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登陆不上哎。。。

“那天他就再没回来过，现在冬天也过去了。”

望着这个男人，高崎说不出话来，除了关心或许更多的是自责。在那个没有停止过淅沥的雨夜，在那句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真心话之后，这个男人却随着那个人的离开失去了一半的灵魂。那些疯狂寻找那个人的日子里，这个男人像是一下子衰老了十岁，谁能相信他就是曾经那让多少人堕落而不可自拔的毒罂粟。

高崎默默注视着他此刻颓然而柔和的侧脸，无声叹息道，“萧墙，原来你比我想的更在乎他。”

冬天已经过去了，初春的大地还是寒冷的。萧墙的心也是冷的，始终盘踞在脑海里的反而是那个人沐浴阳光般动人的脸庞，还有那羞涩无垢的笑容。

他哭过，笑过，拒绝过，拥抱过，现在却无论如何也回忆不到他的温度。

萧墙冷然的凝视着窗外，始终没有获得解脱的心里藏着他无法自拔的感情，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失去了他。回忆中那遗落在餐厅门口被服务生捡回放在伞架上的两把伞，熟悉得就像两把利器深深埋入他的血骨。明白过来的萧墙马上回拨了家里的电话，像是等待宣判的忙音在最后一声结束时，也宣判了感情的死刑。

那一夜，萧墙驾着自己的跑车犹如一道黑色飓风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刮起的雨花汇成血液的奔腾，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变成孤兽的咆哮。萧墙认定自己一定是疯了，被那个叫龙念的男人逼疯了。

“他曾说我恨他。”背对着高崎，始终保持一个姿势的萧墙像在回忆什么。

“那你真的恨他吗？”高崎问。

“恨。恨不得把他剥干抹净全部吞进肚子里。他让我体会了前所未有的失败，这是重罪。”萧墙理所当然的笑了，笑中带着几分诡异和冷酷。

高崎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难怪你被人抛弃了。”

“春天到了，鸟儿会回来的。”萧墙转移了话题，话里有一点希望，仿佛所有之前的颓废都是假象。高崎以为自己听错了，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为什么。有些事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

诊疗的两个小时结束，高崎解脱了般又恢复了叽叽喳喳，嚷嚷个不停中午让萧墙请客。

“如果你想吃素菜，我倒有个地方推荐你去。”

“别跟我讲是寺庙，我可是信上帝的！”高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坚决抗议道。萧墙笑着，神秘的继续说，“我想不到任何他会去的地方，你知道为什么吗？”

“啊类？”

“大海。”

于是乎，两人没有去寺庙，而是由萧墙驾车来到临市的一个海边小镇。

“车票买的是那趟火车的终点，但人却是在一个小时车程的临市下车的。Ann告诉我，他一直想去看一看真正的海，因为他是北方人。”萧墙说着的时候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高崎愣了愣，不确定的问道，“你一直在查他的下落？”

“我从未放弃。”

“真奇怪。”高崎拍了拍萧墙的肩膀，奇怪的盯着他说，“我觉得自己反而不认识你了。”

萧墙不置可否的扯开一抹浅笑，撇过视线跳望大海的彼岸，像是要在天水交和的境界寻觅日念的身影。他从未放弃过寻找，就像他不允许自己放弃日念。

“他是属于我的。”萧墙自信满满的朝高崎丢下这句话，划开步伐向前走去。高崎莫名其妙了好一阵，而后低声自言自语着，“切，真像个小屁孩。。。未谋面的小念念你超让人嫉妒的，快点出现吧出现吧。。。”

两人一路走下来看见的馆子不少，几乎都跟海鲜脱不了关系，最后萧墙带着高崎进了一家比较小的店。

“欢迎光临！两位。。。先生你又来了啊。”热情招呼两人的老板是个矮胖的大叔，看起来很亲和。萧墙也笑道，“是啊，你这的东西好吃麻。”

“家常菜家常菜怎么比得过城里的大馆子！你今天带朋友来啦。”老板冲高崎笑得眯起了眼睛。

“啊类？我？哈哈。是啊是啊大叔，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哦，我们我们。。。”

“不要三八了。”萧墙拉着还要说的高崎找了个位置坐下，而后平静的欣赏起海边的风景，海风带来的海味似乎有些许怀念的味道。

“来来来，两位的素面！”一会儿老板把食物端上来了，只是很普通的面条。高崎诡异的盯着萧墙。

“他在这里打过半个月的工，最喜欢老板亲手做的素面。”萧墙解释道，望着桌上那碗最普通的面条的双眼里有说不清的温柔。高崎顿时觉得自己也疯了，陪着这个男人一起疯。

“你这又是何必？以为这样就能学到爱吗？”高崎正色道，“你的自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从你含着比别人还金还金的金钥匙出生的那天起就注定了。所以。。。”高崎止声，心里把未说完的话补充道，“即使你没有爱人的心，也还是有许多人争先恐后的去爱你。不管是真心还是虚伪。。”

“萧墙，你没有受过的苦却是很多人在经历的，你说你还能不自私吗？”高崎苦笑道，“我小时候还为了一块钱笔记本费捡过破烂呢。”

萧墙愣了愣，轻声说道，“没听你说过。”

“我才不要告诉你类！大少爷！”高崎臭臭的瞪了萧墙一眼，开始动手拿筷子搅拌碗里的面条，嘴里还低估着，“你们这些大少爷只要学会怎么平等待人就阿米陀佛咯。。。嗷呜！恩！好好吃！”

“我不懂。不过，你说的是事实。”说罢萧墙也拿起筷子。

两人吃饱后便决定到海边走走，临走前老板笑眯眯的望着大海的方向对两人说，“阿念来我这后帮了我不少忙呢。。。后来他就是搭了那边的渔船出海了。”老板指着不远处停泊的几艘渔船，“我很舍不得他走呢，可是那孩子执意要走。。。”

“他有说去哪里吗？”高崎追问道。

“没有呢。那孩子只是指着天说，要和大鸟一样去很温暖的地方。。。可是那天的天上根本就没有鸟。。。想想还真担心啊。”

“放心吧。最温暖的地方不是家吗？他一定是回家去了。”萧墙肯定的对老板说，然后带着高崎离开了小店。两人沿着海滩慢慢走着，高崎有些兴奋的追问道，“对啊对啊，你的小念念一定是回家了哦！”

“没有。”

“啊类？”

“我去过他的老家，也见过他的家人了。他至今都没有回去过。”萧墙说。

“那最温暖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萧墙望着蔚蓝色天空，除了几片白云，看不见任何飞行的鸟类。他想起在医院那时，醒来的日念也是那样安静的盯着窗外的天空，问他在看什么，他说鸟。那天一样没有鸟儿在飞，到底他看到的是什么。

你到底去了哪里？念。萧墙默默呼唤着，唤醒沉睡中的千言万语。

晚上，两人从临市回来，萧墙把高崎送回医院后便驾车回公司。

萧氏大厦。

“萧先生，老先生在里面等您。”

“知道了。”说罢萧墙在萧家管家的目送下走进萧氏总裁办公室。一推开门便听到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似乎在和谁说什么。

约了客人吗？萧墙边猜想着边从容的走进去，意外的发现在和老爷子聊天的人竟然是齐瑞景。

“圆孙，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老爷子看见萧墙便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坐，脸上尽是对这独孙的宠溺。圆是萧墙的小名，据说是刚出生的萧墙又胖又圆很是讨喜，所以家里人取了个小名圆圆，老爷子一直叫他圆孙。小名都是家里人叫的，萧墙也不在意被外人听去了。他笑着走到老爷子的身边坐下，很是乖巧的说道，“爷爷来看我怎么不回家里而到公司来啦？”

“呵呵。当然是有回去了，可是没见着你所以就过来了。圆孙你说说跑哪去了？约女孩子了？对了，这是瑞景，还记得吧？”老爷子笑呵呵的指着齐瑞景说道。

“萧爷爷，我们见过了。”齐瑞景看着老爷子抢先答道，转而对萧墙笑道，“又见面了。”

“好久不见，齐先生。”萧墙轻轻瞥了齐瑞景一眼，刻意生疏的口气让人顿措。齐瑞景好奇的盯着萧墙，从那双冷漠的眼里读到了不可抗拒的敌意。心里小小惊讶了一下，而后齐瑞景明了的笑了。

“爷爷，如果您跟齐先生有事谈的话那我先回去了。”萧墙明显对他们可能要谈的内容并不感兴趣，跟齐瑞景根本连互动的必要都没有，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瑞景今天是代表齐氏来的，我们要说的是公司股份变动的事，你留下了一起听吧。”

“萧爷爷，其实都是文件的东西不急着现在就决定，您可以拿回去慢慢看。”齐瑞景笑道，“爷爷还说了一定会助萧氏一臂之力，只要萧爷爷您抽空陪他去打场高尔夫。”

“呵呵。这个当然没问题。”老爷子笑得很开心，也就不强求萧墙留下了当听众了。萧墙没有半分表情的注视着齐瑞景那张永远挂着笑容的假面。老爷子和齐瑞景再聊了会便带着文件走了，临走前还邀齐瑞景一起回萧家吃饭，可是被齐瑞景婉言拒绝了。

萧墙本也要离开，却被齐瑞景挽留。

“喝一杯怎么样？”齐瑞景自在的靠在自己的车上等待萧墙的回应。

“没必要。”说罢萧墙拉开自己的车门，始终都没有看过齐瑞景一眼。

“你的宝贝丢了？”齐瑞景好整以暇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肯定无疑的一句话传到萧墙耳里，十分刺耳。萧墙重重的关上车门，转身正对齐瑞景，一双眼里寒冰四射，“文葵告诉你的？”

齐瑞景没有被那噬人的寒气震慑到，相反的更加坚定的直视萧墙，“原来你也有被人甩的一天。”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墙不耐的问道，似乎齐瑞景再不说出个拦下他的理由就打算离去。

齐瑞景拉开车门，神情自若的笑道，“选个地方说吧。”然后跨上自己的车，先一步奔驰而去。

不一会儿，萧墙开着自己的车尾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