他现在宁愿自己死在路上了。今晚的所见所闻足以让他心神不宁很久了。真是太残忍了……
“他是想救你的吧?”这句话小王子今天已经说过太多次了,他甚至觉得这个问题不用问他都知道答案了。
“是啊,人家明明很想跟他聊天的。刚开始骑士先生还是很好的,一直跟人家聊天,可是没过几天他就觉得人家很烦,还说不救人家了。人家只是想跟他聊天啊,父亲母亲没时间跟人家聊天,也不许人家跟侍女们聊天,聊天多有趣啊,可是父亲母亲觉得淑女不能说太多话,说话难道都是不允许的吗?他们都说言语是不可靠的,可靠的只有心,人家现在拿到了可靠的心了啊,真是变踏实了呢!”
芬还在不停地说着,小王子脑袋嗡嗡直响,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被艾丽和布林带出了房间。
“啊,格蕾丝和茜茜都不在房间呢。”
“那一定是在花园里了。”
小王子耳边传来这样的对话,但他已经不能思考。
一阵凉风让小王子恢复了神智。他发现自己身处城堡外面了。路过马厩时,小王子听到马厩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一定是茜茜。”艾丽说。
“没错,她最喜欢马了。”布林接着说道。
小王子被带进了马厩,他也很喜欢骑马,只是技术不太好,也不知怎么同马交流,所以也不太喜欢马厩的味道。
“你们怎么会来这儿?”茜茜正在帮一匹马刷毛,看见艾丽和布林还有小王子,诧异了一下,也就只是诧异了一下。在城堡里,公主们做任何事情都是不会让人诧异的。
“带小王子来参观啊!”
小王子四处观望了一下,没有看见任何尸体或者奇怪的东西。他想了想,以他的思考方式问了句:“难道这些马都是骑士?”
话一出口,在场的女士全都笑弯了腰,半天也直不起来。
“这家伙这不是一般的有趣!”
“是啊是啊,真没看出来……”
“哎哟,我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难道不是吗?”小王子满脸疑惑。
“当然不是啊!”茜茜好心为他解惑:“骑士被我和艾丽用五匹马杀死了啊。”
“茜茜当初还很害怕呢,所以我教她用绳子绑住骑士的脖子、手和脚,然后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马身上。”艾丽补充。
“这样就不用亲手处决骑士了。马儿们才是最忠诚的伙伴。”茜茜说完,温柔的抚摸了眼前的马儿,马儿舒服的打了个响鼻。
小王子想象不出茜茜和艾丽对骑士使用的酷刑,她们全部都对骑士很残忍,可是……
“骑士不是来救你的吗?”他问。
“他是这样说的啊。我原本也以为会得救,因为龙的城堡太大了,大的让人觉得恐怖。除了我以外,城堡里只有艾丽和这些马儿,布林那时候还没被龙带来呢。骑士对我说他是来救我的,可他看见艾丽之后,就改变了主意,说我和艾丽他只能带一个离开。他明明是要带我离开的!”说到这里,茜茜变得激动起来,手下也重了,马不舒服的动了动,她又轻柔地安抚着马儿。
“为了惩罚他,我才听了艾丽的话,用我的马儿处死了他。”
“那家伙是咎由自取。”
小王子不知道骑士为什么会做出前后不一的事来,他认为骑士如果有能力的话应该把艾丽和茜茜都带走,而不是只带走一个。小王子现在才发现,在这个城堡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最后是格蕾丝了吧?今晚也差不多要结束了,我可是困了呢。”离开马厩,艾丽这样说道。
“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吧。”
花园里,传来一声声悲鸣。一个小小的人影,在角落里不知做着什么事,她手上的东西颤抖着,哀叫着。
“格蕾丝,你还在玩啊。”
走进之后,小王子发现格蕾丝拿着烧红的烙铁,她手上那只可怜的小狗身上已经有了不少烙印,有的地方连毛都被烫光了,空气中散发着皮肉烧焦的味道。
“你们都不陪我玩啊。”格蕾丝说着,又把烙铁落在了小狗身上。凄厉的悲鸣划破寂静的夜晚,惊起了树上栖息的小鸟。
“为了能早点上床睡觉,格蕾丝你告诉小王子来救你的骑士的事情吧。”艾丽呵欠连连地说。
“骑士?我玩的时候被他看见了,他就说我残忍,然后他想离开城堡的时候被仆人们抓住了,没人能随便离开城堡的,不经过龙的同意。不过我还没去惩罚他呢他就咬舌自尽了。真是无趣的家伙。”格蕾丝看着手中奄奄一息的小狗,又说了句“无趣”,把小狗和烙铁都丢到一边。
“很晚了,我去睡觉了。晚安。”说完格蕾丝大摇大摆地走回了房间,仿佛她只是来花园散了个步,累了之后就回去了。小狗的尸体还躺在地上,让小王子不忍查看。
艾丽和布林对视之后,两人做出了决定。艾丽对小王子说:“该看的已经看完了,你也回去睡觉吧。我会让仆人们带你回去的。别想着离开这里。”
艾丽话音刚落,黑衣的仆人就出现在小王子背后,搀着小王子回了房间。
5、5
重回到房间的小王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想起他拜托艾丽送出去的信。不知信到了没有?他开始担忧起他的未来。他既希望有人来救他,又不希望来救他的人跟那些骑士们一样下场。
怀有心事的小王子夜不能寐。艾丽她们并不限制他的自由大约也是知道小王子是跑不出去的。有次小王子试图推开城堡的大门离开,可他刚一靠近,就被黑衣仆人带回了自己的房间。那些仆人的力气都很大,有着不似活人般的青白面容,即使小王子反抗也会被轻而易举的压制。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这晚,小王子睡不着,只能在城堡里游荡。没人管他,他也没有任何目标。茫然走着的小王子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站在城堡的地下室门口。
地下室里有灯光,小王子悄悄地靠近,触目所及是个巨大的魔法阵,而在魔法阵的后面,是一只黑色的巨龙。小王子看呆了,他说不出话来。他张着嘴巴看着巨龙用它巨大的爪子翻动一本巨大的魔法书,然后在魔法阵上写写画画。
原来真的有龙。艾丽她们所说的龙是存在的。就在这地下室。
巨龙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没有发现小王子的存在。
太过震惊的小王子捂着嘴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感到绝望,如果是这样的巨龙的话,他完全不可能离开城堡了。就算他杀死了城堡里所有的黑衣仆人和公主,有巨龙在,他就不可能离开。艾丽说的没错。而且他也不可能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杀死那些公主们。她们每晚都要一起吃晚餐,少了谁一看便知。
沮丧的小王子在自己房间里呆了好几天,他想不出任何逃离城堡的好主意。
终于有天艾丽在晚餐餐桌上宣布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有个骑士在靠近城堡。这是格蕾丝在城堡的瞭望塔看见的。据她们猜测,两天之内骑士就会到达城堡,届时她们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小王子问。
“迎接骑士的准备啊。这项工作当然是由你来做。”布林回答。
“为什么是我?”
“因为这是来救你的骑士。”丁冷冷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小王子仿若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他想起那些来拯救公主的骑士们,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一个是活人了。他原本是非常期望骑士的到来的,刚到达城堡的无知的小王子以为骑士能接他回家,现在看来,如果这位骑士进入城堡,那骑士先生将不可能再活着出去,而他也永远回不了家了。
“不!我不会去迎接他的!你们也不能让他到城堡里来!”小王子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手中挥舞着刀叉。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让这位骑士丧命。这么多天以来,小王子的生命都未受到威胁,他相信以后也不会。
桌上的女士们都一脸平静地看着小王子,但也就只看了一眼,然后她们继续进餐,也不在意小王子又说了些什么。
“就算我们不让他到城堡里来,他也会求我们让他进来的。”艾丽懒洋洋地说道。
“为什么?”
“只要仆人把城堡大门打开,让他看见你就行了。”茜茜好心地告诉小王子。
“不!我不会在那天出现的!你们休想!”小王子气愤地扔了刀叉,想要离开餐桌。在他走上楼梯前,艾丽一句话又让他停了下来:
“就算不是你,他也会进来的。格蕾丝可以假扮你。”
“不!你们不能这样做!”小王子说着想要冲向艾丽,却被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黑衣仆人抓住了,他挣扎着被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自量力。”在强迫上楼之前,小王子听到有人这样说。
两天里,小王子的一举一动都是处于被监视的状态。第二天晚上,晚餐送到了小王子的房间。小王子猜测,骑士已经被骗进了城堡。她们不叫他下楼吃饭就是怕他的出现让她们的谎言被拆穿。吃完饭的小王子叫仆人来收拾餐具时,找了机会偷溜出了房门。他没走几步,就发现了骑士的身影。骑士抚摸着肚子,似乎是要进行饭后散步。而他的身后没有任何人。也许那些恶公主们为了不让骑士起疑,才没有派人监视他。
小王子跟在骑士身后,几次想叫住骑士,骑士却没有听到。他不敢大声喊叫,无奈的小王子只好继续跟着骑士,他希望能找机会同骑士聊一聊,告诉骑士这座城堡的恐怖,让骑士找机会逃走。
骑士的脚步很大,小王子紧跟慢跟,还是没能跟上他。骑士在地下室门口停住了,他似乎也对地下室的灯光感到好奇。想着地下室里的巨龙,小王子还没来得及拦住骑士,就听到艾丽和那些恶公主们的声音,中间夹杂着“抓住他”的喊叫声。
身后的脚步声嘈杂起来,小王子心中一急,从台阶上摔了下去,撞到了骑士身上。骑士被撞得从楼梯上滚到了地下室里。小王子好不容易站起来,发现骑士正站在巨龙的魔法阵上。巨龙因为魔法阵被破坏而发怒,它的魔法正进行到关键的时候,咒语已经念完,只等魔法阵生效了。现在魔法阵上却出现了一个多余的人。生气的巨龙走到魔法阵前,抓住了魔法阵中的骑士。就在这时,魔法阵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光芒太盛,笼罩了整个地下室,甚至整个城堡。等光芒消失,公主们也带着黑衣仆人出现在地下室,而地下室里的骑士和巨龙仍站在光芒闪现之前的位置。小王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跌跌撞撞走到骑士面前说:“骑士先生,快点逃跑吧!留在城堡里会死的!”
魔法阵中的骑士抬眼睛看了看他,一脸茫然。
“为什么会死呢?”声音来自头顶,小王子吓了一跳,巨龙在跟他说话。他一时心急,竟然忘记了巨龙的存在。
“因为都会被那些女人折磨致死!那些女人都是你带来的!你这头恶龙!”小王子想起那些女人做的好事,气愤地忘记了那是恐怖的巨龙,他甚至指责起恶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