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意大利咖啡馆。
“首先,我向你保证文小姐什么都没有跟我讲,而且她根本不知道念念的存在。”齐瑞景笑着解释道,看着萧墙阴沉不定的脸色心里多少有些报复的痛快了。
对齐瑞景的话半信半疑,再盯着那张讨厌的笑脸,萧墙极度压抑着自己的暴力。失去日念后,萧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容忍像齐瑞景这样盯上日念的人存在,他在嫉妒窥视日念的任何人,甚至是害怕日念被人夺走,从来都不愿意面对懦弱的自己的萧墙才会只是一味的去伤害日念,怨恨让自己不知所措的日念。
“倒是听说花花公子的你突然禁欲了,有人伤心了,有人喜滋滋的肖想着你身边的那个空缺,有人猜你已经心有所属了,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可怕吧?”
萧墙不动声色的盯着齐瑞景,等他自言自语个够。
“呵呵。其实我也很好奇。”齐瑞景转了个姿势,一手托着下巴,几分陶醉的注视着玻璃窗上的倒映,轻轻叹道,“萧墙,你爱上他了吗?”
“这个问题没有必要回答你。”萧墙冷漠的说道,心里有个坚定的声音在告诉自己,爱不爱的并不重要,日念能属于自己,不会改变。
或许,爱不爱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知道他在哪里?”齐瑞景不动声色的说道,眼里闪烁深意的光。
“我会找到他的。”萧墙自信满满的笑着。这不受束缚的笑反而让齐瑞景沉默下来,似乎在深思什么。不管齐瑞景是抱着什么目的,有些不耐的萧墙无意想再跟他说什么。起身欲走。
“萧墙。”齐瑞景很是正经的叫住了他,似乎是下了一翻决定才告诉萧墙,“虽然不算什么好消息,但我看见念念了。”
“你说什么?”瞬间顿住的萧墙难得露出震惊不已的表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很不想让你找到他,不过。。。”齐瑞景顿了顿,接着说道,“两个月前我去XX出差,在回来的火车上看到了坐上另一趟车的念念。。。”
回忆中的画面在齐瑞景的脑海中清楚的播放,那时候的日念浑然孑身一人,怀抱一包小得可怜的行李缩在人群中静静等待火车进站的身影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那是摒去灿烂柔美之后的另一种姿态,简单得朴实天然却又无法回避弥散之着淡淡寂寥。
“如果那时候我叫住他的话,或许现在我们就在一起了呢?”在回忆和现实中跳跃着,齐瑞景感慨的喃喃自语,“我大概错过了这一生唯一的机会,或许能把他从你身边抢过来也说不定。”
“你没有机会。”萧墙凛冽的双眸寒光一闪,藏不住的是那不能与任何人分享的独占欲望和执着。齐瑞景也是诧异,从来没有想过能有谁可以让眼前这个男人变得人性化,而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自己到底是在嫉妒他呢。齐瑞景对萧墙释然一笑,“那么祝你好运。”
“告诉我,他上的哪趟火车?”
“你心里明白。”说罢齐瑞景招手唤来服务生买单,之后潇洒的先一步离开了。
幽幽弹奏的美妙音乐在咖啡馆里静静的回荡着。
坐上自己的车,沉默了好一会儿齐瑞景突然趴在方向盘上哈哈大笑起来,有种做了坏事之后的小得意。其实他说谎了,那时候他是有叫住日念的。
那天,那时候。
“念念?!”他毅然下了火车,追上日念的身影,确定真的是他之后竟然掩藏不住的喜悦,“你怎么在这里?”
“我要回家了。”日念纯洁无垢的双眸闪闪发光,没有刻意隐瞒的话语反而让齐瑞景无措。
“萧墙这个人。。。他让你走?”
“我自己决定的,跟别人没有关系。已经决定好了,就不想改变,而且我想回家了。。。”日念淡淡的说着,却怎么也掩盖不了一脸的寂寞和忧伤。
齐瑞景突然问不出口,是因为萧墙吗。他没有权力吧,虽然今天的日念不像以往一样排斥他让他很是欣慰,但是这种和谐的离别方式怎么都像是最后的再见。这般想着,齐瑞景冲动的抓住日念的手,“和我一起走吧!”
“诶?”日念有几分吃惊。
“其实我打算明年去英国了,跟我一起走好吗?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一起生活。。。”
“谢谢。”日念异常平静的挣脱齐瑞景的手,然后讪讪笑着说道,“再见。”说罢日念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最后留给齐瑞景的是一地的碎片,以及坦诚。
就是这一刻,齐瑞景真正明白到自己是爱上日念了,同时也得不到他。他决绝的再见,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回忆中醒来,齐瑞景重新挂上假面具,驾着自己的车奔驰而去。萧墙,不是爱了就能拥有,所以我永远也不会祝福你。齐瑞景暗暗发誓。
从齐瑞景那边得来的消息让萧墙重新整理了一遍思绪。与日念相处的时间说来如此的短暂,以至于对于他的记忆几乎没有圈点,唯独那占尽温柔的微笑叫人难忘。失去之后才体会到,在一起的时间多么宝贵,只想拥紧他融入梦乡。
站在萧氏大厦最顶层的办公室里,望着落地窗外繁华的风景,萧墙默默点上香烟,吞吐着灰茫茫的惆怅。
就这样几天之后,他独自一人前往齐瑞景告知的那个城市。他在这个城市游走了多天,跑到许多靠近海岸的村落,像是没有目的的行走,又像是为了某种执着而寻觅着什么。
“年轻人,要不要试试年糕?”路边的小摊老板拦下某个十分引人注目的男人,热情的招呼道。像是为了配合这份热情,萧墙不客气的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腻腻的。虽然不是很合自己的口味,但他还是坚持吃完,然后给了老板钱。
“年轻人,从外地来的吧?钱就不用了,算我请你的。你吃吧。呵呵,老太婆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呢。。。”
“婆婆。。。想离开这里吗?”这是萧墙来这里后第一次驻足和别人交流,眼前的老人家让人感觉不到岁月沧桑的痕迹,乐观慈祥的笑容像会安抚人躁动的心灵。
“老太婆我只是羡慕年轻人的活力,叫我离开这里呦不行不行。。。去哪里能比得上自己的家啊。。。年轻人也应该常回家看看。”
萧墙不语,心里有一丝跃动,很快又归于平静。他重新带上墨镜,笑着对老板说,“年糕很好吃,谢谢您了。”说罢重新迈开步伐去下一个地方。
回到自己的城市,萧墙再次光顾了树叶鱼店。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点,橱窗上重新摆放上去的鞋子已经不是自己那时候挑种的那一款,就像现在在自己身边做服务的已不是原来那个人。
瞬息万变,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谁也不会为谁停留,想要的只能去追逐。
“萧先生,有看中喜欢的吗?”轮了一圈后,店长Ann对迎面走过来的萧墙微笑道。
“有。但是不在这里。”
“恩?”Ann很是疑惑。
“开玩笑的,把橱窗上那款鞋子包起来吧。”说罢萧墙取出卡。在等待结帐的过程中,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没有主动去了解过日念,比如他的鞋子是几码的呢?萧墙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失去。这么突然,甚至措手不及,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离开树叶鱼店后,萧墙直接去了环康医院。推开心里诊疗中心的门,萧墙大步走到高崎面前,把手中的东西甩到桌上。
“吼啦!要死啦那么大声。。。什么东西啊?”高崎不满的嘟囔着,好奇的去拿萧墙的东西。
“鞋子,送给你。没有量过尺寸。”萧墙说得很轻,边说边走向高崎。
“啊哈哈!你小子终于有良心了,想起给我报恩来了。。。哇!我喜欢!”高崎爱不释手的举着一只鞋左看右瞧,笑得眼睛都弯了,嘴巴也是没停过,“说罢说罢,今天要聊什么尽情聊,今天不收费哦。。。啊!啊类?萧墙,你干什么?!”还没乐够的高崎下一刻便被萧墙打横抱起,甩到心里室专用的单人床上。
“GAN你。”简单明了的两个字让高崎轰炸了,随即撕啦一声高崎的衣服在萧墙的手中破碎。
他是来真的!终于清醒过来的高崎猛的挣扎起来,“萧墙,你疯了吗?!看清楚我是谁?!”
“我知道。”
“知道你还不放开我!”高崎受不了的狂叫道。
谁知萧墙压得更紧了,温热的气息喷在高崎的脖颈上,高崎热了。
“山,帮帮我。。。”那轻微的喘息从脖颈处传来,回荡在空气中的余音逐渐变得脆弱和遥远。高崎一愣,心有几分软弱和期待,“帮。。。帮什么。。。”
萧墙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毫无迷恋却异常野艳的笑脸,“帮我结束过去吧。。。从今以后,要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我会去找他,我们会在一起。。。”
“靠!你当老子是炮灰啊!”高崎愤怒的吼了一声,有种酸涩的悲哀从心底蔓延,他知道最后他一定拒绝不了。真是犯J了。
高崎自嘲的笑起来,“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坚强,我也需要被人疼爱啊!”在心中默默喊出自己的脆弱,高崎毫不犹豫的拉下萧墙的脑袋,狠狠啃上那张让自己伤痕累累的唇。。。
很快,两人便热烈的交织缠绕,完全沉浸在没有伤痛和悔恨的欢AI中。。。
一切都结束后,萧墙已走得无影无踪。高崎任由自己衣衫不整的横躺在零乱的办公桌上,闭着眼脑海里只会反复出现两具火热交织的身躯从专用病床上一直缠绵到办公桌上。
“好累啊。。。已经动不了了。。。”高崎缓缓的抬起手盖住眼睛,几分钟后两道不明的液体划过脸颊,在昏暗的空间里显得如此可贵。
“你找到他了?”
被萧家的老爷子请来萧府共进晚餐的齐瑞景,难免要和萧墙打照面。晚餐前的茶聊时间,两人占用了萧家最大的书房。齐瑞景一脸惊喜的盯着萧墙,似乎想从萧墙的表情变化里找到更多的可靠消息。
萧墙边暧昧不明的笑着,手边一页一页翻弄着书籍,不以为意的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帮我应付一下我家老爷子。”
“萧墙,你搞错了吧?说要帮萧氏的可是我家老爷子,不是我。”齐瑞景不满他这样就转移话题。
“爷爷很看中你。”萧墙说道,视线始终没有从书上移开。
沉默了一会儿,齐瑞景优雅的站到萧墙面前,不屑的笑道,“你这是在请求我?”
萧墙毫不犹豫的答道,“对。”
齐瑞景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怎么也无法和以前那个风流不辑的他联系起来。思忖了一下,齐瑞景苦笑道,“爱真是可怕又愚蠢的毒药,原来你也逃不过。萧墙,这报应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萧墙始终注视着书面,微微扬起的笑容里有着成熟的魅力和自信。不管是什么报应,他都做好心里准备承受了,所以他该去实践自己的行动。